第458章禁術起
# 第458章禁術起
兩人背靠著殘破的祠堂大門,看著那一步步逼近,渾身散發著恐怖殺意的蛟龍,臉上只剩下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鍾家主喃喃自語,他想不通,千年的謀劃,眼看就要成功,為何會突然招來這滅頂之災!
大長老臨死前那句不安的提醒,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迴響。
「家主!怎麼辦!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四長老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徹底崩潰了。
「死?」
鍾家主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一抹瘋狂的狠厲。
「我鍾家,不能亡!」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四長老,嘶吼道:「還有一個辦法!用禁術!
請出咱們鍾家的『護族神獸』!」
四長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
「家主!不可!那個東西一旦出來,會……」
「會什麼?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鍾家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狀若瘋魔,「要麼,現在就被這條蛟龍拍死!要麼,就請出『它』來,跟這條蛟龍鬥!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快!跟我一起!用我們的血,喚醒它!」
鍾家主再也顧不上什麼後果,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後的祠堂大門上。
隨後,他雙手飛快地結出一個無比古老而邪異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聲音嘶啞而急促。
「以我鍾氏血脈為引,恭請地底之魂,破封而出!」
四長老看著眼前的蛟龍,又看了看已經瘋魔的家主,最終,眼中的恐懼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他也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大門上,跟著家主一起,結出了那個禁忌的法印。
隨著兩人的施法,整個鐘家祖墳所在的地面,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大地深處,仿佛有什麼沉睡了千年的龐然大物,正在被緩緩喚醒!
那條蛟龍似乎也感受到了地下的異動,它停下了逼近的腳步,暗紅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那股疑惑變成了更加狂暴的憤怒與焦急!
「吼——!」
它仰天長嘯,不再理會鍾家主兩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竟朝著祖墳祠堂後方的一座假山衝去!
鍾家主和四長老看到蛟龍衝向假山,非但沒有驚慌,眼中反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有用!它怕了!它在害怕我們的『護族神獸』!」
「快!再加把勁,趁現在喚醒它!」
兩人不顧體內翻江倒海的傷勢,再次咬破舌尖,將更多的精血噴灑在祠堂那兩扇布滿裂紋的門上。
他們手上的法印變得愈發詭異,嘴裡念念有詞,仿佛在吟唱著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古老歌謠。
轟隆隆——
就在蛟龍即將撞上那座假山時,祠堂後方的地面猛然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驟然出現!
伴隨著刺耳的鎖鏈拖拽聲,一條同樣龐大無比的巨蟒,從深坑中沖天而起!
這條巨蟒通體漆黑,每一片鱗甲都暗淡無光,身上布滿了猙獰可怖的舊傷。
更駭人的是,一道道閃爍著詭異符文的粗大鎖鏈,如同寄生藤蔓般死死地纏繞著它的身軀,深深勒進了血肉之中。
一股古老而悲愴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它的氣息雖然強大,卻充滿了被常年折磨的虛弱與痛苦。
「出來了!老祖宗顯靈,我們的護族神獸出來了!」
四長老激動得語無倫次,幾乎要跪地叩拜。
鍾家主看著那條巨蟒,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和絕對的自信。
他當然知道這巨蟒的來歷。
它就是那條蛟龍即將化龍的妻子,五百年前被鍾家先祖設計偷襲,鎮壓於此,日夜抽取血脈靈韻,用來滋養鍾家後人。
「別慌,它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它了。」
鍾家主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裡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篤定。
「五百年的血脈抽取,五百年的神魂詛咒,它早就被我鍾家徹底同化,只會聽從我鍾氏血脈的命令。
它現在就是一頭養熟了的畜生!」
說完,他猛地指向天空中的蛟龍,對著那條剛剛脫困的巨蟒下達了命令,聲色俱厲。
「孽畜!殺了它!給我殺掉那條蛟龍!」
他已經能想像到,兩條巨獸慘烈廝殺,最終兩敗俱傷,他鍾家坐收漁翁之利,甚至能將兩條龍獸的屍骨都據為己有的美妙場景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成了永恆的驚駭。
那條被他稱為「護族神獸」的巨蟒,在聽到他的命令後,非但沒有發起攻擊,反而緩緩揚起了巨大的頭顱。
它那雙渾濁不堪的蛇瞳,怔怔地看著空中的蛟龍,巨大的身體微微顫抖。
而那條原本暴怒無比,一心只想復仇的蛟龍,在看到巨蟒的瞬間,身上所有的狂暴與殺意,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它那雙暗紅色的眼瞳中,無盡的怒火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悲傷、是鑽心的疼痛,以及那深埋了五百年,刻骨銘心的……思念。
「嘶……」
巨蟒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被囚禁五百年的痛苦。
「吼……」
蛟龍也發出了一聲低吼,輕柔地回應著巨蟒,聲音裡滿是安撫與深入骨髓的愧疚。
它們沒有廝殺。
它們在……相認。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鍾家主狀若瘋魔,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野貓,「它被鎮壓了五百年!吸了五百年的血!
它的神魂早就被磨滅了,怎麼可能還記得!」
四長老也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比家主更清楚,為了「同化」這頭龍獸,鍾家歷代先祖用了多少惡毒的手段。
五百年的折磨,足以讓任何生靈忘記自己的本源。
但眼前的事實,像一記無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所有鍾家人的臉上。
「老婆……對不起……我來晚了……」
一個沉悶而充滿無盡滄桑的意念,如同九天驚雷,在鍾家主和四長老的腦海中轟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