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莽撞
# 第463章莽撞
整條黃泉河,連同河底那些瑟瑟發抖的惡鬼,都在他這一腳之下,被徹底鎮壓。
林硯就這麼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走在黃泉河的河面之上,朝著對岸的花海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河流中心的時候,他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自己來時的方向。
在那裡,空間一陣扭曲,兩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帶著滔天的兇威,從虛空中轟然撞出!
正是那條蛟龍和巨蟒!
它們居然也通過某種方式,被傳送到了這片黃泉河畔!
「吼——!」
蛟龍一出現,就看到了河中央那道渺小的人影,當它感知到林硯身上那股精純的來自酆都的力量之後,它那雙暗紅色的眼瞳中,瞬間爆發出滔天殺機!
它口中還叼著半死不活的鐘家家主,龐大的身軀猛然一甩,便掀起滔天巨浪,朝著林硯悍然拍來!
林硯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渾濁河水,以及水中夾雜著的無數惡鬼的殘肢斷臂,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朝著那巨浪,輕輕一握。
轟——!
那足以拍碎山巒的巨浪,在林硯五指合攏的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竟在半空中凝固住了!
渾濁的河水被定格,水中那些惡鬼的殘渣也保持著猙獰的姿態,懸停在空中。
緊接著,林硯手腕一翻,那凝固的巨浪便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反向砸向了那條蛟龍!
「吼——!」
蛟龍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人類,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來不及躲閃,只能硬抗。
翻轉的巨浪帶著黃泉河獨有的死氣,狠狠拍在了蛟龍的頭顱之上!
巨大的水花四濺,蛟龍龐大的身軀被砸得一個趔趄,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頭頂的青黑色鱗片都崩裂了幾塊,暗紅色的血珠混雜在河水之中,滴落而下。
「你是什麼人!」
一個充滿威嚴和暴怒的意念,如同滾滾雷鳴,在林硯的腦海中炸響。
它剛剛脫困,本就元氣大傷,又被這個人類一擊擊退,心中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而更讓它感到不安的是,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是它從未感受過的。
那是一種比酆都城中任何一位大人物都更加高貴、更加純粹的威壓,仿佛這片天地的主宰。
當初將它鎮壓在豐都縣地下的,就是酆都城中的某個傢伙。
蛟龍被囚禁了五百年,如今,它在林硯身上感受到了那個傢伙的氣息,甚至比記憶中的那個傢伙更加強大,更加恐怖!
它瞬間斷定,眼前這個人類,就是當初鎮壓自己的罪魁禍首!
蛟龍怒火中燒,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河面上騰空而起,掀起比剛才更加狂暴的黃泉水,朝著林硯直撲而來。
它要將這個鎮壓了自己五百年的仇人,撕成碎片!
一旁的巨蟒也發出一聲悲鳴,哪怕身軀虛弱不堪,保護伴侶的本能依舊驅使著它。
它拖動著被符文鎖鏈死死纏繞的身軀,頂著那蝕骨的劇痛,奮力扭動著,朝著林硯的方向纏繞而去,企圖為自己的丈夫分擔一絲壓力。
林硯負手立於河面,任由兩頭龐然巨物掀起的腥風將自己籠罩,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不分青紅皂白,倒是和五百年前一樣莽撞。」
他輕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威嚴,清晰地傳入了兩頭巨獸的識海。
就在那蛟龍頭顱與巨蟒身軀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林硯體內的鬼璽,再次亮起了幽光。
這一次,鬼璽沒有衝出體外。
一股源自太古,君臨幽冥的至高威壓,以林硯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個黃泉河畔!
這是東方鬼帝的威壓,是地府秩序最頂端的權柄!
一瞬間,風停了,水止了,連河底那些掙扎的惡鬼都徹底僵住,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兩頭巨獸的動作,再次凝固了。
蛟龍那兇猛撲擊的身軀,就這麼僵在了半空,兩隻磨盤大的暗紅色眼瞳裡,滔天的怒火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茫然。
它感受到了!
這股氣息,是神明的氣息!
「你……你是……」
蛟龍的意念在林硯的腦海中響起,不再是之前的暴怒,而是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敬畏。
在鬼帝的威壓面前,它那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騰空,仿佛被一座無形的神山壓頂,「噗通」一聲,直挺挺地砸回了黃泉河裡,濺起一道巨大的水花,狼狽不堪。
它將巨大的頭顱深深埋進水裡,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一旁的巨蟒也好不到哪去。
它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這股威壓下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而那纏繞在它身上的符文鎖鏈,在這股至高無上的力量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天敵,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一道道裂紋在鎖鍊表面蔓延開來,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斷。
林硯沒有理會那頭已經慫成一團的蛟龍,他的目光,落在了巨蟒身上那些即將崩碎的鎖鏈上。
原來如此。
這纏繞在巨蟒身上的符文鎖鏈,其核心力量來源並非地脈,也不是什麼惡毒的獻祭,而是氣運。
是鍾家整整千年的氣運!
鍾家先祖用了一種極為陰損的禁術,將自家氣運與這條巨蟒的命脈強行捆綁,形成了一種共生也共死的枷鎖。
這既是鎮壓,也是一種另類的滋養。
鍾家氣運昌隆,鎖鏈便堅不可摧,同時也能從龍獸身上汲取靈韻反哺家族。
一旦鍾家氣運衰敗,鎖鏈的力量也會減弱,但作為代價,巨蟒的生命力也會跟著一同流逝。
「有意思的咒術。」
林硯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在死寂的黃泉河畔,顯得格外清晰。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道道符文鎖鏈,衝著那頭嚇得不敢動彈的蛟龍,慢悠悠地開了口。
「用自家的氣運當鎖鏈,捆住別人的老婆,鍾家人的腦子,有時候確實好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