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你把我當成讓他了
# 第469章你把我當成讓他了
這位新主人的手段和心思,它完全看不透。
將鍾曉滿的魂魄囚禁起來,既保證了於向晚的安全,又讓鍾曉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安寧。
這比直接殺了他,要殘忍百倍。
做完這一切,林硯已經走到了黃泉河的中央。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望向那兩條巨獸。
「現在,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蛟龍和巨蟒的身軀同時緊繃起來。
「主人,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我們的主人了,我們絕對不會違背主人的意志……」
幾乎是立刻,蛟龍帶著巨蟒一起,在半空中對林硯俯首,恭敬至極,許下諾言。
在它們話音落下之後,分別從蛟龍和巨蟒的眉心處擠出兩滴紅色中夾雜著金色的鮮血,鮮血落入林硯手掌,在他手心刻下一道契約的憑證。
盯著契約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林硯才衝著蛟龍和巨蟒擺手,問了一個問題。
「初見之時,你為何對我敵意那麼大?」
林硯問的,是那頭蛟龍。
「恨不得立刻就將我碎屍萬段。」
林硯的問題,讓剛剛平復下心情的蛟龍,那雙暗紅色的龍瞳中,再次燃起恨意與怒火。
滔天的兇威,即便是臣服之後,也依舊讓這片黃泉河水為之翻湧。
「回稟主人……」
蛟龍的意念在林硯腦海中響起,帶著困惑與憎惡。
「您的身上,有那個傢伙的氣息。」
「哪個傢伙?」
「五百年前,將我夫妻二人鎮壓於此的那個混蛋!」
蛟龍的意念變得暴虐起來,周圍的河水被攪動得掀起巨浪,拍打著河岸。
「那股氣息,陰冷、威嚴,充滿了酆都的權柄之力……我永遠不會忘記!」
它死死地盯著林硯。
「當初我妻子即將化龍,引來天劫,那混蛋就是趁著我們對抗天劫、最為虛弱的時候,夥同鍾家那群卑鄙的螻蟻出手偷襲!」
「他用一道蘊含著酆都本源的敕令將我重創,打入豐都縣地底鎮壓,而我的妻子……則被鍾家那群畜生用更惡毒的咒術鎖住,抽離血脈靈韻,淪為他們所謂的『護族神獸』!」
五百年的怨與恨,在這一刻盡數傾瀉。
若非被偷襲,以它們夫妻二人的實力,早已渡過天劫,化為真龍,逍遙天地間,又怎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林硯聽著,神情沒有什麼變化。
「所以,你把我當成了他?」
「是。」蛟龍的意念坦誠中帶著後怕,「那股氣息雖然微弱,但本源卻一模一樣,都是源自酆都的至高權柄。所以我才認定,您就是那個傢伙的傳人,或是……他本人。」
「他是誰?」林硯追問。
這才是關鍵。
一個五百年前就能動用酆都本源敕令的掌權者,絕非無名之輩。
然而,蛟龍卻陷入了沉默。
良久,它才帶著頹然的意念回應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絕對是酆都中手握大權的某一位存在,地位極高。但具體是哪一位……我感應不到。
那道敕令的力量太強,將他自身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只留下了那股純粹的、不屬於任何一位鬼帝的權柄氣息。」
不屬於任何一位鬼帝?
林硯挑了挑眉。
這就有些意思了。
這酆都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罷了。」
林硯不再追問。
他看向那兩條巨獸,龐大的身軀在這酆都之內雖然威勢十足,但終歸太過扎眼,不便行動。
「你們傷勢未愈,神魂受損,不宜再以本體示人。」
他平靜地開口。
蛟龍與巨蟒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林硯的意思。
這是要它們……
下一刻,蛟龍那顆高傲的頭顱,沒有絲毫猶豫地再次垂下。
「我等,願為主人鞍前馬後,憑憑驅策。」
巨蟒也發出一聲溫順的嘶鳴,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話音落下,兩條巨獸的身上同時爆發出光芒。
蛟龍身上是青黑色光華,而巨蟒則是純黑光芒。
光芒之中,它們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扭曲、變形。
幾個呼吸後,光芒散去。
黃泉河中,那兩頭巨獸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兩條通體漆黑、樣式古樸的手鍊,悄無聲息地從空中落下,自動盤繞在了林硯的左右手腕上。
左手手鍊,是一條縮小版的蛟龍,龍首銜著龍尾,通體布滿了細密的青黑色鱗片紋路,龍瞳的位置,是兩點暗紅色的光點,明暗不定。
右手手鍊,則是一條同樣小巧的巨蟒,蛇身盤繞,鱗片光滑如墨,蛇瞳的位置,閃爍著幽幽的金芒。
兩道強大而內斂的氣息從手鍊上傳來,與林硯自身的力量融為一體,再無衝突。
林硯抬起手腕,打量了一下這兩件新鮮出爐的「飾品」,臉上神情古怪。
這感覺……還挺別致。
他心念一動,蛟龍恭敬的意念便從左手手鍊中傳來。
「主人,我夫妻二人在手鍊中調養神魂,若主人需要,隨時可以喚我等出來。」
「嗯。」
林硯應了一聲,不再理會。
他收回視線,邁步朝著黃泉河對岸走去。
這一次,他腳下的黃泉河水,不再咆哮翻湧。
河中那些蠢蠢欲動的鬼臉,在察覺到他手腕上那兩道新增的恐怖龍威,以及他自身那愈發深不可測的鬼帝權柄後,全都嚇得沉入了河底,連漣漪都不敢泛起。
整條黃泉河,在他腳下變得溫順。
他就這麼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輕鬆地走到了對岸。
那片無邊無際的血色花海,以及花海深處那個巨大的花繭,終於近在眼前。
踏上黃泉河對岸的土地,濃鬱妖異的甜香撲面而來。
眼前,是無邊無際的血色。
一株株彼岸花搖曳生姿,每一片花瓣都由鮮血染成,散發著誘人沉淪的死亡氣息。
花海之中,那些形態各異的人形「雕塑」靜靜地矗立著,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恐怖。
林硯的到來,驚動了這片死寂的花海。
所有的彼岸花,都停止了搖曳,一朵朵血色的花盤,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那感覺,就像是無數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你,充滿了貪婪與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