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判官筆不見了
# 第471章判官筆不見了
林硯的視線重新落回到霍秀秀的臉上。
女孩睡得安詳,但那過於平穩的氣息反而透著一種不正常。
林硯伸出兩指,輕輕搭在她的眉心。
下一刻,他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霍秀秀的體內,竟然是空的。
那支本應與她神魂相融、作為她續命關鍵的判官筆,消失了。
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一絲氣息。
這個發現,遠比那塊神秘的青銅碎片更棘手。
判官筆是陰司正統法器,與霍秀秀的神魂深度綁定,除非神魂俱滅,否則絕不可能消失。
可現在,霍秀秀明明還活著,判官筆卻不見了。
林硯把玩著掌心的青銅碎片。
是這東西替換了判官筆?
還是判官筆在某種力量作用下,變成了這副模樣?
又或者,有人趁霍秀秀昏迷,奪走了判官筆,故意留下這塊碎片?
他想起了之前那個花妖的話。
「這位姑娘神魂純淨,實乃上佳的『花種』。」
現在想來,那妖物看上的,恐怕不只是霍秀秀純淨的神魂,還有她體內那支判官筆!
無論真相如何,霍秀秀現在的情況都極其糟糕。
失去了判官筆的支撐,她的神魂失去了束縛,雖然暫時被花妖的力量禁錮,可一旦喚醒她,神魂立刻就會潰散。
在這滿是陰晦死氣的酆都裡,神魂潰散,就意味著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在這裡喚醒她。
他必須先搞清楚判官筆的去向,以及這塊青銅碎片的來歷。
他抬起手腕,左手那條蛟龍形態的手鍊紅光一閃。
下一秒,一道青黑色的光華閃過,體型縮小到十米左右的蛟龍出現,盤踞在花苞旁邊,龍種的威壓,瞬間將周圍的彼岸花壓得齊齊垂下了花盤。
「主人。」蛟龍恭敬地低下頭。
緊接著,右手手鍊黑光流轉,身形同樣縮小的巨蟒也隨之現身,溫順地盤在另一側。
「守著她。」林硯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任何東西靠近,直接撕碎,不必留活口。」
「遵命!」蛟龍與巨蟒同時發出意念,龐大的身軀將霍秀秀所在的花苞牢牢護在中心,冷酷地掃視著這片妖異的花海。
龍威所至,那些原本還對霍秀秀垂涎的彼岸花,紛紛枯萎、後退,硬生生在這片血色世界裡,清出了一片安全的空地。
做完這一切,林硯不再多看。
他的東方鬼帝之璽裡,還溫養著胖子和吳邪的魂魄,而鍾曉滿那充滿怨毒的殘魂也被囚禁其中,用來吊住於向晚的命。
事情一件比一件麻煩。
轉身,林硯走向花海之外那片更加深邃、壓抑的黑暗。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走進了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離開了那片妖異的彼岸花海,林硯眼前本應是無盡的黑暗,卻在下一刻開始劇烈扭曲、翻滾,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是純粹的虛無,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林硯沒有絲毫猶豫,抬腳踏入其中。
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將他吞噬,周遭的景象模糊扭曲,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下一秒,林硯腳下的土地觸感驟然一變。
不再是柔軟溼潤的感覺,而是堅硬、冰冷、布滿裂紋的石板。
空氣中那股甜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腐朽、塵埃與無盡怨恨的厚重氣息,吸入肺裡,連靈魂都感到一陣刺痛。
林硯抬眼望去。
一座巨大到望不到邊際的古代城池,橫亙在灰白色的天地之間。
高聳的城牆坍塌了大半,本應懸掛牌匾的城門樓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城內,亭臺樓閣、寶塔飛簷,全都籠罩在一片死寂的灰色之中,無數建築都已化為斷壁殘垣。
這裡的一切,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摧毀,那種破壞,並非自然的風化,而是某種極致的暴力所致。
林硯甚至感覺到,這座城池的下方,本應存在的地獄,也消失了。
那些傳說中用來審判罪惡、懲戒魂魄的十八層地獄,連同其中鎮壓的無數惡鬼與陰司官吏,都不見了蹤影。
這才是真正的酆都城。
一座已經死去的城市。
林硯緩步走近,穿過那破敗的城門。
街道上,並非空無一物。
一個個半透明的人影,在空曠的街道上麻木地遊蕩著。
他們穿著各個時代的服飾,有身披重甲的古代士兵,有綾羅綢緞的富家翁,也有衣衫襤褸的平民。
他們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在不斷地、痛苦地重複著自己生前的最後一刻。
一個書生模樣的魂影,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自己的衣冠,然後猛地抬頭,臉上露出極致的驚恐,身體轟然碎裂,隨即又在原地重新凝聚,繼續整理衣冠。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不停地用身體護住懷中早已空無一物的襁褓,臉上滿是絕望與哀慟。
整座城,都在循環播放著無數慘劇。
林硯面無表情地穿行在這無數的悲劇之中。
他身上的東方鬼帝權柄,讓他對於這些低等的殘魂來說,仿佛不存在於同一個維度。
那些沉浸在自身痛苦中的魂影,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經過。
他像一個幽靈,在審視著另一群更可悲的幽靈。
就在他即將穿過這條長街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殺意,猛地從前方一座坍塌的將軍府邸中爆發出來!
「擅入者……死!」
一聲混雜著金屬摩擦和冤魂嘶吼的咆哮,炸響在死寂的街道上。
轟!
府邸的廢墟轟然炸開,一個身高超過三米、渾身包裹在漆黑重甲中的魁梧身影,手持一把燃燒著慘綠色鬼火的巨型關刀,從漫天煙塵中一步跨出!
它不是那些破碎的殘影。
它是一個完整的、強大的、由無盡戰意與怨念凝聚而成的怨靈!
從頭盔縫隙中透出的猩紅光芒,死死地鎖定了林硯這個唯一的「活物」。
看樣子是這座城曾經的某個守將,即便城市毀滅,神魂淪喪,依舊固執地執行著自己最後的職責——斬殺一切入侵者!
那怨靈將軍沒有半句廢話,雙腿在地上一蹬,堅硬的石板瞬間龜裂,龐大的身軀拖拽著長長的鬼火,朝著林硯當頭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