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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人不散 14曲十三之夜闌之音

作者:筱露

一頓飯吃下來也有近八點了,關琳琳吃到一半接到公司的電話說是有份檔案有問題,讓她回去加班處理,於是關女王非常鬱悶且不情不願的拉長著臉回去了。

曹子睿跟曲終結了帳離開時,剛好白以灝幾個也吃完了出來,盛朗跟季飛揚走在前面,白以灝跟宋禮詞走在後面。

盛朗看見了前面的一男一女,然後停下來仔細的在觀察兩人的容貌,季飛揚拍了拍盛朗的肩,問道:“又看見美女了,眼兒都直了,你不是還要回公司的嗎?還不走。”

盛朗倒是擺擺手說道:“我怎麼覺得前面那倆人特面熟,特別是那男的,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一聽盛朗這麼一說,三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才發現原來盛朗說的那女的正是曲終,而那個男的似乎就是當日在法國拉著曲終上臺表演的男人。

“好像是副省長家的公子。”宋禮詞緩緩說道。

三人又不約而同的看向發言人宋禮詞,宋禮詞看著三道目光看向他,於是乾咳了一聲笑道:“別用這眼神看我,我只是覺得有點像。”

宋禮詞家是正宗的紅色高幹家族,一家子不是從政就是從軍,見過省級中央的領導也不計其數,不過這副省長最小的兒子倒是個傳奇,奇就奇在沒幾個人能窺見他的廬山真面目,並且據說他常年全世界的跑,能見著本尊那簡直就是天下紅雨,六月飛霜。

“你見過?”白以灝一語道破彼此之間的疑惑。

宋禮詞點點頭說道:“也不算是見過,以前見過他的照片而已,不過都是幾年前的事了。”說完頓了頓,繼而說道:“不過有什麼可好奇的,以你們白少朗少今時今日的地位,怕是隻有別人想方設法的巴結你們吧!”

盛朗頗為同意的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手錶跟三人一揮手:“不說了,我先走了。”說完就大步往外走。

本來幾人還打算去喝一杯的,誰知道盛朗要回公司,季飛揚要準備案子,於是送季飛揚回了酒店,就只剩下白以灝和宋禮詞了。

“喝一杯,還是回家?”白以灝睨著駕駛座上的宋禮詞。

“我這難得休個假,更難得跟你這工作狂見上一面,好歹也要喝上一杯,況且,我可不原理當這免費的司機。”宋禮詞邊說邊把車子駛入另一條道路。

停了車,他倆步行去往他們偶爾去的酒吧‘夜闌’,誰知道一路上有不少人往名叫‘夜闌’裡面跑,兩人也頗為好奇,這酒吧今兒出什麼事了。

於是,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朝著那間人群聚集地走去。

一進去就感到人群洶湧,耳邊是音樂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氣氛更像是一場演唱會般熱烈。

白以灝和宋禮詞憑藉身高的優勢瞥見碩大的舞臺中央站著兩個人,隨著音樂節奏唱了起來,白以灝能看到其中一個側臉好像是曲終,她怎麼會在這裡?

深邃的眸子隨意的一掃,就看到了站在臺下第一排抄著手望著臺上的那個男人,是一直跟在曲終身邊的那個男人,那麼臺上那個毋庸置疑就是曲終。

宋禮詞看到白以灝盯著臺上其中一姑娘看,於是撞了撞他的手肘問道:“認識的?”

白以灝輕輕的嗯了一聲:“莫叔的學生,那個翻譯。”

“哦?是她啊!”宋禮詞語氣中是明顯的恍然大悟,並且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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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的老闆是曹子睿的朋友喻風,曾經出過道,也紅過,樂隊解散了以後,就慢慢的淡出了娛樂圈,開了這間酒吧。

‘夜闌’出自古詩詞‘夜闌臥聽風吹雨’,意思是來到此處便可靜心聆聽風雨之音,享受最自然的聲音,所以這家酒吧不同於其他酒吧,它以別具心裁的風格著稱。

而自從認識了曹子睿,曲終就時常跟他來這間酒吧玩,她第一次看到這間酒吧名時第一反應也是陸遊的那首詩,可是曹子睿卻說‘夜闌’是有故事有靈魂的,之後曹子睿沒再解釋,曲終也沒再打聽。

今天,兩人一來到這裡就看到似乎有人故意來找茬,有幾桌的顧客都走了,於是喻風跟那桌找茬的顧客爭執了起來。

兩人走過去攔著喻風一問究竟,這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要出高價買了這裡,而店主為了讓喻風知難而退便要加租三倍,一個月後拿不出錢就得捲鋪蓋走人。

看樣子是有人勢在必行,所以故意找一些人來攪和,目的是讓‘夜闌’做不了生意,一直虧本下去的話就只好把店面讓出來。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喻風哭笑不得,卻無計可施,開啟門做生意是不能得罪人的。

曹子睿拉著喻風走到一邊問道:“需要多少錢?”

喻風當然知道曹子睿的意思,於是連忙擺手搖頭:“不行,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能要你的錢。”

“可是,你一直以來堅持每天守在這裡不就是為了等她回來,如果店沒了,你怎麼等她?”曹子睿一臉嚴肅的睨著喻風。

“總之,我不會要你的錢,我自己想辦法。”喻風說的斬釘截鐵,眸子裡流露出的堅定讓人為之一怔。

“你怎麼這麼固執……”曹子睿暗自嘆氣。

喻風俊朗的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說到固執,大家彼此彼此。”

曹子睿氣急:“你……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曲終一直聽著兩人僵持不下的談話,然後在兩人沉默之時看向喻風,問道:“你這是怎麼營業的?酒水都怎麼算?”

喻風也認識曲終有段時日,對這個一接觸音樂就總是揚起快樂笑臉的女孩子印象深刻,於是他便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酒吧的運營模式,說完後曲終陷入了沉默。

不一會她說道:“就是說其實最賺錢的就是酒水,而生意清冷的原因是你這裡的消費太高,普通人根本就消費不起,對嗎?”

喻風撓了撓後腦勺,點點頭:“夜闌跟那些酒吧不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一腳挑選的,都是最好的。”

“所以才會愁雲慘霧啊!”曹子睿接嘴。

曲終悄悄的扯了扯曹子睿,用眼睛告訴他別再刺激人了,曹子睿看到曲終的樣子不由的暗自一笑,這丫頭看樣子是又要發揮她母性的光輝拯救世人了。

果然,曲終掃了一眼碩大的酒吧,於是對喻風說道:“我倒是有個法子,不過還是要看你的意思。”

喻風點點頭:“你說。”

“嗯,其實你這地方離音樂學院是最近的,而且現在的大學生都還挺有錢的,也愛泡酒吧。不過,你這裡的消費他們可能真的是吃不消,所以才不會來你這兒,而是選擇大眾消費的酒吧!”

“你的意思是?”曹子睿在旁邊問著曲終,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曲終看向曹子睿:“男人來酒吧是為了什麼?”

曹子睿:“女人。”

曲終打了一個響指:“bingo,所以我們要吸引女人來。”

喻風越聽越有興趣:“怎麼吸引法?”

曲終看向那個漂亮的舞臺,笑道:“搞藝術的女孩子都喜歡展示自己,所以可以搞一個音樂之夜什麼的,凡是女孩子進來都免單,如果願意上臺唱歌的還有額外的獎品,漂亮的女人都來了,男人怎麼可能不來,那麼買單的一定是男人咯,算起來你一定有的賺。”

說完她看向喻風,喻風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現在就去弄個宣傳單。”

曹子睿若有所思的看著曲終笑,曲終回過頭來瞪他:“這麼看我幹嘛?我說的不對嗎?”

“我發現你特別適合從商,果然一說到錢就十分有想法。”曹子睿打趣著曲終。

曲終‘切’了一聲,然後對他說道:“我就是愛錢怎麼了?不允許?”

“哪兒敢啊!指不定等會還要你繼續幫忙呢?”

曹子睿沒有說錯,果然還要曲終幫忙,自從曲終的點子實行了以後,確實有不少人來了‘夜闌’,可是女的居多,光這樣一定虧的,所以曹子睿讓曲終上臺唱歌去。

曲終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誰知道她一上去沒多久,更多的人就往裡面走,現在是男人居多。

曲終一曲唱完,正準備離開,就有一個女的走上了舞臺拿起一旁的話筒對曲終說:“我要跟你鬥歌。”

曲終無奈的看向曹子睿,曹子睿給她比了一個手勢,微微的點點頭,曲終騎虎難下,只有接受挑戰。

於是乎,白以灝一進來看到的場面便是兩人pk的場面。

白以灝看到曲終在臺上自信的樣子,驀地想起了在法國最後那一天晚上的事情。

那晚,曲終質問了他以後就離開了酒店,他怕曲終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出去會有危險,於是想都沒想就跟了過去,一路尾隨。

後來看到她去看那場街頭藝人的音樂會,他也在遠處默默的看著,最後他看見曲終被一個男人拽著上了臺,他本來想去阻止的,可是再一看,似乎曲終又沒有什麼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就只好站在人群中看著。

他看到一組一組的男男女女以組合的形式進行演唱和演奏,最後到了曲終,她一開口所有人都歡呼了,哪怕她唱的是觀眾聽不懂的中文,可是那聲音是那麼的動聽,像是唱進了人們的心坎一樣。

再看她,站在舞臺上的她自信,落落大方,像是卸掉了沉重的包袱,如破繭的蝴蝶自由的翱翔於天際般,是那麼的隨意,那麼的快樂,那麼的真性情。

白以灝回過神來時,臺上還在飆著高音,終於聽到了挑戰者破音,大家集體起鬨,曲終微笑的看向對方,嘴巴微微的動了動,白以灝很清晰的看到她嘴裡吐出的那兩個字――承讓。

宋禮詞拍了拍白以灝的肩:“走吧!年輕人世界不適合我倆,上會所去坐坐。”

白以灝隨意的‘嗯’了一聲,然後瞥見曲終笑著跳下舞臺跟曹子睿雙擊掌,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大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