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17曲十六之一月之約
曲終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下可好,理直氣壯的說要還給人家錢,錢呢?自己長腿兒跑了。
她騰地一下站起來,臉上寫滿了窘迫兩個字,嘴裡吞吞吐吐的嚅囁道:“我,那錢和我的錢包,好像不見了。”
白以灝看著難得在自己面前出現這種表情的曲終有些失笑,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仍舊保持著一貫的冷熱不知。
“聽說你是急著要來還我錢的,你可別告訴我你還我的錢就在你所說的不見了的錢?”白以灝好聽的嗓音聽在曲終耳朵裡饒是覺得對方在諷刺她。
可是無論如何,他說中了事實,那三十萬的確實被她裝在了包裡,然後連著錢包一起失蹤了,這是絕對不容質疑的。
曲終沉住氣,答道:“事實上,確實如此。”
“那你準備拿什麼來還我?”白以灝問道。
曲終也不知道怎麼還,這個時候她死的心都有了,那是三十萬啊!對白以灝來說雖然是冰山小小的一角,可是對她曲終而言便是整座冰山呀!
“總之,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的,我不會賴賬的。”曲終現在是有口難言,只好說出保證的話語。
“多久?一個月?兩個月?半年?還是更久?”
曲終從來沒想到白以灝此刻會如此咄咄逼人,而她頓時睜大眼睛睨著白以灝的黑眸與他僵持不下,嘴裡大聲的對他吼道:“你放心,我就算是賣身也會還給你的,你不用每一次都這樣冷嘲熱諷吧?我到底是哪裡把你得罪厲害了,你偏要這麼揪著一個姑娘死活不放過?”
白以灝第一次看到曲終急紅了眼,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要曲終把那三十萬還給他,這明明就是他願意多出來給她的,是他想給她的一些些補償。
可是這女孩子心氣兒重,把尊嚴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硬是要還給他,所以才會有瞭如今進退兩難的尷尬局面。
白以灝無奈的從兜裡掏出一張手帕遞給曲終:“拿著,千萬別在我面前哭。”
曲終負氣的接過那張有國際知名logo的手帕,直接拿來擦快流出來的鼻涕,早上起床就覺得眼睛澀澀的,鼻子乾乾的,這一舉動直接讓面前的白以灝看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曲終再次宣告。
白以灝稍稍緩和了一點語氣,然後對曲終說道:“如果你說手帕,不用還了,如果你說錢,就更加不用了,你現在掉了錢包,應該很缺錢才是。”
曲終抬起頭對上白以灝的俊臉,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道:“手帕我洗乾淨了會還你,錢我更加會想辦法還給你,要不我可以繼續給你當翻譯,用工錢來抵消。”
白以灝看到曲終大大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堅定,於是對她說道:“你如果執意要還錢的話,我不攔著你。這樣吧,李成明天會出差,一去一個月,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暫代他當我的秘書外加翻譯工作,一個月後,這筆錢就當是你的工資,你看如何?”
曲終心想或許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反正她也需要實習,就當做實習就好了,一舉兩得,她不虧,一點兒都不虧。
“這可是你說的,不過在這之前,你應該還欠我一聲對不起。”曲終這會兒又理直氣壯了。
白以灝目光深沉的睨著她,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一時心軟會不會是個錯誤的決定?
“我覺得既然要合作了,就應該把新仇舊恨都一次性解決了,免得我帶著情緒工作,萬一出錯了對誰都不好。”曲終說的那是一個義正言辭,哪兒還有剛才那個楚楚可憐的樣子。
“新仇舊恨?合作?”
“沒錯,你昨天不是問我到底要的是什麼嗎?我只要你的道歉。”
白以灝冷冷的一笑:“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跟人道過歉,你覺得我會跟你道歉?”
曲終咬咬牙,睨著白以灝:“所以,你可以在我身上驗證你的第一次。”
曲終說完又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好像有被人曲解的含義。
我身上,驗證,你的,第一次……
我身上,你的,第一次……
你的,第一次……
白以灝看著曲終慢慢紅了臉,綜合她剛剛那句脫口而出的話,想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帶著什麼樣的特殊色彩。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上班。”白以灝看著微微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曲終,果然還是個不經人事的單純女孩子,他只好及時的轉移話題。
曲終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白以灝,點點頭說道:“放心,一定準時。”
白以灝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然後轉身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他驀地轉身,睨著正蹲在地上收拾包包的曲終。
他低沉的聲音由遠及近:“曲終。”
曲終一聽微微抬起頭看向門口,然後她很清晰的聽到白以灝對她說道:“關於那件事,於公我覺得這是商業手段,於私,利用了你,我很抱歉。”
說完不等曲終的回應,他如一個舞者般優雅的轉身,邁步離去,他站定離去的那個位置剛好對著側面碩大的落地玻璃窗,此刻一抹不知何時出現的陽光就那樣直直的打在那轉身離去的頎長背影上,如畫般的絢爛多彩……
曲終陰霾的心竟因他那句簡單的我很抱歉頓時暖入心脾,後來曲終才明白,或許有些情感早就在不知足不覺中萌芽,然而此刻他們誰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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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寧氏以後,曲終接到了消失已久的蘇小魚的電話,久別朋友的越洋電話讓曲終的心情暫時的開闊了。
“曲終,曲終,我們過初賽了。”蘇小魚的咋呼讓曲終頗為懷念。
曲終呵呵的笑著:“這麼興奮幹嘛,不是早就料到了的嗎?”
蘇小魚嘖嘖兩聲,繼續打雞血似的噼裡啪啦:“你是不知道,出了國才明白世界有多大,人才有多少。我們何辰在國內舞蹈界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人了,可是這一出來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這是場硬仗,不容易打啊!”
“能代表中國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無論如何不能被比賽束縛住自己,技巧即使再高可是沒有靈魂的也是空談,或許由心出發,舞出的才是最完美的。”
“哎哎,你怎麼跟何辰說的一模一樣啊!他也是這麼說的,一點也不急,對了,接下來是為期一個半月的集訓,然後開始半決賽,到時候應該有轉播,記得看啊!”蘇小魚的聲音洋溢著不予言表的開心。
曲終嗯嗯的直點頭:“一定看的。”她頓了一頓,繼續問道:“那你呢?集訓應該是封閉式的,家屬可不讓陪同啊,這一個半月你幹嘛?”
“你忘了我姑媽在這邊嗎?我當然有我的活法,別那麼婆婆媽媽的,對了,你最近怎麼樣啊?”
曲終不想因為自己的事煩到蘇小魚,於是說道:“我沒什麼啊!就那樣,吃喝玩樂,沒什麼特別的。”
“哦,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哦,沒有我的日子是比較枯燥乏味,不過還有關美女陪你我也就放心了。不過你啊,別學她沒個正經,我有空就回來哈!”
曲終聽著蘇小魚又開始滔滔不絕,嘴角也越咧越開,好久沒聽到這丫頭的嘮叨了和耍寶了,還真是挺懷唸的。
“好了,越洋電話很貴的,給你們何辰節約點錢,你不是持家有道嗎?”
蘇小魚哼唧了一聲,然後哈哈的笑著,笑完了頓時一停,語調正常:“曲終,你說我容易了嗎我?在遙遠的大洋彼岸思念我親愛的朋友,打個電話還被嫌棄,得了得了,我勒個去了,你別攔著我。”
曲終終於被蘇小魚逗得笑出聲來:“小魚啊,我倒是想攔,可是我攔不住啊!你就自我保重吧!我會在明年今日給你上香祈福的。”
“你你你,你個毒舌,我不跟你說了,越洋電話真的很貴。”
“好好照顧自己,拜拜。”
“你也是啊!拜拜!”
收了電話,曲終茫然的睨著手上的手機,還好自己一直捏著手機,要不手機也掉了,錢包裡倒是沒有多少現金,就一些卡,最大的現金被裝在袋子裡連著錢包一起掉了。
看看時間,銀行早就下班了,只有明天再去補卡掛失,想到這裡,心裡隱隱作痛,損失了幾張毛爺爺不算心痛,損失了人家的三十萬,損失了一個月的自由,那就痛入骨髓了。
不行,要找個人陪她化悲憤為食量,她開啟手機,翻開通訊錄,關琳琳,就是你了。
天乾物燥,冷風陣陣,最適合吃火鍋了,本市最出名的‘一品麻辣香’的卡座位置坐著兩個美女,一個穿著成熟嫵媚,一個儼然隨意簡單。
嫋嫋的煙霧中,兩個美女毫不顧忌形象,大快朵頤的吃的正爽快。
關琳琳夾了一塊嫩牛肉到曲終碗裡,然後稍稍提高音量:“你傻啊你,人家主動給你錢,你幹嘛還了,愛錢的人怎麼這麼跟錢過不去了?”
“得了,你別再刺激我了,我心痛死了,我的錢,我的卡,我的錢包,還有啊,我跟我媽的照片都在裡面呢?那是我媽唯一一張有笑容的照片呢。”曲終簡直就是把牛肉當做洩憤的工具,狠狠的咬著。
關琳琳白了曲終一眼:“照你這麼說,你明天就得上寧氏上班?跟那個白以灝形影不離一個月?曲終,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看上他了?”
曲終一聽,差點沒被牛肉噎著,她嚥了牛肉,喝了一口豆奶,才說話:“胡說八道,關琳琳,怎麼我跟誰你都能發展到那個方面呢?況且,要不是你,我會跟白以灝結樑子嗎?這都怪你,這個月我的伙食你都的給我包了,這樣才能勉強補償我受傷害的心靈。”
關琳琳瞪著曲終久久才開腔:“得了吧你,你這次去法國也賺了不少,寧氏開的工資那都是比天高的,況且你還是隨身翻譯,拿了不少好處吧!”
“你又不是不瞭解我,我只拿我應得的那份,其餘的,我絕不取分毫,這是我的原則。”曲終再次宣告自己的原則問題。
“行了行了,就你有原則,其實你本來就要實習的,進寧氏不失為一個好機會,雖然只有一個月,也能學到不少,以後簡歷上有這麼一筆,做什麼都方便一些。”
關琳琳好歹也是混了兩三年社會的女流氓,加上她比起曲終和蘇小魚更加世故成熟一些,所以她的話有時候也應該好好聽一聽,不過據曲終的經驗並不是每一句都要聽進去,有時候還是需要用濾網好好的過濾過濾。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聊聊笑笑吃完了麻辣鍋已經很晚了,學校的宿舍已經關門了,於是曲終只好‘勉為其難’的上關琳琳家湊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