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18曲十七之對他改觀
於是乎,接下來的一個月,曲終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寧氏白以灝總裁的暫代秘書兼翻譯。
由於曲終的意外空降,也引發了寧氏小小的風波,特別是白少的愛慕者看到曲終就像是曲終殺了她們父母,挖了他們祖墳一樣,恨得那是個咬牙切齒。
什麼衛生間,天台,茶水間,後樓梯等等能製造發洩不滿的場所都有關於曲終的閒言碎語,曲終剛開始還真不敢去,一去必定會聽到關於自己怎麼怎麼樣的一些難聽的話。
從剛剛的不習慣很難受,到一個禮拜後的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她覺著自己的抵抗外部侵襲能力還真是蠻不錯的。
這嘴巴是人家的,你管不住也沒理由沒資格管,不過耳朵是自己的,自由有理由有資格選擇什麼時候堵上。
不過,好在曲終做事確實認真,還能舉一反三,不得不讓大家刮目相看,就連那些來了已經一兩年的老員工都暗自佩服曲終的辦事能力,那簡直就是一個雷厲風行。
因為有了實力的展示,那些對她的閒言閒語也就慢慢的消失在了各個八卦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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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灝是個工作狂,曲終自從當了他的秘書才深刻的體會到,他不僅對員工要求很高,對他自己的要求簡直可以用變態來形容。
熬夜,加班簡直就是家常便飯,連帶著她也得跟著一起端茶遞水,整理資料,陪著加班。還記得那天他給創意部和市場部的同事開會,一開就是一宿,一大早讓大家回家洗漱,換了衣服回公司繼續工作。
奇怪的是,大家竟然都沒有怨言,而是按照白以灝所說的去做。
好在,新產品釋出會終於在寧氏旗下的會場如期舉行,聲勢浩大,場面宏偉,即使有別家不懷好意的媒體朋友對於產品的質疑,也被白以灝的四兩撥千斤統統駁回。
站在一旁的曲終看到白以灝篤定的眼神,不由得會心一笑,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就是在事業上展現成功的時候,而現在的他似乎周身都閃現著那種耀眼的光芒,讓人直視的睜不開眼。
他的一舉一動,他的彈指揮手間,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他恣意清淺的笑容,都深深的印在了在座每一位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包括早已對這個男人改觀的曲終。
說到改觀,真的要從她剛進寧氏開始,業務的不熟悉導致她頻頻出錯,加班的夜晚總會有一盞燈光陪著她,那盞燈光來自於總裁辦公室。
她因工作一宿而睏乏的睡去,早上醒來會看見自己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還有獨屬於白以灝清爽的氣息。
她走近總裁辦公室,看到還對著電腦孜孜不倦敲打著鍵盤的白以灝,她會為他泡上一杯他只喝的黑咖啡給他送進去,順便把衣服還給他,再說上一聲‘謝謝’!
而白以灝並未抬頭,仍舊盯著電腦,然後嘴裡淡淡的說:“回去休息一會,我不希望看到精神不佳的員工。”
曲終點點頭,轉身的瞬間竟然不自覺的笑了,白以灝也並不是冰山面癱不近人情,他其實也有溫暖的一面,沒有假裝,沒有利用,哪怕只是一個上司對下屬的關心,這種感覺也讓她覺得不錯。
後來的日日夜夜裡,曲終慢慢熟悉業務,懂得舉一反三,用實力讓質疑她的人刮目相看,漸漸地,陪著一群人加班儼然成了一種習慣。
白以灝總會在大家乏了累了的時候點上很多夜宵,而他會回到辦公室,讓曲終給他泡上一杯黑咖啡足矣。
員工們吃好喝足,他便又開始新一輪的會議,他就像是一個永遠都不會累的機器人,永遠也看不到他的疲憊。
是什麼樣的生活經歷,讓他成長於此,對他,曲終產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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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慶功宴會,全公司的員工都將參加,慶祝這麼長時間以來緊繃的那一根弦終於得以鬆弛,今夜是屬於大家的狂歡。
慶功宴很熱鬧,曲終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的各部門精英卸掉武裝竟然可以玩得這麼瘋,曲終害怕自己中彈,於是趕緊的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跑到了隱蔽在角落那邊的露臺。
她走過去才發現喜歡躲在角落的不止他一人,還有早已在那裡的白以灝,如今的她早就不怕單獨面對這個人了,於是她微笑的走過去主動跟白以灝打招呼。
“白總,怎麼不進去玩,不會是害怕那些過火的遊戲吧?”
白以灝輕輕的晃著手上的紅酒,淡淡的說:“我在的話,怕他們不盡興,還是安靜的地方比較適合我。”
曲終轉過身子斜趴在椅背上,睨著白以灝好看的側臉:“唔,其實你幹嘛要假裝成一幅生人勿進的模樣呢?這樣大家都怕你。”
白以灝一聽也轉過頭看向曲終:“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已經不怕我了?”
曲終伸出食指配合著搖頭一起左右左:“此言差矣!以前不是怕你,而是討厭你,現在覺得你也沒那麼討厭了。”
白以灝失笑,這丫頭說話果然一根筋,完全不考慮該不該說:“我很討人厭嗎?”
“嗯,不笑的時候特別冷,站在你身邊都會覺得陰風陣陣,還有你利用我那件事以後,就更加討厭了。”
曲終掰著手指細數白以灝的罪狀:“還有啊!我知道無奸不商,不過我不認同你的處事手法,太不留餘地,也太工於心計。”
“你太單純,你不明白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麼,你不明白也許就是瞬間的善良心軟就會毀掉自己。”白以灝望著遙遠的星空。
“不累嗎?”曲終望著他,隨著他的眼神看向蒼穹。
白以灝嘴角微微的彎起,抿了一口紅酒:“習慣了,不覺得累。”
“可是我覺得你並不快樂。”
“你覺得?你能體會得到?”
曲終無奈的一笑,對上白以灝質問的眼神:“喜歡做一件事卻必須放棄,而去選擇一件別人為你安排好的事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你知道嗎?”
白以灝聽到曲終的話無不驚訝,在他的眼中這個女孩子總是能掛著開心的笑容,有時候愛犯糊塗,有時候一根筋,有時候又很有原則,原來她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他淡淡的回答:“人生有很多無可奈何,不可能盡如人意,得到什麼相對就應該失去一些相等的東西,這就是規則,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可是,如果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呢?”曲終坐了起來看像白以灝,像是在跟他對峙,又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白以灝輕笑搖頭:“沒得選也許就是最好的選擇。”
“白以灝,你的人生真無趣。”曲終撇撇嘴,發表總結。
白以灝對於曲終直接連名帶姓的叫他有些愣怔,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他,以前總是白先生,白總,或者乾脆叫他‘喂’,現在竟然叫他白以灝,而且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他竟然不會感到反感。
“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你的老闆,你不覺得有些沒大沒小嗎?”
曲終閃爍著大眼睛,眸子清澈沉靜,漂亮的臉龐洋溢著簡單的笑容:“現在不是已經下班了嗎?”
“那又怎麼樣?”白以灝無語。
“就是說我現在是在跟一個朋友說話,我的朋友我都只會指名道姓的喊,不會叫這個先生那個小姐,或是這個老總,那個經理的。”
“朋友?你當我是朋友?”白以灝盯著曲終問道。
曲終堅定的點點頭:“算是說得上話,不太令我討厭的朋友。”
白以灝勾著的嘴角一沉,故意壓低語氣:“曲終,你膽子不小啊!”
“嗯,我膽子真的挺大的,你別看我現在這樣,小時候我能撂倒高我大半個頭的男孩子,還有啊,我媽不喜歡我玩音樂,我就揹著她學,然後就被打了,打了我我還學,不過,自從那次,我就不再敢忤逆她了……”
曲終說著說著暗自嘆了一口氣:“你知道嗎?我其實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唱歌,很喜歡很喜歡音樂,可是我這一輩子都不能站在舞臺上放飛夢想……”
“你唱歌很好聽。”白以灝看到曲終失掉的笑容,不知道為何就像安慰安慰她。
曲終眼睛驀地一亮,不可思議的看向白以灝,問道:“你聽過我唱歌?”
白以灝點點頭,像是在回憶:“兩次吧!一次在法國,一次在酒吧!”
“法國?酒吧?”曲終陷入了回憶之中。
白以灝起身站在曲終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曲終,對她說道:“進去吧!”
曲終茫然的抬起頭,看向頭頂上這個英俊的男人:“啊?”
“你想在這吹一夜的冷風嗎?”
曲終騰地一下站起來,莞爾一笑:“你不說還好,一說我真覺得冷了。”
白以灝無奈的搖搖頭,率先踏進屋裡去,曲終緊跟在他的後面。
“哎喲!”曲終沒想到白以灝會停下來,她埋著頭走,直接撞上了白以灝寬厚的背脊。
她一抬頭才發現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燈光微微的打在屋內,一般陷入黑暗,一半濛濛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