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24曲二十三
曲終捂著半邊臉吃驚的看著面前的女人,美麗的面容卻不苟言笑,眼神裡也滿是憤怒,她就這麼直直的瞪著曲終:“我把兒子交給你們,你們就把他弄進了醫院,哼,要是讓你養著我兒子,那他是不是該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小洛有先天性心臟病,她突然暈厥我也嚇了一跳,太太,你不能這麼武斷去亂冤枉人的。”曲終咬咬嘴唇,跟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女人理論起來。
女人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笑,睨著曲終的眼神滿是輕蔑:“你的意思是我強詞奪理,我故意冤枉你了?那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嗎?不是吧?”
曲終感覺到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而醫生跟護士只敢站在那裡不發一言,且不敢多加干涉他們之間的對話。
“太太,小洛上課從來就沒發生過今天這樣的突發事件,並且今天是因為司機一直沒有來接他,我們等了很久,我才問小洛你的電話號碼,正準備給你打過去,小洛突然之間就暈倒了,我也一直在給你打電話,可是總是不通,直到到了醫院你才接的電話。我覺得就這件事來說你不應該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的。”曲終眼神中滿是堅定,就算是面對這樣兇惡的人,他依舊保持著自己該有的理據和鎮定。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孩子在你的地方出了事,反而是我們自己的責任?你們一點責任都沒有,是嗎?”小洛的媽媽哼哧一聲,咄咄逼人。
曲終淡淡的搖搖頭:“我並沒有推卸責任的意思,只不過現在孩子的病情是最重要的,你在這裡跟我吵半天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太太,真的緊張自己的孩子,就不應該假手於人。老實說我教小洛這麼久的鋼琴,從來沒見過他口中很忙的爸爸和媽媽,你難道不應該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問題嗎?”
“你這個女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算幾斤幾兩,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小洛的媽媽眼睛一瞪,一隻手又準備朝曲終揮了過來。
曲終這次做好的了迎接工作,準備好了去擋,沒想到自己沒擋著,卻被一個另外一隻手給半空截住了。
曲終轉身看見白以灝的手這麼擋在她的面前,捏著對面女人的手,然後看到對方詫異的眼神,隨即雲淡風輕的鬆開自己的手,睨著小洛的媽媽,面上是淡淡的笑容,眼底卻深沉一片。
“戈太太,這樣似乎有失身份吧!”
說完他轉頭看了看曲終,對她微微的點點頭,眼神便掃向了她的身後。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稜角分明且剛毅的面容,眼角處微微皺著,眉頭有些緊鎖,威嚴的神色正看著眼前的這出鬧劇。
小洛的媽媽看著面前的白以灝臉色頓時緩和了一些,揚起好看的笑容看向門口站立的男人,朝他走了過去:“天行,你怎麼跟以灝一起來了?”
戈天行看著挽著他的女人,然後嘆了一口氣:“子衿,你這暴脾氣是不是該收斂收斂,太過分了。”
程子衿眼神隨意的掃了一眼站在那裡的曲終,然後對戈天行說道:“小洛差點沒命了,我也是一時氣急了才會這樣的。”
戈天行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鬆開程子衿的手,走到曲終面前:“你是曲老師吧!”
曲終抬起頭看著戈天行點點頭。
戈天行看到曲終的眉眼不由得一愣,眼中閃著異樣的光彩,隨即一閃而過恢復平靜:“小洛經常提起你,說很喜歡你這位鋼琴老師。”
“小洛是個乖孩子,我也很喜歡他的。”曲終看到戈天行對她和善的笑容,她也回以微笑,只不過臉上的疼痛提醒著她此刻這半邊臉一定見不得人。
戈天行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於是目光停在了曲終那半邊有些紅腫的臉,對她說道:“不好意思,我太太也是緊張孩子,所以才過火了,我在這裡代她向你道歉。”
曲終木訥的搖搖頭:“沒關係的,當父母的緊張孩子是再正常的事了,我明白的。”
戈天行點點頭,隨即看了看白以灝:“不好意思啊,以灝,還讓你跟我跑這一趟,那個計劃我們回頭再商量一下細節。”說著他看了看曲終,繼續對白以灝說道:“我還得麻煩你一件事,你順路幫我送送曲老師,好嗎?”
白以灝點點頭:“沒問題。”
曲終看了看白以灝對他吃力的笑了笑,然後看著程子衿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的打量有些不自然,於是她轉首對戈天行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戈天行笑著點點頭。
曲終也對他微微的頷首,然後走到門口剛好撞上程子衿送來的目光,然後聽到身邊的白以灝輕輕的咳了一聲,程子衿才慢慢的收回目光,看著曲終邁著步子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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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灝看到曲終那半邊臉,對她說道:“你的理直氣壯,潑辣霸道都上哪兒去了,任由別人甩你耳光嗎?”
曲終回頭睨著駕駛座上的白以灝回答著:“這是意外,我沒準備好就被她打了。”
白以灝嘴角微微的上翹,卻像是冷笑,嘴裡也帶著些許譏誚:“你還要準備?那如果別人要殺你,你是不是還要請別人等一下,等你準備好了再動手,你當人家是傻子嗎?”
“事出突然,我很冤枉的好嗎?我想被人打啊,我欠收拾嗎?”曲終無辜的看著白以灝,沒有人願意捱打吧?
“那後來呢,不是我及時出手,你又準備接一耳光?”
曲終連連搖頭:“這一次我做好還擊的準備了,不會笨的任由她打的。”
白以灝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說她什麼好,這丫頭有時候吧口齒伶俐,精得很,就如她曾經罵他時一樣,有時候又笨的可以,吃了虧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原來你就是小洛口中的曲姐姐?”白以灝轉移了話題,再糾結在誰打誰,誰罵誰上,他多半又要忍不住說她了。
曲終點點頭,然後頗為好奇的看著白以灝問道:“對了,剛剛跟你一起的那個是小洛的爸爸啊!看樣子也有些歲數了,老來得子應該很疼愛這個孩子的,可是我一次都沒見過他來接小洛呢?”
白以灝淡淡的嗯了一聲:“他是戈氏集團的總裁戈天行。”
曲終頗有一番恍然大悟的意味:“哦?就是跟你們寧氏還有盛氏並駕齊驅的戈氏集團啊!難怪了,像你們這些總裁級別的都很忙,哪有時間顧孩子,理解理解。”
白以灝看了看曲終在那自說自話的,不由得一笑:“回去以後好好處理一下你的臉,家裡有冰袋嗎?”
曲終點點頭,對他一笑:“有吧!我的問下我朋友,家是她的,不過話說冰袋好冷呀!”
白以灝隨即白了曲終一眼:“那你還要不要臉了?”
曲終癟癟嘴,認栽:“要吧!我回家就去處理。”
白以灝這下才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本來以為你好了就會請我吃飯,看樣子禍不單行了!”
“嗯,所以我這副尊容也不好跟你去吃飯,你好歹也是城中名人,萬一被拍到,說你跟個左右臉不對稱的人吃飯,有損你的顏面,還是等我好了再請你吧!”曲終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左臉,有一下沒一下的來回揉著。
白以灝看到曲終的手上動作,於是勒令:“別再去動你那張臉了,小心腫成豬頭。”
“不會的,我有常識,消了腫就沒事了。”曲終雖然這麼說著,可還是聽話的將手拿了下來。
白以灝則是滿意的偷偷一笑,這人總是有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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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一回到關琳琳家,一進門就看到關琳琳淺笑嫣嫣的站在玄關處睨著她:“我看到了哦!”
曲終埋著頭脫鞋子,一邊問道:“看到什麼了?”
“白以灝送你回來的啊!我眼神好,不會看錯,那個人絕對是白以灝,怎麼的?跟他表白了?他接受了?”
曲終脫了鞋子換了拖鞋然後抬起頭,關琳琳一看曲終紅的半邊臉,還有很明顯的指印,於是上前就拽著她問道:“怎麼回事?白以灝打的?什麼男人,打女人,虧得在媒體面前一副謙謙君子,溫文爾雅的模樣,尼瑪的,就是一禽獸……”
曲終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個漂亮有魅力的女人爆粗口,也不阻止她,等她罵完了才慢悠悠的對她說:“不是白以灝啦,是這樣的……”
曲終把之前的不愉快遭遇給關琳琳說了一遍,關琳琳手上的冰袋驀地在曲終臉上一用勁兒,曲終連忙齜牙咧嘴的哎呀呀,關琳琳感受到自己失手,於是笑笑說道:“對不起,姐太氣憤了,這有錢人也不能不問清楚就打人啊!那程子衿有什麼了不起的,說白了還不是破壞人家家庭幸福的小三兒。”
曲終不明所以,接過關琳琳手上的冰袋自己按在臉上,要是被她這麼不分輕重的一陣搗騰,指不定自己的臉更加難以見人。
“她不是戈太太嗎?怎麼會是小三兒呢?”
關琳琳有些冷笑的搖搖頭,對曲終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聽說當年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上了戈天行的床,還懷了孩子,後來被戈天行的正牌老婆知道了,那女人也是個狠角色,一不哭二不鬧的帶著孩子走了,據說是出國了,在哪個國家也不清楚,然後也不提離婚的事兒,就一直待在國外也不回來,跟戈家的關係不溫不火,而這個程子衿就算如願進了戈家的門,可是在法律上仍然是沒有名分的,只有個戈太太的虛銜而已。”
曲終倒是不知道這些名門望族之間的愛恨情仇真如電視劇般的跌宕起伏,風起雲湧,於是開始慶幸自己還好只是普通家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哎,大姨媽到來的日子腦子也是空白的,全留給肚子反應痛去了~~哎哎,可憐哦~~
還是準時更了,快來表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