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28曲二十七

作者:筱露

翌日,曲終起床就感到頭疼欲裂,她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走出臥室,四處巡了一圈,才在廚房裡找到做早餐的曲念。

“媽,做什麼呢?”曲終湊著個腦袋看向鍋裡。

曲念沒回頭,繼續搗鼓著手裡的湯勺:“你這丫頭宿醉,我不給你煮點粥養養胃,你那身體就別想要了。”

曲終圈住曲唸的脖子,溫柔的對曲念說道:“媽最好了。”

曲念動了動脖子,口吻顯得頗不耐煩:“去去去,趕緊的把你那一身酒氣給我消掉,一個女孩子喝的不省人事,還要人家小聰給送回來,你可真給你媽我長臉的。”

曲終放下手,問道:“什麼?你說賈聰送我回來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你睡得跟豬似的,有印象才怪。”曲念轉身睨著曲終繼續說道:“小聰這人真不錯,你好好想想,畢了業就到他那公司去,最好你倆能結婚,媽就算是了了一樁最大的心願了。”

曲終茫然的看著曲念:“媽,我對賈聰沒感覺,而且,畢了業我就回來陪你,好端端的我幹嘛去北京啊!”

“沒感覺可以培養,況且你一重點大學的研究生跑回這個小鎮幹什麼?我不用你陪,你不在我還自在一些。”

曲終眉頭微蹙,繼而說道:“反正我還有將近兩年才畢業,這事兒不急。”

“嗯。”曲念點點頭,“但是小聰那事兒你給我放在心上好好想想,現在唸舊情的男孩子不多了,要珍惜。”

曲終聽到曲念又把話題繞到了這上面來,連連退出廚房,一邊走一邊說:“我洗澡,我洗澡……”

曲終退出廚房久久,曲念才轉身睨著鍋裡的粥有些失神,只因為她一整夜都叫著一個名字,如果她沒聽錯的話,那個人叫白以灝,難道?會是那家的白以灝嗎?

如果是,那他們到底是天註定的緣分,還是躲不過的冤孽,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是與否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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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洗完了澡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白以灝三個字如暮鼓晨鐘一般一敲整個人都清醒了,她按下接聽鍵。

“喂?”

“曲終嗎?”那邊是個女聲,雖然電話裡的聲音有些變調,但是她還是能聽出是昨晚上那個女孩子。

曲終含糊的回答著:“啊,我是。”

“我們在昨天那個飯店旁邊的旅館,你什麼時候過來找我們啊?”白以沫的聲音很雀躍,曲終卻顯得無可奈何。

“我吃過早餐就過去找你們吧!”曲終想既然答應了人家就沒有退縮的道理,於是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白以沫嗯嗯了兩聲,然後說道:“那好吧!你過來之前來個電話,我們就在旅館門口等吧!”

“好的。”

掛了電話,曲終坐在鏡子跟前吹頭髮,睨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由自嘲的一笑,曲終,你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今天就好好的當你的嚮導吧,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你不要再有任何的妄想。

她瞪大眼睛指著鏡子裡的自己,大聲的說道:“聽到了沒有?”

“什麼聽到沒有。”門口的曲念莫名其妙的看著曲終問道。

曲終轉過頭睨著曲念呵呵的怪笑:“沒什麼,告訴自己以後不能貪杯了。”

曲念微微的笑著,然後說道:“知道就好,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知道了。”

“弄好了出來吃早餐。”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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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飯,曲終跟曲念說今天要帶外地來的朋友去逛逛,然後就出門了,一出門就遇見賈聰。

“正說去找你。”賈聰今天一身運動裝,摘掉了眼睛,顯得活力十足。

“你怎麼沒帶眼鏡。”曲終疑惑。

賈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平時為了偽裝成成功人士才帶的,輕微近視,不工作基本上就不帶。”

“是嗎?”可是你之前沒工作也帶著的啊!

“你要出門嗎?”賈聰不想跟曲終糾結戴眼鏡的事,更加不會告訴她是她昨晚上酒後失言說他不戴眼鏡或許好看一些,於是他就不帶了。

“啊!”曲終微微頷首應了一聲。

“去哪兒啊?”

“嗯,給外地過來的朋友當嚮導,隨便逛逛。”曲終如實回答。

賈聰隨即點點頭,笑著對曲終說道:“本來打算找你登山的,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當嚮導。”

“啊?不用了吧!”曲終連連擺手。

“反正無聊著呢,你就當是陪我吧!”賈聰說著就拉著曲終往他家走,一邊走一邊說:“我換身衣服,你等我一會兒。”

進了賈聰的的家,賈父賈母都在客廳裡坐著看電視,看到曲終於是笑道:“曲兒來了啊!來,過來坐。”

曲終連忙有禮貌的打著招呼:“賈叔叔早,楊阿姨早,我在這等會兒就好了。”

賈母笑著過去拉曲終:“我家那個臭小子就是不會照顧人,哪有把女孩子丟下,自己跑掉的,一會兒她出來我一定說說他。”

曲終連忙笑笑,替賈聰解釋道:“不是的,是我拉著他去陪我朋友逛逛。”

“哦?那敢情好,你們慢慢逛,逛多晚都沒關係。”賈母笑得有些曖昧,看在曲終眼裡卻是那麼的不自在。

“媽,您有點正經行嗎?”已經換好衣服的賈聰突然冒了出來,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像狼似的盯著曲終。

“臭小子,我還不是為你好,這麼好的姑娘上哪兒去找?”賈母轉過頭瞪著賈聰。

“打著燈籠找,準能找著。”賈聰說道。

曲終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個一言九鼎的混世魔王,不禁撲哧一笑,賈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曲終說道:“曲兒,要是我們賈聰欺負你的話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收拾他。”

曲終無奈啊,這儼然把她當兒媳婦兒看待了啊!

“行了,媽,我們走了。”賈聰看向曲終,給她遞了個個趕緊走的眼神。

曲終心領神會的笑了笑,然後對賈母說:“楊阿姨,我朋友還等著我們呢,我們先走了。”

“好好好,快去吧!玩得開心點!”

曲終看到賈聰頗為無奈的眼神,也就聳聳肩笑笑,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路上,曲終響起曲念說昨晚上是賈聰送她回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說聲謝謝,於是她說道:“昨晚上謝謝你送我回來。”

賈聰一聽,溫和的一笑:“不用謝。”

曲終停下腳步,睨著賈聰遲疑的問道:“我……我沒胡說什麼吧?”

賈聰對上她認真的眼神,然後回答道:“你睡得像只豬,雷都打不醒,還能胡說一些什麼呢?你這人,人家出酒你就出命,可苦了我。”

曲終雙手合十,異常的抱歉:“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賈聰看著曲終對他點頭哈腰的,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他願意照顧她,可是被他照顧著的人一直嘀咕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苦遠遠比不上心裡的澀。

“如果能麻煩一輩子,也不錯。”賈聰打趣道。

曲終睨著賈聰眉頭又擰巴了起來:“賈聰,我……”

“我知道,我知道,開玩笑的,不好笑嗎?”賈聰打斷了曲終的話,然後自顧自的往前走。

快到白以灝他們入住的旅館時,曲終給白以灝的手機打了電話,本以為是他女朋友接,是知道竟然是白以灝接的。

她先是一愣,隨即平復了漏了半拍的心跳,告訴他她要到了,讓他們可以準備出門了。

賈聰看到曲終豐富的表情變化,不由得搖搖頭,這一切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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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旅館,白以灝一行三人已經整裝待發的在門口的空地上等著了,曲終跟賈聰走了過去。

白以沫看到曲終,對她微微的笑了笑:“嗨,終於來了,我們先去哪呢?”

曲終回以微笑,然後對白以灝和gees點點頭,然後看向白以沫說道:“這是我朋友,也是藁城人,不介意一起吧?”

“不介意,多個朋友更好。”白以沫擺擺手,很是隨意。

gees臉色一沉,明明兩男兩女剛剛好,現在又來一男的,怎麼分配,他睨著賈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繼續使用他的蹩腳英文問道:“這位朋友有點眼熟啊!”

賈聰標準的笑容展露,然後伸手說道:“很榮幸見到兩位,我是tj亞洲地區的經理,說起來大家在生意上還是有些聯絡的,不過沒有正式打過照面。”

gees象徵似的回握了一下賈聰的手,然後笑道:“原來是tj的人,幸會幸會。”

賈聰又伸手看向白以灝:“白總,很高興在這兒見到你。”

白以灝也伸出手接住對方的手,語氣聽不出什麼特別:“你好,賈總。”

一個笑容溫和,一個淡定沉著,看上去很是正常,可是隻有當事人知道,他們的手交織在一起的時候,都暗自加大了力度,一場暗地裡的較量在旁觀人的眼裡看上去是那麼的雲淡風輕,氣定神閒。

終於,他們驀地鬆開了手,賈聰仍舊保持著微笑將手悄悄的背後,殊不知他的右手正在不受控制的抖著,自己從小時候打架長大的,後來出了國一直有練功夫,他自認為自己的力氣算是不小的了,誰知道這個白以灝面不改色的就能抵抗住他暗地裡的襲擊,果然如外人傳言一般,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他在活動手腕的同時,白以沫看著大家發話了:“你們別這個總來那總去的,今天只有朋友,沒有其他的,”她驀地靈機一動,對大家說道:“我們來玩個遊戲,今天一天都不準叫對方的名字,我們只有代號,比如我是大白兔,白以灝是大冰塊,gees是黃鼠狼,曲終你有外號嗎?”

“倒是有一個,蛐蛐兒。”曲終想起了英國的菲爾公爵,不由的看向了白以灝,誰知剛好對上了白以灝迎來頗具複雜的眼神。

白以沫點點頭說道:“好,你就叫蛐蛐兒,嗯,那你呢?”她看向賈聰。

“甲蟲。”賈聰微笑的回答道,不由得看向了名字的來源者。

“好,那麼,從這一刻開始遊戲也就開始了,犯規最多的人晚上請吃飯,有沒有意見?”白以沫總結。

眾人點頭。

“沫沫,黃鼠狼又是什麼狼啊?”gees疑惑。

眾人笑,白以沫奸笑的指著gees說道:“黃鼠狼,犯規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了,露總要說騷瑞咯~~

忙著去碼字,就不多說廢話了,筒子們要給俺嗨起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