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37曲三十六

作者:筱露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白以沫出奇安靜的跟在白以灝的身邊,只是不時打量著他的眼神終於是讓白以灝予以回應,給她了一記爆慄。

“好看嗎?”白以灝收回手繼續插褲兜裡,眼睛也凝視著前方。

白以沫特無辜的摸著腦門兒,然後回道:“好看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愛的人的有著世界上最好看的側臉,是這麼說的吧?我哥才有世界上最好看的側臉。”

白以灝哼笑一聲,繼續走著,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一天不務正業,聽飛揚說你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怎麼?真的是皮癢了?”

白以沫連連搖頭,嘴貧的不是一般化:“哎,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是什麼?你知道嗎?”白以沫知道白以灝是不會回答她的,於是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是總有一個眼線在身邊,你卻不敢動他。”

“白以沫,律師專業是你自己選的,你別告訴我現在你後悔了?”白以灝眸子越來越深沉,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白以沫這個律師雖然有些懶,但是好歹是繼承了父親的衣缽,那察言觀色至少還不差,看到白以灝的臉色不太正常了,於是說道:“放心吧,哥,雖然我是有點給師父找麻煩,不過好歹我也在s市有那麼一小點名氣,我是真的愛我的職業,十分的愛。”

白以灝淡淡的搖搖頭:“但願你說的不是違心的話。”

白以沫看到白以灝的臉色緩和了,於是開始了她的問題:“哥,其實你是喜歡曲終的吧?”

說到曲終,白以灝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睨著白以沫,半響才對她說道:“白以沫?其實,你一直喜歡著向濡的吧?”

白以沫瞪著白以灝,牙齒被急的嘎吱嘎吱作響,然後在白以灝的冷眼旁觀的神態中邁著步子往醫院的大門走去。

白以灝慢慢的緊隨其後,腦子裡卻反覆想著白以沫的話,其實你是喜歡曲終的吧?其實你是喜歡曲終的吧?其實……

是啊!喜歡上了,可是,喜歡上了又能如何?自己早就有了一個無法退掉的婚約,而曲終是他想愛卻不能愛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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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聰送完了曲念就回到了病房,看到曲終正低著頭在玩手機,於是走到一邊靜靜地睨著她,卻不打擾她。

曲終抬起頭不經意間瞥見了賈聰,於是收了手機對他一笑,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那是你太專注於自己的事情,所以不易察覺我也是很正常的。”賈聰走進曲終,坐下來對她淡淡的笑著。

“也不是,跟個朋友聊天而已。”曲終說道。

其實就是曹子睿好死不死的給她發訊息,說自己又回來了,問她回a市沒有,曲終說自己還在藁城,於是曹子睿就說反正沒事做,乾脆來藁城旅旅遊,順便找找靈感,寫首個什麼的。

於是曲終只好對她說自己受傷了,沒辦法當他的嚮導。

曹子睿一聽立刻問長問短的,於是曲終只好跟喋喋不休追問著的曹子睿說明自己的情況以及原因。

曹子睿聽完就說要來看她,曲終知道曹子睿這個人向來是說起風就是魚,並且還是個絕對的行動派,所以他說來就應該會馬不停蹄的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這是他的特點,其實也是優點。

賈聰睨著曲終說不出話來,有些欲言又止,曲終卻很是理解的望著賈聰問道:“你有事要問我?”

賈聰很是承認的點點頭:“你跟白以灝?”

“怎麼?”曲終知道賈聰要問她什麼,可是她就是不想道破,又或許賈聰說的根本就不是這麼一件事。

賈聰就著病床邊的椅子坐下,然後變得很是正經的對曲終說道:“曲終,你是不是喜歡白以灝?”

曲終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樣子真的是被自己給猜對了,賈聰果然還是看出來了。

“是。”曲終毫不掩飾,也想自己或許是沒有必要去掩飾,她知道賈聰對自己的感情,或許經過這一次,賈聰就不會對她有想法了,或許對於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賈聰搖頭笑著,是笑自己的愚蠢,還是笑曲終的坦白,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所以,因為他,你才無法接受我。”

這一次輪到曲終搖頭了:“也不是,賈聰,我一直只是把你當做一個從小就認識的朋友,還是有些討厭的朋友,無論如何,我都沒有想到其他方面去,你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強的。”

“那他呢?他喜歡你嗎?”作為一個男人,賈聰看得出白以灝之於曲終而言是什麼,而白以灝到底把曲終當做什麼,他其實都有所瞭解,並且他更加的清楚像白以灝這樣家世的人跟曲終這樣普通的單親家庭簡直是天差地別,他們是不可能有將來的,畢竟這個世界上灰姑娘的故事只出現在童話故事中。

曲終搖搖頭不再說話。

“白以灝不是你能把握得住的人,你又何必執著於這樣一個人的身上呢?”賈聰有些苦口婆心,就如他知道曲終不會喜歡她一樣,心裡無不難過,畢竟大家都是用心在對待這一個你認為很重要的人,而這個人的眼裡卻沒有你,這是一件多麼悲催的事啊!

曲終笑中帶苦,她何嘗不知道這一切,她何嘗不想揮劍斬情絲,可是每當她決定不再喜歡白以灝的時候就會有意外,就會更加的喜歡著他,喜歡到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我活了快二十四年了,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白以灝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我控制不了的喜歡著,我想在我還沒有努力爭取之前,我不想輕易放棄。”

聽到這話,賈聰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那他呢?他又何嘗不是,為了她變成一個優秀的,配得上她的人,在國外辛苦的拼搏著,就是為了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讓她刮目相看,讓她對自己曾經的種種得以改觀。

可是,原來自己還是錯過了,原來他不在的日子裡有一個人已經慢慢的佔據了她的心,讓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而他,始終還是輸給了她,輸給了白以灝,輸給了自己,也輸給了時間……

最後,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曲終眯著眼睛假寐,心裡百轉千回,賈聰一動不動的睨著她那張朝思暮想的臉,然後暗自嘆息與她的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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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睿來的時候,正巧曲念也在,於是曲念有些奇怪的看著這莫名其妙跑出來的帥小夥,問著曲終:“這位也是你的朋友?”

眼神中摻雜著各種色彩,似乎在問:曲終,當媽的還真是小看你了,朋友還真是層出不窮。

曲終意識到曲唸的意思,於是趕緊的介紹道:“媽,這是我在國外認識的朋友曹子睿,曹子睿,這是我媽。”

“伯母,你好,難怪曲終長的這麼的不錯,原來是遺傳啊!這麼一對比,伯母跟曲終就是倆姐妹嘛!”曹子睿的嘴向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誰都是沒個正經的。

曲念看到曹子睿的活潑,於是也就卸下了防備,對其笑道:“曹先生這張嘴確實厲害。”

曹子睿搖搖頭,對曲念說道:“伯母叫我子睿就好了,叫曹先生多麼生分啊!”

曲念點點頭:“好吧!子睿。”說著她看向早就凌亂了的曲終,然後收起她手上的碗,對她說道:“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伯母慢走。”曲念都快走出房門了,還能聽見曹子睿有些呱噪的聲音,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女兒到底都交了一些什麼樣的朋友?

曹子睿走向曲終,然後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半響才開口:“你這過個年也能把自己弄進醫院,我真的是佩服之至啊!”

明顯的曹氏嘲諷法對於曲終來說早就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於是她微微笑道:“那也沒辦法,我太紅火了,必須得見點血,要不然就小命不保了。”

能開玩笑就說明沒多嚴重,看來我是白擔心你了。”

曲終橫了一眼曹子睿對他說道:“那你還來,好吧,你可以走了。”

曹子睿撲哧一聲笑了,指著曲終說道:“你還真是忘恩負義,我這大老遠的打飛的來看你,你就開始趕人走了?真有你的。”

“不是你說的你白來了嗎?”曲終一副茫然的樣子睨著曹子睿,真是我見猶憐啊!

曹子睿可不想跟病人一般見識,於是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不跟你貧了,一會惹得你傷口復發,怕是你做鬼都不會放過我的。”

曲終被逗的笑了起來:“你知道就好,呵呵……”

曹子睿坐了一會兒,跟曲終說了一下參加比賽的事情,別曲終含含糊糊的帶了過去曹子睿知道這事兒記不得,還需要循序漸進的開導開導這個倔強的姑娘。

於是就說沒來過藁城,出去逛逛,晚點兒再過來,還說給他買什麼什麼好吃的來刺激曲終,明知道曲終不能吃,他還一個勁兒的說個沒完,最後終於是惹得曲終憤怒的扔枕頭了。

曹子睿跑得快,沒被砸到,卻不小心牽動了曲終的傷口,讓她疼的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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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睿走了有好一會兒,白以灝就來了,一進病房門口就看見睡著了的曲終,於是安靜的走在她旁邊細細地打量著她。

睡著的她有江南女孩的那種溫婉淡然之氣,靜靜的看著她這張柔和的臉龐,不知為何,白以灝的手指竟然不自覺的劃過她輪廓分明的臉頰。

此刻的他,眼中滿是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溫柔,臉上也不經意的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慢慢低下頭,如魔怔般默默的向下靠近,就在嘴唇快要觸碰到面前那一方嬌柔的肌膚時,背後響起了一聲冷冷的質問。

“你在幹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露總是打著瞌睡碼的這一章,超級困啊~~睡覺去了,最近太累了,明天不更了,讓我喘口氣吧~~哎,貌似真的感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