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4曲三之冤家路窄
曲終回想起幾天前那個晚上那些莫名的際遇時,不由得蹙了蹙眉,她本來以為那個男人在電梯裡還會出口不遜的侮辱她一番,甚至於她都做好了還擊的準備,誰知道人家完全無視了他,最後出電梯時連個斜眼兒都不屑於給她,她是有麻風病嗎?
“曲終……”
身邊的同學拍了拍她,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講臺上正睨著她的莫教授,曲終這才回過神來,都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怎麼了,總是走神。
莫教授看著她回魂了,於是對她說道:“曲終,一會兒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omg,不就是走神了,不至於吧!曲終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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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是曲終的研究生導師,五十來歲,看起來卻很是年輕,打扮也比較前衛。他收學生一向很嚴格,當然對學生更是相當之嚴格,所以從他手裡出去的學生絕大部分都事業有成。
當時曲終選他做導師還真是應了那句‘無心插柳柳成蔭’,只因為她那會兒很湊巧的幫助了一位法國人,恰好這位法國友人是莫教授的朋友,後來就自然而然的被莫教授收入門下。
當然,不要認為這是攀關係走後門,實際上莫教授確實看中了曲終的實力,才會錄取她的……
曲終來到辦公室時門是關上的,她有禮貌的敲了敲門,聽到了莫教授的一聲‘進’,她才推開門進去了。
一進去看到的並不是隻有莫教授一人,還有一個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那人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然後目光又回到了手中的ipad裡去了。
這人曲終化成灰都認識,印象太深刻的,正是那晚遇見的那個冰塊倒黴鬼,問題是他怎麼會在這裡?
莫教授招了招手對曲終說道:“來,過來坐。”
曲終在男人的對面坐下,莫教授坐在中間,這時男人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面無表情的看著莫教授。
莫教授笑著對男人說道:“以灝,這位就是曲終,也是我準備給你推薦的合適人選,相當豐富的翻譯經驗,相信你已經瞭解過了。”
白以灝順著莫教授的手隨意的打量了一番對面的曲終,曲終的表情儼然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呆愣樣,而他神色不變,只是眼裡的戾氣少了一些,多了一絲溫和,當然絕對不是對著曲終,而是對咱們和藹可親的莫教授。
聲音仍舊低沉無起伏:“當然,莫教授的人我向來不會質疑對方的能力,不過,您這位學生看上去似乎不太樂意。”
說到這兒他特地看了看曲終,曲終一聽也看向白以灝,剛好對上了他投來的探究目光,那雙懾人魂魄的眼神,那黑曜石般冰冷的色彩,沒有一定的功力絕對是招架不住的,包括曲終,她終是撇過頭去不看他,而是看向莫教授。
莫教授有些疑惑平時嘻嘻哈哈的曲終今兒怎麼這麼反常,於是對她說道:“是這樣的,以灝此次要去法國處理一些事務,而他需要一位精通法語的翻譯,我想,你確實也是最合適的人選,況且這次經驗會給你帶來更多不可多得的經驗,你不願意去嗎?”
曲終的確是為難了,他們現在的境況是導師會推薦一些優秀的學生去實習,為將來在這條道路的發展打下了至關重要的基礎。
像是現在外交部的部長,行內很有名的同聲傳譯李昂,還有各大企業首席翻譯曾經都是在學生時代汲取了各種難得的經驗,才會取得而今如此輝煌的成就。
而此次,按照莫教授的說法就是要曲終陪同出國,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實踐機會,更是一個絕佳的掙錢機會。
可是現在問題在於,她所忌憚的是這個冰人,她還不想被凍死,更不想死在他的毒舌下……
白以灝看著曲終又發呆了,於是對莫教授說道:“如果您這位學生不願意也就作罷,我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
說著說著他又撇了一眼曲終,他也不知道原來他需要的隨行之人就是她,是那一夜連續三次遇見的女孩子。
第一次是他在交通擁堵的路上看到她不顧四周的危險,奮不顧身的往前奔跑,於他來說確實印象深刻。
誰知道,在朋友的私人派對上又遇見了她,跟先前的打扮很是不同,而她的舉動也讓他或多或少有些反感,同時他瞬間給她的定位成是一個很有心計的女孩子。
可是當他用一貫的語言攻擊她時,她的反應也著實讓他有些吃驚,至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敢這麼對他說話,而在電梯裡她能從鏡面中看到她眼神中的那一絲絲的不爽快,似乎自己很不被她待見一般。
然而,現在的她看起來似乎又呈現出另外一種狀態,有些呆,有些迷惘,表情有些說不出的有趣,於他而言,這個女孩子他看得清又有些看不懂,至少應該是不同於他接觸過的那些女人。
不過無論如何,她是真的呆也好,或者只是裝出來的也罷,他都不會放在眼裡,人生匆匆數十載總會遇到各色不同的人,她不過是行走道路上一個小之又小的插曲而已。
此刻他的真實想法確實是這樣,曲終不過就是他不經意聽見的一首短小的插曲,可是就是這麼一首不怎麼起眼的插曲,最後卻讓他深入骨髓……
當然,此乃後話……
莫教授卻搖搖手笑道:“這麼好的機會,這丫頭怎麼可能不願意,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讓她到你公司來報到。”
白以灝淡淡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就站起身來一邊準備走一邊對身邊的莫教授繼續說:“外公說什麼時候有空聚一聚?”
“你外公那個大忙人什麼時候空下來再說吧!”
“莫叔,你們倆說話可真是一模一樣的。”白以灝跟莫教授說話語氣倒是正常了不少。
莫教授拍了拍白以灝的肩膀,笑道:“要不怎麼是忘年交呢?對吧?”
白以灝嘴角淡淡的扯了一絲弧度:“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來看您。”
“我就不送你了,我這還有事處理。”說著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曲終,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白以灝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莫教授走到曲終面前盯著她,盯了半天才說話:“你今天吃錯藥了,悶棒子打不出一句話來?”
曲終這才呵呵的一笑:“不是,我覺著這事兒不靠譜,您說我們平時在國內去翻個譯就了不得了,這出國?不現實嘛!”
莫教授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呷了一口茶,繼續說:“我說你頭髮長見識短,你還真是,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你要是得到他的賞識你的未來是多麼的前途無量嗎?你知道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搶破頭想去爭嗎?這些你都知道嗎?”
“我還真不知道?要不,您具體一點兒?”曲終試探著對方的底線,莫教授別看平時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實際上就是一老頑童,說起話來各種潮。
終於換來一個爆慄,曲終捂著額頭吃痛的盯著莫教授對她吹鬍子瞪眼:“我這位侄子可是寧氏集團的總裁,寧氏知道不?”
曲終故作茫然的搖搖頭,於是又換來一記爆慄。
莫教授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平時讓你多關心一點兒實事,你倒好,跑去玩你的破音樂,要不是看在你專業知識過硬,我理你才怪。”
“不帶您這樣侮辱我的愛好,音樂怎麼就是不入流了?您這是偏見。”
“你再跟我扯?信不信我找你母親談談你的音樂之路?”
白以沫頓時沒了底氣,又心有不甘,莫教授跟母親也算是見過兩面,當然這些都是莫教授收了她當學生之後的事,母親很反對曲終接觸音樂,所以這件事莫教授也是知道的。
“行了行了,您說那麼多不就是想逼我去幫那個什麼白總當翻譯嗎?我去不就成了?我本來就沒反對,您急什麼呀!”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不去才是傻子,幹嘛跟錢過不去。
莫教授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早說去我不就行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對這麼好的機會有所顧慮,不過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好好把握,你要是以後能進入寧氏,那你就不用擔心生活問題了,而你母親也不用像以前那麼辛苦了。”
曲終有些吃驚的睨著莫教授:“您怎麼知道我們以前生活很辛苦?”
莫教授眼角的弧度有一絲跳躍,曲終並未注意,他解釋道:“看你嗜錢如命就知道了。”
“誰人不愛錢?”曲終反對。
“好了,這是白總的名片你拿著,明天你先去見見他,熟悉熟悉這次實習的業務,就這樣,你先回去吧!”
曲終接過名片,然後隨意的扔進包裡,最後點點頭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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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一回到宿舍就炸開了鍋,每一層樓沒一個角落似乎都在討論一個話題――帥哥――冰山美男――謫仙般的人物……
尼瑪,這是外語系吧?現在文學造詣也這麼高?
當然,回到寢室後,室友琪琪正埋在電腦裡看著什麼,一臉的花痴相,曲終走過去拍了拍她問道:“看什麼呢?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小心把電腦給弄短路了……”
琪琪抬起頭來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的看著曲終:“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曲終茫然。
“寧氏的太子爺白以灝今兒不知道被什麼風給吹到學校來了,迷倒了一票人啊!”琪琪雙眼都冒愛心了。
“哦……”太知道了。
沉浸在花痴世界裡的琪琪一邊笑得盪漾,一邊繼續說:“你看看,寧氏集團的太子爺白以灝,二十七歲,軟體硬體都是殿堂級別,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好像從來沒有傳過什麼緋聞,私生活健康的有點兒不正常,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gay,哎,這種冰山美男啊就只可遠觀不能褻玩焉……”
說著說著還嘆了口氣,似乎在為這個性取向不明的男人惋惜,又或許在為自己永遠不可能與這樣子高高在上的男人打上交道而嘆息。
“至於嗎?還不是人一個,況且這種人在外面不管是玩男人還是玩女人又怎麼會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知道,就算不小心被拍到了,也都是錢能解決的事兒,我沒覺著他們這些人是有多高尚,有多了不起,最多就是投胎的時候走了個後門兒而已……”
“你這個沒有戀愛經驗的小姑娘懂什麼?說的像是你躲在人家床底下身臨其境似的,而且,投胎這種事兒可是個技術活,稍有不慎就悔恨終生啊!”琪琪一副敢這麼說我心目中男神看我不毒死你的口氣,讓曲終最終決定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她本來還想告訴她不要把這個沒有禮貌的冰塊看得有多神秘,也不要迷戀所謂的帥哥,更不要把小說裡的人物放到現實社會裡來看,這些都是不現實的。
就好比這個白以灝,沒錯,它是具備了小說裡男主角的所有一切的特質,可是就他那破脾氣,他那對人的態度,就算你長得再美好也沒用,花瓶只能拿來當擺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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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剛走出校門,後腳電話就響了,不出所料是蘇小魚打來的,說要請她吃飯,曲終心想虧得這兩個還記得起她這個恩人,於是坐車趕往約定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