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62曲六十一

作者:筱露

寧氏和戈氏的股票持續走低,連著戈氏剛剛談的兩個專案因為醜聞的原因暫時擱置,這下本來不怎麼急的曲終開始著急了。

她本來以為以白以灝的個性肯定會出面澄清,只要他肯帶著戈恩予講清楚並藉此機會宣佈兩人的婚事,相信一切的問題將不再成為問題。

可是,已經兩天了,寧氏沒有任何行動,白以灝也沒有任何的訊息,就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不聞不問,任其發展。

會議室裡,一眾股東以及各部門負責人侃侃而談,言辭犀利,雖然沒有明說什麼,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向曲終施壓,並且警告她這個黃毛丫頭,當頭並不是這麼好當的。

這不,前腳宣佈她將繼任,這後腳就出了這麼一件事,不知道是天意還是巧合,總之在大家眼中,對於曲終來說,這件事並不是件好事,很有可能會有人藉此將她拉下馬。

曲終雖然說在商場上已經經過了很多的磨練,也接觸了不少的人,可是,她畢竟還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所以對於很多事情來說,她依舊做不到冷血無情。

“恩念,你說這件事情怎麼處理?”左邊坐著的一位身著灰色西裝,兩鬢斑白卻依舊精神的股東之一梁季緩緩的開口,言語間是不由質疑的冷嘲熱諷,這個梁季是戈天行從小一起長大的老朋友,也是跟隨戈家最久的老臣子,可是卻掩飾不住他的狼子野心,一心想要吞併戈氏自己獨大。

當身體不似從前的戈天行宣佈要退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暗暗開始高興,戈天行唯一的兒子還那麼小,不可能掌控這麼大的集團,他的母親程子衿雖然有點頭腦,卻是名不正言不順,唯一能寄託的便是女兒戈恩予,可是這個丫頭一天只知道玩,根本沒把公司的事放在心上,再加上她從小就親近他這個梁叔,想要操控她簡直是易如反掌。

可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就是,那個只見過一面還在襁褓裡的丫頭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並且以高姿態直接接手了戈氏總裁的位置,還完全不買他這個梁叔的面子,甚至於他覺得她連她父親的面子都沒給過,從來都是冷著一張臉,任誰都無法靠近。

現在,有了這件醜聞,他還不借題發揮,趁機拉她下馬。

曲終轉過頭凝睇著梁季,嘴角淡淡的當初一抹淡笑,卻更加令人難以捉摸,因為她明明是在笑,可是眸底卻是一片陰霾,冷寂而孤清。

“那梁叔有什麼好的建議,不妨說出來大家一起探討一下。”曲終將燙手山芋轉交給梁季,既然他敢問出來,就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此刻不如就挑明瞭說,免得大家互相猜測。

梁季有些詫異的對上曲終的眼神,他一直認為曲終不過就是一個黃毛丫頭,在國外鍍金回來,能力是有的,但是絕對不能獨掌大權,在加上一上任就發生這種事,難免會亂了陣腳,這個時候只要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一起提出罷免,就能直接將她踢出董事局,再加上最近他一直著手操控股價,低價吸入,藉此機會直接讓戈氏完蛋。

而此刻,似乎跟他的想法有了些許的偏差,這個丫頭貌似是他小覷了,看她臨危不亂的模樣,完全就不是一個獨有外表的空殼子。

“恩唸啊!現在公司的股票一直下跌,你也不出面給個交代,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等著公司倒閉不是。”

“梁叔,您這話說的就有些意思了,這公司可不會因為一件沒有澄清的緋聞就倒了的,所以我覺得梁叔是不是太過於庸人自擾了?”明明是疑問,卻被曲終硬生生的說成了肯定,沒錯,她就是要告訴這些倚老賣老的人,她曲終可不是大家眼中什麼都不懂的繡花枕頭。

梁季笑了起來,似乎帶著些許嘲笑:“世侄女,你是在國外呆的太久了,不太清楚一件小小緋聞所暗藏的威力,這種威力足以讓你粉身碎骨。”

“梁叔似乎小看我了?”曲終始終帶著生人勿進的笑。

“怎麼會?我只是想要提醒你這個侄女,凡是要量力而為,不要一味的逞強,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以為的那麼簡單。”梁季的笑容依舊和藹,可是卻讓曲終覺得他的和藹裡都是暗藏著殺機。

曲終的手輕輕的放在桌案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嘴裡淡淡的說:“今天大家都在,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知道各位叔伯們很懷疑我的能力,那麼就借這件事當做考試吧!看看我這個小丫頭能不能拿到高分,如何?”

一旁的元老何承東在這個時候卻開口了:“恩念,你這是拿戈氏在賭。”

“何叔,連你都不相信我?”曲終看著何承東,這個人是偌大董事局裡唯一沒打戈氏主意的人,也是唯一曲終真心尊重的人,可是這個人太優柔寡斷,沒什麼主見。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那好,三天為限,三天之內如果你不能讓戈氏的股價回升,那麼就請你辭去所有職務,離開董事局。”梁季打斷了何承東的話,直接下了判決書。

曲終眸光一轉,剛才的溫和一閃而過,轉而又是一種犀利的眼神,她睨著梁季,嘴角微挑,似乎在挑釁:“好,一言為定。”

說完她站起身來,最後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隨即走出會議室的大門,身後一片議論之聲紛紛響起。

她知道這件事白以灝可以很輕易的擺平,可是他卻一直沒有動作,是在等她來回應嗎?可是,她要做出的回應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一道利刃,凌遲著彼此的心。

曲終回到辦公室打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是打給向濡的,向濡是她認識的最好的操盤手,她希望他幫忙查出那些暗中吸納戈氏股份的公司幕後的老闆,雖然她已經猜到,可是隻有向濡能拿出真憑實據。

最近向濡忙著陪懷孕的妻子,打個電話各種的風騷,他似乎猜到了自己這個大舅子跟自己這個好朋友有問題,就好比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兩人雖然表現的互不認識,可是他卻似乎看到了其中的端倪,他們兩個絕對是認識的,而且關係匪淺。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向濡成家了以後為人也穩重了不少,就是有時候跟個娘們兒一樣各種的八卦。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誒,老實交代,你跟我大舅子到底什麼關係,我怎麼隱約感覺你倆這jq四射啊!”

曲終沉了沉聲音,回答道:“向大少,您少得瑟一下會死啊?”

“嗯,會死,絕對會死。”向濡就著曲終的話說了下去。

“行了,反正這事兒我交給你了,辦得好的話,有你的好處。”曲終丟擲了好處,讓向濡有些哭笑不得。

他向濡什麼都有了,要什麼好處,他猛地哈哈大笑,隨即想到了什麼,於是問道:“你不是捨得把那瓶酒給我了吧?”

曲終撲哧一聲,然後故意調高音調:“是嗎?那就要看某人的表現了。”

向濡這個時候簡直恨得牙癢癢,他們是因為那瓶酒結緣的,拍賣會上不是白以沫突然給他打電話,他一定跟曲終糾纏到底,死也不放過那瓶他覬覦已久的酒中之王。

“你說話算話?”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曲終反問。

“那就一言為定,你擦乾淨酒瓶子等著哥哥來接收。”

“當然。”

兩人在白以沫一聲喊中結束了對話,曲終剛剛掛了電話就又響了,她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隨即一笑,然後接了起來。

“怎麼樣?”跟他說話總是能輕鬆自在。

“看看你能不能從那群餓狼中脫困。”曹子睿打趣曲終,可是心裡卻並不是個滋味,她本該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單純女孩子,不應該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曲終呵呵的笑了笑,隨即回答:“小意思了,什麼大風大浪沒過來。”

“你總是這麼逼自己,不辛苦嗎?”曹子睿有些心疼的說道。

“苦的已經熬了過來,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解決了這件事以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曹子睿也不想糾結於什麼,他轉了話題,這段時間他一直有關注各大新聞,寧氏和戈氏出了這麼大的事,竟然沒有一個人出面說明,就絕對不像雙方的風格。

於是,他在猜測是白以灝故意晾著這事兒,想讓曲終來處理。

“暫時不需要。”曲終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如果我需要你幫我的時候,你能立刻出現嗎?”

“隨時候命。”曹子睿想都不想就回應了,這兩年多他一直在她身邊隨時候命,可是她明明看的真切,卻並未表過態。

曲終嘴角的笑意淡淡斂去,她覺得自己有時候很無恥,她明白曹子睿對她的心意,卻一直這樣不明不白,要用他的時候有恬不知恥的利用人家。

說到無恥,她又何嘗不是?

“謝謝你。”除了這三個字,她再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她虧欠他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曹子睿暗自嘆了口氣,他最想聽到的永遠不會是這三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公開課上完了,姐姐的婚禮也完美落幕了,各種事情也告一段落了,終於有時間碼字了,讓各位親們等這麼久,露總有罪,暗自蹲牆角反省去~~

其實我很想趕緊的完結,拖得太久,露總都有些受不了了,所以鞭策露總吧!露總快快滴更新,哈哈~~週末愉快,看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