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7曲六之陪他演戲
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這就是這場晚宴給人帶來的最直觀感受……
曲終至今為止沒有理解自己為什麼從一個翻譯搖身一變成了身邊這個男人的舞伴,而她只能默默的祈禱可千萬別跳舞啊!
只怪任她音樂造詣再高也搞不定那頗具魅力的舞蹈技巧,上天果然是開一道門關一扇窗啊!
曲終挽著白以灝跟那些他一個也不認識的男男女女交談著,當然聽得懂的她知道這些都是酒會上的一些基本禮儀和談話技巧,很顯然白以灝對此遊刃有餘,而她只負責陪笑,以及……陪笑。
她是不常穿高跟鞋的,所以站得久了腳板很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眉頭漸漸的輕蹙,然後抬頭剛好撞上白以灝深沉的目光。
“去那邊休息一會。”明明是好心的話語,聽上去卻那麼像命令,此人果然霸道。
曲終不會跟身體過不去的,於是她點點頭朝著一旁的沙發走去。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互相交談,友好的點頭微笑,再看白以灝,黑色宮廷式燕尾服把他那名模般的身材襯得很好看,再加上那讓女人一見傾心的面容,對人彬彬有禮的態度以及簡單隨意的官方微笑,舉手投足間又顯得霸氣外露,真的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這時他瞥見剛剛進來的一對夫婦,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法國帥哥,不過他看白以灝的眼神怎麼有點兒,呃,有種說不出的愛慕感覺呢?
曲終看到他們交談了幾句,然後白以灝就指著沙發上的她對他們說著什麼,而那個法國帥哥也看向曲終,那眼神裡的色彩很淺顯的寫了兩個字——討厭。
好笑了,這年頭她這長相也能惹人討厭?這是要鬧哪樣?
白以灝朝她走來,面上的笑容更甚,可是這笑容卻看得曲終毛骨悚然,潛意識告訴她這個笑容非常的不簡單。
果然,白以灝蹲下身拉起她的手溫柔的問道:“怎麼樣,腳還痛嗎?”
曲終一時之間有些緩不過來白以灝那種掐死你的溫柔,臉部都有些輕微的抽搐:“白總,你還是不要對我這麼笑比較好,有點兒……瘮得慌。”
白以灝完全無視曲終的話語,只是繼續溫柔的微笑,而眼底卻是一片沉著,因為他是背對著中央大廳的,所以在那兒的人看不到白以灝的表情。
並且,他雖然是在笑,可是嘴裡的比剛剛刻意擴大的聲音有異,這次他降低了音量:“你忘了剛剛在車裡我說的話,不要問原因,配合我就行,明白嗎?”
曲終抬眼看了看那邊那位法國帥哥憤恨的眼神,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點點頭微笑,嘴裡卻說著不同於面部表情的話:“明白了,不過,白總可別忘了付我雙倍的酬勞哦?”
白以灝睨著曲終笑了笑,果然如李成所言,是個愛錢的女子:“那麼,看你的表現。”
曲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順著白以灝的手站了起來,挽著他的臂彎,然後保持著微笑隨著白以灝走入了人群中。
來到了那對夫婦面前,白以灝用法語介紹曲終:“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曲終。”
然後又介紹對方:“這是raymond先生以及他的太太。”
曲終伸手錶示問候,而這對夫婦一邊跟曲終握手一邊在曲終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對白以灝說道:“你的未婚妻很漂亮,跟你很相配。”
曲終保持著微笑頷首示意感謝,她不經意的瞥見了正盯著她看的帥哥,然後用純正的法語問道:“這位是?”
沒想到對方自己介紹起自己來,並且說的是中文:“gees,灝的好朋友……”
“你好,gees……”曲終也用中文跟他說話:“你的中文講得很好。”
gees看了看白以灝,然後對曲終說:“灝教的,他是位很好的中文老師。”
於是,到這裡,曲終基本上已經明白了這位gees顯然已經把她當做情敵了,而白以灝所謂的幫助應該就是拿她當擋箭牌,可是,為什麼一定是她,她真的是不明白。
此刻,燈光漸漸的暗了下來,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舞臺,只見一位男士站在臺上大聲的對著話筒說道:“今晚的宴會是為了歡迎遠道而來的各位客人朋友,大家不要拘束,舞會正式開始……”說完了大家就紛紛迎著音樂踏入舞池。
站在一邊的曲終看著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男女,無論是年齡老邁的,還是年輕力壯的在那裡都是最美好的,舞蹈的本身就是美麗動人的,正如何辰曾經說的,舞蹈便是舞者的生命。
眼前驀地多出一隻大手,指節分明修長好看,不用猜也知道是白以灝的手,曲終有些為難的看向白以灝:“我不會跳舞。”
白以灝根本就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她連拉帶拖的拽到舞池中,帶著她舞動了起來。
在曲終無意識的踩了白以灝多少腳以後,白以灝終於忍不住了停下了,臉上還是微笑著,可是眼底的深沉讓曲終知道他受不了她了。
果然,拉著她離開了舞池,曲終心想白以灝鐵定恨死她了,因為他黑亮的皮鞋上面有多少腳印怕是他倆心知肚明。
“怎麼不跳了?”陰魂不散的gees看到兩人離開了舞池,立馬迎了上去。
白以灝立刻擺出一副寵溺的表情看著曲終,曲終迎上他的目光有些恍惚,原來他也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我未婚妻累了,我先帶她回去了,明天見。”他微笑的看向gees,並且著重強調未婚妻這三個字。
顯然這三個字很是奏效,gees的臉色雖然在笑,可是眸光中卻參雜著許多複雜的情緒,曲終看不懂,白以灝也不會站在這看他的表情變化,於是道了聲失陪,就摟著曲終離去了。
曲終很想把腰上的爪子掰開,她扭了扭腰肢,那雙大手絲毫未動,她輕輕地在白以灝耳邊說道:“你說過我有權利拒絕身體上的接觸,把你的手拿開。”
白以灝無動於衷,嘴裡只是淡淡的闡述:“這個時候你的權利我暫時收回,酬勞加倍。”
“不稀罕。”錢錢錢,錢是挺討她喜歡的,可是不至於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呀!
出了宴會廳,白以灝利落的把手收了回來,然後轉身睨著一臉不爽的曲終,語氣恢復如常:“你最好不要誤會什麼,剛才只是演戲。”
“這正是我要說的話。”曲終抬起頭瞪著白以灝,之前在裡面的那些溫柔寵溺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張沉如深海的冰塊臉。
白以灝眸子稍稍一沉,繼而說道:“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麼找你的原因。”
說著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門童上前拉開車門,白以灝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曲終瞥了他一眼然後就坐了進去。
“我們真的就這樣走了嗎?”曲終好奇的問道,因為這位白總的下屬好像還在裡面。
白以灝優雅的扯下領結,然後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該辦的事已經辦了,該見的人也已經見到了,還留在那兒幹什麼?被你多踩幾腳嗎?”
曲終低下頭看了看他的腳,語氣裡帶著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都說了我不會跳舞,你偏要我跳。”
“作為我的未婚妻,跳舞是最基本的禮儀,好在這裡是國外,要是在國內明天的新聞頭條便是你。”
曲終心中暗自腹誹著自己還好只是假的,不知道未來哪個不幸的女孩子會成為他這種人的未婚妻?隨時都會被放上報章頭條的透明人……
她暗自咬咬牙,八卦了起來:“其實,那個gees是不是對你有意思?你讓我假扮你的未婚妻是不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不過,你應該找那些真正的名媛小姐,不該是我啊……”
“你很吵……”白以灝微磕著眼睛,嘴裡淡淡的掐斷曲終的話。
曲終看到白以灝這個樣子,本來還想跟他友好相處,誰知道人家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馬屁拍在馬腿上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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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冤家路窄還是有緣千里?曲終見到對方公司的總裁時就知道此次的合作有的談了,對方正是昨晚那位帥氣的gees,看吧看吧,人家看她的眼神都是笑中帶怒的,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明明當翻譯,當著當著成了人家眼中釘。
翻譯過程中,他大致知道是個什麼情況,g&e旗下奢侈品牌的代理已經到了三年一續的期限,而這個國際大牌自從進駐中國市場後就氣勢如虹,而總代理寧氏一直以來都與之合作甚好,可是偏偏到了太子爺gees上臺就改說要招標,說什麼不一定就會把代理權交給寧氏,誰有誠意就給誰。
於是乎,曲終心想多半是私事影響到了公事,於是便有了這一次的法國之行……
與此同時,在這個大型的談判桌上還列坐著各國非常出名的公司,儼然就是商界的奧運會!
而今天不過是各公司的代表互相見個面,先將把計劃書交給g&e,然後再定時間做推介,之後再從中選取兩個最引人入勝的計劃進行最終的定案。
總之,要拿下這個獨家總代理是需要時間和空間來耗著的,看吧,已經有人想去跟gees套近乎了。
不過貌似gees的目光似乎一直流連於白以灝的身上,曲終內心是不由的感嘆道:愛情的力量果然是不分性別與國籍呀!愛如潮水,浪打浪啊!
鑑於昨晚的經驗,曲終決定不趟這趟渾水,有時候這樣子的情感是需要雙方當事人私下好好的溝通,這一不小心給溝通了,一切便引刃而解了,或許這代理權也就可以繼續續上了。
她收拾完手裡的東西,將其裝進自己的檔案包裡,然後走到白以灝面前問道:“白總,還有其他的事嗎?”
事實上她特想單獨行動去遊玩,去感受這美麗的地方,在梧桐樹下留影,在埃菲爾鐵塔下做剪刀手,在塞納河遊船,游完船在河畔喝喝小酒,到巴黎歌劇院享受視覺盛宴,再到蒙馬特高感受藝術與音樂的氛圍,最好是跟法國帥哥來一場豔遇,呵呵……
還有凱旋門啦,盧浮宮啦,巴士底獄啦,香榭麗舍大街啦,如果再去一趟普羅旺斯和波爾多那就完美啦!
白以灝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手中的ipad劃呀劃的,曲終一咬牙轉身欲走,結果手腕就被一股力量拽住了,她抬起頭瞪著白以灝無言以對。
白以灝則是慢慢的放下另一隻手的ipad,然後驀地一笑:“辛苦了,我帶你去吃法國菜,再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嗎?”
完了完了,變身了變身了,又是那眼神,又是那笑容,曲終望天,這戲要演到什麼時候才劇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