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8曲七之走音叔叔
曲終望著面前的煎鵝肝卻沒有了食慾,剛剛在gees的注視下被白以灝強行給拉走了,而她不經意的用餘光瞥見了gees眸子裡的那深深的意味,想著那個哀怨的小眼神,她哪兒還有什麼食慾啊!
“不想吃?”白以灝看穿了曲終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曲終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然後搖搖頭說道:“沒有,只不過好像是餓過時了。”
白以灝淡淡的睨著曲終,聲音雖是清清淡淡的,可卻讓人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那也得吃點兒,吃完了帶你四處逛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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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太清閒也太奇怪,白以灝似乎一點兒也不緊張c&e的代理權這件事,每天就帶著她曲終四處遊玩。
看上去,他們更像是遊客,而並不是來工作來談生意的。雖然如此,倒是滿足了曲終暢遊法國的夢想,沒想到這翻譯能當得如此的寫意!
白以灝也絕口不提工作上的事,不過就是讓曲終感到很奇怪思維很跳躍的一個人,有時候呢突然對她溫柔體貼,噓寒問暖。有時候又一副公事公辦,冷冷淡淡模樣,搞得曲終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今天的行程是郊外的紅酒莊園,白以灝一大早就帶著曲終到那去了,莊園很大,莊園的主人親自帶著他們四處參觀,似乎跟白以灝很熟絡的樣子。
走著走著,便清晰的看見對面朝著他們倆迎面而來的一對中年外國夫婦,雖然看上去也有些年歲了,可是男的由內而外散發著那種不可睥睨的紳士貴氣,女的舉手投足間隨意的優雅端莊,一點兒也不覺得他們礙眼,反而是給這葡萄園平添了幾分色彩。
不過越看吧曲終越覺著這位先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正在她努力的在腦子裡搜尋回憶之時,白以灝已經很嫻熟的將她的手納入了自己的臂彎。
來到兩人面前,白以灝鄭重其事的向對方伸出手,用純正的倫敦腔說道:“很高興見到您,菲爾公爵。”
顯然一頭霧水的曲終還在注視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完全沒有注意聽白以灝所說的話,而她瞧著瞧著,驀地腦子裡靈光一閃,曲終抬起食指指向對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中文說道:“走音叔叔,好巧哦,您怎麼會在這兒?”
菲爾公爵溫和的笑著,靜靜的看向曲終,用他的外國腔調說著蹩腳中文:“蛐蛐兒姑娘,還真的是你?”
白以灝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向曲終問道:“你們,認識?”
曲終呵呵的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啊!早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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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莊內的餐座上坐著一對中年的外國夫婦和一對年輕的中國男女,曲終顯然是能夠在這個地方遇見熟人而感到開心,一個勁兒的跟菲爾公爵聊個沒完。
“走音叔叔,您的中文好像好了很多呀!”曲終想到當年那個只能簡單的說你好再見的英國男人就想笑,要不是遇上她,指不準又要被人騙了。
菲爾公爵哈哈的大笑,還不時的搖搖頭:“你這蛐蛐兒還是那樣,說話還是這麼好聽,跟蛐蛐兒一個樣,對了,我養了只鸚鵡給它起的中文名字就是蛐蛐兒。”
曲終癟癟嘴,聲音有些哭笑不得:“您怎麼能這樣?我都說了我不是蛐蛐兒,是曲終,曲終人散的曲終……”
菲爾公爵看向身邊的太太對她說:“她就是我以前跟你說的那個中國小姑娘。”
公爵夫人很溫柔的對著曲終笑著,那種笑容就像是母親子女的微笑一般,她的母親也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不過生活已經將她的光芒逐漸遮掩,變成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人了。
“你是個善良美麗的姑娘,很高興能夠認識你。”
曲終也還以微笑:“我也很高興能見到您。”
白以灝一直不說話的看著曲終這個間歇性話嘮跟兩位開心的聊著天,偶爾端起面前的紅酒輕抿一口,優雅的姿態,動人的容貌,任誰看了都會不由的怦然心動。
當他再一次品嚐紅酒時,菲爾公爵將目光移向了他,仍然是在微笑,可那眸子裡少了一絲和藹多了一些意味深長。
“這裡的紅酒似乎很合白先生的胃口……”
白以灝從容不迫的放下高腳杯:“喝紅酒其實也要看環境以及跟誰一起,您說我說的對嗎?”
菲爾公爵呵呵的笑著,也端起面前的紅酒喝了一口,然後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沒想到時隔幾年你已經如此成熟,似乎跟當年那個自大輕狂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應該謝謝菲爾公爵您當年對我的拒絕以及批評,至此受益良多。”白以灝面不改色的對上對方的眼神。
曲終這次總算是聽明白了,菲爾公爵,他面前這個曾經那個唱歌也會走音的人竟然是位公爵?
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咳咳的咳嗽的沒完,白以灝見狀趕緊的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很溫柔的問道:“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曲終已經習慣白以灝的國粹變臉這一舉動,所以連連擺手,端起面前的紅酒就喝了一大口。
菲爾公爵笑道:“別當飲料這麼喝,小心醉了有人難受?”說著眼神還特曖昧的在兩人的面上來回的又走了一番。
曲終被他這話說的差點又嗆了紅酒,還好她剛剛嚥了下去,勉強不會被嗆死,於是瞪了眼這位口無遮攔的人,問白以灝:“對了,剛剛你叫走音叔叔什麼來著?”
“菲爾公爵。”白以灝說的那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在座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公爵?”曲終瞪大眼睛看著對方,再次問道:“你說他是公爵?”
白以灝無奈的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您是公爵?”曲終吃驚的眼神轉而看向菲爾公爵,再次問道,似乎白以灝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一樣。
看到對方微笑的點點頭,曲終才算是相信這個他總是對其沒大沒小的英國男人竟然是一位公爵,蒼天不帶這麼捉弄人的吧!
“只是一個身份,蛐蛐兒你不用太在意。”菲爾公爵看到曲終兩個核桃眼睛瞪的溜溜圓,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於是隻好忍著笑安慰這位總是很可愛很有趣的小姑娘。
曲終看到對方說的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他是公爵呀,是貴族,是跟她完全處於兩個世界裡的人,她向來不喜歡越界,就像是白以灝那樣的人物,她其實也不願意跟他在私事上有過多的交集,她明白什麼人應該站在什麼位置上,不越界才是最保險的選擇。
而現在,她竟然跟一位公爵做了多年的忘年交,這件事該是多麼的詭異,多麼的離奇,多麼的天方夜譚……
還記得那年曲終才剛上大學,那天是週末,她走在路上看見一位衣著光鮮的外國男人正盯著街邊的小吃發呆,因為自己學習專業的關係,她對外國的任何事物都相對敏感一些,於是便好心的走上前去跟他攀談。
一經交談才知道這位叔叔是英國過來旅遊的,結果被人扒了錢包和手機,現在肚子餓想買點兒吃的卻身無分文,於是,只好看著街邊的小吃發呆。
所以,曲終就帶他去吃了一碗麵,吃完了以後問他有沒有可以聯絡的家人,讓來接他,他借用了曲終的手機打了電話,直到曲終看到一位中國男人來接他,才放心的跟對方分道揚鑣。
那個時候,菲爾就覺著這個中國姑娘是一個心地善良,為人有趣的好姑娘。
不過他們也都沒有想到,他們會第二次相遇,那是一場演唱會,菲爾個人很喜歡音樂,於是偷偷的定了票一個人跑去聽,哪知道竟然遇上了曲終。
後來,菲爾說因為上次的事要謝謝她,一定邀請她吃飯,曲終本來想推掉的,結果被蘇小魚和關琳琳一口給答應了,照她倆的說法是不吃白不吃,沒理由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吃了飯後,他們沿著廣場散步,蘇小魚和關琳琳拉著菲爾問東問西,菲爾很有耐心的告訴他們英國哪裡好玩,什麼有趣。
剛好看到了一側的街頭藝人在唱歌,菲爾倒是來了興致,用他學的不多的中文跟人家交談著什麼,後來曲終不忍人家皺著眉看著這個外國人講一些聽不懂的中文,於是上前當起了翻譯。
具體就是說想借吉他玩玩,玩音樂的人最喜歡的就是互相切磋,又加上又是個外國人,便毫不猶豫的借給了他,哪知道菲爾一開口眾人都啞巴了,這音走的可是山路十八彎,彎彎又轉轉。
曲終一邊笑一邊幫他打著拍子,結果在蘇小魚的慫恿下半推半就的唱了大半首歌,卻贏得大家的掌聲和讚歎,菲爾也是一臉的讚揚,說沒想到你這小姑娘歌唱的這麼好?
大家分手時,菲爾問了曲終名字,還把msn給了她,說要常聯絡,儼然把她當做了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
曲終告訴她自己的名字,菲爾皺了皺眉,然後才反應過來說道:“哦,我記住了,以後就叫你蛐蛐兒了。”
曲終滿頭黑線,外國人識中文的本事相當之強大,能曲解成這樣實屬不易,她再三糾正自己不是蛐蛐兒,可是人家菲爾說她的聲音美妙的就像是蛐蛐兒一樣,所以實至名歸。
可是曲終很想問他到底知不知道蛐蛐兒長成什麼樣的,自己怎麼就跟那個東西一樣了呢?於是在糾正無望的情況下,她作為報復就喊菲爾叫做走音叔叔。
這叫著叫著就習慣了,也從來沒有問過人家的真實姓名,似乎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去刻意挖掘對方的真實身份,就這樣不鹹不淡的保持著一種神奇的關係。
而後,他們偶爾會在msn裡聯絡聯絡,但是總的來說一年也聯絡不上幾次,這位走音叔叔似乎很忙,常常聊兩句就下了,可是他們的友誼卻一直存在著。
沒有想到,在法國竟然能遇上,並且還發現了走音叔叔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位公爵,真人果然是不露相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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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公爵夫人帶著曲終四處轉悠,而菲爾公爵卻跟白以灝留在了屋裡品茗紅酒,不過他們都知道醉翁之意可不在這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