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76 曲七十五
愛的反面就是恨,愛的越深恨得越深,程子衿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當年還是個對愛情懵懂的小姑娘,就愛上了帥氣且風度翩翩的戈天行,從見面的那天開始,她發誓在餘後的日子裡一定要陪伴著他,同樣,也一定會要讓他愛上她。
可是,她如願以償的留在了他的身邊,卻得不到他的心,哪怕他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她也明白那裡面並不是她想要的愛情。
一切塵埃落定,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其實,她一早就知道,從將曲念推出馬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已經沒得回頭了。
她恨,恨曲念,恨曲終,更恨戈天行,可是到頭來她發現最恨的該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犯賤,是她自己為了這個男人將自己推入了無底洞,永無止盡的往下掉,沒有盡頭,沒有退路。
程子衿站在病床旁睨著床上那個她愛了半輩子的男人,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還有最後一步,她不能放棄。
“戈天行,為什麼你不愛我?”她睨著戈天行,喃喃自語,滿臉的淚痕。
昏迷的戈天行當然是不會回答她的問題,即便清醒的時候,她也知道他是永遠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的。
因為他們都知道答案是什麼……
程子衿抹掉臉上的淚水,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她走上前去摘掉戈天行的氧氣罩,端詳著他雖已老邁卻依舊有魅力的容貌。
她伸出手摩挲著他的臉,嘴角一直掛著淺淡的笑容,她俯□在他的嘴唇上輕輕一吻,然後對他說了聲再見,雙手取出白色的枕頭,輕輕的蓋在戈天行的臉上,不留一點空隙。
快要窒息的戈天行手腳都有輕微的牴觸反抗,程子衿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手上的動作更加的大,邁出了這一步她就沒得回頭。
就在這時,一直強而有力的大手將程子衿的胳膊往後一拽,程子衿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拽的跌倒在地,她抬頭望著前方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按響了床頭的警鈴,然後忙碌的將氧氣罩給戈天行帶上。
才轉身看向慢慢站起來的程子衿,她並沒有打算逃跑,而是目光復雜的盯著病床上的戈天行。
醫生,護士魚貫而入,白以灝和程子衿被趕出了病房。
而在病房外等待他們的則是警方,許彧站在那裡,身後跟了兩個警察。
“程子衿女士,現在我們警方有理由懷疑你跟兩起謀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警局的口供房裡,程子衿清冷而淡定的睨著面前的兩個警察,不發一言。
“你還是老實交代吧!證據確鑿,你跑不掉的。”其中一個警察算是比較有禮貌的對程子衿說。
程子衿冷冷的笑了,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有證據就起訴我吧!我無話可說。”
警察最怕就是碰到這種冷靜且惜字如金的疑犯,因為無論你用什麼方法來討她的話,她都可以用沉默或是簡短的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帶過。
在口供房旁邊的房間裡,許彧鎖緊了眉頭睨著錄影裡冷靜的程子衿,從她的一舉一動,他可以推斷出程子衿此刻的心裡狀態,她的身體很放鬆,這說明她並不害怕和恐懼,她的眼神很堅定,這說明她料到了後果。
許彧想,或許她本來就沒打算逃脫刑責,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她不老實交代,而是跟警方耗著時間呢?
他開啟房門,走出去,站在門外的白以灝和曹子睿急忙上前詢問。
許彧只好將他們帶進房裡說話。
他指著螢幕上的女人對兩人說:“她似乎在等什麼?”
“不是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了嗎?”曹子睿看著許彧問道。
其實,在曹子睿跟許彧說出程子衿有可疑的時候,許彧就著手調查程子衿,果然發現這兩年來程子衿的賬戶上每隔幾個月就會少一筆錢,與此同時查出撞死曲唸的男人張達的賬戶上竟然會出現相同額度的錢,這件事太過於湊巧,反而引人深思。
於是,許彧順藤摸瓜,開始調查程子衿和張達的通訊記錄,張達死之前的幾個小時有跟同一個電話聯絡過,而這個電話號碼正是程子衿遺失的電話。
張達最後一個電話是在死之前一個小時之內接到了,電話號碼是曲終的,而在這之前和之後曲終的電話號碼都是關機的狀態,根據許彧的推斷,很有可能是兇手故意而為之。
一系列的推斷都說明瞭程子衿的可疑,可是在抓她回來問話的時候,她雖然沒說兩句話,卻說出了自己不在場的證據。
而許彧立刻派人去調查,現在還沒有訊息,彼此只好在這裡耗著時間。
就在這時,調查警員回來了,拿著一些資料。
根據醫院的監控程子衿是昨晚八點回到醫院,期間有出去過,但是時間都在十分鐘之內,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去到那麼遠的地方。
然後就是凌晨五點多,她離開了沒有再回來,而另一份資料顯示她在凌晨五點到六點這段時間是開往機場,路上的天眼可以作證,那麼這段時間她是怎麼殺人的呢?
好不容易查到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陷入了迷局,程子衿怎麼能夠□去殺人呢?
“難怪她一點也不怕,原來是這樣。”許彧將手裡的資料仍在桌子上口氣明顯有些不服氣的味道。
曹子睿眉頭緊鎖,一直搖頭:“不可能,曲終給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以後,那個時候她明明跟著程子衿到了南郊,她不可能回到醫院。”
“但是,她預謀殺害戈天行的罪責是逃不了的。”許彧想這個是大家有目共睹,現場抓獲的證據,她逃不掉。
曹子睿認可的點點頭。
而一直不發一言的白以灝緊緊的睨著電腦螢幕裡的影像,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
“這個人不是程子衿。”
其他人一聽,忙齊刷刷的看向電視裡的畫面。
“雖然解析度不高,但是臉還是能夠看清楚,這明明就是程子衿。”許彧看的很清楚,這個人跟抓回來的程子衿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臉。
白以灝讓一個小警員定住螢幕,然後對兩人說:“容貌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加上衣服體型跟程子衿一模一樣,你們仔細看,她走路走的很慢很小心,看上去像是故意為之,你們在看這一段,這是早上八點多的影像,她走路的樣子明顯跟昨晚那個不一樣,衣著模樣都可以模仿,唯獨一個人的習慣模仿不了,這個女人,”白以灝指著電視裡的冒充者,頓了頓說:“這個女人是長短腿,所以她走路的樣子永遠學不像程子衿的端莊沉穩。”
一語點破,眾人都看過去,然後絕對白以灝說的的確有點道理,都頻頻的點頭。
“可是,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推測而已。”許彧說道。
白以灝指著女人的腳繼續說:“還有,她的鞋,你們看,雖然跟程子衿的鞋子是同色,但是程子衿的鞋是包頭涼鞋,而這個女人的鞋則是魚嘴,他們注意力衣著卻忘了鞋,雖然他們穿的是長裙,可是還是漏掉了這一點。”
許彧點頭認可,沒有想到白以灝竟然能分析的這麼到位,不由得對這個人敬佩起來,他立即吩咐身邊的警察:“馬上調查這個貌似程子衿的女人是誰,儘快抓捕。”
“許警官,曲終一定在她手上,我有預感她在等的是……”白以灝不敢往下想,因為他怕他猜對了,她在等曲終——死。
“等什麼?”曹子睿看到白以灝凝固的而冷冽的表情,心裡也慢慢升起了恐懼,難道曲終已經出事了?
許彧一聽就明白了白以灝的意思,警方還在繼續搜尋曲終的下落,一直沒有訊息,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四小時,要知道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許彧站起身來,對屋裡的人說:“這樣耗著不是辦法,必須讓她開口。”
說完就走了出去,直接進了口供房裡。
裡面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撬不開程子衿的嘴,許彧招呼其中一個警察先出去,然後自己坐了過去,睨著程子衿。
“程女士,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可以起訴你,所以我勸你還是交代了比較好。”
程子衿看著面前這個沉著穩重且帥氣的警官,輕輕一笑:“你是許警官?”
“我是。”許彧回答的簡單明確。
“傳聞中,在A市沒有你許隊破不了的案。”
“確實如此。”
程子衿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交疊在胸口,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許彧:“不知道許警官都查到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露總最近是不是勤快起來了呀?這是為什麼呢?因為快要完結了,文思泉湧了唄!哈哈!
露總間歇性抽風,該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