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曲終,人不散>9曲八之誰是棋子

曲終,人不散 9曲八之誰是棋子

作者:筱露

來到法國也有近一個月了,不過這種半玩半工作的狀態卻一直持續著,而曲終自從上次偶遇菲爾公爵後就被他邀請了好幾次。

菲爾公爵帶著曲終四處遊玩,當然作為所謂‘未婚夫’的白以灝也理所當然的置身其中,不過他只是淡淡的跟在兩個嘰嘰喳喳的人身邊做他的半透明人,偶爾語出驚人的接上幾句話,僅此而已。

另一方面,關於c&e那邊的續約似乎白以灝完全沒有去理會,反倒是李成常常在白以灝耳邊嘰嘰咕咕的說那邊似乎有些著急了,因為只有寧氏還沒有去做計劃推介。

白以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又過了幾天,白以灝對曲終說菲爾公爵要回英國了,這邊為他舉辦一場晚宴,也邀請了他們參加,曲終還有些奇怪,似乎遇上走音叔叔以後,白以灝好像跟他見面的時間比她還要多。

與此同時,白以灝也對大家說了此次行程結束的事,讓大家好好休息,有空可以去四處逛逛,然後就準備回國了。

所謂快樂不知時日,曲終竟然有些依依不捨,到底是對這個地方還是某個誰,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因為所以,只是一想到要就此離開回去了,心裡就會隱約的感到一種失落的情緒在遊弋著。

而此刻,曲終正在整理著白以灝辦公桌上的大大小小檔案,一個不小心瞥見了c&e與寧氏的合約書,上面清晰的簽上了雙方決策人的名字以及公司的印章,這生意是什麼時候談下來的,她可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白以灝進屋的時候就看見曲終拿著什麼在發愣,於是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東西,只是冷靜的看了一眼,然後將它放進抽屜。

曲終雖然有些納悶,不過她也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她不過是翻譯而已,最多還是這個人演戲需要配合的物件。

她明白,像他們這種生意人是有很多面的,對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處理方式,就連讓她配合她都覺著是有理由的,至少於她而言自己是有利可圖的。

“對不起,我只是想收拾一下檔案,沒想到……”曲終有些嚅囁的說道,頭微微的埋了埋,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在老師面前認錯似的。

“相處了這麼久,我瞭解你的為人,你想知道這是怎麼一會兒事?”白以灝就是這樣,利用不上她的時候就是這樣冰涼的,說話的聲音都是冷淡的。

好奇,確實很好奇,一路下來她都是跟在白以灝身邊的,她從來就不知道自此沒有接觸過c&e那邊人的他怎麼就輕而易舉的拿下了合約。

她點點頭,表示可以洗耳恭聽。

白以灝看到曲終像個小兔子似的耷拉著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剛才那番話,他做事可向來不會跟任何人解釋的,況且這個人不過是他花錢可以在某些事情上利用的一個人而已。

“我曾經拒絕過gees。”

曲終幹著嗓子咳了咳,她沒想到白以灝會這麼的隨意說出來,“呃,我看得出來他好像很喜歡你。”

白以灝沒有回應曲終口中的看得出,繼續說道:“gees剛剛接手家族的生意,加上年紀尚小,難免有些年輕氣盛,不過即使如此,像他這樣的人也斷然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而我讓你假扮我未婚妻也不過是給所有人提個醒而已。”

這一點曲終早就猜到了,似乎每一次有gees出現的公眾場合,白以灝就會突然對她很是溫柔,原來不過只是為了在他或者是在其他人面前演戲,原以為一個gees對他情根深種已經不得了了,照他這麼說,怕是他做戲不只是給一個人看,而是讓所有對他有想法的人都能夠就此斷了念頭。

他確實不得不再一次感嘆這個男人的魅力怎麼就這麼的大,竟然可以男女通吃?

曲終也不明白為什麼像他這麼優秀的男人會不願意去展開一段真正的愛情,而是要想方設法的拒絕對他有想法的優秀女人。

彼時,想起室友琪琪曾經說過他從來沒有過任何緋聞,還猜測他指不定就是個gay呢?可是,他不也讓這位英俊的法國帥哥照樣暗自神傷麼?

費解,十分的令人費解。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很正常!”白以灝看到曲終眼神中那種冉冉升起的疑惑之色,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愛腦補他一直很清楚。

“哦!我知道。”她當然知道,雖然剛開始時她對白以灝這樣的男人沒有什麼好感,畢竟她明白他們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永無相交的一天。

可是她又不可否認當他用溫柔的眼神看向她時,用體貼的語氣關心她時,她竟然有那麼一瞬間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而當他斂下笑容離開時,她心底竟然會有那種落寞的情緒在叫囂,她自認自己不是那種膚淺的外貌協會,可是為什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會不舒服,此時她確實不懂……

白以灝看到曲終又在發呆了,於是轉回了之前的話題:“所以,只要我們不急,他那邊自然會著急,要知道如果不是寧氏,c&e根本就無法打入中國市場,所以這個合約遲早會拿下的,時間問題。”

“其實你沒有必要跟我說的,畢竟我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不是嗎?”曲終至始至終沒有忘卻自己的身份。

白以灝嘴角淡淡的一翹,睨著曲終略顯失望的臉:“到目前為止你可都是拿著我寧氏的錢。”

“但是……”

“行了,明晚菲爾公爵的晚宴記得準時參加。”白以灝打斷了曲終的話,他一直就覺著這個女孩子好像有時候有些刻意的撇清自己與別人的身份。

“沒什麼事我就先回房間了。”曲終被白以灝突如其來的冷冽口吻一怔,然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嗯。”白以灝淡淡的嗯了一聲,看著曲終轉身離開,直至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

菲爾公爵的晚宴聚集了城中的名流以及官員,這點毋庸置疑,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裡就是個活招牌。

曲終今天穿著一條酒紅色的晚禮服,簡單大方的款式卻顯得她很有氣質,並且褪掉了學生的那種清爽稚嫩的氣息,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真正富家千金小姐一般的高貴。

而白以灝則穿著經典的黑色西裝,而亮眼的地方便是跟曲終所穿的晚禮服一個顏色的領結,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意外,他們這樣的裝扮直接給外人一種配對的感覺。

而曲終當時看見他的裝扮時,心裡竟然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暖流直達心臟,看著他那張帥氣的臉心跳也奇怪的跳快了半拍。

此時的她正站在一旁吃著小點心,眼睛卻不時的瞟向不遠處被幾個人圍著說話的白以灝,紳士如他,貴氣如他,一舉一動都很隨意卻總是讓人為之移不開眼。

“怎麼?真喜歡上他了?”身邊一個聲音卻打斷了曲終欣賞畫卷的好心情,而這句貌似的心裡話卻讓她不由得膽顫了一下。

轉過身就看到gees長身而立於她的身後,俊臉上演了一層紅暈,看樣子是喝多了的徵兆,看他一手撐著桌沿,一手還端著高腳杯,腳下確實有些虛浮。

曲終莞爾一笑,然後貌似禮貌的回答道:“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喜歡他那喜歡誰呢?”

“呵呵。”gees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一般:“看樣子灝還真沒有打算跟你說呀!呵呵……”

曲終對於gees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話語有些發懵:“我知道你喜歡白以灝,可是白以灝又不會喜歡男人,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

“噗……”gees笑得更好看了,他搖了搖頭一臉的嘲弄著:“真是個天真的女人,灝怎麼忍心對這麼可愛的女人下手呢?他呀,還真是一貫的冷血呢……”

“你什麼意思?”曲終越聽越覺著gees話裡有話,她被弄糊塗了。

gees把杯子裡的就喝了個乾淨,然後瞥了一眼還在跟人彬彬有禮的白以灝,然後哼哧了一聲:“我告訴你吧,我根本就是個正常的男人,我不過是灝利用你接近菲爾公爵的藉口罷了,要不是想泡他妹妹我才不奉陪呢!喂,別說沫沫跟你還有點像,不過那丫頭是個暴脾氣,還是你性格好點兒,唔,要不你跟我吧?”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然自語,可是前面的那段話卻悉數鑽進了曲終的耳朵裡,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局中局,顯然白以灝早就調查清楚她了,所以才會親自到莫教授那兒要人,難怪他們在莫教授那裡見面時她湊巧看到他眼中會有一閃而過的訝然,怕是連他都沒想到他早就見過了她,而且這過程並不太友好。

她轉身看著白以灝,心裡卻升起了一股酸澀,沒錯,是酸澀,竟然不是憤怒……

她很想聽到他親口對她說這一切不過是個巧合而已,並不是刻意為之,她很想知道在這一個月來他有沒有一刻對她的好是發自內心的?

但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終於要來到他身邊,卻被突然現身的菲爾公爵攔下了去路。

“蛐蛐兒,男人說話時,女人還是不要去打擾,嗯?”

曲終看到面前慈眉善目一臉笑意的走音叔叔時,也不知道怎麼的眼睛倏然間蒙上了一層霧氣,鼻子也發了酸。

“我……我是不是很傻?”曲終微微斂下眸子,不讓對方看到她眼中積聚的水花。

“你們中國人不是有句俗話叫做傻人有傻福嗎?你這個傻姑娘不是遇上了一個讓你未來幸福的人。”菲爾顯然沒有察覺到曲終的變化,還在一個勁兒的打趣她。

曲終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菲爾公爵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成天笑嘻嘻的姑娘也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感動。

顯然他跟曲終的心裡的想法時天差地別的大,曲終是因為菲爾公爵的話難過,可是她難過的是她不過是白以灝的一顆棋子。

“您跟寧氏的合作談好了嗎?”曲終試探的問了問。

菲爾公爵看了看白以灝,然後回神看向曲終,對她點點頭:“還記得我認識你那年嗎?”他看到曲終點點頭,於是繼續說道:“那年我其實是受寧氏的邀請去中國洽談合作的。不過,那時候白以灝剛剛接手家族生意沒有多久,又加上起初拿下了幾個大案子,於是整個人有些自視過高,所以那次我並沒有答應合作,我曾經對他說過或許他將來成了家才能夠學會什麼叫做穩重。

沒想到啊!短短几年他竟然變得如此沉著冷靜,還真的找了你這麼一個好姑娘,經過我的人這些日子的考察,他確實待你很好,處事圓滑有魄力。

說實話,起初啊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給他機會的,不過呢,他確實沒讓我失望,這個機會他把握的很好,丫頭,好好珍惜他,你沒有選錯人……”

曲終有些哭笑不得,心裡莫名的空了,原來這些日子白以灝對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演給人家看的,自己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真是諷刺。

真的很想在菲爾面前揭穿白以灝,可是話到嘴邊又難起啟齒:“其實,我……”

“好了,你先自己照顧自己,我去見個朋友……”菲爾公爵貌似瞥見了誰,然後轉身走了過去。

他不知道當他轉身離去的時候,曲終默默的對著他的背影說著:“對不起!”

++

晚宴終於結束了,回去的路上曲終一句話都沒說,白以灝都頗感奇怪,這丫頭平時可沒有這麼安靜,今兒有些太過於奇怪了?不過換過來想,可能是因為太累了的原因。

回到酒店,白以灝依舊是自顧自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正準備進門的時候就聽見身後悠悠的一句令他一怔的話語。

“白總,我這顆棋子是不是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