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獻策

權寵妖妃·葉陽嵐·4,129·2026/3/27

西陵鈺的心裡還為了沈青桐一直憋著一口氣呢,此時聞言,臉上表情略顯出了幾分不自在。 陳康梁看到了,卻沒有多想,又覺得自己方才那話說得不太妥當,於是就解釋道:“師徒一場,雖然他不忠不義,微臣到底也是於心不忍的,還希望事發之後,殿下您能網開一面,留沈青桐一命!” 西陵鈺哪有心思去理他的廢話,僵硬著一張麵皮道:“你先退下吧,明天一早本宮會給你訊息。” 陳康梁沒拿到他的準話,心裡還不踏實,可也不敢太過分了,只能先咬牙退下了。 “是!” 他起身,退出了屋子,然後匆匆的轉身離開了。 西陵鈺冷著臉,坐在那裡沒動。 衛涪陵從屋子裡出來。 他抬眸看過去一眼,沒好氣的問:“你都聽到了,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看著倒不像是假的!”衛涪陵道。 她也不打算坐下,就那麼站在西陵鈺面前,忖道:“不過這個人明顯是心術不正,就算他的話不假,殿下也犯不著給他當槍使!” 要針對西陵越也就罷了,主要是還牽扯到了裴影夜,那麼這件事要操作起來自然就要格外的慎重了。 西陵鈺道:“昨夜的事情,是本宮著急了,以至於現在受制,否則的話——事關江山社稷,本宮說話,在父皇面前還是有些分量的!” 但是這時候,他剛因為西陵越兩口子被罰了,如果扭頭就去告狀…… 皇帝怎麼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假公濟私的要報復,說話的力度都要大打折扣的。 衛涪陵還沒說話。 西陵鈺自己卻是不甘心的,想著就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道:“可如果這個陳康梁的話都是真的,這個機會就絕對是千載難逢,裴影夜後天就要走了,機不可失啊!” 衛涪陵面不改色,玩味著略一勾唇道:“既然機不可失,那就不要放過!” 她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西陵鈺皺眉,抬頭看她。 衛涪陵眼角眉梢的笑意就越發深刻了幾分。 她說:“如果北魏太子和趙王妃真的是舊相識,並且前鎮北將軍又對裴太子有恩的話,那麼……有些事,是一試便知的!” 偽造證據,是有風險的。 而紅口白牙的單憑一張嘴就去找皇帝說三道四,這也不靠譜。 西陵鈺的心頭一動:“你是說——” “只需要隨便做個小小的局,若是昭王妃出點兒什麼事的話,殿下覺得,裴太子能把持的住嗎?”衛涪陵道。 她的語氣輕緩,淺淡從容,根本就聽不出任何的喜惡情緒。 西陵鈺根本就沒過多的關注她的表現,只是認真的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可是……本宮才被父皇禁足……”他說。 衛涪陵一笑:“這樣不是剛剛好嗎?有些事,還是儘可能避嫌的好。既然殿下被禁足了,那就聽皇上的話,好好的在府裡整頓內務,修心養性!” “這可不是件小事,交給別人的話,怕也是不妥的!”西陵鈺卻還是不放心。 衛涪陵道:“不是還有母后嗎?既然裴太子要離京了,並且在北魏攝政王的事情上,他給了父皇不小的面子,那麼為了還他這個人情,父皇還能不設宴給他踐行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西陵鈺的眼睛一亮。 衛涪陵又道:“這宴會,十有**,陛下會親自主持的,那就必定是要設宴宮中的,母后是後宮之主,只要是在宮裡,很多的事情,就再好辦不過了!” 她今天,就是過來慫恿西陵鈺生事的,雖然推波助瀾的話說了一大堆,實際性的建議卻沒有直接給出來,又說了兩句話,就先告辭出來了。 彼時月上中天,夜涼如水。 偌大的東宮,花園裡只餘蟲鳴聲聲,聽起來就隱隱的透著幾分蕭索。 衛涪陵面無表情的慢慢往回走。 青青憋了一肚子的話,左右看看沒有人,終於還是不吐不快的道:“娘娘,您這是何苦又要攬了這事情上身?奴婢就覺得那昭王妃滿身的邪氣,根本就不是個善茬,您又招惹她?” “閒著也是閒著不是?”衛涪陵一笑,卻顯然就是個半分也不以為意的模樣。 她這樣油鹽不進的,青青也是無可奈何,想再勸,又怕隔牆有耳,最後也只能把將要出口的話全都嚥下去了。 這一夜,相安無事,次日一早,皇帝果然就下了旨,晚上要在宮裡設宴給北魏太子一行踐行。 不同於接風宴上的正式和拘謹,這回準了五品以上的京官帶家眷入宮。 帖子送去太傅府的時候,在家裡捂了幾天沒出門的郭愫就意外的很是驚了一下。 “什麼?裴太子這就要啟程回國了?” “嗯!”小丫頭點頭,“這兩天奴婢也沒出門,所以不知道,原來昨兒個皇上就把青樓的那件案子給結案了,京兆府尹龔大人都被下了獄呢。北魏太子過來,本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事兒的,現在既然已經塵埃落定,他當然要走了。” “那件案子結了?”郭愫更加吃驚,猛地拍案而起,“怎麼結的?” 小丫頭也是覺得她過分的激動了,卻沒有多想,只一五一十的把打聽到的訊息都和她說了。 “說是那個青樓女子誣陷了昭王妃,後來就翻供,又招人了罪行了,龔大人因為不察,險些錯判了冤案,被皇上革職打入大牢了!”小丫頭道。 京兆府大牢裡的刺殺案,皇帝不想鬧笑話,就按下了,所以除了太子和昭王府雙方的當事人,其他人都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郭愫卻是聽著就默默地白了臉,手裡捏著帕子,神色驚疑不定的。 她十分確信,那天晚上她沒有眼花,雖然夜裡光線昏暗,但是她十分確定,那個馬車上的人是常貴妃。 常貴妃會出現那裡不是巧合,而北魏的攝政王又哪裡是個隨隨便便的青樓女子就能殺死的?如果她所料沒錯的話—— 那次的兇殺案絕對是有內情! 皇帝是為了維護常貴妃,所以才把這案子草草的了結了?可常貴妃一個從不出宮門的深宮婦人,她殺那攝政王做什麼?無非—— 就是皇帝指使的吧! 是的!是皇帝!一定是皇帝做的! 細思極恐,郭愫心神不寧的半晌沒有緩過神來,直到丫頭推了她好幾下:“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夫人來了!” “哦!”郭愫回過神來,一轉頭,就剛好是看到郭夫人從門外進來。 “母親!”郭愫趕緊收攝心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過去拉了郭夫人的手:“母親怎麼過來了?” “剛你姨母過來小坐,她走了,我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了!”郭夫人道,拉著她的手到桌旁坐下了。 郭愫因為自覺得是洞悉了皇帝的秘密,正在心裡緊張和不安的時候。 她雖然聰慧,但是到底一個女兒家,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左思右想,還是心裡不安,就支開了丫頭道:“這馬上也晌午了,午膳我陪母親吃,你帶人去廚房多準備幾個菜!” “是!”小丫頭點頭應下了。 郭夫人是過來人,一看女兒這心不在焉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有事,於是也回頭給跟著自己過來的媽媽使了個眼色。 那媽媽會意,點頭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你怎麼了?”房門合上,郭夫人問道,“臉色看著不大好,是不舒服嗎?” “母親!我——”郭愫緊張的抓著她的手,卻還是因為事情非同小可而欲言又止。 但是如果不把事情說出來,她又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逼瘋的,於是咬著嘴唇猶豫再三,還是把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都和郭夫人說了。 說完之後,她還是一臉的緊張,死死的抓著郭夫人的手:“母親!我沒看錯,那天晚上我遇到的人,一定是貴妃娘娘!您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北魏的那位攝政王,難道真的是被皇上給……” 越想越害怕,乾脆就止了聲音。 郭夫人也是一臉的神色凝重,但是卻並不見驚慌。 郭愫六神無主,目光凌亂的四下裡掃了一圈之後,就還是焦急的道:“也不知道那天她看沒看見我,萬一——萬一——” “你別瞎想!”郭夫人不悅,嚴厲的打斷她的話,“你要真的別看見了,這會兒八成也能坐在這裡跟我說這話了!” 早就被滅口了吧! 郭愫想想也是,反倒是隱隱的鬆了口氣,但是苦思冥想仍是弄不明白:“可是為什麼?那貴妃娘娘她難道真是幫著皇上去做的?” 郭夫人看了她一眼,嘆息道:“八成吧!” “啊?”郭愫更是意外,瞪大了眼睛瞧著她。 “唉!”郭夫人嘆了口氣,道:“方才你姨母過來,還與我說了點兒事,現在看來,八成是真的了。” “怎麼了?”郭愫疑道。 “你姨母她和莊嬪娘娘素來交好,昨兒個娘娘傳她進宮去說話,說是皇上似是有意把臨川公主嫁到北魏去!”郭夫人道。 “啊?”郭愫一驚,更是意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咱們都沒聽到訊息?” “就在昨兒個,說是早上皇上過去莊嬪娘娘的宮裡小坐,似乎是在試探娘娘的口風,倒是也沒說得那麼絕對!”郭夫人道:“莊嬪娘娘就臨川公主一個女兒,是捨不得女兒遠嫁的,一下午都心裡堵得慌,就叫了你姨母過去說話兒。本來我們話說呢,這事情也可能就是陛下的一廂情願,畢竟北魏太子還沒立妃,這一次他回去,馬上就會登基成為北魏的一國之君。如果是咱們朝中的公主下嫁的話,那就必定是正妃娘娘的。前面兩國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友善,就這一年多才慢慢的緩和了下來,按理說,哪怕只是為了謹慎起見,那位太子殿下也應該不會冊封咱們大越的皇室之女為後的!可如果說是他和陛下之間早有約定的話……那就解釋的通了。北魏的那位攝政王,之前鳩佔鵲巢,一直想自己登基做皇帝,擋了北魏太子多年的路。” 皇帝也沒有理會殺了他國來客,但如果說他是和裴影夜之間有交易,是提前計劃好的呢? 毫無疑問,郭愫是憑藉自己的想象,把郭夫人也帶溝裡去了。 母女兩個這麼一合計,還真是有這種可能的。 莫名的,郭愫的心裡就有那麼點兒不是滋味了,不太樂觀的道:“別的都不說,單就是臨川公主的那個性子……後宮是什麼地方?母儀天下的位子,也不是那麼好坐的吧?” “誰說不是呢?”郭夫人嘆一口氣,“雖說是個難得的殊榮,但是莊嬪娘娘愁的也是這個。” 說著,她就深有所感的握了郭愫的手,看著她的臉道:“這做孃的,都是一樣的心思,不求你們人前顯貴,只希望你們能安安穩穩,衣食無憂的過日子罷了!” 之前因為沈青桐和西陵越的事,郭愫一度被推到風尖浪口上,但是如今時過境遷,那件事,也漸漸的被人遺忘了。 這陣子,郭夫人正在參謀著給她挑夫婿呢。 不想郭愫聽了這話,臉上表情始終都是淡淡的,不怎麼上心的樣子。 因為下午要進宮,用過了午膳之後,郭夫人就回房準備去了,這邊郭愫也趕緊的收拾,妥當了就一起出門去了。 這一次的踐行宴,設得倉促,但是北魏太子,即將榮登一國之君的寶座,對於這個神秘人物,很多人還都是想要一睹真容的,所以這天設宴的氣氛就格外熱鬧了些。 郭家母女在宮門口下了車,郭夫人就開始和認識的命婦們寒暄。 郭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跟在旁邊,隨著她見了幾個人,就說道:“母親,我先進宮去找找父親,跟他知會一聲吧,省得他不知道我們來了,要惦記的!” 郭夫人想想也是,就點了頭:“去吧,別亂跑,我一會兒就過去!” “好!”郭愫答應了,過去先坐了宮轎往御花園去。 宴會在晚上,這會兒時間還早,等到在御花園裡落了轎,丫頭左右張望著在找自己老爺,郭愫卻含笑問旁觀路過的一個宮女道:“你知道莊嬪娘娘在哪兒嗎?” ------題外話------ 全民總動員,大家一起來愉快的作起來O(∩_∩)O~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西陵鈺的心裡還為了沈青桐一直憋著一口氣呢,此時聞言,臉上表情略顯出了幾分不自在。

陳康梁看到了,卻沒有多想,又覺得自己方才那話說得不太妥當,於是就解釋道:“師徒一場,雖然他不忠不義,微臣到底也是於心不忍的,還希望事發之後,殿下您能網開一面,留沈青桐一命!”

西陵鈺哪有心思去理他的廢話,僵硬著一張麵皮道:“你先退下吧,明天一早本宮會給你訊息。”

陳康梁沒拿到他的準話,心裡還不踏實,可也不敢太過分了,只能先咬牙退下了。

“是!”

他起身,退出了屋子,然後匆匆的轉身離開了。

西陵鈺冷著臉,坐在那裡沒動。

衛涪陵從屋子裡出來。

他抬眸看過去一眼,沒好氣的問:“你都聽到了,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看著倒不像是假的!”衛涪陵道。

她也不打算坐下,就那麼站在西陵鈺面前,忖道:“不過這個人明顯是心術不正,就算他的話不假,殿下也犯不著給他當槍使!”

要針對西陵越也就罷了,主要是還牽扯到了裴影夜,那麼這件事要操作起來自然就要格外的慎重了。

西陵鈺道:“昨夜的事情,是本宮著急了,以至於現在受制,否則的話——事關江山社稷,本宮說話,在父皇面前還是有些分量的!”

但是這時候,他剛因為西陵越兩口子被罰了,如果扭頭就去告狀……

皇帝怎麼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假公濟私的要報復,說話的力度都要大打折扣的。

衛涪陵還沒說話。

西陵鈺自己卻是不甘心的,想著就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道:“可如果這個陳康梁的話都是真的,這個機會就絕對是千載難逢,裴影夜後天就要走了,機不可失啊!”

衛涪陵面不改色,玩味著略一勾唇道:“既然機不可失,那就不要放過!”

她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西陵鈺皺眉,抬頭看她。

衛涪陵眼角眉梢的笑意就越發深刻了幾分。

她說:“如果北魏太子和趙王妃真的是舊相識,並且前鎮北將軍又對裴太子有恩的話,那麼……有些事,是一試便知的!”

偽造證據,是有風險的。

而紅口白牙的單憑一張嘴就去找皇帝說三道四,這也不靠譜。

西陵鈺的心頭一動:“你是說——”

“只需要隨便做個小小的局,若是昭王妃出點兒什麼事的話,殿下覺得,裴太子能把持的住嗎?”衛涪陵道。

她的語氣輕緩,淺淡從容,根本就聽不出任何的喜惡情緒。

西陵鈺根本就沒過多的關注她的表現,只是認真的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可是……本宮才被父皇禁足……”他說。

衛涪陵一笑:“這樣不是剛剛好嗎?有些事,還是儘可能避嫌的好。既然殿下被禁足了,那就聽皇上的話,好好的在府裡整頓內務,修心養性!”

“這可不是件小事,交給別人的話,怕也是不妥的!”西陵鈺卻還是不放心。

衛涪陵道:“不是還有母后嗎?既然裴太子要離京了,並且在北魏攝政王的事情上,他給了父皇不小的面子,那麼為了還他這個人情,父皇還能不設宴給他踐行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西陵鈺的眼睛一亮。

衛涪陵又道:“這宴會,十有**,陛下會親自主持的,那就必定是要設宴宮中的,母后是後宮之主,只要是在宮裡,很多的事情,就再好辦不過了!”

她今天,就是過來慫恿西陵鈺生事的,雖然推波助瀾的話說了一大堆,實際性的建議卻沒有直接給出來,又說了兩句話,就先告辭出來了。

彼時月上中天,夜涼如水。

偌大的東宮,花園裡只餘蟲鳴聲聲,聽起來就隱隱的透著幾分蕭索。

衛涪陵面無表情的慢慢往回走。

青青憋了一肚子的話,左右看看沒有人,終於還是不吐不快的道:“娘娘,您這是何苦又要攬了這事情上身?奴婢就覺得那昭王妃滿身的邪氣,根本就不是個善茬,您又招惹她?”

“閒著也是閒著不是?”衛涪陵一笑,卻顯然就是個半分也不以為意的模樣。

她這樣油鹽不進的,青青也是無可奈何,想再勸,又怕隔牆有耳,最後也只能把將要出口的話全都嚥下去了。

這一夜,相安無事,次日一早,皇帝果然就下了旨,晚上要在宮裡設宴給北魏太子一行踐行。

不同於接風宴上的正式和拘謹,這回準了五品以上的京官帶家眷入宮。

帖子送去太傅府的時候,在家裡捂了幾天沒出門的郭愫就意外的很是驚了一下。

“什麼?裴太子這就要啟程回國了?”

“嗯!”小丫頭點頭,“這兩天奴婢也沒出門,所以不知道,原來昨兒個皇上就把青樓的那件案子給結案了,京兆府尹龔大人都被下了獄呢。北魏太子過來,本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事兒的,現在既然已經塵埃落定,他當然要走了。”

“那件案子結了?”郭愫更加吃驚,猛地拍案而起,“怎麼結的?”

小丫頭也是覺得她過分的激動了,卻沒有多想,只一五一十的把打聽到的訊息都和她說了。

“說是那個青樓女子誣陷了昭王妃,後來就翻供,又招人了罪行了,龔大人因為不察,險些錯判了冤案,被皇上革職打入大牢了!”小丫頭道。

京兆府大牢裡的刺殺案,皇帝不想鬧笑話,就按下了,所以除了太子和昭王府雙方的當事人,其他人都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郭愫卻是聽著就默默地白了臉,手裡捏著帕子,神色驚疑不定的。

她十分確信,那天晚上她沒有眼花,雖然夜裡光線昏暗,但是她十分確定,那個馬車上的人是常貴妃。

常貴妃會出現那裡不是巧合,而北魏的攝政王又哪裡是個隨隨便便的青樓女子就能殺死的?如果她所料沒錯的話——

那次的兇殺案絕對是有內情!

皇帝是為了維護常貴妃,所以才把這案子草草的了結了?可常貴妃一個從不出宮門的深宮婦人,她殺那攝政王做什麼?無非——

就是皇帝指使的吧!

是的!是皇帝!一定是皇帝做的!

細思極恐,郭愫心神不寧的半晌沒有緩過神來,直到丫頭推了她好幾下:“小姐?小姐您怎麼了?夫人來了!”

“哦!”郭愫回過神來,一轉頭,就剛好是看到郭夫人從門外進來。

“母親!”郭愫趕緊收攝心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過去拉了郭夫人的手:“母親怎麼過來了?”

“剛你姨母過來小坐,她走了,我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了!”郭夫人道,拉著她的手到桌旁坐下了。

郭愫因為自覺得是洞悉了皇帝的秘密,正在心裡緊張和不安的時候。

她雖然聰慧,但是到底一個女兒家,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左思右想,還是心裡不安,就支開了丫頭道:“這馬上也晌午了,午膳我陪母親吃,你帶人去廚房多準備幾個菜!”

“是!”小丫頭點頭應下了。

郭夫人是過來人,一看女兒這心不在焉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有事,於是也回頭給跟著自己過來的媽媽使了個眼色。

那媽媽會意,點頭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你怎麼了?”房門合上,郭夫人問道,“臉色看著不大好,是不舒服嗎?”

“母親!我——”郭愫緊張的抓著她的手,卻還是因為事情非同小可而欲言又止。

但是如果不把事情說出來,她又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逼瘋的,於是咬著嘴唇猶豫再三,還是把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都和郭夫人說了。

說完之後,她還是一臉的緊張,死死的抓著郭夫人的手:“母親!我沒看錯,那天晚上我遇到的人,一定是貴妃娘娘!您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北魏的那位攝政王,難道真的是被皇上給……”

越想越害怕,乾脆就止了聲音。

郭夫人也是一臉的神色凝重,但是卻並不見驚慌。

郭愫六神無主,目光凌亂的四下裡掃了一圈之後,就還是焦急的道:“也不知道那天她看沒看見我,萬一——萬一——”

“你別瞎想!”郭夫人不悅,嚴厲的打斷她的話,“你要真的別看見了,這會兒八成也能坐在這裡跟我說這話了!”

早就被滅口了吧!

郭愫想想也是,反倒是隱隱的鬆了口氣,但是苦思冥想仍是弄不明白:“可是為什麼?那貴妃娘娘她難道真是幫著皇上去做的?”

郭夫人看了她一眼,嘆息道:“八成吧!”

“啊?”郭愫更是意外,瞪大了眼睛瞧著她。

“唉!”郭夫人嘆了口氣,道:“方才你姨母過來,還與我說了點兒事,現在看來,八成是真的了。”

“怎麼了?”郭愫疑道。

“你姨母她和莊嬪娘娘素來交好,昨兒個娘娘傳她進宮去說話,說是皇上似是有意把臨川公主嫁到北魏去!”郭夫人道。

“啊?”郭愫一驚,更是意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咱們都沒聽到訊息?”

“就在昨兒個,說是早上皇上過去莊嬪娘娘的宮裡小坐,似乎是在試探娘娘的口風,倒是也沒說得那麼絕對!”郭夫人道:“莊嬪娘娘就臨川公主一個女兒,是捨不得女兒遠嫁的,一下午都心裡堵得慌,就叫了你姨母過去說話兒。本來我們話說呢,這事情也可能就是陛下的一廂情願,畢竟北魏太子還沒立妃,這一次他回去,馬上就會登基成為北魏的一國之君。如果是咱們朝中的公主下嫁的話,那就必定是正妃娘娘的。前面兩國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友善,就這一年多才慢慢的緩和了下來,按理說,哪怕只是為了謹慎起見,那位太子殿下也應該不會冊封咱們大越的皇室之女為後的!可如果說是他和陛下之間早有約定的話……那就解釋的通了。北魏的那位攝政王,之前鳩佔鵲巢,一直想自己登基做皇帝,擋了北魏太子多年的路。”

皇帝也沒有理會殺了他國來客,但如果說他是和裴影夜之間有交易,是提前計劃好的呢?

毫無疑問,郭愫是憑藉自己的想象,把郭夫人也帶溝裡去了。

母女兩個這麼一合計,還真是有這種可能的。

莫名的,郭愫的心裡就有那麼點兒不是滋味了,不太樂觀的道:“別的都不說,單就是臨川公主的那個性子……後宮是什麼地方?母儀天下的位子,也不是那麼好坐的吧?”

“誰說不是呢?”郭夫人嘆一口氣,“雖說是個難得的殊榮,但是莊嬪娘娘愁的也是這個。”

說著,她就深有所感的握了郭愫的手,看著她的臉道:“這做孃的,都是一樣的心思,不求你們人前顯貴,只希望你們能安安穩穩,衣食無憂的過日子罷了!”

之前因為沈青桐和西陵越的事,郭愫一度被推到風尖浪口上,但是如今時過境遷,那件事,也漸漸的被人遺忘了。

這陣子,郭夫人正在參謀著給她挑夫婿呢。

不想郭愫聽了這話,臉上表情始終都是淡淡的,不怎麼上心的樣子。

因為下午要進宮,用過了午膳之後,郭夫人就回房準備去了,這邊郭愫也趕緊的收拾,妥當了就一起出門去了。

這一次的踐行宴,設得倉促,但是北魏太子,即將榮登一國之君的寶座,對於這個神秘人物,很多人還都是想要一睹真容的,所以這天設宴的氣氛就格外熱鬧了些。

郭家母女在宮門口下了車,郭夫人就開始和認識的命婦們寒暄。

郭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跟在旁邊,隨著她見了幾個人,就說道:“母親,我先進宮去找找父親,跟他知會一聲吧,省得他不知道我們來了,要惦記的!”

郭夫人想想也是,就點了頭:“去吧,別亂跑,我一會兒就過去!”

“好!”郭愫答應了,過去先坐了宮轎往御花園去。

宴會在晚上,這會兒時間還早,等到在御花園裡落了轎,丫頭左右張望著在找自己老爺,郭愫卻含笑問旁觀路過的一個宮女道:“你知道莊嬪娘娘在哪兒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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