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權寵妖妃·葉陽嵐·4,030·2026/3/27

身邊的丫頭一愣。 那宮女扯著脖子四下看了眼,道:“奴婢不曾瞧見,這會兒離著開宴的時還早,莊嬪娘娘可能還沒過來吧!” 雖然說是宮宴,但是宮裡的嬪妃,也得是位分夠了,或是皇帝欽點,才能獲得參加的資格的。 莊嬪因為育有公主,平時有謹言慎行,沒有得罪帝后的時候,所以一般情況下,累死的宴會她都是有資格參與的。 “那好,我知道了!”郭愫一笑。 那宮婢屈膝福了一禮,就先行離開了。 郭愫那丫頭十分好奇:“小姐,您找莊嬪娘娘做什麼?” 郭愫扭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郭太傅在朝中很有威望,宮裡各宮大小的宴會,一般都會遞帖子去郭家,所以郭愫不時的就有機會隨郭夫人進宮,她對這宮裡的環境還算熟悉,雖說不是瞭若指掌,但對於莊嬪寢宮的位置,大致上還是知道的。 “你去找找父親吧,告訴他,我和母親已經到了。”郭愫心中略一思忖,就吩咐自己的丫頭。 “那……好吧!”小丫頭點點頭,“奴婢去去就回!” “嗯!宮裡人多眼雜,小心著點兒,別衝撞了貴人!”郭愫點頭,目送了她離開,自己就清晨熟路的從花園小徑中穿行,等在了莊嬪過來這裡的必經之路上。 莊嬪平時為人低調,而且她生的是女兒,也格外的少了些是非,平時就刻意的避嫌,也不怎麼熱衷於拉攏關係,所以這樣的場合,她一向不早到的,直到開宴前的半個時辰,這才帶了幾個宮人施施然的自寢宮出來。 她似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大宮女低聲的說著什麼,面上頗有幾分焦灼之色。 郭愫從花叢後面看到了,飛快的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一拐彎從那拐角處出來,左右張望著快步往這邊走。 “你是什麼人?”對面裝瓶身後的一個宮女喝道。 郭愫假裝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趕緊行禮:“臣女見過莊嬪娘娘,衝撞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莊嬪身邊的大宮女叫晴柳,仔細一看就認出來她,低聲提醒道:“娘娘,是太傅府的郭小姐!” 莊嬪也沒覺得有多少意外,仍是不徐不緩的從容前行,走過去道:“郭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回娘娘,臣女一時不小心,和丫頭走散了,我尋她呢!”郭愫道,面色略帶了幾分惶恐,“這宮裡的路我不是很熟,不知怎麼就走到這裡來了!” “是嗎?”莊嬪倒是沒有多做計較,回頭對晴柳道:“叫兩個丫頭都幫忙找一找吧!” 說完,她重又看向了郭愫:“今天的宴會不在這邊舉行,郭小姐也不要亂走了,萬一被侍衛撞見了,又要多費唇舌解釋,你跟我走吧!” “是!多謝娘娘!”郭愫感激道,連忙謝恩。 莊嬪一笑,就繼續舉步前行。 郭愫跟在她身後,略有幾分拘謹的也不說話。 莊嬪問道:“郭夫人也來了嗎?昨兒個建安侯夫人進宮,好像說是前些時間郭夫人身體不適,如今可是好些了?” 建安後夫人就是郭愫的姨母,郭夫人嫡親的妹妹。 郭愫道:“多謝娘娘關心,我母親她前些日子著了涼,是染了風寒,這會兒已經大好了!” “那就好!”莊嬪略一點頭。 又往前走了一段,郭愫就也主動開口問道:“臨川公主殿下呢?怎麼沒見她和娘娘在一塊兒?” 莊嬪雖然在這宮裡過得是與世無爭的日子,但是後宮爭鬥裡的慘烈程度,從來不輸前朝,能在後宮沉浮中熬過十幾二十年的女人,哪一個也不簡單。 一瞬間,莊嬪的心裡就打了個突兒。 她回頭,面上笑容依舊和煦溫婉的看了郭愫一眼。 那一眼的目光,其實是極柔和的,但是郭愫本來就心虛,沒來由的就是心尖兒一顫,面上表情也跟著出現了片刻的僵硬。 “本宮剛還叫人四下裡去找她呢!”隨後,莊嬪說道,神情和語氣都很自然,“那丫頭,眼見著也到了許嫁的年紀了,可還是個孩子心性,總是沒個定性,還是喜歡四處亂跑!” 郭愫一直在緊張的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的言談舉止都一如往常,一顆心才又慢慢的落回了實處。 “公主的性子天真爛漫,我父親和姨母她們都還常說,娘娘您好福氣呢!”郭愫道。 莊嬪聞言,便更是會心一笑。 郭愫到底還是年輕,在她的眼裡,即使再如何隱藏,也會暴露心事的。 想著自己昨日心情苦悶,才和建安侯夫人說的那些話,莊嬪的心思只略一轉,就大致的猜到了些緣由來。 她待字閨中的時候,和建安侯夫人是手帕交,也是看中了建安侯夫人爽快的個性,所以才維持了彼此間三十多年的交情,卻是沒曾想,這一次建安侯夫人倒是嘴快,居然這就去把事情都和自己的嫡姐說了? 莊嬪的心頭一凜,面上仍是笑容溫婉,隨後就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可是這女兒啊,遲早是要嫁人的,再怎麼樣都是替別人養的!” 郭愫細品她言辭之間的苦澀,終於確定,建安侯夫人所言不虛—— 皇帝,是真有聯姻的打算的。 莊嬪不想讓臨川公主遠嫁,這個時機會! 郭愫激動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的發抖,她用力的捏著帕子,但是幾經權衡,最終還是按捺住了,沒有從莊嬪這裡下手。 莊嬪沒再說話,卻拿眼角的餘光在暗中打量她,無疑是將她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兩人一路無言,拐過幾個彎,前面漸漸地,人就多了起來。 莊嬪止了步子,道:“好了,本宮還要再去尋一尋臨川那丫頭,這裡人就多了,不會有什麼事了,要不要叫個人帶你去找郭夫人?” 郭愫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此時猛地驚醒,連忙拒絕:“不敢再勞煩娘娘了,我自己去尋母親即可!” “那好吧!”莊嬪也不勉強。 “臣女告退!”郭愫福了一福,轉身先走了。 莊嬪目送她的背影,眸色忽的一寒。 晴柳打了個寒顫,低呼:“娘娘?” “水鴛還沒回來嗎?”莊嬪問道。 “還沒呢!不過應該也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左右就開宴了,昭王殿下這會兒肯定也正往宮裡趕呢,娘娘別急!”晴柳道,卻還是忍不住的狐疑:“娘娘,剛剛那位郭小姐……” “先別管她了!”莊嬪道,眼底帶了濃重的憂慮之色,“臨川呢?趕緊把她她找到,這個時候,萬也不能叫她再生出什麼亂子來了。” “是!”晴柳答應了,趕緊又招呼了兩個宮女,四下裡去尋人。 這邊西陵越似乎是真的被沈青桐坑怕了,所以明知道這是多事之秋,就故意把時間壓得十分靠後,估算著開宴的時辰,踩著點兒進宮的。 他們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 夫妻兩個在宮門口換乘了宮轎,往後宮的方向走,行至半路,突然一個宮女從旁邊跳出來,攔下了兩人的去路。 “請問轎子裡的是昭王殿下嗎?奴婢有事求見!”跟在轎子旁邊的雲翼和雲鵬還是很好認的,那宮女直接就跪在了御道當中。 道路被阻,抬轎子的小太監們只能止了步子。 西陵越本來正坐在轎子裡閉目養神—— 這宮裡的人,是個有九個半都拿他當瘟神,敢公然攔他轎子的人,不多。 他睜開眼。 旁邊雲鵬已經湊到了窗邊道:“是泰和宮的。” 泰和宮裡住了皇帝的兩個后妃,其中一個就是莊嬪,當然,她是帶著女兒臨川公主一起的。 西陵越玩味著抿了抿唇,略一點頭。 “落轎!”雲鵬揮了揮手。 西陵越彎身下的轎子,深嗅一口夜色裡微涼的氣息,道:“前面也沒多遠了,本王和王妃自行過去。” “是!”抬轎子的小太監們可不敢好奇他的事,趕緊答應了。 沈青桐也從後面的轎子裡下來。 八個人,就抬著轎子飛快的原路反回了。 沈青桐走過來。 西陵越站在那裡,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動也不動。 那宮女有點兒緊張的爬起來,有埋頭快走到他面前,再次跪下去,道:“奴婢水鴛,是莊嬪娘娘身邊的人,驚擾了殿下和王妃,還請殿下恕罪!” 沈青桐對那位深居簡出的莊嬪沒什麼印象,卻知道那是那位小公主臨川的母妃。 莊嬪的人急匆匆來攔西陵越的轎子? 她心下好奇,就又皺眉看向了西陵越。 西陵越並不言語。 那水鴛根本就也不敢和他賣關子,見他沒直接開口趕人,立刻就直入正題的開口問道:“殿下,昨兒個陛下去泰和宮小坐,跟我們娘娘提及,有聯姻北魏的打算。我們娘娘差奴婢過來問殿下一聲,此事——是殿下的意思嗎?” 皇帝有聯姻北魏的打算? 沈青桐先是一驚,但再一想—— 他先去和莊嬪打招呼,那肯定就是瞄上臨川公主了。 那一瞬間,沈青桐就有點兒應接不暇的亂了腦子。 那宮女使勁的伏在地上,都不敢去看西陵越的表情和反應。 西陵越聞言,卻是唇角一勾,居然就破天荒的笑了。 他也不置可否,只是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沈青桐道:“是要聯姻北魏,又不是聯姻本王,莊嬪來問本王不顯得多餘嗎?這問題——她該是直接去問北魏太子才是!” 皇帝有聯姻的打算,只是一廂情願。 西陵越和裴影夜打過招呼,大致上也能猜到那人的態度。 可是他這會兒看著沈青桐的眼神,就很帶了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沈青桐一惱,扭頭就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麼?” 西陵越被她當眾一吼,那宮女都沒抬頭,就只覺得渾身都要化作一灘爛泥融地縫裡了。 但是破天荒的,昭王殿下今天的脾氣居然是好的出氣,沒炸毛也沒發火,只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自己身邊的王妃娘娘,道:“本王看看,裴太子的答案是不是寫王妃臉上了!” 沈青桐:…… 沈青桐被他噎得半死,就知道他小氣記仇,乾脆就冷著臉別開了視線,不說話了。 面前那宮女簡直舉得自己的魂兒都輕飄飄的在天上飛,做夢一樣的怎麼也落不到實在處。 沈青桐不理他了,西陵越才拿眼角的餘光塞了眼那宮女伏在地上的脊背道:“這事兒和本王沒關係,跟你們娘娘說,她的事,本王不管!” 莊嬪不想嫁女兒是真,但是她也不會自不量力到奢望西陵越出手幫她解圍。 這個人—— 只要他不出面拆臺,那就得燒香拜佛了。 水鴛得了他的話,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磕了個頭:“是!奴婢會轉告娘娘的!奴婢告退!” 說完,就爬起來,從頭到尾是真的一眼都沒敢往西陵越臉上看,扭頭就跑了。 待到她人走之後,西陵越就也若無其事的繼續舉步前行。 沈青桐這會兒心裡多少有點不自在,見他這個樣子,就一咬牙,趕緊追上去,拉了一把他的袖子道:“莊嬪娘娘能有什麼辦法?臨川公主到底是你皇妹,你——” 莊嬪一個深宮婦人,她想把臨川公主留下,那就只能搶著在皇帝開口之前先把臨川公主許出去了,但是這樣倉促之下—— 那可是關乎一個女子一輩子的事,哪能這樣兒戲的? 西陵越一低頭,看著她落在自己袖口上的手。 沈青桐只覺得就覺得不對勁,下意識的想要縮手,卻是遲了,已經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隨後他一轉身。 沈青桐只覺得背後一痛,撞在了旁邊的一株大樹上。 西陵越盯著她的臉,嘲諷道:“放心,臨川沒你那麼不上道兒,想方設法的拒婚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這人,現在居然愛好上翻舊賬了? 眼見著他的臉都貼上來了,沈青桐想躲,然後就聽身後的樹叢裡“哇”的一聲,有人發出了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叫聲,蹭的跳了出來。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身邊的丫頭一愣。

那宮女扯著脖子四下看了眼,道:“奴婢不曾瞧見,這會兒離著開宴的時還早,莊嬪娘娘可能還沒過來吧!”

雖然說是宮宴,但是宮裡的嬪妃,也得是位分夠了,或是皇帝欽點,才能獲得參加的資格的。

莊嬪因為育有公主,平時有謹言慎行,沒有得罪帝后的時候,所以一般情況下,累死的宴會她都是有資格參與的。

“那好,我知道了!”郭愫一笑。

那宮婢屈膝福了一禮,就先行離開了。

郭愫那丫頭十分好奇:“小姐,您找莊嬪娘娘做什麼?”

郭愫扭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郭太傅在朝中很有威望,宮裡各宮大小的宴會,一般都會遞帖子去郭家,所以郭愫不時的就有機會隨郭夫人進宮,她對這宮裡的環境還算熟悉,雖說不是瞭若指掌,但對於莊嬪寢宮的位置,大致上還是知道的。

“你去找找父親吧,告訴他,我和母親已經到了。”郭愫心中略一思忖,就吩咐自己的丫頭。

“那……好吧!”小丫頭點點頭,“奴婢去去就回!”

“嗯!宮裡人多眼雜,小心著點兒,別衝撞了貴人!”郭愫點頭,目送了她離開,自己就清晨熟路的從花園小徑中穿行,等在了莊嬪過來這裡的必經之路上。

莊嬪平時為人低調,而且她生的是女兒,也格外的少了些是非,平時就刻意的避嫌,也不怎麼熱衷於拉攏關係,所以這樣的場合,她一向不早到的,直到開宴前的半個時辰,這才帶了幾個宮人施施然的自寢宮出來。

她似是有什麼心事的樣子,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大宮女低聲的說著什麼,面上頗有幾分焦灼之色。

郭愫從花叢後面看到了,飛快的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一拐彎從那拐角處出來,左右張望著快步往這邊走。

“你是什麼人?”對面裝瓶身後的一個宮女喝道。

郭愫假裝嚇了一跳,抬頭一看,趕緊行禮:“臣女見過莊嬪娘娘,衝撞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莊嬪身邊的大宮女叫晴柳,仔細一看就認出來她,低聲提醒道:“娘娘,是太傅府的郭小姐!”

莊嬪也沒覺得有多少意外,仍是不徐不緩的從容前行,走過去道:“郭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回娘娘,臣女一時不小心,和丫頭走散了,我尋她呢!”郭愫道,面色略帶了幾分惶恐,“這宮裡的路我不是很熟,不知怎麼就走到這裡來了!”

“是嗎?”莊嬪倒是沒有多做計較,回頭對晴柳道:“叫兩個丫頭都幫忙找一找吧!”

說完,她重又看向了郭愫:“今天的宴會不在這邊舉行,郭小姐也不要亂走了,萬一被侍衛撞見了,又要多費唇舌解釋,你跟我走吧!”

“是!多謝娘娘!”郭愫感激道,連忙謝恩。

莊嬪一笑,就繼續舉步前行。

郭愫跟在她身後,略有幾分拘謹的也不說話。

莊嬪問道:“郭夫人也來了嗎?昨兒個建安侯夫人進宮,好像說是前些時間郭夫人身體不適,如今可是好些了?”

建安後夫人就是郭愫的姨母,郭夫人嫡親的妹妹。

郭愫道:“多謝娘娘關心,我母親她前些日子著了涼,是染了風寒,這會兒已經大好了!”

“那就好!”莊嬪略一點頭。

又往前走了一段,郭愫就也主動開口問道:“臨川公主殿下呢?怎麼沒見她和娘娘在一塊兒?”

莊嬪雖然在這宮裡過得是與世無爭的日子,但是後宮爭鬥裡的慘烈程度,從來不輸前朝,能在後宮沉浮中熬過十幾二十年的女人,哪一個也不簡單。

一瞬間,莊嬪的心裡就打了個突兒。

她回頭,面上笑容依舊和煦溫婉的看了郭愫一眼。

那一眼的目光,其實是極柔和的,但是郭愫本來就心虛,沒來由的就是心尖兒一顫,面上表情也跟著出現了片刻的僵硬。

“本宮剛還叫人四下裡去找她呢!”隨後,莊嬪說道,神情和語氣都很自然,“那丫頭,眼見著也到了許嫁的年紀了,可還是個孩子心性,總是沒個定性,還是喜歡四處亂跑!”

郭愫一直在緊張的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的言談舉止都一如往常,一顆心才又慢慢的落回了實處。

“公主的性子天真爛漫,我父親和姨母她們都還常說,娘娘您好福氣呢!”郭愫道。

莊嬪聞言,便更是會心一笑。

郭愫到底還是年輕,在她的眼裡,即使再如何隱藏,也會暴露心事的。

想著自己昨日心情苦悶,才和建安侯夫人說的那些話,莊嬪的心思只略一轉,就大致的猜到了些緣由來。

她待字閨中的時候,和建安侯夫人是手帕交,也是看中了建安侯夫人爽快的個性,所以才維持了彼此間三十多年的交情,卻是沒曾想,這一次建安侯夫人倒是嘴快,居然這就去把事情都和自己的嫡姐說了?

莊嬪的心頭一凜,面上仍是笑容溫婉,隨後就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可是這女兒啊,遲早是要嫁人的,再怎麼樣都是替別人養的!”

郭愫細品她言辭之間的苦澀,終於確定,建安侯夫人所言不虛——

皇帝,是真有聯姻的打算的。

莊嬪不想讓臨川公主遠嫁,這個時機會!

郭愫激動的手指尖都在微微的發抖,她用力的捏著帕子,但是幾經權衡,最終還是按捺住了,沒有從莊嬪這裡下手。

莊嬪沒再說話,卻拿眼角的餘光在暗中打量她,無疑是將她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兩人一路無言,拐過幾個彎,前面漸漸地,人就多了起來。

莊嬪止了步子,道:“好了,本宮還要再去尋一尋臨川那丫頭,這裡人就多了,不會有什麼事了,要不要叫個人帶你去找郭夫人?”

郭愫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此時猛地驚醒,連忙拒絕:“不敢再勞煩娘娘了,我自己去尋母親即可!”

“那好吧!”莊嬪也不勉強。

“臣女告退!”郭愫福了一福,轉身先走了。

莊嬪目送她的背影,眸色忽的一寒。

晴柳打了個寒顫,低呼:“娘娘?”

“水鴛還沒回來嗎?”莊嬪問道。

“還沒呢!不過應該也快了,再有半個時辰左右就開宴了,昭王殿下這會兒肯定也正往宮裡趕呢,娘娘別急!”晴柳道,卻還是忍不住的狐疑:“娘娘,剛剛那位郭小姐……”

“先別管她了!”莊嬪道,眼底帶了濃重的憂慮之色,“臨川呢?趕緊把她她找到,這個時候,萬也不能叫她再生出什麼亂子來了。”

“是!”晴柳答應了,趕緊又招呼了兩個宮女,四下裡去尋人。

這邊西陵越似乎是真的被沈青桐坑怕了,所以明知道這是多事之秋,就故意把時間壓得十分靠後,估算著開宴的時辰,踩著點兒進宮的。

他們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

夫妻兩個在宮門口換乘了宮轎,往後宮的方向走,行至半路,突然一個宮女從旁邊跳出來,攔下了兩人的去路。

“請問轎子裡的是昭王殿下嗎?奴婢有事求見!”跟在轎子旁邊的雲翼和雲鵬還是很好認的,那宮女直接就跪在了御道當中。

道路被阻,抬轎子的小太監們只能止了步子。

西陵越本來正坐在轎子裡閉目養神——

這宮裡的人,是個有九個半都拿他當瘟神,敢公然攔他轎子的人,不多。

他睜開眼。

旁邊雲鵬已經湊到了窗邊道:“是泰和宮的。”

泰和宮裡住了皇帝的兩個后妃,其中一個就是莊嬪,當然,她是帶著女兒臨川公主一起的。

西陵越玩味著抿了抿唇,略一點頭。

“落轎!”雲鵬揮了揮手。

西陵越彎身下的轎子,深嗅一口夜色裡微涼的氣息,道:“前面也沒多遠了,本王和王妃自行過去。”

“是!”抬轎子的小太監們可不敢好奇他的事,趕緊答應了。

沈青桐也從後面的轎子裡下來。

八個人,就抬著轎子飛快的原路反回了。

沈青桐走過來。

西陵越站在那裡,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動也不動。

那宮女有點兒緊張的爬起來,有埋頭快走到他面前,再次跪下去,道:“奴婢水鴛,是莊嬪娘娘身邊的人,驚擾了殿下和王妃,還請殿下恕罪!”

沈青桐對那位深居簡出的莊嬪沒什麼印象,卻知道那是那位小公主臨川的母妃。

莊嬪的人急匆匆來攔西陵越的轎子?

她心下好奇,就又皺眉看向了西陵越。

西陵越並不言語。

那水鴛根本就也不敢和他賣關子,見他沒直接開口趕人,立刻就直入正題的開口問道:“殿下,昨兒個陛下去泰和宮小坐,跟我們娘娘提及,有聯姻北魏的打算。我們娘娘差奴婢過來問殿下一聲,此事——是殿下的意思嗎?”

皇帝有聯姻北魏的打算?

沈青桐先是一驚,但再一想——

他先去和莊嬪打招呼,那肯定就是瞄上臨川公主了。

那一瞬間,沈青桐就有點兒應接不暇的亂了腦子。

那宮女使勁的伏在地上,都不敢去看西陵越的表情和反應。

西陵越聞言,卻是唇角一勾,居然就破天荒的笑了。

他也不置可否,只是扭頭看向了身邊的沈青桐道:“是要聯姻北魏,又不是聯姻本王,莊嬪來問本王不顯得多餘嗎?這問題——她該是直接去問北魏太子才是!”

皇帝有聯姻的打算,只是一廂情願。

西陵越和裴影夜打過招呼,大致上也能猜到那人的態度。

可是他這會兒看著沈青桐的眼神,就很帶了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沈青桐一惱,扭頭就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麼?”

西陵越被她當眾一吼,那宮女都沒抬頭,就只覺得渾身都要化作一灘爛泥融地縫裡了。

但是破天荒的,昭王殿下今天的脾氣居然是好的出氣,沒炸毛也沒發火,只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自己身邊的王妃娘娘,道:“本王看看,裴太子的答案是不是寫王妃臉上了!”

沈青桐:……

沈青桐被他噎得半死,就知道他小氣記仇,乾脆就冷著臉別開了視線,不說話了。

面前那宮女簡直舉得自己的魂兒都輕飄飄的在天上飛,做夢一樣的怎麼也落不到實在處。

沈青桐不理他了,西陵越才拿眼角的餘光塞了眼那宮女伏在地上的脊背道:“這事兒和本王沒關係,跟你們娘娘說,她的事,本王不管!”

莊嬪不想嫁女兒是真,但是她也不會自不量力到奢望西陵越出手幫她解圍。

這個人——

只要他不出面拆臺,那就得燒香拜佛了。

水鴛得了他的話,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磕了個頭:“是!奴婢會轉告娘娘的!奴婢告退!”

說完,就爬起來,從頭到尾是真的一眼都沒敢往西陵越臉上看,扭頭就跑了。

待到她人走之後,西陵越就也若無其事的繼續舉步前行。

沈青桐這會兒心裡多少有點不自在,見他這個樣子,就一咬牙,趕緊追上去,拉了一把他的袖子道:“莊嬪娘娘能有什麼辦法?臨川公主到底是你皇妹,你——”

莊嬪一個深宮婦人,她想把臨川公主留下,那就只能搶著在皇帝開口之前先把臨川公主許出去了,但是這樣倉促之下——

那可是關乎一個女子一輩子的事,哪能這樣兒戲的?

西陵越一低頭,看著她落在自己袖口上的手。

沈青桐只覺得就覺得不對勁,下意識的想要縮手,卻是遲了,已經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隨後他一轉身。

沈青桐只覺得背後一痛,撞在了旁邊的一株大樹上。

西陵越盯著她的臉,嘲諷道:“放心,臨川沒你那麼不上道兒,想方設法的拒婚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這人,現在居然愛好上翻舊賬了?

眼見著他的臉都貼上來了,沈青桐想躲,然後就聽身後的樹叢裡“哇”的一聲,有人發出了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的叫聲,蹭的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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