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贓並獲

權寵妖妃·葉陽嵐·3,788·2026/3/27

路曉這一跤摔得可謂猝不及防。 “大總管!”有人趕緊幫忙去扶。 皇帝頓住了腳步,回頭看過來。 多少年了,還是頭回出了這樣的事,他本來就心情不怎麼好,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路曉才剛爬起來,又趕緊跪下去請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沒事就趕緊起來!”皇帝不悅說道。 “是!”路曉這才應了聲,爬起來,彎身甩著袖子拍打袍子上的泥土,匆忙中剛要跟著皇帝繼續往前走,旁邊有個宮女趕緊彎身撿起地上的一方帕子喊他:“大總管,您的東西掉了!” “哦!”路曉回頭去看,卻也沒細看,急忙的就要收進袖子裡。 這時候陸賢妃和季淑妃陪在皇帝兩邊,正要擁簇著他往主位上去。 大家本來誰也沒多在意,只是陸賢妃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恰是瞧見那帕子一角繡著的花卉圖案莫名眼熟。 “咦!”她不禁沉吟一聲,腦中靈光一閃就忽的頓住了步子。 本來這件事她也沒太在意的,只是匆忙之中腦子裡卻突然閃現了一個念頭。 這念頭一起,她便直接回頭對路曉道:“你那帕子——借本宮瞧瞧!” 皇帝和季淑妃也都大為意外,不由的也都頓住腳步看過來。 路曉更是意外。 彼時那帕子他已經塞進袖子裡了,這就遲疑道:“奴才的東西,拙劣的很,不敢汙了娘娘的眼睛!” 陸賢妃卻沒放棄,又道:“不妨事!本宮就是覺得那刺繡的花樣很別緻,想借來看一眼!” 她這樣的位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宮裡繡娘刺繡出來的衣裳手絹,都是隨著她挑的,堂堂陸賢妃,居然會把一個奴才的東西看在眼裡嗎? 眾人都覺得奇怪,就都止了步子,盯著兩人在看。 陸賢妃的態度堅決,路曉也不能拒絕,就只能順從的掏出帕子,遞過去,一邊道:“是下頭的小太監拿過來的,奴才就隨便用著了,實在擔不起娘娘的誇讚!” 陸賢妃沒說話,接了那帕子在手。 那手帕,是比較素淨的綢緞料子,因為是男人用的東西,所以看著比較低調樸素,只在其中一角上,繡了一簇花。 那是一簇君子蘭,翠綠的葉子,花朵嬌豔,開的栩栩如生。 路曉瞧著暗刺繡,就覺得不對勁了—— 雖然這帕子和他的那個沒多大的區別,但是這繡品卻絕對不是一樣的,具體的差別在哪裡他一時說不出來,但心裡就是知道,這就絕對不是他這幾天用的手帕了。 “這——”難不成是自己被人算計了?路曉一驚,剛要說話,陸賢妃已經神色凝重的開口道:“這刺繡的針法,本宮怎麼瞧著這麼眼熟呢?” “啊?”路曉還沒反應過來,季淑妃也狐疑的拿過那帕子翻看。 這時候,卻是她身邊的大宮女脫口道:“這是昭陽宮裡出來的吧?奴婢記得——以前有見過瑞王殿下佩戴的荷包和這個很像。” 此言一出,本來對這些女兒家的物件不感興趣的皇帝也是眸光一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這一看,路曉登時就出了渾身的冷汗。 季淑妃卻好像根本就沒多想的樣子,抿著唇笑道:“這是貴妃姐姐宮裡哪個丫頭的繡活吧?”說著,就又仔細摩挲著那花樣打量:“這針腳細密,是真做的不錯呢!” 路曉這個時候,縱然想解釋這東西不是自己的,也居然是舌頭僵硬的開不了口。 這時候,皇帝已經從季淑妃手裡把拿手帕接過去了。 “皇——”路曉張了張嘴,卻是如鯁在喉,說不出個什麼來。 皇帝捏著那帕子在手裡,眼底的陰霾一縱而逝,雖然是沒人看得清楚,但是他抓著那帕子的手卻是太過用力了,掐著那帕子上面的布料都變了形。 季淑妃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笑道:“皇上,該入席了,大家都等著呢!” 她原是想把那帕子還給路曉,可是這一扯之下才驚覺皇帝捏的太緊,她根本就沒抽出來。 陸賢妃這才察覺皇帝腮邊的肌肉緊繃的有些過分,不由得就是一愣,正在手足無措的時候,就聽前面不遠處有人喊:“見過貴妃娘娘!” 季淑妃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循聲望去,果然就見常貴妃帶著一行人急匆匆的往這邊走。 她今天是真有點累了,路曉走後打了個盹兒,不想就錯過了時辰,醒來後急匆匆的就往這邊走。 “貴妃姐姐怎麼才來!”季淑妃還是聰明的,趕緊就鬆了手,不去招惹皇帝,含笑招呼常貴妃。 按理說這時候已經應該開宴了,所以從遠處看到這裡聚集了一群人的時候,常貴妃就只覺得以為事情不太對勁。 她多了幾分小心,謹慎的注意著這邊的一舉一動走過來,衝皇帝屈膝一禮道:“臣妾來遲了。” 季淑妃剛想打個圓場,不想—— 皇帝卻居然沒有叫起。 他手裡抓著那方帕子,面上表情倒是收放自如的盯著常貴妃的頭頂看了眼,隨後便是語帶調侃道:“你來得是晚了些,不過也正是時候,方才賢妃他們還在說你宮裡丫頭的秀活兒好呢!” 他是閱人無數的上位者,不用想都知道,陸賢妃在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認出那帕子是誰繡的了。 這時候,她特意提及陸賢妃,明顯就是提醒常貴妃的。 陸賢妃的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卻是不好說什麼的,只就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常貴妃去是被皇帝這反常的舉動鎮住了。 她還半蹲著膝蓋,這時候悄然抬眸,看向了皇帝:“皇上——” 話音未落,已然注意到皇帝抓在手裡的那方帕子。 常貴妃一驚,腦中轟然一聲,驚雷乍現,一時間就完全喪失了思考。 這邊路曉知道大事不妙,趕緊就跪下去請罪道:“皇上明察,這手帕不是得自貴妃娘娘宮裡的,是下頭的一個內侍小林子送給奴才的!” 這帕子上的繡活是出自常貴妃之手的,其實平時她不太做這些的,只是愛子心切,便經常給西陵衛繡些小物件。 這帕子是她宮裡出來的,這一點她十分確定。 只是—— 怎麼會落在皇帝的手裡,她就實在想不通了。 皇帝是肯定也認出來了,這時候說是她宮裡丫頭的手筆,那是明顯給自己留餘地呢。 路曉卻知道大禍臨頭了。 “哦?”皇帝看了他一眼,那表情雖然似笑非笑,但是目光卻很有幾分威壓之勢,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路曉知道大禍臨頭,也不含糊,趕緊扭頭衝著個宮女低吼:“還不去把小林子找來!” “哦!”宮女到底還是怕他的,答應了一聲扭頭就跑了。 路曉轉過頭來,仍是給皇帝磕頭:“皇上明鑑,這帕子真的是下頭的人孝敬的,奴才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任何雞鳴狗盜之事啊!” 不是常貴妃宮裡的丫頭做的,而極有可能就是出自常貴妃之手的,否則皇帝不能一眼就認出來。 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明擺著澄清他和常貴妃之間沒什麼,只能是衝著在場其他人心裡的想法,極力的澄清,她也宮裡的宮女們也沒有什麼牽扯。 這個時候,路曉的腦子裡基本也是亂糟糟的一片了。 之前小林子給他手帕的時候,他是覺得料子不錯,刺繡也算精細,看著瞬間就留著用了,而且那帕子雖然沒有用過的痕跡,可是看著成色不是很新,應該是珍藏了不少的年頭了,想著也宮裡的宮女偶然得了好料子,就一直留著沒捨得用了。 這時候他倒是想明白了—— 他之前的手帕,絕對不是皇帝手裡的這一塊,只是有口難言,卻是多說多錯的只能閉嘴了。 這邊皇帝不說開宴,其他人也不敢提。 畢竟—— 如果真是路曉和宮裡的宮女有染…… 對食一事也是宮裡的大忌諱,皇帝要嚴查,誰都不敢求情。 這裡的氣氛,一時間完全冷凝了下來。 老夫人隱在人群裡,她倒是沒有細看皇帝手裡的帕子和她之前送出來的其實是不同的,只是覺得胸口裡積壓了多年的一口惡氣總算今天能洩出去了。 當然,她深知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所以為了避免被人察覺,這時候就儘量避免,把目光落在別處,都不敢往常貴妃身上看的。 常貴妃這時候也是心急如焚—— 她其實很有信心,知道皇帝肯定不會把她和路曉之間的關係想歪了,可是—— 她才剛剛略是小計,軟硬兼施的威逼了路曉站到了她的陣營裡,現在皇帝開始懷疑她了,只要一步一步的追查下去,發現她在拉攏路曉,那麼,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而顯然—— 現在,皇帝的心裡已經是這種想法了。 他根本就不信這手帕是別人給路曉的,這時候肯定就已經認定了是她的手伸得太長,做了不該做的事。 並且,她心裡也有種十分鮮明的預感—— 路曉今天八成是栽這裡了。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捏了又捏,常貴妃使勁的剋制,不叫自己的情緒外露。 皇帝就很有耐性的等著,一直到那個叫做小林子的小太監被人叫來,匆忙的跪在了跟前:“奴才……奴才見過皇上,貴妃娘娘,賢妃娘娘,淑……” 話音未落,路曉已經等不得的扭頭呵道:“你還不快說,之前你給我的那兩塊手帕是從哪裡來的?” 這小林子不明所以,張了張嘴,迷迷茫茫的道:“是——是翠珠給我的,她在花房做事!” 皇帝沒說話。 路曉為了擺脫幹係,趕緊道:“快去把她人找來!” “這……這……”小林子支支吾吾的,猶豫了半天才說:“奴才聽說昨兒個她央著跟管事出宮採買,然後……然後在半路上給跑了。管事的報上去了,內務府已經給外頭的衙門報了案,官府正找她呢!” 居然,又是個死無對證? 路曉忽的又出了一身的冷汗,結結實實的又給皇帝磕了個頭道:“皇上,這事情太蹊蹺了,怎麼可能這麼湊巧?是有人設局陷害奴才,請皇上為奴才做主啊!” 小林子是真摸不著頭腦,只也跟著他伏在地上不敢多說話。 皇帝對路曉的話,是心也不信的—— 這小林子的確確有此人,並且在沒有串供的前提下就指出了這帕子的來歷,可是—— 畢竟是無風不起浪的。 常貴妃在宮裡這麼多年,人人都知道她的地位穩固,如果不是真的有跡可循,誰會去踢她的這塊鐵板? 路曉和常貴妃之前—— 必定是有的查的。 路曉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皇帝半晌沒做聲,氣氛突然就冷凝了下來,讓人渾身不自在。 不得已,常貴妃也默默地屈膝跪了下去。 她也不敢貿然開口說什麼,隱忍之餘,腮幫子都咬牙咬得有點疼了,又過了片刻,一直站在稍遠地方的另一個小太監突然緩慢的走上前來,又慢慢的跪了下去,道:“皇上,今兒個中午,昭陽宮裡來人,大總管是悄悄去了那邊的!” 看,有時候,真的不必要每一步都安排周到,利益趨勢之下,自然有人前赴後繼的主動站出來。 路曉是皇帝身邊的第一人,這個位子,多少人眼紅,就有多少人不介意落井下石的踩他一腳! 本書由樂文首發,請勿轉載!

路曉這一跤摔得可謂猝不及防。

“大總管!”有人趕緊幫忙去扶。

皇帝頓住了腳步,回頭看過來。

多少年了,還是頭回出了這樣的事,他本來就心情不怎麼好,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

路曉才剛爬起來,又趕緊跪下去請罪:“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沒事就趕緊起來!”皇帝不悅說道。

“是!”路曉這才應了聲,爬起來,彎身甩著袖子拍打袍子上的泥土,匆忙中剛要跟著皇帝繼續往前走,旁邊有個宮女趕緊彎身撿起地上的一方帕子喊他:“大總管,您的東西掉了!”

“哦!”路曉回頭去看,卻也沒細看,急忙的就要收進袖子裡。

這時候陸賢妃和季淑妃陪在皇帝兩邊,正要擁簇著他往主位上去。

大家本來誰也沒多在意,只是陸賢妃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恰是瞧見那帕子一角繡著的花卉圖案莫名眼熟。

“咦!”她不禁沉吟一聲,腦中靈光一閃就忽的頓住了步子。

本來這件事她也沒太在意的,只是匆忙之中腦子裡卻突然閃現了一個念頭。

這念頭一起,她便直接回頭對路曉道:“你那帕子——借本宮瞧瞧!”

皇帝和季淑妃也都大為意外,不由的也都頓住腳步看過來。

路曉更是意外。

彼時那帕子他已經塞進袖子裡了,這就遲疑道:“奴才的東西,拙劣的很,不敢汙了娘娘的眼睛!”

陸賢妃卻沒放棄,又道:“不妨事!本宮就是覺得那刺繡的花樣很別緻,想借來看一眼!”

她這樣的位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宮裡繡娘刺繡出來的衣裳手絹,都是隨著她挑的,堂堂陸賢妃,居然會把一個奴才的東西看在眼裡嗎?

眾人都覺得奇怪,就都止了步子,盯著兩人在看。

陸賢妃的態度堅決,路曉也不能拒絕,就只能順從的掏出帕子,遞過去,一邊道:“是下頭的小太監拿過來的,奴才就隨便用著了,實在擔不起娘娘的誇讚!”

陸賢妃沒說話,接了那帕子在手。

那手帕,是比較素淨的綢緞料子,因為是男人用的東西,所以看著比較低調樸素,只在其中一角上,繡了一簇花。

那是一簇君子蘭,翠綠的葉子,花朵嬌豔,開的栩栩如生。

路曉瞧著暗刺繡,就覺得不對勁了——

雖然這帕子和他的那個沒多大的區別,但是這繡品卻絕對不是一樣的,具體的差別在哪裡他一時說不出來,但心裡就是知道,這就絕對不是他這幾天用的手帕了。

“這——”難不成是自己被人算計了?路曉一驚,剛要說話,陸賢妃已經神色凝重的開口道:“這刺繡的針法,本宮怎麼瞧著這麼眼熟呢?”

“啊?”路曉還沒反應過來,季淑妃也狐疑的拿過那帕子翻看。

這時候,卻是她身邊的大宮女脫口道:“這是昭陽宮裡出來的吧?奴婢記得——以前有見過瑞王殿下佩戴的荷包和這個很像。”

此言一出,本來對這些女兒家的物件不感興趣的皇帝也是眸光一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這一看,路曉登時就出了渾身的冷汗。

季淑妃卻好像根本就沒多想的樣子,抿著唇笑道:“這是貴妃姐姐宮裡哪個丫頭的繡活吧?”說著,就又仔細摩挲著那花樣打量:“這針腳細密,是真做的不錯呢!”

路曉這個時候,縱然想解釋這東西不是自己的,也居然是舌頭僵硬的開不了口。

這時候,皇帝已經從季淑妃手裡把拿手帕接過去了。

“皇——”路曉張了張嘴,卻是如鯁在喉,說不出個什麼來。

皇帝捏著那帕子在手裡,眼底的陰霾一縱而逝,雖然是沒人看得清楚,但是他抓著那帕子的手卻是太過用力了,掐著那帕子上面的布料都變了形。

季淑妃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笑道:“皇上,該入席了,大家都等著呢!”

她原是想把那帕子還給路曉,可是這一扯之下才驚覺皇帝捏的太緊,她根本就沒抽出來。

陸賢妃這才察覺皇帝腮邊的肌肉緊繃的有些過分,不由得就是一愣,正在手足無措的時候,就聽前面不遠處有人喊:“見過貴妃娘娘!”

季淑妃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循聲望去,果然就見常貴妃帶著一行人急匆匆的往這邊走。

她今天是真有點累了,路曉走後打了個盹兒,不想就錯過了時辰,醒來後急匆匆的就往這邊走。

“貴妃姐姐怎麼才來!”季淑妃還是聰明的,趕緊就鬆了手,不去招惹皇帝,含笑招呼常貴妃。

按理說這時候已經應該開宴了,所以從遠處看到這裡聚集了一群人的時候,常貴妃就只覺得以為事情不太對勁。

她多了幾分小心,謹慎的注意著這邊的一舉一動走過來,衝皇帝屈膝一禮道:“臣妾來遲了。”

季淑妃剛想打個圓場,不想——

皇帝卻居然沒有叫起。

他手裡抓著那方帕子,面上表情倒是收放自如的盯著常貴妃的頭頂看了眼,隨後便是語帶調侃道:“你來得是晚了些,不過也正是時候,方才賢妃他們還在說你宮裡丫頭的秀活兒好呢!”

他是閱人無數的上位者,不用想都知道,陸賢妃在開口的時候就已經認出那帕子是誰繡的了。

這時候,她特意提及陸賢妃,明顯就是提醒常貴妃的。

陸賢妃的心裡咯噔一下,一時間卻是不好說什麼的,只就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常貴妃去是被皇帝這反常的舉動鎮住了。

她還半蹲著膝蓋,這時候悄然抬眸,看向了皇帝:“皇上——”

話音未落,已然注意到皇帝抓在手裡的那方帕子。

常貴妃一驚,腦中轟然一聲,驚雷乍現,一時間就完全喪失了思考。

這邊路曉知道大事不妙,趕緊就跪下去請罪道:“皇上明察,這手帕不是得自貴妃娘娘宮裡的,是下頭的一個內侍小林子送給奴才的!”

這帕子上的繡活是出自常貴妃之手的,其實平時她不太做這些的,只是愛子心切,便經常給西陵衛繡些小物件。

這帕子是她宮裡出來的,這一點她十分確定。

只是——

怎麼會落在皇帝的手裡,她就實在想不通了。

皇帝是肯定也認出來了,這時候說是她宮裡丫頭的手筆,那是明顯給自己留餘地呢。

路曉卻知道大禍臨頭了。

“哦?”皇帝看了他一眼,那表情雖然似笑非笑,但是目光卻很有幾分威壓之勢,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路曉知道大禍臨頭,也不含糊,趕緊扭頭衝著個宮女低吼:“還不去把小林子找來!”

“哦!”宮女到底還是怕他的,答應了一聲扭頭就跑了。

路曉轉過頭來,仍是給皇帝磕頭:“皇上明鑑,這帕子真的是下頭的人孝敬的,奴才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任何雞鳴狗盜之事啊!”

不是常貴妃宮裡的丫頭做的,而極有可能就是出自常貴妃之手的,否則皇帝不能一眼就認出來。

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敢明擺著澄清他和常貴妃之間沒什麼,只能是衝著在場其他人心裡的想法,極力的澄清,她也宮裡的宮女們也沒有什麼牽扯。

這個時候,路曉的腦子裡基本也是亂糟糟的一片了。

之前小林子給他手帕的時候,他是覺得料子不錯,刺繡也算精細,看著瞬間就留著用了,而且那帕子雖然沒有用過的痕跡,可是看著成色不是很新,應該是珍藏了不少的年頭了,想著也宮裡的宮女偶然得了好料子,就一直留著沒捨得用了。

這時候他倒是想明白了——

他之前的手帕,絕對不是皇帝手裡的這一塊,只是有口難言,卻是多說多錯的只能閉嘴了。

這邊皇帝不說開宴,其他人也不敢提。

畢竟——

如果真是路曉和宮裡的宮女有染……

對食一事也是宮裡的大忌諱,皇帝要嚴查,誰都不敢求情。

這裡的氣氛,一時間完全冷凝了下來。

老夫人隱在人群裡,她倒是沒有細看皇帝手裡的帕子和她之前送出來的其實是不同的,只是覺得胸口裡積壓了多年的一口惡氣總算今天能洩出去了。

當然,她深知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所以為了避免被人察覺,這時候就儘量避免,把目光落在別處,都不敢往常貴妃身上看的。

常貴妃這時候也是心急如焚——

她其實很有信心,知道皇帝肯定不會把她和路曉之間的關係想歪了,可是——

她才剛剛略是小計,軟硬兼施的威逼了路曉站到了她的陣營裡,現在皇帝開始懷疑她了,只要一步一步的追查下去,發現她在拉攏路曉,那麼,後果也是不堪設想的。

而顯然——

現在,皇帝的心裡已經是這種想法了。

他根本就不信這手帕是別人給路曉的,這時候肯定就已經認定了是她的手伸得太長,做了不該做的事。

並且,她心裡也有種十分鮮明的預感——

路曉今天八成是栽這裡了。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指捏了又捏,常貴妃使勁的剋制,不叫自己的情緒外露。

皇帝就很有耐性的等著,一直到那個叫做小林子的小太監被人叫來,匆忙的跪在了跟前:“奴才……奴才見過皇上,貴妃娘娘,賢妃娘娘,淑……”

話音未落,路曉已經等不得的扭頭呵道:“你還不快說,之前你給我的那兩塊手帕是從哪裡來的?”

這小林子不明所以,張了張嘴,迷迷茫茫的道:“是——是翠珠給我的,她在花房做事!”

皇帝沒說話。

路曉為了擺脫幹係,趕緊道:“快去把她人找來!”

“這……這……”小林子支支吾吾的,猶豫了半天才說:“奴才聽說昨兒個她央著跟管事出宮採買,然後……然後在半路上給跑了。管事的報上去了,內務府已經給外頭的衙門報了案,官府正找她呢!”

居然,又是個死無對證?

路曉忽的又出了一身的冷汗,結結實實的又給皇帝磕了個頭道:“皇上,這事情太蹊蹺了,怎麼可能這麼湊巧?是有人設局陷害奴才,請皇上為奴才做主啊!”

小林子是真摸不著頭腦,只也跟著他伏在地上不敢多說話。

皇帝對路曉的話,是心也不信的——

這小林子的確確有此人,並且在沒有串供的前提下就指出了這帕子的來歷,可是——

畢竟是無風不起浪的。

常貴妃在宮裡這麼多年,人人都知道她的地位穩固,如果不是真的有跡可循,誰會去踢她的這塊鐵板?

路曉和常貴妃之前——

必定是有的查的。

路曉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皇帝半晌沒做聲,氣氛突然就冷凝了下來,讓人渾身不自在。

不得已,常貴妃也默默地屈膝跪了下去。

她也不敢貿然開口說什麼,隱忍之餘,腮幫子都咬牙咬得有點疼了,又過了片刻,一直站在稍遠地方的另一個小太監突然緩慢的走上前來,又慢慢的跪了下去,道:“皇上,今兒個中午,昭陽宮裡來人,大總管是悄悄去了那邊的!”

看,有時候,真的不必要每一步都安排周到,利益趨勢之下,自然有人前赴後繼的主動站出來。

路曉是皇帝身邊的第一人,這個位子,多少人眼紅,就有多少人不介意落井下石的踩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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