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士為知己者死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4,622·2026/5/25

程祖明很興奮。 他一直以來都是猖狂選手。 他向來信奉港都那邊古惑仔電影的那一套,出來混,要夠狠,要兄弟多。 自從他表哥周開甲發跡之後,他就沒吃過虧。一直跟著周開甲,殺人放火的事情沒少幹。周開甲的公司,他負責安保,有些難以解決的髒活黑活兒,都是他帶頭幹。 這些年洗白了一些。 搞工程搞專案,更多是靠關係,靠送錢,靠‘感情’了。 表哥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教育他收斂一些,給了一個建築公司給他管理。 但是,基本上他還是我行我素。 只是沒有從前那麼打打殺殺,刀口舔血。 畢竟,現在西南地區誰不知道他程祖明是著名狠人?誰不知道他有關係? 今天,他在表哥的安排下,見了秦樹明之後,更加興奮。 晚上就帶著一群老哥們聚餐。 都是一群當年殺出來的老兄弟,每個身邊都搭配個美女。 程祖明信奉的就是這個,大家出來混江湖,兄弟要講義氣,女人要講風騷。這樣才是快意人生。 “兄弟們。那幫西北佬沒有幾天好折騰了。我今天和咱們西河省公安系統的老大碰了個面。他當著我的面拍著胸膛保證,這次一定將西北人往死裡搞。” 酒過三巡,程祖明的酒意不僅上了臉,還上了頭。 在老兄弟們面前吹噓了起來。 他這一吹牛逼,下面立即有人捧場。 “祖哥牛逼!” “祖哥應該當我們渝州的堂把子!” “那些所謂袍哥老口子跟祖哥比起來,算個屁!” “……” 這些吹捧讓程祖明飄飄然,他本來就沒什麼文化。出來混,全靠一股狠勁,和他表哥的背景。 “祖哥,大家都知道那些西江人的背後站著高省長,自從高省長來西河後,這邊的政府工程到處都是西江人的影子。他媽的,連扎鋼筋的人都不請本地的,所有班組都是西江那邊過來。真是吃幹抹淨,一點湯都不給人留。” 有人這麼說。 程祖明擺了擺手,他說:“高漢青算個屁!你知道秦廳長準備讓誰去弄高漢青嗎?蘇希!蘇書記!” 程祖明說到蘇希的時候,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八度。 而聽到蘇希的名字時,這些所謂江湖袍哥們也都是提高敬意,就連那些陪酒的小妹都說牛逼。 蘇希的名字在民間的口碑絕對是槓槓的。 “蘇希牛逼呀。這個蘇書記真是有本事,他是個好官。我聽說他當年就是警察,在中南掃了幾個黑社會。對了,那個…那個粵東的東灣,以前可是男人的天堂。蘇希去那當個局長。全掃光!現在是精神文明強市,他媽的,以前東灣真是個好地方。” “但蘇希真牛逼!” 大家交口稱讚。 在這幫紋龍畫虎戴著拇指粗金項鍊的口裡,蘇希做到了交口稱讚。 這挺荒謬。 但這是事實。 “蘇希的能力毋庸置疑,我前幾天還去了萬江一趟。真牛逼!萬江現在是真發展起來了,兄弟們,我覺得你們有點閒錢可以去萬江那邊買套房,是真能漲起來。” 程祖明順勢吹起了蘇希:“我有一個房價指數,當你發現某個城市火車站出現美女的頻率越高,房價必然猛漲!像這樣的女人,去了萬江,能賣的起價錢,有什麼來著,對,商務需求。一座城市的商務需求多了,房價能不漲嗎?評判一個城市的發展,就得看女人,還得看這些敢出來賣的騷女人!” 精闢! 立即有人豎起大拇指點贊。 程祖明舉起酒杯,大家喝一個。為萬江蓬勃發展的女人乾杯! 程祖明是個沒什麼文化的人,但不代表他的觀察沒有道理。 然後,又有小弟問:“程哥,是省長大,還是蘇書記大?” “那肯定是高漢青大,蘇希和他比,還要差幾個段位。” “那不行呀,咱們得給蘇希幫幫場子。” “對,沒錯。蘇希跟高漢青火拼,肯定幫蘇希。” 兄弟們的情感是樸素的,價值觀是樸實的。 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好人,都是拿刀子劈人家腦袋的惡棍。但他們心裡也有一杆尺子,用來衡量他們心裡的好官和壞官。 程祖明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隨身碟,他說:“這裡面裝著嚴漢民教唆殺人的過程,我們改天找個機會將這玩意兒匿名送給蘇書記。我相信,蘇書記有了這玩意,肯定能順藤摸瓜,將西山幫一網打盡。” “對,對對。” “把西山人趕跑了,咱們就吃香喝辣的了。” 程祖明高興起來,又開始舉杯。 可這次,剛喝完,酒杯放在桌上。 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凶神惡煞男子帶著一幫人衝了進來。 程祖明,正要發飆,卻發現這些都穿著警服,並且,全部掏出了槍,後面還跟著一隊武警。他們進來之後,就將每個人都控制住。 為首那個人徑直來到程祖明面前。 他拍拍程祖明的肩膀:“你就是程祖明?” 程祖明抬起頭,他扭過頭去,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打個電話。” 他的手機已經撥打出去。 但下一秒就被來人摁斷。並且…砰! 這個人抓住程祖明的腦袋用力的砸在桌上:“我和你之間沒有誤會。既然我今天帶隊來抓你,肯定是有真憑實據。” 程祖明被砸的眼冒金星,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兄弟,你是哪個部門。我今天才剛和秦省長吃過飯,要不,你讓我給秦省長打個電話……” 哼! 來人冷笑一聲,他抓著程祖明的腦袋,湊在他眼前:“看清楚我的臉。我叫齊朗。我不認識所謂的秦省長,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我的執法記錄儀都在記錄。” 程祖明雖然不知道這個齊朗是誰。 但他記住了執法記錄儀。 他趕緊閉上嘴巴,不再多說。 齊朗迅速給他上銬。 “將所有人都帶走。先做尿檢,隨後統一調查。” 齊朗一聲令下,雷厲風行。 這批人直截了當的就被帶走。 而在一個半小時之前,齊朗帶隊進入光明分局,他以省廳二號專案小組的名義,調取了渝萬高速械鬥案的所有案卷與口供。 並且找到受害人,進行突擊審訊。 他的辦案方向遵循蘇希同志的意志,從‘受害人’出發。 這些受害人紋龍畫虎,他們在齊朗的高壓之下,承認是受到程祖明的指示,並且拿出了真憑實據。 蘇希下達命令,立即開展行動。 半個小時後,程祖明坐在了西河省武警總隊的留置室,而在他面前的是他‘日思夜想’的蘇書記。 程祖明懵了。 酒也徹底醒了。 他忍不住問道:“蘇…蘇…蘇書記。我冤枉啊。我我是受害者,你應該抓嚴漢民,而不是抓我呀。” 蘇希看著程祖明,冷冷問道:“你認識我?” “我認識,我當然認識。蘇書記,您是好官呀,您帶領萬江人民走向富裕,我們大家都交口稱讚…。” 程祖明的話還沒說完,蘇希就打斷他:“那你為什麼組織社會閒散人員,衝擊渝萬高速工程現場,耽誤施工進度?你不知道渝萬高速是萬江經濟發展的一條大動脈,它承載著萬江、錦江等連線城市群的經濟發展出口,是我們西南振興的重要一環。你這樣做,將五百萬萬江老百姓置於何處?” 啊? 程祖明愣了。他沒想到蘇書記的出發點是這個? 難道蘇書記不是應該去查草菅人命的嚴漢民嚴漢卿兄弟? 這是什麼打法? 蘇書記還是隻關心經濟? 不! “蘇書記,不!我要向您舉報,嚴漢民他們不是好人呀,他們不是真的想把高速公路建好,我敢拍著胸膛說,這個王八蛋就是個奸商。您去抽查,他每一段高速公路的水泥標號都不合格,而且完全沒有按照設計施工。正常的高速公路施工流程非常複雜,我懂這個,他們至少貪汙了百分之七十的工程款。他們修的路不出一年,就要修修補補,不出三年,就要大修。我跟您彙報,他們已經開始要成立所謂的高速公路公司,他們不是想賺一茬錢,他們是想賺一輩子的錢。他們是要吸附在五百萬萬江老百姓的身上,敲骨吸髓,當吸血鬼!” 程祖明大聲說道,他越說越有底氣,越說越正義凜然。 蘇希臉色一沉:“你有證據嗎?” “有啊!我可太有了。蘇書記。”程祖明說:“他們搞圍標串標的證據我都有,還有那個招標根本就是卡著他們的公司標準,他們就差沒把中標公司直接寫成嚴漢民的公司。還有,您只要挖開任何一段高速公路,就能證明我所說的,我有材料。我真有材料,就在我的隨身碟裡面。” 程祖明說:“對了,我還有嚴漢民指揮打手殺人的影片。他大喊著,乾死他們,打死了我負責。如果沒有他發話,那些挖機敢瘋狂的砸車?這都是他們的罪行,我說,槍斃他們都不過分。” 程祖明講起來義憤填膺,並且再次強調:“蘇書記,我是受害者。我們都是受害者!” 蘇希點點頭,問:“隨身碟呢?” “剛被搜走了嘛。和我的手機一起。” 蘇希站起身:“我先去看隨身碟。你在這兒反省一下,反省為什麼糾集社會閒散人員去衝擊政府工程,還有…2007年的紅寶石KTV的槍擊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希提到2007年紅寶石KTV槍擊案。 程祖明精神一凜。 他意識到…這件事情不簡單呀。 蘇希書記該不會是想一網打盡吧? 他該不會是想連我也一起辦了? 嘶! 程祖明倒吸一口涼氣。 … 蘇希出了審訊室,他去到證物室,齊朗正在提取隨身碟裡的內容。 果然,裡面有詳細的舉報材料。包括工程專案偷工減料,圍標串標。 最重要的是那一段嚴漢民拿著高音喇叭大喊的影片,嚴漢民在對峙現場高喊著弄死他們,打死人我負責。 可謂是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蘇希看向齊朗。 齊朗連忙說:“書記,我馬上去把這個人抓回來。” 蘇希擺擺手:“暫時不用,他跑不了的。” 對蘇希來說,嚴漢民這些西江人不過是外來者,他們是一窩蜂,他們是跟隨高漢青而來,也註定會跟隨高漢青而去。他們對西河的破壞有限,過去的傷害也有限。 但是像廣漢集團,廣漢集團的發家史,卻是值得深挖。 所以,蘇希要從程祖明入手。 以蘇希的聰明程度,他難道不知道這是本地勢力想要他和高漢青魚死網破?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開闢全面戰場,所有人都拖進來。 廣漢集團。 跑不掉的。 程祖明算是廣漢集團核心團隊邊緣的人。 蘇希前世看過廣漢集團的破滅記錄片,這個人手上血債累累,很講義氣,但最後也是攻破周開甲心防的人。 “老舒,你打電話給老於,讓他立即對嚴漢民、嚴漢卿進行邊控。” “是!” 舒黎明趕緊去辦。 齊朗看著蘇希,問:“書記,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蘇希說:“等。” “等?”齊朗問:“等什麼?” 蘇希笑了笑,說:“等你的任命書呀。齊朗同志,你接下來會接任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 “啊?”齊朗頗感意外,但內心忍不住喜悅。從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到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這是跨了一大步,甚至可以說跨了兩步。結合他在蘇希到來前,只是霞山分局的常務副局長,那簡直不知道是跨了多少個臺階。 士為知己者死,這提攜之恩,太大了。 “書記,謝謝您。我的心,您是知道的。” 齊朗很肯定的說道。 蘇希擺擺手:“你是個有能力的人。我只不過是恰逢其會,你把事情做好,提升都是理所應當的。” 蘇希說的簡單。 但對齊朗來說,卻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沒有蘇希,他做的再出色,幹得再好,也不可能如此跨越式進步。 下面的領導,哪個會像書記這樣知人善任? 哪個會像書記這樣不遺餘力的提拔? 對齊朗來說,士為知己者死。蘇希接下來就是下令讓他衝進省委,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程祖明很興奮。

他一直以來都是猖狂選手。

他向來信奉港都那邊古惑仔電影的那一套,出來混,要夠狠,要兄弟多。

自從他表哥周開甲發跡之後,他就沒吃過虧。一直跟著周開甲,殺人放火的事情沒少幹。周開甲的公司,他負責安保,有些難以解決的髒活黑活兒,都是他帶頭幹。

這些年洗白了一些。

搞工程搞專案,更多是靠關係,靠送錢,靠‘感情’了。

表哥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教育他收斂一些,給了一個建築公司給他管理。

但是,基本上他還是我行我素。

只是沒有從前那麼打打殺殺,刀口舔血。

畢竟,現在西南地區誰不知道他程祖明是著名狠人?誰不知道他有關係?

今天,他在表哥的安排下,見了秦樹明之後,更加興奮。

晚上就帶著一群老哥們聚餐。

都是一群當年殺出來的老兄弟,每個身邊都搭配個美女。

程祖明信奉的就是這個,大家出來混江湖,兄弟要講義氣,女人要講風騷。這樣才是快意人生。

“兄弟們。那幫西北佬沒有幾天好折騰了。我今天和咱們西河省公安系統的老大碰了個面。他當著我的面拍著胸膛保證,這次一定將西北人往死裡搞。”

酒過三巡,程祖明的酒意不僅上了臉,還上了頭。

在老兄弟們面前吹噓了起來。

他這一吹牛逼,下面立即有人捧場。

“祖哥牛逼!”

“祖哥應該當我們渝州的堂把子!”

“那些所謂袍哥老口子跟祖哥比起來,算個屁!”

“……”

這些吹捧讓程祖明飄飄然,他本來就沒什麼文化。出來混,全靠一股狠勁,和他表哥的背景。

“祖哥,大家都知道那些西江人的背後站著高省長,自從高省長來西河後,這邊的政府工程到處都是西江人的影子。他媽的,連扎鋼筋的人都不請本地的,所有班組都是西江那邊過來。真是吃幹抹淨,一點湯都不給人留。”

有人這麼說。

程祖明擺了擺手,他說:“高漢青算個屁!你知道秦廳長準備讓誰去弄高漢青嗎?蘇希!蘇書記!”

程祖明說到蘇希的時候,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八度。

而聽到蘇希的名字時,這些所謂江湖袍哥們也都是提高敬意,就連那些陪酒的小妹都說牛逼。

蘇希的名字在民間的口碑絕對是槓槓的。

“蘇希牛逼呀。這個蘇書記真是有本事,他是個好官。我聽說他當年就是警察,在中南掃了幾個黑社會。對了,那個…那個粵東的東灣,以前可是男人的天堂。蘇希去那當個局長。全掃光!現在是精神文明強市,他媽的,以前東灣真是個好地方。”

“但蘇希真牛逼!”

大家交口稱讚。

在這幫紋龍畫虎戴著拇指粗金項鍊的口裡,蘇希做到了交口稱讚。

這挺荒謬。

但這是事實。

“蘇希的能力毋庸置疑,我前幾天還去了萬江一趟。真牛逼!萬江現在是真發展起來了,兄弟們,我覺得你們有點閒錢可以去萬江那邊買套房,是真能漲起來。”

程祖明順勢吹起了蘇希:“我有一個房價指數,當你發現某個城市火車站出現美女的頻率越高,房價必然猛漲!像這樣的女人,去了萬江,能賣的起價錢,有什麼來著,對,商務需求。一座城市的商務需求多了,房價能不漲嗎?評判一個城市的發展,就得看女人,還得看這些敢出來賣的騷女人!”

精闢!

立即有人豎起大拇指點贊。

程祖明舉起酒杯,大家喝一個。為萬江蓬勃發展的女人乾杯!

程祖明是個沒什麼文化的人,但不代表他的觀察沒有道理。

然後,又有小弟問:“程哥,是省長大,還是蘇書記大?”

“那肯定是高漢青大,蘇希和他比,還要差幾個段位。”

“那不行呀,咱們得給蘇希幫幫場子。”

“對,沒錯。蘇希跟高漢青火拼,肯定幫蘇希。”

兄弟們的情感是樸素的,價值觀是樸實的。

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好人,都是拿刀子劈人家腦袋的惡棍。但他們心裡也有一杆尺子,用來衡量他們心裡的好官和壞官。

程祖明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隨身碟,他說:“這裡面裝著嚴漢民教唆殺人的過程,我們改天找個機會將這玩意兒匿名送給蘇書記。我相信,蘇書記有了這玩意,肯定能順藤摸瓜,將西山幫一網打盡。”

“對,對對。”

“把西山人趕跑了,咱們就吃香喝辣的了。”

程祖明高興起來,又開始舉杯。

可這次,剛喝完,酒杯放在桌上。

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凶神惡煞男子帶著一幫人衝了進來。

程祖明,正要發飆,卻發現這些都穿著警服,並且,全部掏出了槍,後面還跟著一隊武警。他們進來之後,就將每個人都控制住。

為首那個人徑直來到程祖明面前。

他拍拍程祖明的肩膀:“你就是程祖明?”

程祖明抬起頭,他扭過頭去,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打個電話。”

他的手機已經撥打出去。

但下一秒就被來人摁斷。並且…砰!

這個人抓住程祖明的腦袋用力的砸在桌上:“我和你之間沒有誤會。既然我今天帶隊來抓你,肯定是有真憑實據。”

程祖明被砸的眼冒金星,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兄弟,你是哪個部門。我今天才剛和秦省長吃過飯,要不,你讓我給秦省長打個電話……”

哼!

來人冷笑一聲,他抓著程祖明的腦袋,湊在他眼前:“看清楚我的臉。我叫齊朗。我不認識所謂的秦省長,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我的執法記錄儀都在記錄。”

程祖明雖然不知道這個齊朗是誰。

但他記住了執法記錄儀。

他趕緊閉上嘴巴,不再多說。

齊朗迅速給他上銬。

“將所有人都帶走。先做尿檢,隨後統一調查。”

齊朗一聲令下,雷厲風行。

這批人直截了當的就被帶走。

而在一個半小時之前,齊朗帶隊進入光明分局,他以省廳二號專案小組的名義,調取了渝萬高速械鬥案的所有案卷與口供。

並且找到受害人,進行突擊審訊。

他的辦案方向遵循蘇希同志的意志,從‘受害人’出發。

這些受害人紋龍畫虎,他們在齊朗的高壓之下,承認是受到程祖明的指示,並且拿出了真憑實據。

蘇希下達命令,立即開展行動。

半個小時後,程祖明坐在了西河省武警總隊的留置室,而在他面前的是他‘日思夜想’的蘇書記。

程祖明懵了。

酒也徹底醒了。

他忍不住問道:“蘇…蘇…蘇書記。我冤枉啊。我我是受害者,你應該抓嚴漢民,而不是抓我呀。”

蘇希看著程祖明,冷冷問道:“你認識我?”

“我認識,我當然認識。蘇書記,您是好官呀,您帶領萬江人民走向富裕,我們大家都交口稱讚…。”

程祖明的話還沒說完,蘇希就打斷他:“那你為什麼組織社會閒散人員,衝擊渝萬高速工程現場,耽誤施工進度?你不知道渝萬高速是萬江經濟發展的一條大動脈,它承載著萬江、錦江等連線城市群的經濟發展出口,是我們西南振興的重要一環。你這樣做,將五百萬萬江老百姓置於何處?”

啊?

程祖明愣了。他沒想到蘇書記的出發點是這個?

難道蘇書記不是應該去查草菅人命的嚴漢民嚴漢卿兄弟?

這是什麼打法?

蘇書記還是隻關心經濟?

不!

“蘇書記,不!我要向您舉報,嚴漢民他們不是好人呀,他們不是真的想把高速公路建好,我敢拍著胸膛說,這個王八蛋就是個奸商。您去抽查,他每一段高速公路的水泥標號都不合格,而且完全沒有按照設計施工。正常的高速公路施工流程非常複雜,我懂這個,他們至少貪汙了百分之七十的工程款。他們修的路不出一年,就要修修補補,不出三年,就要大修。我跟您彙報,他們已經開始要成立所謂的高速公路公司,他們不是想賺一茬錢,他們是想賺一輩子的錢。他們是要吸附在五百萬萬江老百姓的身上,敲骨吸髓,當吸血鬼!”

程祖明大聲說道,他越說越有底氣,越說越正義凜然。

蘇希臉色一沉:“你有證據嗎?”

“有啊!我可太有了。蘇書記。”程祖明說:“他們搞圍標串標的證據我都有,還有那個招標根本就是卡著他們的公司標準,他們就差沒把中標公司直接寫成嚴漢民的公司。還有,您只要挖開任何一段高速公路,就能證明我所說的,我有材料。我真有材料,就在我的隨身碟裡面。”

程祖明說:“對了,我還有嚴漢民指揮打手殺人的影片。他大喊著,乾死他們,打死了我負責。如果沒有他發話,那些挖機敢瘋狂的砸車?這都是他們的罪行,我說,槍斃他們都不過分。”

程祖明講起來義憤填膺,並且再次強調:“蘇書記,我是受害者。我們都是受害者!”

蘇希點點頭,問:“隨身碟呢?”

“剛被搜走了嘛。和我的手機一起。”

蘇希站起身:“我先去看隨身碟。你在這兒反省一下,反省為什麼糾集社會閒散人員去衝擊政府工程,還有…2007年的紅寶石KTV的槍擊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希提到2007年紅寶石KTV槍擊案。

程祖明精神一凜。

他意識到…這件事情不簡單呀。

蘇希書記該不會是想一網打盡吧?

他該不會是想連我也一起辦了?

嘶!

程祖明倒吸一口涼氣。

蘇希出了審訊室,他去到證物室,齊朗正在提取隨身碟裡的內容。

果然,裡面有詳細的舉報材料。包括工程專案偷工減料,圍標串標。

最重要的是那一段嚴漢民拿著高音喇叭大喊的影片,嚴漢民在對峙現場高喊著弄死他們,打死人我負責。

可謂是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蘇希看向齊朗。

齊朗連忙說:“書記,我馬上去把這個人抓回來。”

蘇希擺擺手:“暫時不用,他跑不了的。”

對蘇希來說,嚴漢民這些西江人不過是外來者,他們是一窩蜂,他們是跟隨高漢青而來,也註定會跟隨高漢青而去。他們對西河的破壞有限,過去的傷害也有限。

但是像廣漢集團,廣漢集團的發家史,卻是值得深挖。

所以,蘇希要從程祖明入手。

以蘇希的聰明程度,他難道不知道這是本地勢力想要他和高漢青魚死網破?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開闢全面戰場,所有人都拖進來。

廣漢集團。

跑不掉的。

程祖明算是廣漢集團核心團隊邊緣的人。

蘇希前世看過廣漢集團的破滅記錄片,這個人手上血債累累,很講義氣,但最後也是攻破周開甲心防的人。

“老舒,你打電話給老於,讓他立即對嚴漢民、嚴漢卿進行邊控。”

“是!”

舒黎明趕緊去辦。

齊朗看著蘇希,問:“書記,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蘇希說:“等。”

“等?”齊朗問:“等什麼?”

蘇希笑了笑,說:“等你的任命書呀。齊朗同志,你接下來會接任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

“啊?”齊朗頗感意外,但內心忍不住喜悅。從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到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這是跨了一大步,甚至可以說跨了兩步。結合他在蘇希到來前,只是霞山分局的常務副局長,那簡直不知道是跨了多少個臺階。

士為知己者死,這提攜之恩,太大了。

“書記,謝謝您。我的心,您是知道的。”

齊朗很肯定的說道。

蘇希擺擺手:“你是個有能力的人。我只不過是恰逢其會,你把事情做好,提升都是理所應當的。”

蘇希說的簡單。

但對齊朗來說,卻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沒有蘇希,他做的再出色,幹得再好,也不可能如此跨越式進步。

下面的領導,哪個會像書記這樣知人善任?

哪個會像書記這樣不遺餘力的提拔?

對齊朗來說,士為知己者死。蘇希接下來就是下令讓他衝進省委,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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