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高的政治理解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4,566·2026/5/25

蘇希等到了電話。 等到了秦樹明的電話。 秦樹明接到的是來自周開甲的電話。 周開甲得知表弟程祖明被抓已經是1個小時之後的訊息,下面的人透過兜兜轉轉找到的他。 周開甲是一個防患意識非常強的人,他並不直接領導下面的人。 事實上,他對內只有三個半下線,程祖明算那半個。 程祖明這些年幹髒活幹壞事並不直接向他彙報,是他根據集團的需求,充分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如今蘇希將程祖明抓了,周開甲難以掩飾的慌亂……難道蘇希要將槍口對準我?他盯上我了? 換做是其他什麼公安,他根本不會有絲毫的擔憂。 可這個人是蘇希。 蘇希和其它警察有根本區別。 其它警察是講大局的。 蘇希不講。 他是那種真正意義跟犯罪分子不共戴天的人。 於是,他主動打電話給秦樹明,講了這件事情。 秦樹明得到訊息也吃驚了。 蘇希這是不抓被告,抓原告,這是什麼打法?他難道被高漢青滲透了?他難道跟高漢青搞成一夥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給蘇希打去電話。 這是意料中的事情。 “蘇希同志,你們二號專案組是不是抓了廣漢建築公司的人?”秦樹明直截了當的問道。 蘇希也直截了當的回覆:“秦樹明同志,你是來給這些人打招呼的嗎?” 秦樹明一愣,趕緊撇清:“蘇希同志,我是提醒你。廣漢建築公司承接了渝州市重要的三橋交通軌道工程,成書記要求今年年底通車。你現在抓了他們的負責人,如果專案不能如期完成,造成政府和人民的損失,那是要負責的。而且,據我所知,這家建築公司和渝萬高速沒有任何關聯。” “哦。用交通軌道工程來壓我。” 蘇希平鋪直敘,一點修飾都沒有。 秦樹明頓時氣得不得了。 “我們專案組經過調查發現,廣漢建築集團的程祖明涉嫌涉黑涉惡行為,在專項掃黑除惡鬥爭小組的信訪材料裡,他有大量舉報。我們根據線索檢視,發現他深度涉及這起械鬥案件,那些受害者包括死亡人員都是他糾集過去的。” 蘇希說道:“並且,程祖明還向我們提供了第一手的影片證據,證明瞭一些犯罪行為。秦樹明同志,這個案子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你想介入,我建議你直接掛名當組長,剛好明天我要去省政府向高漢青同志彙報工作,把你的名字掛上,大家都好。” “你…” 秦樹明真想罵人,他只能這般說道:“蘇希,聽你的意思。你打算和省政府合作?你還是從前的那個你嗎?” 蘇希聽得懂秦樹明的意思。 秦樹明現在也搞不透蘇希了,本來他是想讓蘇希和高漢青鬥起來。 但現在,蘇希直接抓廣漢建築公司的人。難道他改性子了,要和高漢青聯手? 從蘇希當前的情勢來看,似乎蘇希唯一的生路,就是和高漢青聯手。 他會這麼做嗎? 換做是其他人,秦樹明都不會懷疑,一定會這麼認為。 但這個人是蘇希呀。 蘇希是那種搞政治苟合的人嗎? “我當然會和省政府合作,我們省廳畢竟是省政府的組成部門。難道你秦樹明同志不想和省政府合作?”蘇希反將一軍。 秦樹明生怕蘇希錄音,他趕緊說:“你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服從政府領導。” “那你還有其它事情嗎?” 秦樹明掛了電話。 他媽的。 煩躁! 蘇希這個王八蛋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 這個傢伙竟然從武警調人。而且還把專案組辦案地點直接弄在了武警總隊。 這分明是另外立一個公安廳呀。 這分明是搞兩個公安廳。 怪不得說什麼二號專案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對吧? 秦樹明越想越不爽。 … 舒和正也給蘇希打了個電話,說的就是高漢青召見蘇希的事情。 高漢青在知道蘇希成立二號專案組之後,就讓舒和正通知了蘇希。 隨著蘇希將廣漢建築公司的程祖明等人抓捕的訊息傳來,舒和正又打來電話,態度要親和了許多,言辭之間也頗有關切的意思。 蘇希仍舊平平淡淡,和他寒暄幾句,隨後就掛了電話。 舒和正掛電話之後,看向旁邊的高漢青。 高漢青一直聽著電話裡的內容。 “老闆,我看蘇希這是在待價而沽。”舒和正說:“他現在抓廣漢集團的人,擺明是要和我們合作呀。” 高漢青皺著眉毛,他在思考。 半響,他說道:“你覺得蘇希是那種願意和人合作的人嗎?他看上去可是無門無派,一副純臣的模樣。” 舒和正笑了,他說:“老闆。您見過這樣的純臣嗎?蘇希這一路殺過來,到哪裡不是背後一堆靠山?他如果真的是無門無派,他在中南就得跌裡面。我研究過他,他這些年雖然反腐掃黑喊得很兇,也確實搞掉很多人。但圍繞在他身邊,早就形成了一個圈子。他離開東明,接手他的基業的人是他的鐵桿下屬,一個馬屁精,現在都當市委書記了。然後是古家的人,接著是他的第一任秘書。” “老闆,蘇希可不是什麼純臣?他的人都快遍佈天南海北了。我聽說,江東現任省長,就是從他在西康時結交的搭檔。叫丁震。他當時只是發改委主任,才幾年時間?從副省長,到省委常委。蘇希去了 遼北,他馬上去那兒當副書記。之後,又到江東這樣的大省當省長。” “這一切都是蘇希運作的。我覺得,如果蘇希真的有意示好…。” 高漢青心動了。 但是,他搖頭了。 他不會和蘇希結盟。他很清楚,成遠方才是西河的王! 而且成員方從骨子裡就不喜歡蘇希,成遠方想對付蘇希,但是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 如果自己能除掉蘇希,成遠方說不定會有所表示。 但如果自己和蘇希合作,成遠方必然第一時間打擊自己。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成遠方的手段,他是清楚的。 “我會向成書記彙報這件事情。如果成書記同意,我倒是願意給他兩分好臉色。” 高漢青堅定的說道。 此時,舒和正又說:“老闆。成書記很有前途,眾所周知。但蘇希也不容小覷呀。你看,丁震是他推上去的。此前在中南擔任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唐向陽,也是他推上去的。他還有張振坤這層關係…另外,據傳聞他是雲成的女婿,粵東的古家應該和他也有聯絡,不然葉家的第三代也不會從東明跟他到江東……” 高漢青搖頭,他說:“和正,你不懂政治。從蘇希出現在西河的那一刻,他的政治生命就結束了。他現在的掙扎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如果蘇希真的很有能力,蘇希會被調到成書記的眼皮底下嗎?” 高漢青壓低聲音,說:“成書記的父親,據傳聞在江東,是被蘇希設局弄成不死不活的。這才是真正不共戴天之仇。這就是為什麼有了那個西河江東省幹部交流。” 舒和正聽到這話,他猛然驚醒。 他意識到自己在政治上太幼稚。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怪不得蘇希在江東乾的那麼好,卻被直接交流到了西河省。 到了西河省,卻是臨危受命被安排到最貧窮鬥爭最兇險的萬江市。 蘇希也確實能力非凡,不僅快速鬥垮了萬江的本土派,而且以閃電般的速度將萬江建設成一個富饒之地。 甚至還上了京城的聯播新聞,還有領導下來調研。 可偏偏…蘇希在最閃耀,最功成名就的時候,最應該在萬江繼續擴大勝利蓬勃發展的時候。 被調到了省會城市。 而且還是擔任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和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 這是擺明瞭的貶謫。 一個堪比獨立王國,一個明顯能政治地位升格,能一步踏入省委常委的市委書記,被調到省會擔任副職。 這講得通嗎? 根本講不通。 只能說一件事情,那就是成書記在和蘇希背後勢力的博弈中贏了,還是贏了兩次。 一次是將蘇希調到西河,一次是將蘇希調到省會渝州擔任副職。 這麼想來,蘇希確實是必死無疑。 他的生存圈子正在成書記的巨手合攏,馬上就要捏死。 舒和正恍然大悟,說:“怪不得呀。怪不得蘇希做了這麼多成績,卻要被人做嫁衣裳。” 高漢青點點頭:“所以,我們要緊密團結在成書記的身邊。當然,蘇希如果能爭取一下,也是可以假意和好。” “蘇希不過是個小霸王,歷史上的項羽也是百戰百勝,無往不利。但最後,卻落得個垓下被困,自殺身亡的下場。劉邦雖然經常失敗,東奔西跑,看上去狼狽。但實際上,天下早就被他裝進口袋。” “蘇希不過是光鮮亮麗,他很有能力,搞經濟也好,抓貪腐也罷,算得上無往不利,取得各種奇蹟。但都是給其他人作嫁衣裳。像他這樣的人,只能贏得一場接一場的戰役。” “但是成書記這樣成熟的政治大家,他是玩戰略的。他不會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現在,萬江搞得這麼好。大家都在稱頌蘇希的功勞,但難道這份政績不會算到成書記的名下嗎?萬江在成書記到來前,是什麼樣子?現在是什麼樣子?” “雖然現在大家都說萬江的獨立王國,自稱一套,無論是人事還是財政,都不聽省裡的。但三年後,五年後呢?” “人呀,不可能逆歷史潮流而動,要向前看。” “就好比現在,蘇希抓了廣漢集團的人,然後按兵不動,看上去很高明。實際上,站位稍微高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想法。” “他想和我搞好關係,或者說假裝和我搞好關係。先弄本土派,再調轉槍口對付我?” “我只能說,他的想法是好的。但……” 高漢青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裡差了點。” 舒和正完全欽佩了。他說:“老闆,還得是您。我只能看到前面一步,您卻能看到三步、四步,還有全域性視野。我得學一輩子,學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趕上您的皮毛。” 高漢青笑了笑,笑聲裡很暢快。 有一種盡在掌握的得意。 在高漢青的理解裡,從蘇希出現在西河的那一刻,就輸了。 他可能很瞭解政治。 但他還不夠瞭解。 這句話為什麼不能是,當蘇希出現在西河的那一刻,成遠方就註定會輸呢? 可能還是因為他身居高位太久,又或者在他心裡,還是認為蘇希這個級別翻不出什麼浪花。 … 蘇希掛了舒和正的電話。 周子江敲了敲門,蘇希讓他進來。 周子江的能力相當強,他接到蘇希的電話,立即整理了一份廣漢建築公司、程祖明等人的案卷檔案,全部送了過來,還做了‘優先序列’。 這就很細緻。 蘇希接過厚厚的材料看了看,說:“這放在古代,妥妥的罄竹難書呀。” 周子江回答:“蘇書記。這裡面百分之九十五的判罰都是偏輕的。重罪輕判、輕罪不起訴……另外還有很多前後不一的判罰。這簡直一部教科書級別的‘幹預司法’。” 蘇希接過材料,他仔細的觀看起來。 程祖明16歲就因為搶劫關了進去,17歲出來後,再次搶劫被抓。19歲出來後,非法開設賭場罪……這前面三個都還是正常判罰。 但到了後面,從他23歲開始,凡是涉及他的案件,沒有一個不是輕判的。 蘇希翻看一會兒,對周子江說:“這個要作為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小組的重點工作,你和劉明華同志聯絡,讓他迅速組織人員,對所有案件進行溯源,對所有涉案公職人員進行倒查。以此為錨點,徹查!” “是!”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我估計這兩天會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最空閒的‘假期’了。” 蘇希揮揮手,讓周子江先回去。 周子江說:“書記,我時刻準備著大幹一場!作為政法學院畢業生,我對我自己現在肩負的使命充滿了熱情。”

蘇希等到了電話。

等到了秦樹明的電話。

秦樹明接到的是來自周開甲的電話。

周開甲得知表弟程祖明被抓已經是1個小時之後的訊息,下面的人透過兜兜轉轉找到的他。

周開甲是一個防患意識非常強的人,他並不直接領導下面的人。

事實上,他對內只有三個半下線,程祖明算那半個。

程祖明這些年幹髒活幹壞事並不直接向他彙報,是他根據集團的需求,充分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如今蘇希將程祖明抓了,周開甲難以掩飾的慌亂……難道蘇希要將槍口對準我?他盯上我了?

換做是其他什麼公安,他根本不會有絲毫的擔憂。

可這個人是蘇希。

蘇希和其它警察有根本區別。

其它警察是講大局的。

蘇希不講。

他是那種真正意義跟犯罪分子不共戴天的人。

於是,他主動打電話給秦樹明,講了這件事情。

秦樹明得到訊息也吃驚了。

蘇希這是不抓被告,抓原告,這是什麼打法?他難道被高漢青滲透了?他難道跟高漢青搞成一夥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給蘇希打去電話。

這是意料中的事情。

“蘇希同志,你們二號專案組是不是抓了廣漢建築公司的人?”秦樹明直截了當的問道。

蘇希也直截了當的回覆:“秦樹明同志,你是來給這些人打招呼的嗎?”

秦樹明一愣,趕緊撇清:“蘇希同志,我是提醒你。廣漢建築公司承接了渝州市重要的三橋交通軌道工程,成書記要求今年年底通車。你現在抓了他們的負責人,如果專案不能如期完成,造成政府和人民的損失,那是要負責的。而且,據我所知,這家建築公司和渝萬高速沒有任何關聯。”

“哦。用交通軌道工程來壓我。”

蘇希平鋪直敘,一點修飾都沒有。

秦樹明頓時氣得不得了。

“我們專案組經過調查發現,廣漢建築集團的程祖明涉嫌涉黑涉惡行為,在專項掃黑除惡鬥爭小組的信訪材料裡,他有大量舉報。我們根據線索檢視,發現他深度涉及這起械鬥案件,那些受害者包括死亡人員都是他糾集過去的。”

蘇希說道:“並且,程祖明還向我們提供了第一手的影片證據,證明瞭一些犯罪行為。秦樹明同志,這個案子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你想介入,我建議你直接掛名當組長,剛好明天我要去省政府向高漢青同志彙報工作,把你的名字掛上,大家都好。”

“你…”

秦樹明真想罵人,他只能這般說道:“蘇希,聽你的意思。你打算和省政府合作?你還是從前的那個你嗎?”

蘇希聽得懂秦樹明的意思。

秦樹明現在也搞不透蘇希了,本來他是想讓蘇希和高漢青鬥起來。

但現在,蘇希直接抓廣漢建築公司的人。難道他改性子了,要和高漢青聯手?

從蘇希當前的情勢來看,似乎蘇希唯一的生路,就是和高漢青聯手。

他會這麼做嗎?

換做是其他人,秦樹明都不會懷疑,一定會這麼認為。

但這個人是蘇希呀。

蘇希是那種搞政治苟合的人嗎?

“我當然會和省政府合作,我們省廳畢竟是省政府的組成部門。難道你秦樹明同志不想和省政府合作?”蘇希反將一軍。

秦樹明生怕蘇希錄音,他趕緊說:“你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服從政府領導。”

“那你還有其它事情嗎?”

秦樹明掛了電話。

他媽的。

煩躁!

蘇希這個王八蛋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

這個傢伙竟然從武警調人。而且還把專案組辦案地點直接弄在了武警總隊。

這分明是另外立一個公安廳呀。

這分明是搞兩個公安廳。

怪不得說什麼二號專案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對吧?

秦樹明越想越不爽。

舒和正也給蘇希打了個電話,說的就是高漢青召見蘇希的事情。

高漢青在知道蘇希成立二號專案組之後,就讓舒和正通知了蘇希。

隨著蘇希將廣漢建築公司的程祖明等人抓捕的訊息傳來,舒和正又打來電話,態度要親和了許多,言辭之間也頗有關切的意思。

蘇希仍舊平平淡淡,和他寒暄幾句,隨後就掛了電話。

舒和正掛電話之後,看向旁邊的高漢青。

高漢青一直聽著電話裡的內容。

“老闆,我看蘇希這是在待價而沽。”舒和正說:“他現在抓廣漢集團的人,擺明是要和我們合作呀。”

高漢青皺著眉毛,他在思考。

半響,他說道:“你覺得蘇希是那種願意和人合作的人嗎?他看上去可是無門無派,一副純臣的模樣。”

舒和正笑了,他說:“老闆。您見過這樣的純臣嗎?蘇希這一路殺過來,到哪裡不是背後一堆靠山?他如果真的是無門無派,他在中南就得跌裡面。我研究過他,他這些年雖然反腐掃黑喊得很兇,也確實搞掉很多人。但圍繞在他身邊,早就形成了一個圈子。他離開東明,接手他的基業的人是他的鐵桿下屬,一個馬屁精,現在都當市委書記了。然後是古家的人,接著是他的第一任秘書。”

“老闆,蘇希可不是什麼純臣?他的人都快遍佈天南海北了。我聽說,江東現任省長,就是從他在西康時結交的搭檔。叫丁震。他當時只是發改委主任,才幾年時間?從副省長,到省委常委。蘇希去了 遼北,他馬上去那兒當副書記。之後,又到江東這樣的大省當省長。”

“這一切都是蘇希運作的。我覺得,如果蘇希真的有意示好…。”

高漢青心動了。

但是,他搖頭了。

他不會和蘇希結盟。他很清楚,成遠方才是西河的王!

而且成員方從骨子裡就不喜歡蘇希,成遠方想對付蘇希,但是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

如果自己能除掉蘇希,成遠方說不定會有所表示。

但如果自己和蘇希合作,成遠方必然第一時間打擊自己。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成遠方的手段,他是清楚的。

“我會向成書記彙報這件事情。如果成書記同意,我倒是願意給他兩分好臉色。”

高漢青堅定的說道。

此時,舒和正又說:“老闆。成書記很有前途,眾所周知。但蘇希也不容小覷呀。你看,丁震是他推上去的。此前在中南擔任省公安廳副廳長的唐向陽,也是他推上去的。他還有張振坤這層關係…另外,據傳聞他是雲成的女婿,粵東的古家應該和他也有聯絡,不然葉家的第三代也不會從東明跟他到江東……”

高漢青搖頭,他說:“和正,你不懂政治。從蘇希出現在西河的那一刻,他的政治生命就結束了。他現在的掙扎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如果蘇希真的很有能力,蘇希會被調到成書記的眼皮底下嗎?”

高漢青壓低聲音,說:“成書記的父親,據傳聞在江東,是被蘇希設局弄成不死不活的。這才是真正不共戴天之仇。這就是為什麼有了那個西河江東省幹部交流。”

舒和正聽到這話,他猛然驚醒。

他意識到自己在政治上太幼稚。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怪不得蘇希在江東乾的那麼好,卻被直接交流到了西河省。

到了西河省,卻是臨危受命被安排到最貧窮鬥爭最兇險的萬江市。

蘇希也確實能力非凡,不僅快速鬥垮了萬江的本土派,而且以閃電般的速度將萬江建設成一個富饒之地。

甚至還上了京城的聯播新聞,還有領導下來調研。

可偏偏…蘇希在最閃耀,最功成名就的時候,最應該在萬江繼續擴大勝利蓬勃發展的時候。

被調到了省會城市。

而且還是擔任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和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

這是擺明瞭的貶謫。

一個堪比獨立王國,一個明顯能政治地位升格,能一步踏入省委常委的市委書記,被調到省會擔任副職。

這講得通嗎?

根本講不通。

只能說一件事情,那就是成書記在和蘇希背後勢力的博弈中贏了,還是贏了兩次。

一次是將蘇希調到西河,一次是將蘇希調到省會渝州擔任副職。

這麼想來,蘇希確實是必死無疑。

他的生存圈子正在成書記的巨手合攏,馬上就要捏死。

舒和正恍然大悟,說:“怪不得呀。怪不得蘇希做了這麼多成績,卻要被人做嫁衣裳。”

高漢青點點頭:“所以,我們要緊密團結在成書記的身邊。當然,蘇希如果能爭取一下,也是可以假意和好。”

“蘇希不過是個小霸王,歷史上的項羽也是百戰百勝,無往不利。但最後,卻落得個垓下被困,自殺身亡的下場。劉邦雖然經常失敗,東奔西跑,看上去狼狽。但實際上,天下早就被他裝進口袋。”

“蘇希不過是光鮮亮麗,他很有能力,搞經濟也好,抓貪腐也罷,算得上無往不利,取得各種奇蹟。但都是給其他人作嫁衣裳。像他這樣的人,只能贏得一場接一場的戰役。”

“但是成書記這樣成熟的政治大家,他是玩戰略的。他不會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

“現在,萬江搞得這麼好。大家都在稱頌蘇希的功勞,但難道這份政績不會算到成書記的名下嗎?萬江在成書記到來前,是什麼樣子?現在是什麼樣子?”

“雖然現在大家都說萬江的獨立王國,自稱一套,無論是人事還是財政,都不聽省裡的。但三年後,五年後呢?”

“人呀,不可能逆歷史潮流而動,要向前看。”

“就好比現在,蘇希抓了廣漢集團的人,然後按兵不動,看上去很高明。實際上,站位稍微高一點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想法。”

“他想和我搞好關係,或者說假裝和我搞好關係。先弄本土派,再調轉槍口對付我?”

“我只能說,他的想法是好的。但……”

高漢青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裡差了點。”

舒和正完全欽佩了。他說:“老闆,還得是您。我只能看到前面一步,您卻能看到三步、四步,還有全域性視野。我得學一輩子,學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趕上您的皮毛。”

高漢青笑了笑,笑聲裡很暢快。

有一種盡在掌握的得意。

在高漢青的理解裡,從蘇希出現在西河的那一刻,就輸了。

他可能很瞭解政治。

但他還不夠瞭解。

這句話為什麼不能是,當蘇希出現在西河的那一刻,成遠方就註定會輸呢?

可能還是因為他身居高位太久,又或者在他心裡,還是認為蘇希這個級別翻不出什麼浪花。

蘇希掛了舒和正的電話。

周子江敲了敲門,蘇希讓他進來。

周子江的能力相當強,他接到蘇希的電話,立即整理了一份廣漢建築公司、程祖明等人的案卷檔案,全部送了過來,還做了‘優先序列’。

這就很細緻。

蘇希接過厚厚的材料看了看,說:“這放在古代,妥妥的罄竹難書呀。”

周子江回答:“蘇書記。這裡面百分之九十五的判罰都是偏輕的。重罪輕判、輕罪不起訴……另外還有很多前後不一的判罰。這簡直一部教科書級別的‘幹預司法’。”

蘇希接過材料,他仔細的觀看起來。

程祖明16歲就因為搶劫關了進去,17歲出來後,再次搶劫被抓。19歲出來後,非法開設賭場罪……這前面三個都還是正常判罰。

但到了後面,從他23歲開始,凡是涉及他的案件,沒有一個不是輕判的。

蘇希翻看一會兒,對周子江說:“這個要作為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小組的重點工作,你和劉明華同志聯絡,讓他迅速組織人員,對所有案件進行溯源,對所有涉案公職人員進行倒查。以此為錨點,徹查!”

“是!”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我估計這兩天會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最空閒的‘假期’了。”

蘇希揮揮手,讓周子江先回去。

周子江說:“書記,我時刻準備著大幹一場!作為政法學院畢業生,我對我自己現在肩負的使命充滿了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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