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槍一響,就有人要死

權貴巔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司勳考功·4,854·2026/5/25

乾了這杯酒。 蘇希的眼神凝聚在了阻隔兩邊的屏風上。 那邊仍然在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張狂和囂張的言論,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落進蘇希一行人耳中,當然,也包括蘇希早就開啟的執法記錄儀裡面。 陳哲端著酒杯,壓低聲音湊近蘇希:“蘇局,這幫人太過明目張膽了,低價吞地皮、壟斷礦產、把持市政工程墊資分潤,還跟地方官員勾連,簡直無法無天。我認為我們紀委可以跟進。” 說著,他也給蘇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記錄儀。 他也在執法記錄。 不愧是蘇希同志帶出來的兵。 看其他人的樣子,大概也都是如此。 蘇希笑了笑,他小聲說道:“這個涉及背後保護傘的案子,就交給咱們的孫琛孫局長,當做是咱們這些老部下給他的見面禮了。” 孫琛? 陳哲聞言,一愣,隨即立即猜到是怎麼回事。 不過對於孫琛同志這位當時的防治腐敗局一把手,他們反倒是…沒有那種作為下屬的歸屬感。 畢竟,誰都知道,防治腐敗局是蘇希同志的防治腐敗局。 當然,孫琛同志的全力配合,也是防治腐敗局能幹出那麼大案子的原因。 孫琛也因此晉升到副部級。 他接下來如果接任西河省紀委書記,屬於體制內慣例歷練,補齊地方任職經驗,為後續發展鋪路。 就在這時,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是齊朗發來的資訊,已帶人在燕回樓外圍完成布控,隨時等候指令。 蘇希指尖在螢幕上點選,飛快敲出一行字,傳送給齊朗:外圍封死,樓道卡位,先控樓、再控人,不能飛走一隻蚊子。 一秒後,對面回來一個字:是。 這個字透著堅定和無限忠誠,以及骨子裡的自信。 樓外沒有警笛轟鳴,沒有聲勢浩大的陣仗。真正的收網,從來都是靜悄悄的。 不到2分鐘時間。 蘇希憑藉常年一線辦案淬鍊出來的敏銳聽覺,捕捉到了走廊盡頭極輕、且規整的腳步聲。這是訓練有素的警務人員潛行卡位的步伐,絕對不是普通人。 不一會兒,隔壁包廂的房門被無聲推開。 齊朗身著便裝,率先邁步而入,身後緊跟著十名精悍刑警,全員便衣,他們每一個久經實戰的精銳練家子,剛一進場,就徹底鎮住包廂內肆無忌憚的吹噓、叫囂。 屋內煙霧繚繞,雪茄味、酒精味混雜著濁氣瀰漫不散。 劉振東、連伍、郭長林一眾堂把子、私企老闆、圈子中間人,剛才沉浸在壟斷工程、暴利斂財的暴富美夢中。如今都被這猝不及防的闖入給驚到,每個人僵在原位。 劉振東眉頭擰緊,眼底閃過濃烈怒意,他依舊端著渝州“東哥”的滔天架子,厲聲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這裡也是你們敢撒野的地方?” 多年橫行霸道、無人敢惹的慣性,讓他第一時間想用權勢和氣場壓人,絲毫沒有察覺滅頂之災已經到來。 回應他的,是冰冷的金屬觸感。 齊朗大步上前,動作快如閃電,抬手掏出配槍,槍口死死抵住劉振東的太陽穴,同時單手發力,狠狠將他整個人摁壓在餐桌上,動彈不得。 “認識我嗎?” 齊朗的嗓音不帶半分情緒,化作刺骨的寒意順著槍口蔓延,瞬間籠罩劉振東全身。 劉振東大腦驟然一空,心底又是震驚又是憤怒。他沒想到對方手裡竟然有槍。他混跡渝州黑白兩道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不講規矩、出手狠戾的人。他下意識想要摸向腰間藏著的配槍,可腦袋被死死按壓,身體受制,後背直不起來,指尖剛觸到槍柄,就無法再繼續向前掌握。 他常年涉黑涉惡,私下持槍、甚至沾過命案,比誰都清楚近距離槍口的致命威力。 劉振東強行穩住心神,用平緩的語氣說道:“兄弟,我確實不認識你,但我佩服你的膽量氣魄。你應該知道,我們正隆集團在西河省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有朋友。你今日如果魚死網破,明天一定登上省廳頭號通緝名單,我不瞞你,我和省廳秦樹明是拜把子的交情。我不賭你敢開槍,我出五百萬,交你這個朋友,既往不咎。” 齊朗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 他單手猛地揪住劉振東的頭髮,狠狠將其頭顱從桌面上提起,力道剛猛,壓迫感十足:“我在渝州,這麼沒有名氣嗎?” 就在頭顱被提起、桎梏稍松的剎那,劉振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兇光,鋌而走險,驟然發難! 他右手飛速繞到身後,抽出暗藏的手槍,手腕翻轉,漆黑的槍口瞬間死死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齊朗,聲音再度猙獰:“現在,我手裡也有槍!你想同歸於盡嗎?報上你的名字!” 持槍對峙,局面大改,包廂內眾人都是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擦槍走火。 這地方,要是槍聲響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連伍和郭長林等人都在腦袋裡迅速蔓延,這兄弟到底哪一路神仙?怎麼此前一點都沒冒出過頭。 現在混社會的人還是這種打法嗎?上來就乾死一個大哥…江湖立名,然後吃香喝辣。 可時代變了呀。 現在出來混,拼的是財力,拼的是背景,拼的是保護傘的級別。 你光勇敢,敢殺人…有個屁用啊。 殺了人,還不是一樣得死。 賺錢,賺錢才是王道! 他們在努力找尋齊朗的來路…。 齊朗卻面不改色,眼底毫無波瀾,極其冷厲,他掏出警官證:“我叫齊朗,前萬江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現任西河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 “你持槍襲警,無法無天。我數三聲,立刻放下槍,舉手投降!” 話音落下,身後十名便衣刑警齊齊上前一步,也是大聲怒斥:“立即放下武器,向警方投降!” 威懾震天。 可劉振東早已被怒火和僥倖衝昏頭腦,又自持背後有保護傘兜底,依舊負隅頑抗,死死攥著手槍不肯鬆開,咬牙嘶吼:“我不信!要放一起放!” “三!” “二!” 一字尚未出口,劉振東的槍往後縮了縮。 可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子彈直接洞穿劉振東的右手手腕,手槍瞬間掉落在地上,劉振東還來不及慘叫。 現場一片慌亂,這些所謂的江湖大佬聽到槍聲響起的那一刻,沒有一個人不陷入到徹底的驚慌。卻又不敢持續性的發出尖叫,只是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心臟狂跳。 李新天從屏風一側邁步出來:“齊朗,你跟這種持槍襲警的恐怖分子廢什麼話呢?” 他走到劉振東的身邊,撿起他的手槍:“嚯,原裝的沙漠之鷹。這是跟境外的恐怖分子也有聯絡呀。” 劉振東倒吸著涼氣,痛苦和震驚在他腦海裡交織,他的胸腔就好像是個風箱,劇烈起伏,垂落的手在不停冒血,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李新天很快就用繩子給他做了止血。 就在這時,蘇希緩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簡約便服,沒有穿警服。陳哲等人緊隨其後。 劉振東看清蘇希之後,瞳孔猛地一縮。 包廂內的空氣徹底死寂,落針可聞。 前一秒還在鬨笑嘲諷、輕視蘇希、堅信自己可以無法無天的眾人,臉上的驚恐盡數褪去,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蘇希的名號,他們是聽說過的。 蘇希目光平靜地落在狼狽不堪、流血不止的劉振東身上:“你就是正隆集團劉振東?” 劉振東不語。 只是眼神低落下去。 蘇希又指向連伍:“你就是連伍吧。” “這位是郭長林。” “李彬!” “周晗!” “……” 蘇希唸到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就如同生死簿上劃勾。 蘇希博聞強記,他看過這些人材料,透過照片就和每一個人對應起來。 “我現在以二號專案組的名義。劉振東,你因涉嫌非法壟斷市場、侵吞公私資產、鉅額行賄,且當眾持槍襲警、非法持有軍用槍械、疑似勾結境外黑色勢力,證據確鑿。” “即刻,正式抓捕!” “郭長林,你因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團夥……” “連伍…” 蘇希一個接一個點名。 他每點到一個名字,就有人雙手被戴上手銬。 就在這時,劉振東開口做了最後一次負隅頑抗:“蘇希,你有什麼資格抓我?我們正隆集團每年納稅超過8個億,你今天抓我,明天就會有數百個職工下崗。” 蘇希笑了,他看著劉振東:“威脅我嗎?我以為你會用秦樹明來壓我。要不,你給秦樹明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我是否應該對你進行抓捕。” 蘇希看了一眼手錶:“我給你5分鐘時間。” 劉振東腦袋飛速運轉,他今天掏槍是事實。而且他不確定蘇希剛才在隔壁聽了些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剛才講話有些沒把門了,講了很多內幕。 “我不認識什麼秦樹明。剛才,我不過是吹牛逼的。蘇書記,吹牛逼也犯法嗎?”劉振東梗著脖子回道。 蘇希說:“吹牛逼不犯法,但是持槍對峙警察,犯法。” “我怎麼知道他是警察?他又沒穿警服!” 蘇希一揮手,就讓他們將人和證物帶走。 這幫人被帶走前,蘇希將齊朗叫住:“渝州不比萬江,渝州這邊治安更亂。萬一今天劉振東開槍了,怎麼辦?我要多一個烈士朋友嗎?” 齊朗連忙致歉:“蘇書記,我欠考慮了。我是想以另外一種身份逼迫他講出更多內幕。沒想到…” 蘇希擺擺手:“下次不要這樣。” “是!” 齊朗敬禮。 “這些人連夜送去武警基地。突擊審訊。另外,等下立即對郭長林、連伍等團夥骨幹成員進行逮捕。” 蘇希交代道。 “是!” 齊朗趕緊走了。 蘇希深深地呼了口氣。 隨後看向李新天,表揚了他一句“槍法不錯!”。 李新天憨笑兩聲。 這次事件,李新天立功了。 他執行了蘇希的命令,當機立斷開槍。 槍聲一響,性質就變了。 即便劉振東可以辯解此前講話是吹牛,但他持槍與齊朗對峙是事實。 而且,蘇希拍到了這個畫面。 並且,劉振東的槍是真槍,還是原版的沙漠之鷹。 這個問題,任何人都開脫不了。 鐵證如山! “走,我們去見一見著名的文正局長。” 蘇希邁步,他帶著李新天、陳哲等人往另外一個大包廂走去。 咚咚咚! 蘇希敲了敲門。 然後推門而入。 這個包廂顯然更加奢華。 蘇希進門的那一刻,身穿白色警服的文正正坐在主座,一個身著清涼的著名女明星正坐在他的大腿上,用嘴給他喂酒…畫面很是精彩…通常只有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這種東西。 這個包廂裡,有五名美麗的女人,還有一名身穿白色警服的中年男子,和三名娛樂圈經紀人。 文正全神貫注的投入到和女明星的密切交流當中,他渾然忘記周圍的鼓掌聲叫好聲已經停止。 直到他的副手孟海洋喊了一聲:“蘇…蘇…蘇書記,您好。” 他的聲音很大。 大到足以提醒到文正副市長。 文正下意識的將女明星推開,當他看到蘇希以及身後幾個身著夾克衫的中年男子時,他嚇了一跳。 並且,他精準的看到這些身著夾克衫的中年男子衣服上都彆著執法記錄儀。 完了!糟糕了! 他的內心慌張不已。 他趕緊整理一下衣服,站起身來,並且給蘇希敬了個禮:“蘇書記,我…您…您吃了嗎?” 蘇希看著文正,淡淡笑道:“剛剛吃過了。我也是聽正隆集團劉振東說,你在隔壁包廂,所以就過來問候一下。” “我…我…我。”劉振東沒有之前在女明星面前的巧舌如簧,支支吾吾,說道:“我…那個劉振東也在隔壁嗎?” 蘇希反問:“文市長,你剛才沒聽見槍聲嗎?” 槍聲? 啊? 文正頭皮發麻,他趕緊問道:“蘇書記,什麼槍聲?” “犯罪嫌疑人劉振東持槍拒捕,公然與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齊朗同志持槍對峙。省武警總隊的李新天同志見此,果斷開槍處置。將犯罪嫌疑人的手槍當場擊落。經初步檢驗,這是一支殺傷力極大的沙漠之鷹。” 說完,蘇希看向文正。 文正一臉驚愕,不可置信。 劉振東有槍,他知道。 齊朗調任省公安廳,他也知道。 但他怎麼也不敢將蘇希所描述的畫面串聯在一起。 完了! 劉振東完蛋了! 我不能完蛋,我得有所表現。 他趕緊說道:“蘇書記,劉振東此前疑似涉及一起槍擊案,我們市公安局立案了,但後面沒有結果,或者說叫停了。但我們的檔案庫裡還保留著該案件留下的彈頭。蘇書記,我願意全力配合二號專案組!”

乾了這杯酒。

蘇希的眼神凝聚在了阻隔兩邊的屏風上。

那邊仍然在肆無忌憚的談論著張狂和囂張的言論,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落進蘇希一行人耳中,當然,也包括蘇希早就開啟的執法記錄儀裡面。

陳哲端著酒杯,壓低聲音湊近蘇希:“蘇局,這幫人太過明目張膽了,低價吞地皮、壟斷礦產、把持市政工程墊資分潤,還跟地方官員勾連,簡直無法無天。我認為我們紀委可以跟進。”

說著,他也給蘇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記錄儀。

他也在執法記錄。

不愧是蘇希同志帶出來的兵。

看其他人的樣子,大概也都是如此。

蘇希笑了笑,他小聲說道:“這個涉及背後保護傘的案子,就交給咱們的孫琛孫局長,當做是咱們這些老部下給他的見面禮了。”

孫琛?

陳哲聞言,一愣,隨即立即猜到是怎麼回事。

不過對於孫琛同志這位當時的防治腐敗局一把手,他們反倒是…沒有那種作為下屬的歸屬感。

畢竟,誰都知道,防治腐敗局是蘇希同志的防治腐敗局。

當然,孫琛同志的全力配合,也是防治腐敗局能幹出那麼大案子的原因。

孫琛也因此晉升到副部級。

他接下來如果接任西河省紀委書記,屬於體制內慣例歷練,補齊地方任職經驗,為後續發展鋪路。

就在這時,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是齊朗發來的資訊,已帶人在燕回樓外圍完成布控,隨時等候指令。

蘇希指尖在螢幕上點選,飛快敲出一行字,傳送給齊朗:外圍封死,樓道卡位,先控樓、再控人,不能飛走一隻蚊子。

一秒後,對面回來一個字:是。

這個字透著堅定和無限忠誠,以及骨子裡的自信。

樓外沒有警笛轟鳴,沒有聲勢浩大的陣仗。真正的收網,從來都是靜悄悄的。

不到2分鐘時間。

蘇希憑藉常年一線辦案淬鍊出來的敏銳聽覺,捕捉到了走廊盡頭極輕、且規整的腳步聲。這是訓練有素的警務人員潛行卡位的步伐,絕對不是普通人。

不一會兒,隔壁包廂的房門被無聲推開。

齊朗身著便裝,率先邁步而入,身後緊跟著十名精悍刑警,全員便衣,他們每一個久經實戰的精銳練家子,剛一進場,就徹底鎮住包廂內肆無忌憚的吹噓、叫囂。

屋內煙霧繚繞,雪茄味、酒精味混雜著濁氣瀰漫不散。

劉振東、連伍、郭長林一眾堂把子、私企老闆、圈子中間人,剛才沉浸在壟斷工程、暴利斂財的暴富美夢中。如今都被這猝不及防的闖入給驚到,每個人僵在原位。

劉振東眉頭擰緊,眼底閃過濃烈怒意,他依舊端著渝州“東哥”的滔天架子,厲聲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這裡也是你們敢撒野的地方?”

多年橫行霸道、無人敢惹的慣性,讓他第一時間想用權勢和氣場壓人,絲毫沒有察覺滅頂之災已經到來。

回應他的,是冰冷的金屬觸感。

齊朗大步上前,動作快如閃電,抬手掏出配槍,槍口死死抵住劉振東的太陽穴,同時單手發力,狠狠將他整個人摁壓在餐桌上,動彈不得。

“認識我嗎?”

齊朗的嗓音不帶半分情緒,化作刺骨的寒意順著槍口蔓延,瞬間籠罩劉振東全身。

劉振東大腦驟然一空,心底又是震驚又是憤怒。他沒想到對方手裡竟然有槍。他混跡渝州黑白兩道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不講規矩、出手狠戾的人。他下意識想要摸向腰間藏著的配槍,可腦袋被死死按壓,身體受制,後背直不起來,指尖剛觸到槍柄,就無法再繼續向前掌握。

他常年涉黑涉惡,私下持槍、甚至沾過命案,比誰都清楚近距離槍口的致命威力。

劉振東強行穩住心神,用平緩的語氣說道:“兄弟,我確實不認識你,但我佩服你的膽量氣魄。你應該知道,我們正隆集團在西河省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都有朋友。你今日如果魚死網破,明天一定登上省廳頭號通緝名單,我不瞞你,我和省廳秦樹明是拜把子的交情。我不賭你敢開槍,我出五百萬,交你這個朋友,既往不咎。”

齊朗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

他單手猛地揪住劉振東的頭髮,狠狠將其頭顱從桌面上提起,力道剛猛,壓迫感十足:“我在渝州,這麼沒有名氣嗎?”

就在頭顱被提起、桎梏稍松的剎那,劉振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兇光,鋌而走險,驟然發難!

他右手飛速繞到身後,抽出暗藏的手槍,手腕翻轉,漆黑的槍口瞬間死死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齊朗,聲音再度猙獰:“現在,我手裡也有槍!你想同歸於盡嗎?報上你的名字!”

持槍對峙,局面大改,包廂內眾人都是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生怕擦槍走火。

這地方,要是槍聲響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連伍和郭長林等人都在腦袋裡迅速蔓延,這兄弟到底哪一路神仙?怎麼此前一點都沒冒出過頭。

現在混社會的人還是這種打法嗎?上來就乾死一個大哥…江湖立名,然後吃香喝辣。

可時代變了呀。

現在出來混,拼的是財力,拼的是背景,拼的是保護傘的級別。

你光勇敢,敢殺人…有個屁用啊。

殺了人,還不是一樣得死。

賺錢,賺錢才是王道!

他們在努力找尋齊朗的來路…。

齊朗卻面不改色,眼底毫無波瀾,極其冷厲,他掏出警官證:“我叫齊朗,前萬江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現任西河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

“你持槍襲警,無法無天。我數三聲,立刻放下槍,舉手投降!”

話音落下,身後十名便衣刑警齊齊上前一步,也是大聲怒斥:“立即放下武器,向警方投降!”

威懾震天。

可劉振東早已被怒火和僥倖衝昏頭腦,又自持背後有保護傘兜底,依舊負隅頑抗,死死攥著手槍不肯鬆開,咬牙嘶吼:“我不信!要放一起放!”

“三!”

“二!”

一字尚未出口,劉振東的槍往後縮了縮。

可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子彈直接洞穿劉振東的右手手腕,手槍瞬間掉落在地上,劉振東還來不及慘叫。

現場一片慌亂,這些所謂的江湖大佬聽到槍聲響起的那一刻,沒有一個人不陷入到徹底的驚慌。卻又不敢持續性的發出尖叫,只是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心臟狂跳。

李新天從屏風一側邁步出來:“齊朗,你跟這種持槍襲警的恐怖分子廢什麼話呢?”

他走到劉振東的身邊,撿起他的手槍:“嚯,原裝的沙漠之鷹。這是跟境外的恐怖分子也有聯絡呀。”

劉振東倒吸著涼氣,痛苦和震驚在他腦海裡交織,他的胸腔就好像是個風箱,劇烈起伏,垂落的手在不停冒血,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

李新天很快就用繩子給他做了止血。

就在這時,蘇希緩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簡約便服,沒有穿警服。陳哲等人緊隨其後。

劉振東看清蘇希之後,瞳孔猛地一縮。

包廂內的空氣徹底死寂,落針可聞。

前一秒還在鬨笑嘲諷、輕視蘇希、堅信自己可以無法無天的眾人,臉上的驚恐盡數褪去,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蘇希的名號,他們是聽說過的。

蘇希目光平靜地落在狼狽不堪、流血不止的劉振東身上:“你就是正隆集團劉振東?”

劉振東不語。

只是眼神低落下去。

蘇希又指向連伍:“你就是連伍吧。”

“這位是郭長林。”

“李彬!”

“周晗!”

“……”

蘇希唸到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就如同生死簿上劃勾。

蘇希博聞強記,他看過這些人材料,透過照片就和每一個人對應起來。

“我現在以二號專案組的名義。劉振東,你因涉嫌非法壟斷市場、侵吞公私資產、鉅額行賄,且當眾持槍襲警、非法持有軍用槍械、疑似勾結境外黑色勢力,證據確鑿。”

“即刻,正式抓捕!”

“郭長林,你因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團夥……”

“連伍…”

蘇希一個接一個點名。

他每點到一個名字,就有人雙手被戴上手銬。

就在這時,劉振東開口做了最後一次負隅頑抗:“蘇希,你有什麼資格抓我?我們正隆集團每年納稅超過8個億,你今天抓我,明天就會有數百個職工下崗。”

蘇希笑了,他看著劉振東:“威脅我嗎?我以為你會用秦樹明來壓我。要不,你給秦樹明打個電話,詢問一下,我是否應該對你進行抓捕。”

蘇希看了一眼手錶:“我給你5分鐘時間。”

劉振東腦袋飛速運轉,他今天掏槍是事實。而且他不確定蘇希剛才在隔壁聽了些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剛才講話有些沒把門了,講了很多內幕。

“我不認識什麼秦樹明。剛才,我不過是吹牛逼的。蘇書記,吹牛逼也犯法嗎?”劉振東梗著脖子回道。

蘇希說:“吹牛逼不犯法,但是持槍對峙警察,犯法。”

“我怎麼知道他是警察?他又沒穿警服!”

蘇希一揮手,就讓他們將人和證物帶走。

這幫人被帶走前,蘇希將齊朗叫住:“渝州不比萬江,渝州這邊治安更亂。萬一今天劉振東開槍了,怎麼辦?我要多一個烈士朋友嗎?”

齊朗連忙致歉:“蘇書記,我欠考慮了。我是想以另外一種身份逼迫他講出更多內幕。沒想到…”

蘇希擺擺手:“下次不要這樣。”

“是!”

齊朗敬禮。

“這些人連夜送去武警基地。突擊審訊。另外,等下立即對郭長林、連伍等團夥骨幹成員進行逮捕。”

蘇希交代道。

“是!”

齊朗趕緊走了。

蘇希深深地呼了口氣。

隨後看向李新天,表揚了他一句“槍法不錯!”。

李新天憨笑兩聲。

這次事件,李新天立功了。

他執行了蘇希的命令,當機立斷開槍。

槍聲一響,性質就變了。

即便劉振東可以辯解此前講話是吹牛,但他持槍與齊朗對峙是事實。

而且,蘇希拍到了這個畫面。

並且,劉振東的槍是真槍,還是原版的沙漠之鷹。

這個問題,任何人都開脫不了。

鐵證如山!

“走,我們去見一見著名的文正局長。”

蘇希邁步,他帶著李新天、陳哲等人往另外一個大包廂走去。

咚咚咚!

蘇希敲了敲門。

然後推門而入。

這個包廂顯然更加奢華。

蘇希進門的那一刻,身穿白色警服的文正正坐在主座,一個身著清涼的著名女明星正坐在他的大腿上,用嘴給他喂酒…畫面很是精彩…通常只有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這種東西。

這個包廂裡,有五名美麗的女人,還有一名身穿白色警服的中年男子,和三名娛樂圈經紀人。

文正全神貫注的投入到和女明星的密切交流當中,他渾然忘記周圍的鼓掌聲叫好聲已經停止。

直到他的副手孟海洋喊了一聲:“蘇…蘇…蘇書記,您好。”

他的聲音很大。

大到足以提醒到文正副市長。

文正下意識的將女明星推開,當他看到蘇希以及身後幾個身著夾克衫的中年男子時,他嚇了一跳。

並且,他精準的看到這些身著夾克衫的中年男子衣服上都彆著執法記錄儀。

完了!糟糕了!

他的內心慌張不已。

他趕緊整理一下衣服,站起身來,並且給蘇希敬了個禮:“蘇書記,我…您…您吃了嗎?”

蘇希看著文正,淡淡笑道:“剛剛吃過了。我也是聽正隆集團劉振東說,你在隔壁包廂,所以就過來問候一下。”

“我…我…我。”劉振東沒有之前在女明星面前的巧舌如簧,支支吾吾,說道:“我…那個劉振東也在隔壁嗎?”

蘇希反問:“文市長,你剛才沒聽見槍聲嗎?”

槍聲?

啊?

文正頭皮發麻,他趕緊問道:“蘇書記,什麼槍聲?”

“犯罪嫌疑人劉振東持槍拒捕,公然與省公安廳刑偵總隊長齊朗同志持槍對峙。省武警總隊的李新天同志見此,果斷開槍處置。將犯罪嫌疑人的手槍當場擊落。經初步檢驗,這是一支殺傷力極大的沙漠之鷹。”

說完,蘇希看向文正。

文正一臉驚愕,不可置信。

劉振東有槍,他知道。

齊朗調任省公安廳,他也知道。

但他怎麼也不敢將蘇希所描述的畫面串聯在一起。

完了!

劉振東完蛋了!

我不能完蛋,我得有所表現。

他趕緊說道:“蘇書記,劉振東此前疑似涉及一起槍擊案,我們市公安局立案了,但後面沒有結果,或者說叫停了。但我們的檔案庫裡還保留著該案件留下的彈頭。蘇書記,我願意全力配合二號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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