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是我害了他!
蘇書記?
趙景明呆若木雞。
他不敢置信。
蘇書記?是那個蘇希嗎?
怎麼可能?
他眼睛都瞪圓了,他看向趙明輝,看著自己的侄子…你是怎麼找的殺手?怎麼找到蘇希身上去了?
我他媽是要弄死蘇希呀。不是自投羅網,讓蘇希去整蘇希!
這…。
趙明輝也是極其意外,他趕緊說道:“兄弟,你是哪個蘇書記?蘇希嗎?”
電話那頭的蘇希聽到趙明輝的聲音,他給了一個確定的答覆:“趙總,我是蘇希。省委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蘇希。”
蘇希說的非常精準。
而這種精準讓趙景明渾身直冒冷汗。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他本來滿心歡喜,憧憬著如何佈局將蘇希弄死。可偏偏,找到的最終執行人卻是蘇希。
而且剛才…我說了那麼多?
完了!完了!
趙景明心底一沉,本來就憋著的尿,直接失禁了。
他已經嚇得魂不守舍。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的政治生命,榮華富貴都已經煙消雲散,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是全面清算。
同樣的,高漢青也完蛋了!
“開車,高林。”
齊朗喊了一聲。
高林啟動車輛。
他雖然也姓高,但他的前途才剛剛起步。而身居高位的高省長卻要墜入地獄了。
齊朗的車子往二號專案組基地趕。
蘇希所搭乘的車子也在從省紀委往二號專案組基地趕。
但不同的是,他所搭乘的車子裡,後排擠了三個戴著手銬的人。其中一個是省紀委副書記趙晟元,一個是省紀委第三監察室的副主任侯雲翼,還有一個省紀委辦公室的副主任孟宗獻。
這三個人都是內鬼。
他們被一併帶回二號專案組基地。
回到基地,蘇希第一時間讓技術人員去對那個塑膠袋裡的東西進行檢驗,尤其是指紋的比對。
另外,讓齊朗將記錄儀的影片調出去,儲存備份,並且拿了一份出來。
他第一次提審嚴漢卿。
而在另外的審訊室,孫琛坐在裡面,冷漠的看著趙晟元。
嚴漢卿看著蘇希,他很平靜。他對蘇希說:“蘇書記,你不用在我這裡多費心思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要問的問題,我都不會回答。你想要我招供的東西,我都沒有。”
蘇希笑了,他看著嚴漢卿。說:“你想表達的是…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對吧?”
嚴漢卿微微抬起下巴,他說:“蘇書記。我這輩子享盡了榮華富貴,哪怕是現在死了,也值得。”
蘇希點點頭:“這一點,高漢青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也希望你現在死掉。”
嚴漢卿表面平靜,而且看上去滿不在乎。“蘇書記,不要誘供了。我都懂!”
“不,你不懂。”
蘇希搖搖頭,他對工作人員說:“把電視機開啟,播放剛才我們提取出來的影片。”
工作人員立即行動起來。
蘇希說道:“趁著影片播放之前,我跟你講一下前情提要。我此前在萬江工作的時候,曾經以微服私訪的身份制服過一個黑惡勢力頭目。因此認識了一個渝州市的老闆,名叫趙明輝。金碧輝煌建築公司的老闆,趙景明的侄子。我想,你應該認識,畢竟,趙景明是高漢青鐵桿的支持者。”
嚴漢卿聞言,依然面不改色,彷彿是在聽故事。
蘇希也不強求。
很快開始播放,先是蘇希和趙明輝、趙景明的聊天對話。
隨後,是蘇希今天和趙景明的對話過程,去拿塑膠袋的過程。
再接著,變成了齊朗與高林對趙景明、趙明輝的抓捕。
再接著,是趙景明和齊朗在車上的對話。
齊朗的記錄儀拍攝的非常清楚,非常清晰,甚至因為近距離拍攝,趙景明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纖毫畢現。
本來,嚴漢卿是滿不在乎的。
但是,隨著趙景明在齊朗的追問下,說的明明白白,徹徹底底。
嚴漢卿儘管努力維持表情的淡定,但眼神裡的沮喪和難過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他的身形也有些撐不住了。
很顯然,這對他來說,是個沉重的精神打擊。
他從被抓進來到現在,沒想過出賣高漢青。
但是,他現在卻看到一個冰冷的事實……在他被抓進來不到2天時間,高漢青已經想找人殺死自己。
權力的鬥爭真是醜惡,扭曲了人性,信任和情感一文不值。
嚴漢卿深吸一口氣。
蘇希看向嚴漢卿:“需要一根菸嗎?”
嚴漢卿點點頭。
蘇希給他遞上,點燃。
嚴漢卿說:“謝謝。”
蘇希看著他,靜靜地抽完一根菸。
然後,他抬起頭,說:“蘇希,我知道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但我還是不會說。我的心死了,人也已經死了。沒有意義了。”
蘇希笑了笑。
他看著嚴漢卿,說:“你可能低估我了。我拿這個給你看,不是想從你嘴巴里掏出點什麼?我現在手裡的東西,足以讓高漢青倒臺。你以為你在澳洲洗錢的手法天衣無縫?你以為你給高漢青兒子輸送利益,可以瞞天過海?錯了,我早就掌握了金流。”
“還有,省紀委那邊的人招了。趙景明招了。而且,我還是當事人。你覺得,高漢青能逃過一劫嗎?”
說著,蘇希站起身。他看著嚴漢卿:“你的問題,你們朝暉公司的問題,會有人調查的。人性這個東西,是經不起考驗的。你不說,不代表其他人不說。你不承認,不代表沒有留下痕跡。”
“我來找你,只是想讓你死心。你作為當事人,有權知道真相。”
“還有,京城方面的人晚上就到。你會被送到京城。這個案子,不屬於西河省了。高漢青的行為,觸犯了最基本的底線。”
說著,蘇希邁步往外走去。
“等,等一下。”嚴漢卿抬起頭。
他有些急迫的看著蘇希。
蘇希回過頭來。
嚴漢卿問道:“我弟弟的情況嚴重嗎?”
“教唆殺人!最樂觀的估計是死緩。”蘇希如實以告。
嚴漢卿重重的低下頭去,他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他喃喃自語,傷心至極。
這數十年的畫面如電影般在他腦袋縈繞,他怎麼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有些東西,還是我親自交代吧。”
他又說道:“你能坐下來,陪我聊聊嗎?”
蘇希看了看手錶:“我給你30分鐘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