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可我甘願

全家瘋批,我穿成了養崽文對照組·寒霜榭·2,456·2026/5/18

# 第260章可我甘願 半夜十二點。   祈願從床上爬起來,身上黏了一堆汗,但還懶得去洗。   宿懷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雖然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   但他被比格大王咬了一晚上,身上也全都是牙印。   祈願大概真的是小狗轉世的。   不僅搖頭晃腦的時候像,無理取鬧的時候像,就連拿人肉磨牙亂咬這點都很像。   祈願很喜歡咬人。   甚至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她靠著沙發看電視,如果看見祈近寒的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她也很忍不住上去就是一大口。   忍不住,就是很莫名其妙的衝動,就想咬人。   跟犯病了一樣。   宿懷雖然沒什麼經驗,也不是那麼會討好人,但他很安靜,很克制。   祈願雖然沒體驗到小說裡女主哭唧唧罵禽獸的感覺。   但她至少神清氣爽,不累也不痛。   其實,祈願有時會想——她其實不應該總是把宿懷和紙片人掛鈎。   因為他其實沒有什麼紙片人的特質。   他不是運籌帷幄的霸道總裁,也不是汲汲營營攻略心上人的上位者。   他總是安靜的,緘默的,習慣傾聽和感受的。   或許這和他自己說的病症有關。   他和祈願相處的時候,要花成倍的精力和注意力,去盡力感受祈願的情緒。   傾聽,需要安靜。   感受,需要緘默。   失語者總是需要付出很多,才能像正常人一樣吐露出銜接自然的語句。   失語者從不說愛。   他們說——我在聽。   「啊……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什麼了嗎?」祈願有點疲倦的閉上眼。   「夢見了什麼?」   「夢見我媽媽了。」   祈願睜開眼:「是個噩夢。」   她夢見了原劇情裡的姜南晚。   那樣驕傲而又不肯低頭的人,為了大廈將傾的祈家,遊走在嘈雜的名利場。   她冷豔高傲的神情被迫變得溫柔討好,挺直的脊背也不得不彎下去。   一杯杯酒下肚,沒有人再尊敬她,仰視她,他們戲謔嘲笑的看著這位光環褪去的祈夫人。   祈願想,祈斯年那麼愛姜南晚。   那究竟是什麼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大概,他已經真的瘋了吧。   口不能言,耳不能聽,關在屋子裡,連精神都是渙散的。   如果他知道,他的王國倒塌,而他所深愛的愛人在王國的廢墟裡落寞行走。   ——他會有多痛苦?   幸好,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幸好,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   頭頂的光是昏暗的暖黃色,宿懷眨了眨眼,似乎很想順其自然的與祈願侃侃而談。   可關於「母親」的話題,他似乎無言以對。   「我,沒有夢見過她。」   宿懷垂下眼眸,語氣不悲不痛,顯得格外平淡。   「人的記憶是有時效性的,就算智商再高,記憶力再好的人,也沒辦法對抗生物本能。」   「到現在,我只能記起某個特定場景裡的她。」   想不起她的眉眼,就算仔細回憶,也只能記得她的臉,可再細細去描摹,卻是一片朦朧。   祈願笑了笑:「她愛你。」   「或者換句話說,你愛她就夠了。」   「……」   祈願摸了摸他的手,不是耍流氓的調戲,就只是單純的摸了摸,更像是安撫。   「如果沒有愛,人的一生未免也太蒼白單調了。」   「只要你記得她,她就一直存在。」   宿懷當然記得她,記得她帶著自己遊走在異國他鄉,狼狽又窮困的時候。   記得她總是前言不搭後語。   記得她說完「不要愛上任何人」,可後來某一天,又溫柔的告訴他要期盼愛。   記得她怕自己獻上真心,卻可能會被人辜負的恐懼。   記得她叮囑自己要堅強,不要讓人輕易奪走自己的眼淚和脆弱。   謊言。   可他卻的的確確曾在某一刻,驀然驚醒時,回味起失去母親的悲傷。   宿懷抿了抿唇,點頭。   而祈願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啊啊啊啊——!」   祈願煩躁的滾進宿懷的懷裡。   「我一想起那個噩夢,我就難受,難受的我心都痛了。」   「愛我嗎?」   「愛我你就抱抱我,愛我你就親親我。」   祈願哼唧唧的開始假哭。   因為她不開心,所以想哭,但是真哭又不至於,所以就開始假哭。   ——愛?   宿懷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關於愛這個字,他聽很多人說過。   書上說過,母親說過,就連他名義上的父親,也曾深刻的解讀過。   他說,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最先體會到的兩個情緒,是憐惜和共情。   當時的宿懷被誤解——他想,他沒有愛上任何人。   他的共情,他的憐憫,他的珍惜,他的同情,全被被鎖在一個名為空白的盒子裡。   但現在,這把鎖,被打開了。   原來共情,是祈願在開心的時候,他偷偷體會著對方的情緒,蹭著笑一笑。   而祈願感到難過的時候,他看著她,竟也會覺得天塌了。   原來憐惜,是吃飯的時候,會不自覺關心她吃的飽不飽,喜不喜歡吃,有沒有心情吃。   他不願看到祈願受傷,不願看到她傷心難過,不願看到她遺憾落寞,不願看到她求而不得。   那麼是否,他也能如此粗暴又果決的認為,這就是愛的化身呢?   「嗚嗚嗚嗚,我難過死了,必須要親親小嘴,再摸摸八塊腹肌才能好。」   「……」   宿懷合眼,默默攏緊了懷裡的人。   他把頭埋在祈願的肩頭。   「我愛你。」   ——原來,我愛你。   祈願被他搞的一愣,連人都瞬間正經了不少。   她戳了戳宿懷的肩膀,對方毫無反應。   於是祈願只好問他:「你咋啦?我知道你愛我啊,誰不愛我祈願大王?」   宿懷緘默的點頭,不管她說什麼,都只是點頭。   「你是不是也想媽媽了?」   「嗯。」   「你是不是偷偷哭了?」   「嗯。」   「你是不是要愛我一輩子,把你所有的錢都給我花?」   「……」   「嗯。」   祈願的趁人之危,聽上去似乎很辜負宿懷的感情。   她說的話,聽上去總是對宿懷不太公平,總是好像不太珍惜他。   宿懷知道,從來都知道。   可他在祈願的背後抬起頭時,他卻在昏暗的燈影裡,在很久以前的過去,和早已逝去的母親補上了一次對話。   「西莫,要期待愛。」   「……」   「小西莫,不要愛上任何人,不要讓任何人踩著你的真心,把你的眼淚當作勝利品。」   「……」   「如果一定要,她也會愛你嗎?」   ——就是她了。   母親,我在傾聽,我在等待。   她取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眼淚,我的真心,我的愛。   可我甘願,我的心,在說甘願。   ——愛是勝利方的贏家,因為它永遠比命運強大,超越一

# 第260章可我甘願

半夜十二點。

  祈願從床上爬起來,身上黏了一堆汗,但還懶得去洗。

  宿懷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雖然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

  但他被比格大王咬了一晚上,身上也全都是牙印。

  祈願大概真的是小狗轉世的。

  不僅搖頭晃腦的時候像,無理取鬧的時候像,就連拿人肉磨牙亂咬這點都很像。

  祈願很喜歡咬人。

  甚至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她靠著沙發看電視,如果看見祈近寒的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她也很忍不住上去就是一大口。

  忍不住,就是很莫名其妙的衝動,就想咬人。

  跟犯病了一樣。

  宿懷雖然沒什麼經驗,也不是那麼會討好人,但他很安靜,很克制。

  祈願雖然沒體驗到小說裡女主哭唧唧罵禽獸的感覺。

  但她至少神清氣爽,不累也不痛。

  其實,祈願有時會想——她其實不應該總是把宿懷和紙片人掛鈎。

  因為他其實沒有什麼紙片人的特質。

  他不是運籌帷幄的霸道總裁,也不是汲汲營營攻略心上人的上位者。

  他總是安靜的,緘默的,習慣傾聽和感受的。

  或許這和他自己說的病症有關。

  他和祈願相處的時候,要花成倍的精力和注意力,去盡力感受祈願的情緒。

  傾聽,需要安靜。

  感受,需要緘默。

  失語者總是需要付出很多,才能像正常人一樣吐露出銜接自然的語句。

  失語者從不說愛。

  他們說——我在聽。

  「啊……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夢,夢見什麼了嗎?」祈願有點疲倦的閉上眼。

  「夢見了什麼?」

  「夢見我媽媽了。」

  祈願睜開眼:「是個噩夢。」

  她夢見了原劇情裡的姜南晚。

  那樣驕傲而又不肯低頭的人,為了大廈將傾的祈家,遊走在嘈雜的名利場。

  她冷豔高傲的神情被迫變得溫柔討好,挺直的脊背也不得不彎下去。

  一杯杯酒下肚,沒有人再尊敬她,仰視她,他們戲謔嘲笑的看著這位光環褪去的祈夫人。

  祈願想,祈斯年那麼愛姜南晚。

  那究竟是什麼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大概,他已經真的瘋了吧。

  口不能言,耳不能聽,關在屋子裡,連精神都是渙散的。

  如果他知道,他的王國倒塌,而他所深愛的愛人在王國的廢墟裡落寞行走。

  ——他會有多痛苦?

  幸好,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幸好,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

  頭頂的光是昏暗的暖黃色,宿懷眨了眨眼,似乎很想順其自然的與祈願侃侃而談。

  可關於「母親」的話題,他似乎無言以對。

  「我,沒有夢見過她。」

  宿懷垂下眼眸,語氣不悲不痛,顯得格外平淡。

  「人的記憶是有時效性的,就算智商再高,記憶力再好的人,也沒辦法對抗生物本能。」

  「到現在,我只能記起某個特定場景裡的她。」

  想不起她的眉眼,就算仔細回憶,也只能記得她的臉,可再細細去描摹,卻是一片朦朧。

  祈願笑了笑:「她愛你。」

  「或者換句話說,你愛她就夠了。」

  「……」

  祈願摸了摸他的手,不是耍流氓的調戲,就只是單純的摸了摸,更像是安撫。

  「如果沒有愛,人的一生未免也太蒼白單調了。」

  「只要你記得她,她就一直存在。」

  宿懷當然記得她,記得她帶著自己遊走在異國他鄉,狼狽又窮困的時候。

  記得她總是前言不搭後語。

  記得她說完「不要愛上任何人」,可後來某一天,又溫柔的告訴他要期盼愛。

  記得她怕自己獻上真心,卻可能會被人辜負的恐懼。

  記得她叮囑自己要堅強,不要讓人輕易奪走自己的眼淚和脆弱。

  謊言。

  可他卻的的確確曾在某一刻,驀然驚醒時,回味起失去母親的悲傷。

  宿懷抿了抿唇,點頭。

  而祈願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啊啊啊啊——!」

  祈願煩躁的滾進宿懷的懷裡。

  「我一想起那個噩夢,我就難受,難受的我心都痛了。」

  「愛我嗎?」

  「愛我你就抱抱我,愛我你就親親我。」

  祈願哼唧唧的開始假哭。

  因為她不開心,所以想哭,但是真哭又不至於,所以就開始假哭。

  ——愛?

  宿懷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關於愛這個字,他聽很多人說過。

  書上說過,母親說過,就連他名義上的父親,也曾深刻的解讀過。

  他說,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最先體會到的兩個情緒,是憐惜和共情。

  當時的宿懷被誤解——他想,他沒有愛上任何人。

  他的共情,他的憐憫,他的珍惜,他的同情,全被被鎖在一個名為空白的盒子裡。

  但現在,這把鎖,被打開了。

  原來共情,是祈願在開心的時候,他偷偷體會著對方的情緒,蹭著笑一笑。

  而祈願感到難過的時候,他看著她,竟也會覺得天塌了。

  原來憐惜,是吃飯的時候,會不自覺關心她吃的飽不飽,喜不喜歡吃,有沒有心情吃。

  他不願看到祈願受傷,不願看到她傷心難過,不願看到她遺憾落寞,不願看到她求而不得。

  那麼是否,他也能如此粗暴又果決的認為,這就是愛的化身呢?

  「嗚嗚嗚嗚,我難過死了,必須要親親小嘴,再摸摸八塊腹肌才能好。」

  「……」

  宿懷合眼,默默攏緊了懷裡的人。

  他把頭埋在祈願的肩頭。

  「我愛你。」

  ——原來,我愛你。

  祈願被他搞的一愣,連人都瞬間正經了不少。

  她戳了戳宿懷的肩膀,對方毫無反應。

  於是祈願只好問他:「你咋啦?我知道你愛我啊,誰不愛我祈願大王?」

  宿懷緘默的點頭,不管她說什麼,都只是點頭。

  「你是不是也想媽媽了?」

  「嗯。」

  「你是不是偷偷哭了?」

  「嗯。」

  「你是不是要愛我一輩子,把你所有的錢都給我花?」

  「……」

  「嗯。」

  祈願的趁人之危,聽上去似乎很辜負宿懷的感情。

  她說的話,聽上去總是對宿懷不太公平,總是好像不太珍惜他。

  宿懷知道,從來都知道。

  可他在祈願的背後抬起頭時,他卻在昏暗的燈影裡,在很久以前的過去,和早已逝去的母親補上了一次對話。

  「西莫,要期待愛。」

  「……」

  「小西莫,不要愛上任何人,不要讓任何人踩著你的真心,把你的眼淚當作勝利品。」

  「……」

  「如果一定要,她也會愛你嗎?」

  ——就是她了。

  母親,我在傾聽,我在等待。

  她取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眼淚,我的真心,我的愛。

  可我甘願,我的心,在說甘願。

  ——愛是勝利方的贏家,因為它永遠比命運強大,超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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