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克羅莫手札

全家瘋批,我穿成了養崽文對照組·寒霜榭·2,280·2026/5/18

# 第327章克羅莫手札 宿懷曾經在奧羅拉莊園的外圍,碰見過一位經常弔唁她早亡兒子的老人。   她會在那個常年不動的油漆桶裡燒上一些年輕人喜歡的東西。   可她本人卻是個保守派的作家。   連燒東西這種不屬於本土文化的行為,也是她效仿北方文明的一種。   宿懷曾經在一個偏僻的小書店裡,看過她寫的其中一本書。   書名叫作——《悖論》。   而在書中,她曾寫過這麼一句很矛盾的話。   「我們要愛上一個人,或許會花很多的時間,但你愛一個人的前提,一定是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秒,真正的自己就沸騰了。」   宿懷當時只差一點就放下了書。   他想,她的邏輯不通。   如果是很久,又為什麼要反覆強調那一秒。   但他的手卻偏偏無意識的翻到後一頁。   「每每提到愛,屬於人類的語言系統就會開始和內心進行長久的鬥爭,它讓我們說謊,讓我們成為徹底的悖論。   如果此刻我能誠實,我想我會把整本的長篇大論推翻重來。   我會說,一瞬間。」   後來宿懷知曉了她就是那本書的作者後,他也曾問過她一個問題。   「你說的一瞬間,是哪個瞬間。」   當時那位女作家正眉眼開懷又溫柔的往油漆桶裡扔最新款的Switch,還有幾包口味不同的外國香菸。   她沒有看宿懷,只是劃燃火柴,扔進去先清了清桶裡的潮氣。   她的聲音蒼老而低啞:「那麼就這個瞬間,你在想什麼?」   於是宿懷的朋友圈裡,就有了第一張照片。   是女作家和油漆桶的合影。   宿懷無法判斷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又或者說他在期待什麼。   但他沒有說,卻又不得不承認的是——   他所發出去的訊號,就像一艘破破爛爛的船行駛在深海裡。   有人想沉沒他,有人在忽視他。   而唯一在光源掃過,會興衝衝朝他鳴笛的人,就只有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如果畫面是一個故事,那麼此刻,他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在那個瞬間,他唯一想共鳴的人。   「……」   宿懷的沉默是必然的。   女作家也終於點燃了火,火焰熊熊燃燒,怎麼會燒的那樣烈。   她戴上了手套,就只戴了一隻,因為另外一隻她分給了宿懷。   「看看你的手,都紫了,但是我只能分給你一隻,因為我要保護我的另外一隻手。」   女作家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還要用它寫作,雖然現在人們都用電腦,但很可惜,我不會用。」   她在走之前,其實也問了宿懷一個問題。   她問宿懷——「你覺得,人類是矛盾的,還是誠實的?」   而宿懷回答她的是:「可以誠實,也可以矛盾,取決於自己。」   她又問:「你知道你這麼回答很沒意思嗎?」   「……」   她揮揮手:「好吧,我想你與其跟我討論愛的一瞬間,倒不如趕快回去暖暖手。」   後來,宿懷在那家書店又找到了一本新出的書,是她寫的續集。   她竟然在書裡偷偷吐槽宿懷。   「我常常去給兒子燒一些喜歡的東西,這個過程很短,很快,通常也很無聊。   直到那天在等待的過程,我碰到了一個黑色頭髮的男孩,我敢向天發誓,他說話的主語和語氣詞真的很沒禮貌也很木訥。   後來我又注意到他凍的發紫的手,其實我絲毫不意外,在森林裡,零下的天氣,他敢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廉價的大衣,我發的第二個誓就是他身邊一定沒什麼人愛他。   而我也誠實的回答,以我的經驗,這種人通常貧窮,缺愛,並且沒有接受過什麼好的教育,更缺乏社會化訓練和同理心。」   宿懷在看到這些時,本毫無感觸。   直到他又翻了下一頁。   「但我也必須承認,我是一個矛盾的人。」   「因為在離開的時候,我把我的手套分給了他,羊絨的,要七百塊,他分走了我的三百五十塊,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   看到這,我想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年紀大了,還喜歡胡說八道的老太婆,但其實我想說,如果你看過《悖論》,就會知道人的語言是會騙人的。   人的內心和語言系統會吵架,從而讓人試圖用長篇大論的方式去掩蓋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一瞬間,當時的一瞬間。   我想的其實是如果沒人愛著你,那我希望我會是這世界上的第一個。」   ——記、一位主語錯誤又沒什麼禮貌的手套少年。   【如果你崇尚萬能的主,我想他會在未來的某一個瞬間賜給你愛,而當那個瞬間降臨時,記住不要讓矛盾和誠實結合成新的悖論。   愛,是一瞬間。】   ——《克羅莫手札》。   同年十一月,克羅莫在一個並不算陽光明媚的陰雨天與世長辭。   宿懷沒有出現在她的葬禮。   大概過了有一段時間,宿懷來到她的墓碑前,禮貌的帶了一束花。   他還給了克羅莫手套,並付給了她七百塊。   而他當時也作出了回應。「我的主語沒有錯,是你習慣了簡語。」   「你把我寫進書裡,是你比較沒禮貌。」   這段記憶原本是塵封的,是無法帶給宿懷任何感觸的。   或許對一個封閉已久的病人來說,他早就喪失了對情緒的敏銳度。   就像母親的離世般,他此刻也後知後覺的體會到了當時滯後的情感。   祈願在試圖告訴他,他的情緒來源不應該,也從來不是另一個人的身上。   「你看過悖論嗎。」   宿懷話題跳的太快,祈願竟然一下沒接住。   她眨了眨眼,思考了幾秒,又誠實的搖頭。   宿懷說:「它的續集,叫克羅莫手札,而克羅莫,是一個很沒有禮貌的老人。」   祈願:「……昂?」   宿懷朝著祈願靠近了一步。   「以真實的我,我應該報復她,因為她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寫進了書裡,她在書裡詛咒我,誤會我,吐槽我,還讓我損失了七百美金。」   宿懷青藍色的眼眸是那樣深邃,甚至在慢慢升起的太陽光下,還有湖水綠般的鏡面感。   「但是我願意寬容諒解她。」   宿懷緩緩垂下眼,這個遮掩的過程也並不算長。   他幾乎從不流淚。   但在這個瞬間,就在他閉眼的那一剎那,水色還未滑落,就已隱沒消失。   他聲音輕輕,一字一句。   「這次,是真心的

# 第327章克羅莫手札

宿懷曾經在奧羅拉莊園的外圍,碰見過一位經常弔唁她早亡兒子的老人。

  她會在那個常年不動的油漆桶裡燒上一些年輕人喜歡的東西。

  可她本人卻是個保守派的作家。

  連燒東西這種不屬於本土文化的行為,也是她效仿北方文明的一種。

  宿懷曾經在一個偏僻的小書店裡,看過她寫的其中一本書。

  書名叫作——《悖論》。

  而在書中,她曾寫過這麼一句很矛盾的話。

  「我們要愛上一個人,或許會花很多的時間,但你愛一個人的前提,一定是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秒,真正的自己就沸騰了。」

  宿懷當時只差一點就放下了書。

  他想,她的邏輯不通。

  如果是很久,又為什麼要反覆強調那一秒。

  但他的手卻偏偏無意識的翻到後一頁。

  「每每提到愛,屬於人類的語言系統就會開始和內心進行長久的鬥爭,它讓我們說謊,讓我們成為徹底的悖論。

  如果此刻我能誠實,我想我會把整本的長篇大論推翻重來。

  我會說,一瞬間。」

  後來宿懷知曉了她就是那本書的作者後,他也曾問過她一個問題。

  「你說的一瞬間,是哪個瞬間。」

  當時那位女作家正眉眼開懷又溫柔的往油漆桶裡扔最新款的Switch,還有幾包口味不同的外國香菸。

  她沒有看宿懷,只是劃燃火柴,扔進去先清了清桶裡的潮氣。

  她的聲音蒼老而低啞:「那麼就這個瞬間,你在想什麼?」

  於是宿懷的朋友圈裡,就有了第一張照片。

  是女作家和油漆桶的合影。

  宿懷無法判斷自己究竟在想什麼,又或者說他在期待什麼。

  但他沒有說,卻又不得不承認的是——

  他所發出去的訊號,就像一艘破破爛爛的船行駛在深海裡。

  有人想沉沒他,有人在忽視他。

  而唯一在光源掃過,會興衝衝朝他鳴笛的人,就只有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如果畫面是一個故事,那麼此刻,他唯一想到的人,就是在那個瞬間,他唯一想共鳴的人。

  「……」

  宿懷的沉默是必然的。

  女作家也終於點燃了火,火焰熊熊燃燒,怎麼會燒的那樣烈。

  她戴上了手套,就只戴了一隻,因為另外一隻她分給了宿懷。

  「看看你的手,都紫了,但是我只能分給你一隻,因為我要保護我的另外一隻手。」

  女作家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還要用它寫作,雖然現在人們都用電腦,但很可惜,我不會用。」

  她在走之前,其實也問了宿懷一個問題。

  她問宿懷——「你覺得,人類是矛盾的,還是誠實的?」

  而宿懷回答她的是:「可以誠實,也可以矛盾,取決於自己。」

  她又問:「你知道你這麼回答很沒意思嗎?」

  「……」

  她揮揮手:「好吧,我想你與其跟我討論愛的一瞬間,倒不如趕快回去暖暖手。」

  後來,宿懷在那家書店又找到了一本新出的書,是她寫的續集。

  她竟然在書裡偷偷吐槽宿懷。

  「我常常去給兒子燒一些喜歡的東西,這個過程很短,很快,通常也很無聊。

  直到那天在等待的過程,我碰到了一個黑色頭髮的男孩,我敢向天發誓,他說話的主語和語氣詞真的很沒禮貌也很木訥。

  後來我又注意到他凍的發紫的手,其實我絲毫不意外,在森林裡,零下的天氣,他敢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廉價的大衣,我發的第二個誓就是他身邊一定沒什麼人愛他。

  而我也誠實的回答,以我的經驗,這種人通常貧窮,缺愛,並且沒有接受過什麼好的教育,更缺乏社會化訓練和同理心。」

  宿懷在看到這些時,本毫無感觸。

  直到他又翻了下一頁。

  「但我也必須承認,我是一個矛盾的人。」

  「因為在離開的時候,我把我的手套分給了他,羊絨的,要七百塊,他分走了我的三百五十塊,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

  看到這,我想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年紀大了,還喜歡胡說八道的老太婆,但其實我想說,如果你看過《悖論》,就會知道人的語言是會騙人的。

  人的內心和語言系統會吵架,從而讓人試圖用長篇大論的方式去掩蓋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一瞬間,當時的一瞬間。

  我想的其實是如果沒人愛著你,那我希望我會是這世界上的第一個。」

  ——記、一位主語錯誤又沒什麼禮貌的手套少年。

  【如果你崇尚萬能的主,我想他會在未來的某一個瞬間賜給你愛,而當那個瞬間降臨時,記住不要讓矛盾和誠實結合成新的悖論。

  愛,是一瞬間。】

  ——《克羅莫手札》。

  同年十一月,克羅莫在一個並不算陽光明媚的陰雨天與世長辭。

  宿懷沒有出現在她的葬禮。

  大概過了有一段時間,宿懷來到她的墓碑前,禮貌的帶了一束花。

  他還給了克羅莫手套,並付給了她七百塊。

  而他當時也作出了回應。「我的主語沒有錯,是你習慣了簡語。」

  「你把我寫進書裡,是你比較沒禮貌。」

  這段記憶原本是塵封的,是無法帶給宿懷任何感觸的。

  或許對一個封閉已久的病人來說,他早就喪失了對情緒的敏銳度。

  就像母親的離世般,他此刻也後知後覺的體會到了當時滯後的情感。

  祈願在試圖告訴他,他的情緒來源不應該,也從來不是另一個人的身上。

  「你看過悖論嗎。」

  宿懷話題跳的太快,祈願竟然一下沒接住。

  她眨了眨眼,思考了幾秒,又誠實的搖頭。

  宿懷說:「它的續集,叫克羅莫手札,而克羅莫,是一個很沒有禮貌的老人。」

  祈願:「……昂?」

  宿懷朝著祈願靠近了一步。

  「以真實的我,我應該報復她,因為她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寫進了書裡,她在書裡詛咒我,誤會我,吐槽我,還讓我損失了七百美金。」

  宿懷青藍色的眼眸是那樣深邃,甚至在慢慢升起的太陽光下,還有湖水綠般的鏡面感。

  「但是我願意寬容諒解她。」

  宿懷緩緩垂下眼,這個遮掩的過程也並不算長。

  他幾乎從不流淚。

  但在這個瞬間,就在他閉眼的那一剎那,水色還未滑落,就已隱沒消失。

  他聲音輕輕,一字一句。

  「這次,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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