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林澈的耳朵

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躺平的小老虎·1,737·2026/5/18

詢問鄰居的工作,比想像中更難。筒子樓的住戶大多是沉默寡言的老人,或是早出晚歸的租客,對警察有著本能的戒備。   敲開的每一扇門,要麼是隔著防盜門敷衍幾句,要麼乾脆假裝沒人。   409室的張大爺,七十歲,耳朵背得厲害,說話像打雷。他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看林海的警官證:「王大姐啊?人挺好的,就是性子孤僻,不愛說話。最近幾個月更甚了,見了面連個頭都不點,跟丟了魂似的。」   「她有沒有跟什麼人來往?」   「來往?沒有!」張大爺擺手,「她兒子在國外,一年回來一次,平時就她一個人,買菜都趁大清早,生怕碰見人。」   406室的李阿姨,五十多歲,在菜市場賣豆腐,嗓門洪亮。   她倚著門框,手裡還拎著剛買回來的青菜:「王素芬?嘖嘖,那可是個苦命人。丈夫走得早,兒子又遠在天邊。雖說兒子寄錢回來,可她摳門得很,每天就啃饅頭就鹹菜,連肉都捨不得買。前陣子我看她臉色不好,想送她塊豆腐,她都擺擺手跑了,怪可憐的。」   三樓報案的年輕畫家叫陳默,二十八歲,留著及肩的長髮,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眼神裡帶著藝術家特有的憂鬱。   他的房間堆滿了畫布和顏料,牆上掛著幾幅筒子樓的寫生,色調灰暗。   「我昨晚趕稿,熬到凌晨三點多。」陳默給林海倒了杯熱水,指了指天花板,「我住三樓,正對著四樓的走廊。剛躺下,就聽見樓上傳來爭吵聲,很清楚。」   「男的還是女的?」   「一男一女。女的肯定是王阿姨,她的聲音有點尖,我平時在走廊碰見過,聽過幾次。男的聲音很陌生,沙啞得厲害,像是感冒了,說話的語氣很兇,帶著火氣。」   陳默的眉頭皺了起來,「吵得很激烈,還有推搡的聲音,『哐當』一聲,像是椅子倒了。然後……就是『砰』的一聲悶響,特別沉。我當時以為是樓上掉了什麼東西,太累了,就沒起來看。」   「具體幾點?」   「應該是三點四十左右,我看了一眼手機。」陳默肯定地說。   林海追問:「男的有沒有說什麼關鍵詞?比如名字、地點之類的?」   陳默搖了搖頭:「聽不清,聲音隔著樓板,斷斷續續的。只隱約聽到『贖罪』『報應』之類的詞,其他的就聽不清了。」   四樓的其他住戶,要麼說睡得沉沒聽見,要麼說凌晨三點正是困的時候,誰會留意樓上的動靜。   唯有407室的劉師傅,是個夜班保安,凌晨四點下班回來。他說自己走到四樓樓梯口時,看到一個人影匆匆往下跑,低著頭,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中等個子,身材敦實,背著一個深藍色的工具包,就是水電工常用的那種,鼓鼓囊囊的。」   劉師傅回憶道,「我跟他搭話,問他是修什麼的,他沒吭聲,加快腳步跑了。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這棟樓的人我都熟,沒見過這個人。」   林海立刻讓人查物業記錄,結果顯示,這棟筒子樓最近三個月,沒有任何一戶人家報過水管、電路故障,更沒有請過水電工。   線索,一下子斷了。   林海站在走廊裡,眉頭緊鎖。晨霧已經散了,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圍很靜,只有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和樓裡老人咳嗽的聲音。   林澈沒有跟著大人問話,他在走廊裡慢慢走著,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他時而停下來,歪著頭聽一聽;時而蹲下身,盯著牆角的一道裂縫看半天。   突然,他停在408室門口,仰頭看著天花板,小手豎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爸爸,你聽。」   林海愣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   空氣裡,除了風聲,還有一種極細微的聲音——像是水流在管道裡汩汩流淌,又像是某種東西在牆壁裡輕輕震動,帶著規律的回聲,嗡嗡的,像蚊子叫。   「這是什麼聲音?」年輕警員疑惑地問。   陳默走了過來,他靠著牆壁,敲了敲牆面:「這棟樓是空心磚結構,牆裡有很多預留的管道井,早就廢棄了,貫通上下六層。聲音順著管道傳,能傳得很遠。我住在三樓,有時候能清楚聽到一樓老王家夫妻吵架,聲音像是在頭頂似的。」   林海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昨晚的爭吵聲,不一定是從408室傳出來的?可能是其他樓層,通過管道井傳到你耳朵裡,讓你誤以為是樓上?」   「完全有可能。」陳默點頭,「空心磚的隔音效果差,管道井就是天然的傳聲筒。尤其是凌晨,周圍安靜,一點聲音都能被放大。」   林澈突然轉身,朝著樓梯間跑去,小短腿跑得飛快:「爸爸,我想去樓頂看看!聲音是從上面傳下來的

詢問鄰居的工作,比想像中更難。筒子樓的住戶大多是沉默寡言的老人,或是早出晚歸的租客,對警察有著本能的戒備。

  敲開的每一扇門,要麼是隔著防盜門敷衍幾句,要麼乾脆假裝沒人。

  409室的張大爺,七十歲,耳朵背得厲害,說話像打雷。他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看林海的警官證:「王大姐啊?人挺好的,就是性子孤僻,不愛說話。最近幾個月更甚了,見了面連個頭都不點,跟丟了魂似的。」

  「她有沒有跟什麼人來往?」

  「來往?沒有!」張大爺擺手,「她兒子在國外,一年回來一次,平時就她一個人,買菜都趁大清早,生怕碰見人。」

  406室的李阿姨,五十多歲,在菜市場賣豆腐,嗓門洪亮。

  她倚著門框,手裡還拎著剛買回來的青菜:「王素芬?嘖嘖,那可是個苦命人。丈夫走得早,兒子又遠在天邊。雖說兒子寄錢回來,可她摳門得很,每天就啃饅頭就鹹菜,連肉都捨不得買。前陣子我看她臉色不好,想送她塊豆腐,她都擺擺手跑了,怪可憐的。」

  三樓報案的年輕畫家叫陳默,二十八歲,留著及肩的長髮,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眼神裡帶著藝術家特有的憂鬱。

  他的房間堆滿了畫布和顏料,牆上掛著幾幅筒子樓的寫生,色調灰暗。

  「我昨晚趕稿,熬到凌晨三點多。」陳默給林海倒了杯熱水,指了指天花板,「我住三樓,正對著四樓的走廊。剛躺下,就聽見樓上傳來爭吵聲,很清楚。」

  「男的還是女的?」

  「一男一女。女的肯定是王阿姨,她的聲音有點尖,我平時在走廊碰見過,聽過幾次。男的聲音很陌生,沙啞得厲害,像是感冒了,說話的語氣很兇,帶著火氣。」

  陳默的眉頭皺了起來,「吵得很激烈,還有推搡的聲音,『哐當』一聲,像是椅子倒了。然後……就是『砰』的一聲悶響,特別沉。我當時以為是樓上掉了什麼東西,太累了,就沒起來看。」

  「具體幾點?」

  「應該是三點四十左右,我看了一眼手機。」陳默肯定地說。

  林海追問:「男的有沒有說什麼關鍵詞?比如名字、地點之類的?」

  陳默搖了搖頭:「聽不清,聲音隔著樓板,斷斷續續的。只隱約聽到『贖罪』『報應』之類的詞,其他的就聽不清了。」

  四樓的其他住戶,要麼說睡得沉沒聽見,要麼說凌晨三點正是困的時候,誰會留意樓上的動靜。

  唯有407室的劉師傅,是個夜班保安,凌晨四點下班回來。他說自己走到四樓樓梯口時,看到一個人影匆匆往下跑,低著頭,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中等個子,身材敦實,背著一個深藍色的工具包,就是水電工常用的那種,鼓鼓囊囊的。」

  劉師傅回憶道,「我跟他搭話,問他是修什麼的,他沒吭聲,加快腳步跑了。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這棟樓的人我都熟,沒見過這個人。」

  林海立刻讓人查物業記錄,結果顯示,這棟筒子樓最近三個月,沒有任何一戶人家報過水管、電路故障,更沒有請過水電工。

  線索,一下子斷了。

  林海站在走廊裡,眉頭緊鎖。晨霧已經散了,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圍很靜,只有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和樓裡老人咳嗽的聲音。

  林澈沒有跟著大人問話,他在走廊裡慢慢走著,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他時而停下來,歪著頭聽一聽;時而蹲下身,盯著牆角的一道裂縫看半天。

  突然,他停在408室門口,仰頭看著天花板,小手豎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爸爸,你聽。」

  林海愣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

  空氣裡,除了風聲,還有一種極細微的聲音——像是水流在管道裡汩汩流淌,又像是某種東西在牆壁裡輕輕震動,帶著規律的回聲,嗡嗡的,像蚊子叫。

  「這是什麼聲音?」年輕警員疑惑地問。

  陳默走了過來,他靠著牆壁,敲了敲牆面:「這棟樓是空心磚結構,牆裡有很多預留的管道井,早就廢棄了,貫通上下六層。聲音順著管道傳,能傳得很遠。我住在三樓,有時候能清楚聽到一樓老王家夫妻吵架,聲音像是在頭頂似的。」

  林海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昨晚的爭吵聲,不一定是從408室傳出來的?可能是其他樓層,通過管道井傳到你耳朵裡,讓你誤以為是樓上?」

  「完全有可能。」陳默點頭,「空心磚的隔音效果差,管道井就是天然的傳聲筒。尤其是凌晨,周圍安靜,一點聲音都能被放大。」

  林澈突然轉身,朝著樓梯間跑去,小短腿跑得飛快:「爸爸,我想去樓頂看看!聲音是從上面傳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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