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劉國強的故事

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躺平的小老虎·2,180·2026/5/18

安康小區也是個老小區,樓房外牆掉了皮,樓道裡堆滿了雜物。劉國強的家在一樓,窗戶上掛著舊窗簾,門把手上纏著一根紅繩。   林海敲了敲門,過了好半天,門才被打開一條縫。一個面色憔悴的女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請問,劉國強在家嗎?」   女人看到林海身上的警服,身子抖了一下,聲音哽咽:「他……他不在家。在醫院裡。」   「醫院?他怎麼了?」   「昨天晚上,他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右腿骨折了,現在在市立醫院住院。」女人擦了擦眼淚,「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市立醫院的病房裡,劉國強躺在病牀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牽引架上。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看到林海一行人走進來,眼神立刻躲閃開,緊緊地攥住了被子。   「劉國強,認識王素芬嗎?」林海坐在病牀邊的椅子上,開門見山。   劉國強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脣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認識。」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是我媽的老鄰居。我小時候,我媽經常帶我去她家串門。」   「你昨晚去紅衛巷的筒子樓了嗎?」   「沒有!」劉國強立刻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昨晚一直在家!哪兒都沒去!」   「那你的腿,是怎麼摔斷的?」林海盯著他的眼睛。   劉國強的眼神閃爍不定,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了:「就……就是晚上起夜,樓梯太黑,踩空了……摔下去的。」   林海拿出那片深藍色的布料,放在牀頭櫃上:「這是你們店的工作服布料,上面的金屬環,是你們店的鑰匙扣。你能解釋一下,它為什麼會出現在筒子樓的樓頂水箱裡嗎?」   劉國強的目光落在布料上,瞳孔驟然收縮。他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這不是我的!我昨天根本沒穿這件工作服!我借了,但我沒穿!」   「沒穿?」林海挑眉,「那你借它幹什麼?借了之後,工作服去哪了?」   劉國強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林國棟走到牀邊,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國強,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劉國強,」林國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們知道,你不是主謀。你心裡藏著事,說出來,比憋著好受。隱瞞,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劉國強的嘴脣哆嗦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是我哥……」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是我雙胞胎哥哥,劉國偉。」   劉國強和劉國偉是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熟悉他們的人都知道,這對雙胞胎的性格,卻天差地別。   哥哥劉國偉,聰明,卻偏執得厲害,凡事認死理,一條道走到黑;弟弟劉國強,老實本分,性格溫和,凡事都讓著哥哥。   三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是紅衛巷筒子樓的建築工人。1984年,筒子樓施工到第四層的時候,父親在腳手架上摔了下來,當場身亡。那一年,兄弟倆才八歲。   「我爸那時候,是工地上的主力,每天幹十幾個小時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劉國強的聲音哽咽著,眼淚越流越多,「那天是陰曆十五,工地食堂的飯不夠,我爸餓了一上午。王素芬阿姨那時候是工地食堂的幫廚,本來該在中午十一點送飯到四樓的,結果她遲到了兩個小時。我爸實在扛不住了,頭暈眼花,腳下一滑,就從腳手架上摔了下去……」   「這件事,和王素芬有什麼關係?」林海問。   「我哥說,是王阿姨害了我爸。」劉國強苦笑,眼淚滴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說,如果王阿姨準時送飯,我爸就不會餓肚子,就不會頭暈,就不會摔下來。這三十年,他每天都在想這個『如果』,想得心都魔怔了。」   「我媽那時候,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就有點失常了。她總說,筒子樓裡有我爸的魂,說那棟樓『喫人』。」劉國強的聲音越來越低,「三年前,我媽走了,臨終前還拉著我哥的手,說『要讓害死你爸的人,償命』。」   「所以,他就策劃了這場『意外』?」林海的聲音沉了下去,「讓王素芬在同樣的樓層,同樣的陰曆十五,以同樣的方式墜樓,完成他所謂的『贖罪』?」   劉國強點了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研究了整整一年。筒子樓的結構,我爸摔下來的位置,甚至那天的天氣,他都要一模一樣。昨晚是陰曆十五,和三十年前那天一模一樣。他說,這是『時間的矯正』。」   「王素芬是自願跳下去的?」   「不是!」劉國強猛地搖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哥他……他學過一點心理暗示。這幾個月,他每天都假裝成社區的工作人員,去陪王阿姨聊天。他跟她講我爸的故事,講『贖罪』,講『解脫』,講『只有用同樣的方式死去,才能還清欠我爸的債』。王阿姨本來就因為當年的事愧疚,心裡藏著疙瘩,被他這麼一誘導,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真的以為自己有罪。」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昨天下午。」劉國強的聲音帶著悔恨,「他來找我借工作服,說要去『辦一件事』。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追問他,他纔跟我說了實話。我勸他,讓他別傻,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所以你昨晚去了筒子樓,想阻止他?」林國棟問。   劉國強點了點頭,眼淚流得更兇了:「我知道他肯定會去樓頂,就偷偷跟在他後面。到了筒子樓的樓梯口,我看到他背著工具包往上走,想喊住他,結果樓梯太黑,我腳下一滑,從三樓滾到了二樓,腿當場就斷了。我疼得喊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往上走…

安康小區也是個老小區,樓房外牆掉了皮,樓道裡堆滿了雜物。劉國強的家在一樓,窗戶上掛著舊窗簾,門把手上纏著一根紅繩。

  林海敲了敲門,過了好半天,門才被打開一條縫。一個面色憔悴的女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請問,劉國強在家嗎?」

  女人看到林海身上的警服,身子抖了一下,聲音哽咽:「他……他不在家。在醫院裡。」

  「醫院?他怎麼了?」

  「昨天晚上,他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右腿骨折了,現在在市立醫院住院。」女人擦了擦眼淚,「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市立醫院的病房裡,劉國強躺在病牀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牽引架上。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看到林海一行人走進來,眼神立刻躲閃開,緊緊地攥住了被子。

  「劉國強,認識王素芬嗎?」林海坐在病牀邊的椅子上,開門見山。

  劉國強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脣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認識。」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是我媽的老鄰居。我小時候,我媽經常帶我去她家串門。」

  「你昨晚去紅衛巷的筒子樓了嗎?」

  「沒有!」劉國強立刻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昨晚一直在家!哪兒都沒去!」

  「那你的腿,是怎麼摔斷的?」林海盯著他的眼睛。

  劉國強的眼神閃爍不定,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白了:「就……就是晚上起夜,樓梯太黑,踩空了……摔下去的。」

  林海拿出那片深藍色的布料,放在牀頭櫃上:「這是你們店的工作服布料,上面的金屬環,是你們店的鑰匙扣。你能解釋一下,它為什麼會出現在筒子樓的樓頂水箱裡嗎?」

  劉國強的目光落在布料上,瞳孔驟然收縮。他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這不是我的!我昨天根本沒穿這件工作服!我借了,但我沒穿!」

  「沒穿?」林海挑眉,「那你借它幹什麼?借了之後,工作服去哪了?」

  劉國強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林國棟走到牀邊,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國強,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劉國強,」林國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們知道,你不是主謀。你心裡藏著事,說出來,比憋著好受。隱瞞,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劉國強的嘴脣哆嗦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他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是我哥……」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是我雙胞胎哥哥,劉國偉。」

  劉國強和劉國偉是雙胞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熟悉他們的人都知道,這對雙胞胎的性格,卻天差地別。

  哥哥劉國偉,聰明,卻偏執得厲害,凡事認死理,一條道走到黑;弟弟劉國強,老實本分,性格溫和,凡事都讓著哥哥。

  三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是紅衛巷筒子樓的建築工人。1984年,筒子樓施工到第四層的時候,父親在腳手架上摔了下來,當場身亡。那一年,兄弟倆才八歲。

  「我爸那時候,是工地上的主力,每天幹十幾個小時的活,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劉國強的聲音哽咽著,眼淚越流越多,「那天是陰曆十五,工地食堂的飯不夠,我爸餓了一上午。王素芬阿姨那時候是工地食堂的幫廚,本來該在中午十一點送飯到四樓的,結果她遲到了兩個小時。我爸實在扛不住了,頭暈眼花,腳下一滑,就從腳手架上摔了下去……」

  「這件事,和王素芬有什麼關係?」林海問。

  「我哥說,是王阿姨害了我爸。」劉國強苦笑,眼淚滴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說,如果王阿姨準時送飯,我爸就不會餓肚子,就不會頭暈,就不會摔下來。這三十年,他每天都在想這個『如果』,想得心都魔怔了。」

  「我媽那時候,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就有點失常了。她總說,筒子樓裡有我爸的魂,說那棟樓『喫人』。」劉國強的聲音越來越低,「三年前,我媽走了,臨終前還拉著我哥的手,說『要讓害死你爸的人,償命』。」

  「所以,他就策劃了這場『意外』?」林海的聲音沉了下去,「讓王素芬在同樣的樓層,同樣的陰曆十五,以同樣的方式墜樓,完成他所謂的『贖罪』?」

  劉國強點了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研究了整整一年。筒子樓的結構,我爸摔下來的位置,甚至那天的天氣,他都要一模一樣。昨晚是陰曆十五,和三十年前那天一模一樣。他說,這是『時間的矯正』。」

  「王素芬是自願跳下去的?」

  「不是!」劉國強猛地搖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哥他……他學過一點心理暗示。這幾個月,他每天都假裝成社區的工作人員,去陪王阿姨聊天。他跟她講我爸的故事,講『贖罪』,講『解脫』,講『只有用同樣的方式死去,才能還清欠我爸的債』。王阿姨本來就因為當年的事愧疚,心裡藏著疙瘩,被他這麼一誘導,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真的以為自己有罪。」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昨天下午。」劉國強的聲音帶著悔恨,「他來找我借工作服,說要去『辦一件事』。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追問他,他纔跟我說了實話。我勸他,讓他別傻,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所以你昨晚去了筒子樓,想阻止他?」林國棟問。

  劉國強點了點頭,眼淚流得更兇了:「我知道他肯定會去樓頂,就偷偷跟在他後面。到了筒子樓的樓梯口,我看到他背著工具包往上走,想喊住他,結果樓梯太黑,我腳下一滑,從三樓滾到了二樓,腿當場就斷了。我疼得喊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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