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美術館的清晨

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躺平的小老虎·2,230·2026/5/18

市美術館的當代藝術展已經籌備了三個月。開展前一天清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保潔員張阿姨推著清潔車,哼著小曲推開三號展廳的門。   刺鼻的血腥味混著丙烯顏料的淡淡氣味撲面而來,她抬頭一看,瞬間臉色煞白,手裡的拖把「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林海接到電話時是早上七點,他剛給兒子林澈煎好雞蛋。   電話那頭,同事的聲音帶著急促:「林隊,市美術館出事了,策展人陸子軒死在三號展廳裡,死狀……很奇怪。」   林海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起。死者陸子軒,三十五歲,被發現時靠坐在展廳中央的白色牆壁前,背脊挺直,像是睡著了。   他胸前插著一把銀色的拆信刀,刀柄上刻著精緻的花紋,刀刃沒入心口,只留一小截在外。   最詭異的是,他身下的白色地板被塗成了濃烈的深紅色,形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完美圓形,而他就坐在圓心的位置,四肢自然垂落,像一幅被精心完成的裝置藝術。   「死亡時間大約是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法醫蹲在屍體旁,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拆信刀的刀柄,「兇器就是這把拆信刀,直接刺入心臟,一刀致命,傷口整齊,下手很穩。但有個奇怪的地方——」   法醫指著陸子軒的右手。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縮著,緊緊握著一支狼毫油畫筆,筆尖還沾著未乾的紅色顏料。   「地板上的紅色圓形,就是用這支筆畫的。你看,從屍體位置向外,有一圈圈均勻的顏料疊加痕跡,像是有人握著死者的手,以他為中心,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林海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確實,那些顏料紋路流暢又規整,不像是垂死之人的掙扎,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工整。   「死後被佈置的?」林國棟慢慢走進展廳。   「看起來像。」林海站起身,眉頭緊鎖,「但為什麼要這麼做?把謀殺變成一場藝術秀?」   林澈今天也跟來了。周晴要去醫院做體檢,林海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只好帶在身邊。   孩子一進美術館就掙脫了林海的手,小腦袋轉來轉去,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展廳裡掛著各種抽象的當代藝術作品,色彩斑斕,形狀怪異,有的是扭曲的色塊,有的是雜亂的線條。   「爸爸,這些畫在吵架。」林澈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牆上的幾幅畫,一本正經地說。   「吵架?」林海被逗笑了,「怎麼看出來的?」   「嗯。」林澈歪著腦袋,小手點著畫布,「你看這幅的紅色,很兇,在瞪旁邊那幅的藍色。還有這幅黃色,躲在角落裡,很害怕的樣子。」   林海不懂藝術,但覺得孩子的視角很有趣。他怕林澈亂跑破壞現場,便讓周晴的朋友——一位在附近中學教美術的老師——幫忙照看他,自己則專注於調查現場。   技術員們拿著放大鏡和取證儀,在展廳裡仔細勘查。地板上的紅色圓形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邊緣線條筆直,沒有一絲歪斜,顏料厚度均勻,像是用圓規量過一樣精準。   他們取樣檢測後,確定顏料是常見的丙烯顏料,幹得快,無味,附著力強。   在圓形的邊緣,靠近牆角的位置,技術員發現了幾個模糊的鞋印。   「44碼,運動鞋,鞋底有防滑紋路,應該是常見的品牌。」技術員一邊拍照,一邊記錄,「鞋印很淺,看起來像是兇手刻意清理過,但還是留下了一點痕跡。」   陸子軒的辦公桌在展廳隔壁的策展人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桌上攤著展覽佈置圖,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著展品位置,旁邊堆著厚厚的藝術家資料和預算表,筆筒裡插著幾支鋼筆,都套著筆帽。   一切都顯得正常,除了辦公桌下的廢紙簍。   廢紙簍裡,幾張被撕碎的素描紙引起了林海的注意。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撿出來,一張一張拼湊起來。紙上用鉛筆勾勒著一個圓形,正是展廳地板上那個紅色圓的形狀。   不同的是,素描上的圓形中央不是人,而是一個小小的黑色圓點。在紙的右下角,有一個潦草的籤名:「Z.L.」   「Z.L.是誰?」林海拿著拼湊好的素描紙,問站在一旁的副策展人李薇。   李薇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套裙。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可能是……周霖。」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他是這次參展的藝術家之一,但……」   「但什麼?」林海追問。   「但他的作品被陸老師拒絕了。」李薇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周霖提交的作品叫《絕對圓》,就是一個巨大的紅色圓形畫布,除了圓什麼都沒有。陸老師說那是『空洞的形式主義』,沒有靈魂,不夠深刻,直接駁回了他的申請。」   「周霖什麼反應?」   「很生氣。」李薇回憶道,「上週他還來美術館找過陸老師,在辦公室大吵了一架,聲音很大,我們都聽見了。他說陸子軒不懂藝術,是『藝術界的劊子手』,還說要讓陸老師『付出代價』。」   周霖,二十八歲,美院畢業後一直蝸居在城東的藝術區,靠接一些小單子維持生計,才華有,但一直沒出名。   「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他在哪?」林海問。   「他說在家畫畫。」李薇搖頭,「但沒人能證明,他是獨居。」   林海讓人調取了美術館的監控。監控顯示,昨晚八點閉館後,陸子軒獨自回到了三號展廳,似乎在檢查展品的佈置,他在展廳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對著畫作比劃。   九點半,他離開展廳,回到了辦公室。十點整,監控畫面突然一閃,變成了黑屏——不是停電,是監控系統的主電路被人為切斷了。   直到今天早上六點,保潔員發現屍體後,電工才恢復了供電。   「有備用電源嗎?」林海問美術館的負責人。   「有,但備用電源只覆蓋緊急照明和安防報警系統。」負責人擦著額頭的冷汗,「監控用的是主電路,一斷電就全黑了。」   也就是說,昨晚十點之後,三號展廳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任何影像記

市美術館的當代藝術展已經籌備了三個月。開展前一天清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保潔員張阿姨推著清潔車,哼著小曲推開三號展廳的門。

  刺鼻的血腥味混著丙烯顏料的淡淡氣味撲面而來,她抬頭一看,瞬間臉色煞白,手裡的拖把「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林海接到電話時是早上七點,他剛給兒子林澈煎好雞蛋。

  電話那頭,同事的聲音帶著急促:「林隊,市美術館出事了,策展人陸子軒死在三號展廳裡,死狀……很奇怪。」

  林海趕到現場時,警戒線已經拉起。死者陸子軒,三十五歲,被發現時靠坐在展廳中央的白色牆壁前,背脊挺直,像是睡著了。

  他胸前插著一把銀色的拆信刀,刀柄上刻著精緻的花紋,刀刃沒入心口,只留一小截在外。

  最詭異的是,他身下的白色地板被塗成了濃烈的深紅色,形成一個直徑兩米的完美圓形,而他就坐在圓心的位置,四肢自然垂落,像一幅被精心完成的裝置藝術。

  「死亡時間大約是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法醫蹲在屍體旁,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拆信刀的刀柄,「兇器就是這把拆信刀,直接刺入心臟,一刀致命,傷口整齊,下手很穩。但有個奇怪的地方——」

  法醫指著陸子軒的右手。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縮著,緊緊握著一支狼毫油畫筆,筆尖還沾著未乾的紅色顏料。

  「地板上的紅色圓形,就是用這支筆畫的。你看,從屍體位置向外,有一圈圈均勻的顏料疊加痕跡,像是有人握著死者的手,以他為中心,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林海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確實,那些顏料紋路流暢又規整,不像是垂死之人的掙扎,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工整。

  「死後被佈置的?」林國棟慢慢走進展廳。

  「看起來像。」林海站起身,眉頭緊鎖,「但為什麼要這麼做?把謀殺變成一場藝術秀?」

  林澈今天也跟來了。周晴要去醫院做體檢,林海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只好帶在身邊。

  孩子一進美術館就掙脫了林海的手,小腦袋轉來轉去,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展廳裡掛著各種抽象的當代藝術作品,色彩斑斕,形狀怪異,有的是扭曲的色塊,有的是雜亂的線條。

  「爸爸,這些畫在吵架。」林澈突然停下腳步,指著牆上的幾幅畫,一本正經地說。

  「吵架?」林海被逗笑了,「怎麼看出來的?」

  「嗯。」林澈歪著腦袋,小手點著畫布,「你看這幅的紅色,很兇,在瞪旁邊那幅的藍色。還有這幅黃色,躲在角落裡,很害怕的樣子。」

  林海不懂藝術,但覺得孩子的視角很有趣。他怕林澈亂跑破壞現場,便讓周晴的朋友——一位在附近中學教美術的老師——幫忙照看他,自己則專注於調查現場。

  技術員們拿著放大鏡和取證儀,在展廳裡仔細勘查。地板上的紅色圓形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邊緣線條筆直,沒有一絲歪斜,顏料厚度均勻,像是用圓規量過一樣精準。

  他們取樣檢測後,確定顏料是常見的丙烯顏料,幹得快,無味,附著力強。

  在圓形的邊緣,靠近牆角的位置,技術員發現了幾個模糊的鞋印。

  「44碼,運動鞋,鞋底有防滑紋路,應該是常見的品牌。」技術員一邊拍照,一邊記錄,「鞋印很淺,看起來像是兇手刻意清理過,但還是留下了一點痕跡。」

  陸子軒的辦公桌在展廳隔壁的策展人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桌上攤著展覽佈置圖,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著展品位置,旁邊堆著厚厚的藝術家資料和預算表,筆筒裡插著幾支鋼筆,都套著筆帽。

  一切都顯得正常,除了辦公桌下的廢紙簍。

  廢紙簍裡,幾張被撕碎的素描紙引起了林海的注意。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撿出來,一張一張拼湊起來。紙上用鉛筆勾勒著一個圓形,正是展廳地板上那個紅色圓的形狀。

  不同的是,素描上的圓形中央不是人,而是一個小小的黑色圓點。在紙的右下角,有一個潦草的籤名:「Z.L.」

  「Z.L.是誰?」林海拿著拼湊好的素描紙,問站在一旁的副策展人李薇。

  李薇三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套裙。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可能是……周霖。」她猶豫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他是這次參展的藝術家之一,但……」

  「但什麼?」林海追問。

  「但他的作品被陸老師拒絕了。」李薇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周霖提交的作品叫《絕對圓》,就是一個巨大的紅色圓形畫布,除了圓什麼都沒有。陸老師說那是『空洞的形式主義』,沒有靈魂,不夠深刻,直接駁回了他的申請。」

  「周霖什麼反應?」

  「很生氣。」李薇回憶道,「上週他還來美術館找過陸老師,在辦公室大吵了一架,聲音很大,我們都聽見了。他說陸子軒不懂藝術,是『藝術界的劊子手』,還說要讓陸老師『付出代價』。」

  周霖,二十八歲,美院畢業後一直蝸居在城東的藝術區,靠接一些小單子維持生計,才華有,但一直沒出名。

  「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他在哪?」林海問。

  「他說在家畫畫。」李薇搖頭,「但沒人能證明,他是獨居。」

  林海讓人調取了美術館的監控。監控顯示,昨晚八點閉館後,陸子軒獨自回到了三號展廳,似乎在檢查展品的佈置,他在展廳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來對著畫作比劃。

  九點半,他離開展廳,回到了辦公室。十點整,監控畫面突然一閃,變成了黑屏——不是停電,是監控系統的主電路被人為切斷了。

  直到今天早上六點,保潔員發現屍體後,電工才恢復了供電。

  「有備用電源嗎?」林海問美術館的負責人。

  「有,但備用電源只覆蓋緊急照明和安防報警系統。」負責人擦著額頭的冷汗,「監控用的是主電路,一斷電就全黑了。」

  也就是說,昨晚十點之後,三號展廳裡發生了什麼,沒有任何影像記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