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水箱底的祕密
「像我喫的感冒糖丸!」
林澈眼睛一亮,語氣天真,「上次我感冒,媽媽給我喫的糖丸,放在水裡就化了,甜甜的。這個膠囊是不是也會化?正好在美人魚姐姐表演的時候化掉,對不對?」
他刻意強調「遇水就化」「表演時生效」,手指在屏幕上指著呼吸管的接口處,「這個管子是姐姐一直用的嗎?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她用哪根管子,什麼時候會用到呀。」
周晴端著水果走過來,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說:
「會不會是經常和她一起工作的人?比如其他演員,或者道具師?畢竟只有天天接觸的人,才知道她的表演流程,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用這個呼吸管,什麼時候會保持臥姿不動。」
林澈心裡一動,媽媽的判斷和他完全一致——兇手一定是水族館內部的人,而且是和蘇雨晴有工作交集的人。
可前世的犯罪邏輯告訴他: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最容易找到你的軟肋,也最容易傷害你。
他低下頭,繼續堆積木,嘴角悄悄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線索又近了一步。
鐵盒被翻出來時,是在水箱徹底排水後的第二天。
清潔工老周清理水箱底部的泥沙時,在珊瑚叢和假山的縫隙裡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件,挖出來一看,是個生鏽的鐵盒,巴掌大小,上面焊著簡單的花紋,鎖扣已經鏽死,是用工具撬開的。
那天林澈正好和周晴來找林海,鐵盒被送到林海辦公室時,他正和媽媽在玩玻璃珠。
周晴把玻璃珠倒在桌上,五顏六色的珠子滾來滾去,林澈伸手去抓,卻在看到鐵盒的瞬間停了手。
林海打開鐵盒時,一股潮溼的鐵鏽味撲面而來,裡面鋪著一層油紙,包著幾樣東西:幾顆磨圓了的貝殼、一串玻璃珠(和林澈玩的很像,只是顏色更暗)、一張泛黃的照片,還有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紙。
照片上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穿著碎花裙子站在海邊,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背景是藍色的大海和白色的浪花。
「這是蘇雨晴小時候吧?」周晴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水漬,「你看這眉眼,和現在一模一樣。」
照片背後用鉛筆寫著一行稚嫩的字:「給十五年後的我:我要永遠留在海裡,不被人找到。」
「媽媽,這個小女孩為什麼想留在海裡呀?」
林澈拿起一顆玻璃珠,放在手心轉了轉,珠子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是不是海裡有她想找的人,或者有她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就像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我偷偷把玩具車藏在衣櫃裡一樣。」
周晴摸了摸他的頭:「可能是她小時候很喜歡大海吧,覺得海裡很自由。」
林海打開那封信紙時,紙張已經有些脆,稍微用力就會裂開。
字跡是孩童的筆體,歪歪扭扭,墨水有些暈開:「小雨,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推你,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恨我,希望你能變成美人魚,永遠開心地在海裡遊,不用記得那天的事。」
署名是「小玲」,日期是十五年前的夏天,正好是船難發生的前一個月。
林澈的手指猛地攥緊,玻璃珠硌得掌心發疼。小玲?和蘇雨晴一起經歷船難的女孩?
前世處理過一起類似的案子,兩個小孩因為打鬧產生矛盾,一句道歉沒說出口,多年後其中一人的家人得知真相,執念生根,最終釀成悲劇。
「媽媽,推了別人是不是一定要道歉呀?」
林澈抬頭看著周晴,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如果不道歉,別人會一直記得,甚至會難過很久很久,對不對?就像我上次不小心把朵朵的芭比娃娃弄壞了,沒敢道歉,她現在都不跟我玩了,我心裡也一直不舒服。」
周晴點點頭,把他散落在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是呀,做錯事就要勇敢道歉,藏著掖著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不僅自己心裡難受,還會傷害別人。」
她頓了頓,看向林海,「這個小玲,會不會就是當年和蘇雨晴一起在船上的孩子?她的家人,會不會還在找蘇雨晴,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林澈心裡鬆了口氣,媽媽終於get到了他的暗示——這個「小玲」的家人,很可能就是那個藏在暗處的兇手,或者至少和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