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權色商途>第二十五章 望穿秋水

權色商途 第二十五章 望穿秋水

作者:扶不起的米飯

第二十五章 望穿秋水

更新時間:2014-03-06

在東南大學的另外一邊,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緩步走著,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一個是佟冰,一個是陳昕。

陳昕自從知道周永秋就是哪知下賤無恥的螞蟻后,便一直沒能靜下心來,一方面,他很想聽聽周永秋的意見,同時又不恥這頭畜牲的種種行徑。

“其實不是我護犢子。”佟冰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永秋跟你之間本來也沒有那麼多過節。”

陳昕不語,自顧皺著眉頭。

“大概是你想太多了,周永秋其實並不是一個浮誇膚淺的男人,說起來,他還是你的師兄。”

“嗯?”

“六年前經管學院的才子,那個保送出國但又入獄自盡的學生,就是他,可能你們都已經記不得他的名字,但是一定聽說過這件事情。”

“是麼?”陳昕當然知道這件事,只是對周永秋這個人,並不怎麼瞭解,也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大學生究竟是誰。

“周永秋入獄五年,出來以後我們在一起,起初我也只當他死了,但無論如何我這心裡也裝不下其他男人,剛開始那會兒,還以為時間長了,自然就忘了,哪知時間越久,越不甘心,周永秋救過我的命,那時候大家都還很幼稚,可是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下定決心,要跟著這個男人,昕昕,有種叫信念的東西真的很可怕,他可以讓一個人像傻子一樣堅守一些本來就不存在或者已經不存在的東西。”

陳昕暗自點點頭“他的手是怎麼回事兒?”

“在獄中被人家硬生生的剁了,一隻手一個,他為了救張小山,還折了大腿,所以上次周永秋拒絕跟權志文打球,是因為他擔心舊疾復發,他一直很小心,所以才每天堅持鍛鍊,但強度不能太大。”

陳昕繼續點點頭。

“周永秋親孃過世得早,一直寄人籬下,他所經歷的折磨,是我們這樣的女人遠遠想象不到的。”

“那他為什麼。。。。。。”

“你是想說他為什麼躲在城中村而不是出去有一番作為?”

陳昕點點頭,只見佟冰說道“他大概是累了,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但是我相信他,只要他願意,他就可以站在財富的巔峰,俯瞰眾生。”

“俯瞰眾生。。。。。。”陳昕喃喃自語,滿心的震撼。

佟冰兩眼略微溼潤,輕聲說道“或許沒有人會知道,這個整天嘻嘻哈哈毫無正經的男人,會在睡著的時候輕輕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偶爾哭溼了肩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誰”

“周倉。”

“周倉是誰?”

佟冰搖搖頭“不知道,從未聽他提起。”

“你也不問。”

“問他作甚?”

陳昕急忙道“萬一是個女子?”

佟冰搖搖頭道“我瞭解周永秋,他的下流無恥無非是掛在他臉上的一張麵皮,他的忠誠堪比世間任何男子,我跟他,也正是因為如此。”

陳昕譁然,忍不住沉默起來,在心窩最深的地方,他猛然感覺到兩份酸澀,像寒秋的青果,淡淡的苦澀和壓抑。

陳昕為什麼不願意見周永秋?恐怕只有陳昕自己才知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周永秋三人各自忙著搞起了裝修,望湖雅郡當真是個好地方,究其根本,還是這個吳總的功勞,別看這個姓吳的一把年紀,但頭腦著實靈活,他的經營模式跟傳統的不一樣,比較重視產品的本質,將大量的營銷費用花到了老客戶的關係維護上,因此整個小區的物業管理是從中原引進的一家國際知名品牌,經過大力的疏通和攻關,小區引進了不少大型商家,構成了自成一體的商業圈,連教育資源都是國立小學跟中學,像這麼小的專案能做到這樣的規模,在東南市還是比較少見的。

經過陳昕一段時間的考慮,他終於跟周永秋正式坐了下來,以平等姿態開始就連雲山的專案進行了討論。

陳昕選的位置還是比較有品味,在東南市海濱區一家臨海咖啡廳,這裡的消費可不低,周永秋像鄉巴佬進城,四處打量,惹得陳昕一臉鄙視,因為他對周永秋的經歷也算知道了個大概,知道周永秋的大學生涯一直是在錢罐子裡泡著,這種地方,恐怕也是三天兩頭就要出入。

“行了,別裝了。”

周永秋咳嗽兩聲一臉尷尬“我當真是許久沒來過了,稀罕麼。”

“我,陳昕,今天正式跟您請教,關於連雲山專案的操作模式,希望周先生提點一二,關於您的這套模式,我的團隊一直表示懷疑,鋌而走險,風險太大,但是公司領導卻又認定了這份方案的操作性,需要我們細化。”

見周永秋不說話,陳昕又說道“希望您可以拋棄我們過往的矛盾,以一個策劃師的眼光來看待這次交流和溝通。”

“好的,陳小姐,請幫忙要一杯黑咖。”

周永秋也一臉嚴肅,端坐了下來,只是他這句話總讓陳昕毛毛的不舒服,心知周永秋是在調戲自己的一本正經,但也無可奈何,於是叫來服務員,一人要了一份。

“哎喲尼瑪,憋得慌,昕昕,你還是叫我秋哥吧,這個聽著自在一些。”

“周永秋!”

“。。。。。。這樣也行,來開始吧。”周永秋頓了頓“前面的問題我就不說了,在網上我們也吵夠了,大概你也明白了,我挑重點的說。”

花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周永秋將那日跟佟冰說過的思路一一理順,告知陳昕。

陳昕聽完張大了嘴巴,望著周永秋手上畫得凌亂不堪的地圖。

“大概就是這樣,要麼不做,要麼,造城。”

“有估算過工期麼?”

“一切順利的話,十年,如果不順利的話,難說,這本身就是一場賭局,每一個千畝大盤都是一場賭局,要麼風華絕代,要麼爛尾萬世不得翻身。”

“你估算過成本麼?”

周永秋凌然一笑“你預算過收益麼?”

周永秋該說的也說了,至於如何操作就看陳昕自己的決斷,回家的路上,周永秋一直在想著陳昕的團隊,一個擁有獨立營銷團隊的女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女大學生,她的背後到底是什麼在支撐?陳鶴嗎?周永秋想起了望湖雅郡那通電話。

想著自從上次商蓉醉酒以後就沒有去過商家,也不知道黎望秋過得怎樣,周永秋中途改道,朝著隆安居趕去。

“他叫周望秋,望穿秋水的望,周永秋的秋。”

商蓉的話總會時不時的迴盪在周永秋的腦海。

“舅舅!”

周永秋剛剛推開門,就見黎望秋跑了過來,一把將他抱住,滿臉的喜悅跟激動“舅舅,你最近怎麼都不來看我們?”

周永秋柔聲道“舅舅最近忙,這不一有空就來看你了麼?”

正說著話,商蓉也走了出來,穿一件灰色短褲,白色t恤略顯寬鬆,頭髮被她挽起來綁在後腦勺,沒有化妝,卻也依舊嫩臉紅唇楚楚動人,儼然一副居家少婦的形象。

“你來了。”

周永秋點點頭微笑道“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商蓉輕笑,渠道茶水間倒茶。

周永秋抱著黎望秋,旁邊坐著商蓉,就這麼愣愣的看著動漫,黎望秋看得出神,自然不搭理兩個大人,而周永秋跟商蓉各自沉默,思緒萬千。

“爸爸病了,在市醫院,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

“什麼時候的事兒?”

“一個多月了。”

“現在怎麼樣?”

商蓉猶豫一陣“還好,就是說不得話。”

“哦”

“上次的事,謝謝。”

周永秋輕笑道“無妨,你沒出事兒就好。”

商蓉點點頭,突然扭頭看這周永秋,周永秋只覺得渾身發毛,見她眼神盡是幽怨。

“上次你們打的那幫人,估計沒那麼容易放過你,你要小心。”

“來者不懼,什麼來頭?”

“那個晾衣杆叫張灝,他父親是爸爸合作單位的總裁,父親倒是一本正經的生意人,但張灝卻是典型的敗家子。”

“那你還去惹他?”

“我。。。。。。”商蓉頓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好了,過去的就不提了,我會小心的,你要不說,我差點把這檔子事兒給忘了。”

商蓉點點頭。

跟兩母女一起吃了晚飯,周永秋才打道回府,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忍不住回頭,望著偌大一棟宅子,孤苦伶仃的兩母女,周永秋頓時心下一軟。

“如果可以的話,另外找個男人,嫁了,好過。”

商蓉聞言當即兩行清淚直流,望著已經遠去的周永秋,商蓉近乎西斯地理的喊道“周永秋!!!你混蛋!!!”

站在市醫院的大門前,周永秋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離開了。

有時候每一個男人都會賦予自己太多的強大跟堅韌不拔,但最後的結果還是被自己擊碎到凌亂不堪,周永秋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像突兀在茫茫草野間的一顆老槐,像極了牛溝寨路口的那顆老木,張牙舞爪,堅挺著高昂的抬起頭顱,最終卻又無力的妥協下去。

男人並不是刀槍不入,只是還不夠鋒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