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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色商途 第三十一章 禪機悟道(1)

作者:扶不起的米飯

第三十一章 禪機悟道(1)

更新時間:2014-03-09

商蓉注意到周永秋最近經常翻開手機,輕輕滑動兩下,又合上。

心思細膩的小女人多少能察覺心儀男人的心思,其實這麼久以來,大家都刻意的不去提起這個問題。

周永秋躺在床上昏迷的這段時間,少了一個人的電話。

剛出事兒的時候方曉茹便想著給佟冰打個電話,起碼要讓她知道這邊的情況,但是郝友錢跟張小山都一致覺得,按照周永秋的個性,他大概是不願意佟冰擔心的,於是幾人商議,暫時將此事瞞住,即使佟冰問起,先敷衍過去再說。

但周永秋的電話就像掉進了水坑裡,一直不響。

好在周永秋年輕,體質不差,恢復起來也更快,醒來以後沒養太久就出院了,出院的時候院長親自過來複查了一下,跟周永秋聊了一段時間,聊的話題不太深,都是噓寒問暖的過場話,周永秋作為晚輩,自然要陪個盡興。

坐在車上的周永秋沉思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佟冰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一段時間,才聽到佟冰慵懶的聲音,周永秋抿嘴微笑“是我。”

“我還以為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了呢?”

周永秋輕笑了兩聲,卻沒解釋。

“培訓得怎樣?”

“還行。”

“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還有一段時間吧,怎麼啦,想我了?”

“等你回來結婚。”

“哦”

這通電話剛好一分鐘。

張小山跟郝友錢坐在後排,權志文在副駕駛,因為他個頭太高,陳昕一直嫌棄他坐後排擋後視鏡,但權志文總不能切掉自己的腦袋,只能聽陳昕使喚,指哪兒坐哪兒。

周永秋坐在陳昕背後,旁邊是商蓉。

“小山,跟我去趟中原。”

“我也去。”郝友錢不等旁人開口急忙說道。

哪知陳昕一怒,喝斥道“都不能去。”

原本跟陳昕一直暗中掐架的商蓉,竟然破天荒的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扭頭看著周永秋,輕聲道“別去了。”

其實陳昕跟商蓉都知道,她們根本攔不住周永秋,而此時陳昕也猛然發覺,倘若周永秋是一隻圈養在市井之中的禿鷲,他若想飛,沒人抓不住他。

張小山跟酒吧老闆借了車,帶著郝友錢跟周永秋便朝著中原趕去,車開出東南市,很快便上了高速,想了半天,周永秋還是決定給陳昕發一條簡訊。

“我去找周倉,我父親。”

後來又想了想,將這條簡訊轉發給了商蓉。

商蓉收到簡訊的時候,正在院子陪黎望秋曬太陽,忍不住微閉著雙眼,輕輕的笑了。

陳昕埋在書桌上準備畢業論文,忙完最後一樁事情,就可以順利畢業,而那個時候剛好連雲山工地也開始動工,正好可以著手準備前期的造勢工作。

正忙著,卻見手機一震,開啟來看,露出一臉跟商蓉一樣如花燦爛的笑容。

重要的不是周永秋去中原做什麼,而是周永秋願意解釋,這是很重要的一個過程。

從東南市到中原要一直走高速,整整四天四夜的行程,張小山跟郝友錢輪著開車,周永秋因為剛剛出院,不適合長途開車,便一直呆在駕駛後座。

中原市的地位跟東南市一樣,作為中原大區的核心城市,擁有必不可少的繁華,但中原畢竟不像東南那樣靠近濱海沿線,距離國際化尚且有一段距離,也正好沒有受到外來文化的幹擾,一直保持自己獨有的風塵與滄桑。

如果東南市是一口大染缸那麼醒目,那麼中原市就是一口屋簷水那麼純淨。

從經濟結構上來講,雖然東南市靠著第三產業為整個大區創造了不少經濟價值,但遠遠不及中原市,原因只有一個,中原是煤礦及稀有礦的天堂,在資源相當緊張的時代,誰擁有最根本的資源,誰就是霸王。

周永秋到了中原以後並沒有做太多事情,只是帶著張小山跟郝友錢遊玩各大廟宇,兩人都知道周倉的存在,但這麼多年,從不主動提起,他們知道,周倉才是周永秋最刻骨銘心的記憶,甚至超過商權,超過那個生不出孩子更別說兒子的娘。

幾天下來,東南市大大小小七十多家廟宇都被三人逛了個便,郝友錢大概是受方曉茹新時代女性的影響,每到一處,必然要挑出一張看得過眼的照片發到網上,也正是因為郝友錢的這一動作,讓遠在千里之外的兩個小女人無比安心。

禪機寺位於中原市跟另外一個二級城市的交界處,距離市中心有半天的車程,這是周永秋三人今天的安排,經過這段時間的遊蕩,周永秋的身體不僅沒有因為長途跋涉受到影響,反而康復得更快,於是走起路來也更加利落。

沿著山腳下的石階一路往上,大概十多分鐘的時間,便能抵達山頂遮在雲霧中的禪機寺,路上行人甚多,不管貧窮富貴,位高權重或者是掙紮在底層的市井屁民,五一不心懷虔誠的步步攀爬。

“從現在開始,你們那些淫亂荒誕的念頭就不要想了,免得佛主怪罪下來,折斷你們的老三。”

張小山聞言大笑,郝友錢卻不管這些,賤笑道“要是有好看的小道姑,勞資就收了。”

“估計你要失望了。”

“為毛?”

“這裡是寺廟,不是道觀。。。。。。”

“呃。。。。。。那還是算了,爺不喜歡光頭。”

聽著三人在這佛門淨地滿嘴胡言亂語,不禁招來旁人側目,見這三人無論從穿著長相還是言談舉止都是屬於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土鱉,也就釋然了,心道當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噁心一陣也就算了。

一路往上,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周永秋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路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壓壓的腦袋,其實周永秋對佛教並不排斥,但也絕對不是信徒,就像他當年研究過聖經,卻也沒能成為神的兒子。他是體會這幫人的,不管是出於到處走走看看圖個稀罕,或者懷著志誠來求佛主普渡眾生,無非都是在車水馬龍燈紅酒綠中迷失了脾性,他們做著每天都在做的事情,起床上班,喝酒泡妞,吹牛打屁,他們,厭惡了一層不變的生活從而尋求改變,但事實證明只有少部分人能夠跳出那鍋大雜燴,大部分人沒有能力改變自己更沒有能力改變周圍,於是他們信佛,他們認為這是一種信念。

看來周永秋三人還是低估了禪機寺的香火,當他們正式踏入大殿的時候,只見人山人海寸步難行,這裡不乏穿著prada西褲的男人跟噴了dior的女人,也不乏穿著地攤貨上淘來的三流品牌高模擬牛仔褲的男人跟擦了寶寶乳霜的女人。

在面前那尊金黃色的釋迦摩尼巨像面前,眾生平等。

張小山見此處香火旺盛,也俗氣了一回,買了兩柱香,給老家父母求了個平安,還點了兩盞平安燈,花了一千多塊。

三人繞過大殿,發現後面是偌大一片翠竹林,竹林正中有條小道,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周永秋見一個和尚雙手合十慢悠悠的朝大殿走去,急忙拉過他。

“帥哥。。。。。。。大師。。。。。。”

“施主何事?”

“麻煩問下,這條道是通哪兒?”

“鐘塔。”

“謝謝。”

“不客氣。”和尚說完,一掀衣袖,裡面露出一塊銀白色的卡地亞手錶,將張小山跟郝友錢嚇得一愣,這貨真的是和尚嗎?

“施主,現在去鐘塔不大合適。”和尚放下手錶輕聲提醒道。

“為何?”

“禪機大師今日已經過了撞鐘的時候,就算你去了,也是不見的。”

“哦?禪機大師很厲害的樣子嗎?”

小和尚一愣,當即笑笑道“哦,你們只是走走看看的話,那請便吧,勿折林中花草,眾生平等。”

小和尚說完便走了,張小山稍作猶豫急忙喊住“大師,你們還招人嗎?”

小和尚回眸一笑“施主說笑呢。”

“乖乖。。。。。。幾萬大洋的手錶啊,這貨真的是和尚嗎?”

有些時候周永秋會猜想在另外一個地方是不是有另外一個周永秋,指引他做一些連他自己都找不到理由找不到藉口的事情。

比如現在,他帶著張小山跟郝友錢義無反顧的去了鐘塔。

鐘塔隱藏在更遠的地方,因為有翠竹林的庇護,沒想到這還算一塊淨土,沒有那麼多一身銅臭的俗氣,只有鳥語花香,盡頭處當真有一口大鐘,掛在一顆巨木上,旁邊是一間木屋,屋前中滿了素菜跟瓜果,側面有一條小溪經過,大概是因為日頭太大,水已經幹了,只有發光的鵝卵石,大概已經幹了許久。

這般世外桃源,正當時一副人間仙境的美畫,卻被一輛搶眼的黑色悍馬給糟蹋了。

再一看,卻發現那屋子背後有一條小道,剛好夠一輛車通行,看這樣子,上山的石階並不是唯一的出路。

見周永秋三人過來,那悍馬車上當即下來三個漢子,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帶著墨鏡。

漢子們快步上前,將周永秋三人攔住,當中走出一人,此人個頭稍小,只見他雙手撫背,望著周永秋三人笑道“不好意思,有貴人到訪,麻煩諸位稍作迴避。”

“喲,哪家的大爺?”

郝友錢從來都嘴賤,最受不了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渣滓。

不想那人也不生氣,只是對著周永秋稍稍頷首,略有誠懇的說了一句“抱歉。”

從三人下車的時候,周永秋就已經意識到這夥人不簡單,三人身後的那輛悍馬並非原裝進口的豪車,而是經過改裝之後架高了底盤,擴張了車燈跟其他輪廓,包括車窗也有一定程度的調整,這樣的改動並不稀罕,但從力學的角度上來將,這樣的調整使整個車身在受力的情況下,具有更高的穩定性跟牢固性,同樣的兩輛悍馬若以相同的速度碰撞,這輛車必定安然無恙,而另外一輛,就難說了。

而這三個人,無論是從體格還是步子,都能看得出來,並不是街頭混混出身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