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色商途 第三十四章 大廈將傾
第三十四章 大廈將傾
更新時間:2014-03-10
就在周永秋三人馬不停蹄趕回東南市的時候,東南市商圈上層諸多商賈巨頭已然傳得沸沸揚揚,東南市多家主流媒體聯合報道,頭版頭條及其醒目:
商氏集團總裁過世,大廈將傾。
群龍無首,誰能主持大局?
商氏集團分奔離析,商家獨女能否力挽狂瀾?
……
次日,商氏集團股票一跌再跌,雖然眾多高層自發斥資救市,卻在晚間收盤前夕跌停。
又過一日,內部傳聞商氏集團已收到紐交所退市宣告,偌大商業帝國,搖搖欲墜。
再過一日,商氏集團旗下幾十家分支企業高層相繼離職,東南市獵頭公司全盤出動,爭相要人。
僅接著,商氏集團旗下包括地產開發、營銷機構、金融投資、外貿、快銷市場、建材等多家企業面臨被收購的風險。
商權一倒,人心渙散。
在煙雨大廈集團總部,樓下各路豪車擠得水洩不通,加上各家媒體記者爭相報道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新聞資訊,更將整個大廈裡裡外外包了個嚴實。而會議大廳史無前例的坐滿了所有大大小小的股東,那當中一人,正是商家獨女,商蓉。
商蓉懷中抱著自顧嬉鬧的黎望秋,對身邊這群流著口水露出獠牙的牲口們全然不覺。
“蓉蓉……說句話。”
“我沒什麼好說的,按照合同約定,自行撤股的前輩若當真要另謀高就,只能帶走股權配比的20%,這個基數不能變。”
“商蓉!!!”剛剛說話的是集團拓展部總裁,同時也是集團大股東之一,別看這人生得虎氣,卻取了一個極其如花似玉的名字――林幽欣。
林幽欣實在被這個女人磨得沒了脾性,有些暴怒,哪知剛一聲吼罷,旁邊立馬一聲巨響,那人猛拍會議大桌“混蛋!沒大沒小!”
此人是集團常務總裁劉建樹,作為商權的摯交,此時此刻必然要起來撐著場面。
見劉建樹一聲呵斥,這林幽欣當真不再言語,只是冷哼一聲便坐了下去。
思索良久,林幽欣稍微平復心情,又開口說道“我看,選個折中的法子,諸位各分出一層股份,算作安養費,劃到蓉蓉戶頭。”
商蓉微微抬頭,輕笑道“林叔叔,您當我商蓉是什麼?”
“頭髮長見識短!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
商蓉也怒目圓瞪,猛然站起身來“再多,也多不過我商家產業!好一夥狼子野心的歹徒,趁我爸不在便想瓜而食之!林幽欣,你今天再權勢滔天,也是我商家從號子裡撈出來的!!!”
這恐怕是林幽欣硬傷,聽商蓉這一說,頓時臉紅脖子粗,起身大罵道“那又怎樣,大難臨頭各自飛,我林幽欣還不信,他劉建樹真當是為這一鍋爛攤子著想?!”
“還真當我商家沒有男人了嗎?!!”
這一生呵斥,猶如巨鼓洪鐘氣勢滔天,跟商權口氣竟如出一轍,頓時將這大廳眾人嚇得面色慘白。
別看商蓉一直鎮定自若,實則早就觸及底線,她像一根繃緊的皮條,再一緊,就要斷,現在一聽這聲音,頓時眼中一紅,淚珠打轉,心道:你總算來了。
果然,那大門哐噹一聲破開,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保安哪裡是張小山跟郝有錢的對手,雙雙被扣住脖子摁在牆頭動彈不得。
“關門……”
聽周永秋一說,張小山一拳將手中的保安擊倒在地,從懷裡掏出一根鐵棍,竟然是一根大鎖,張小山動作麻利,三兩下便將那門鎖上。
“你是誰?”
劉建樹見這人煞氣凌然動作粗暴,略微發憷,但還是忍不住出言相問。
哪知這個穿著黑色背心地攤牛仔褲,拖著人字拖的漆黑少年並沒有理他,而是叼著一根草煙緩步走到商蓉身邊。
周永秋掐滅菸頭,輕輕抱起黎望秋,柔聲問道“怕嗎?”
黎望秋脆生生的答道“舅舅來了,望秋不怕,媽媽也不怕。”
看商蓉滿臉是淚,懂事的黎望秋忍不住出言安慰。
周永秋伸出手去,輕輕擦掉商蓉淚水,輕聲說了句“有我呢。”
簡單而又直白的三個字,讓商蓉頓時覺得哪怕這商家當真塌了,她也全然無懼。
“我叫周永秋,那個不爭氣走私入獄還吞藥自盡的敗家子,諸位大叔大伯,多年未見,還是老當益壯啊。”
見周永秋笑容慘淡,這夥人本就有些動容,一聽此人名號,頓時想了起來,看這人面孔,還當真是周永秋那文弱書生,只是現在的周永秋,怕沒有那麼簡單,抱著商家外甥女的那四根斷指,足以說明一切。
“哼,小夥子,別怪叔叔不留情面,現在的你,怕不夠資格說話。”
“放你瑪德屁!老子商家的事情,哪裡輪到你插嘴!”周永秋接將那林幽欣罵了回去,毫無懼色“不好意思,如果要按規矩來,我周永秋還在商家戶頭上穩穩待著,商權雖然不怎麼待見我,好歹沒把我掃出去,商權不要的東西,自然該是我的。如果不按套路走,那就更好辦了,今天誰也走不出去。”
周永秋此話一說,頓時一片譁然。
這下不僅是林幽欣,旁邊幾個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
“好你個周永秋,乳臭未乾也敢口出狂言,老子跟商權打江山的時候,你還在地裡和泥!”
周永秋自顧聽著旁人口水,也不還擊,只等眾人都罵夠了,他才緩緩站起身來,將商蓉面前那堆合同抓到手上,打手一輝,撒得到處都是。
“有誰要走的?”
此話一出,當即十七八個人爭相表態。
周永秋凌然一笑,輕聲道“行,簽完這份合約,帶著你們持股的20%,滾!”
“放你孃的屁!”
“掌嘴!”
林幽欣剛罵完,卻被周永秋一句頂了回來,這還不算,旁邊突然衝過來一個馬臉青年,硬生生的給了自己一耳光,都是高高在上的股東大佬,何曾受過這般對待,見周永秋此人出招毫無章法,頓時又驚又怒,那林幽欣雖然不大道義,但好歹今天也是由他出頭為大家謀福利,此時見他受苦,頓時怒氣叢生。
可是怒歸怒,張小山跟郝有錢兩人下手可不輕,竟然無人敢上前阻攔。
那劉建樹畢竟是常務總裁,此時商權不在,自當由他主持大局,見林幽欣被打的悽慘,忍不住慍怒道“永秋,夠啦!”
周永秋聞言,當真擺了擺手,他知道劉建樹,兒時經常跟商權去他家串門,劉建樹對待周永秋視如己出,從不吝惜,周永秋也拿了他不少好處,甚至許多金融投資商的疑難雜症,都要過去請教於他。
因此劉建樹對周永秋,也算是半個老師。
劉建樹見周永秋停手,心道此子雖然多年未見,在外必然也不好過,竟然也還顧及自己一點情分,忍不住有些感動,正當要好言相勸,哪知周永秋一拍桌子,怒指林幽欣,猛然呵斥道“拖出去,往死裡打!”
張小山跟郝有錢聞言二話不說,將林幽欣連拖帶踹弄了出去。
聽到林幽欣哭爹喊孃的聲音,原本就底氣不足理虧在先的股東們立馬慫了一大半,原本跟著林幽欣起鬨的幾個股東偷偷擋住臉,生怕被這頭畜生給吃了,落到跟林幽欣一樣的下場,當中一個年紀稍輕靠著他爹硬撐進董事會的中年男人竟然開始尿褲子,周圍一陣騷氣,臭不可聞。
“我再問一句,還有誰?要走。”
這下當真是個難題,不過好在幾個不怕死的股東堅持表態,這幫人都是在董事會憋屈了十多年一直沒得出息的人,就算真少了幾千萬,也是要走的。
哪知周永秋微微頷首,輕聲說道“看來你們去意已決,我代表商權答應你們,可以以集團資產為基數,帶著你們的股份各找各媽,回頭若是不嫌棄,我商家的大門,依舊向各位敞開。”
聽周永秋這話,劉建樹一愣,不僅劉建樹,連其他股東也都大吃一驚,這周永秋的想法當真是摸不著頭腦,那幫滿以為要落個五馬分屍的硬漢們,竟然在最後關頭如願以償,於是那些個牆頭草暫時沒有表態的,腸子都悔青了。
“不用奇怪,你們都是跟著商權苦苦掙扎十多年的老前輩,這是他欠你們的,走吧。”
周永秋說完這句話鋒一轉,冷笑著望著剩下的人“至於你們,帶著你們股權的20%也都給我滾,我周永秋保證不為難大家,但日後若有爭鋒相對的時候,我周永秋髮誓,絕不手軟!”
這是掃地出門。
更是清理門戶。
只是他們的股份更剛剛那幫人比起來,少了不是一點兩點,那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可是礙於林幽欣的下場,這夥人也無可奈何,雖然躊躇良久,卻還是一一伸手去拿合同,他們都知道,今天這場仗,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劉建樹深吸一口氣,也伸手去拿,哪知周永秋微笑道“劉叔叔,你不用,包括你,你,你,還有你,我將繼承的股權分出30%,加持到諸位賬戶,集團日後的路還很遠,周永秋希望能與諸位共進退。在此,我代表我父親商權,懇請諸位留下。”
周永秋說完當真站起身來,雙手抱在胸前,微微頷首以示誠懇。
周永秋說的當是一直站在商蓉這邊的劉建樹,跟幾個不肯離開的小股東,此時因為周永秋分出股份加持,他們當中有不少人也變成了大股,就算將來集團落寞,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也不是小數目。
最為重要的是周永秋的手段,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手腕強硬不亞於商權的漢子,加上他一番誠懇的低姿態,頓時讓這幫往日擠破腦袋都得不到上位的小股東們有了存在感。
這就是人心,是權謀,周永秋畢竟跟著商權多年,自然深知其中門道。
劉建樹望著周永秋,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內心早已動容,這個孩子當真長大了,商家並非無後,而是後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