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色商途 第四十章 商權的夢
第四十章 商權的夢
更新時間:2014-03-13
被陳昕強吻以後,周永秋開始放低了姿態,他覺得在陳昕面前越是得瑟,這妞就越覺得他扎眼,估計兩人早晚鬧出事兒來。
佟冰在他心裡一直隱隱作疼,他不提是因為他有自尊,但並不代表他完全沒有想法。
至於跟商蓉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一個失戀的單身青年,再加上兩人從小青梅竹馬,曾有過廝守終生的誓言,此時同居一室,又有一個童言無忌不明不白的小女孩兒,總會有些氛圍不夠和諧的事情出現。
比如現在,臥室有一個超大飄窗陽臺,周永秋坐在角落裡抽菸,望著院子裡盛開的桂花樹,商蓉輕輕躺在她懷裡,微微閉著眼睛,盡情享受著這一切來之不易的奢侈。
“你還恨我嗎?”
“從來沒有恨過。”
“我不信。”
“真的。”周永秋微微一笑,輕聲道“我願意等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就是我不恨你,也不問你的原因。”
商蓉臉上一紅“其實......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周永秋捂住商蓉紅唇“想好了再說。”
周永秋輕輕託下商蓉腦袋,放到靠枕上,自己站到一旁笑言道“我準備去一趟西南。”
“哦。”
“去看看商權......看看爸爸那所學校,如果需要的話,我會擴大規模。”
“好。”
周永秋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甩手掌櫃,自從接任商氏集團以來,除了最初的一段時間忙於奔波,之後的時間裡從不過問,一切都交由劉建樹在打理,不過每半個月的時間集團總部會發一份最近的工作彙報到他手上。
這次去西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於是跟劉建樹打了個招呼,張小山因為睡了三百萬的女人,誓死要創造三千萬的收益,放棄了這次同行外出趁機幹些吃喝嫖賭遭天打雷劈的勾當的大好機會,但臨行前囑咐郝有錢,要是周永秋少一塊肉,就在他郝有錢身上割兩塊來補。
也不知道陳欣是從哪裡知道這個訊息,在周永秋兩人出發的頭一天晚上打電話給周永秋說要同去,周永秋犟不過她,只能應了下來。
第二天老早陳昕便堵在商家大宅門口,生怕周永秋跑了。
“兩個大男人也能睡這麼久......”
“陳總,希望你注意措辭......”
周永秋無奈的看了看陳昕,心道這閨女說話怎麼都不經過腦子,陳昕聞言方才發覺自己無意中又給周永秋膈應了一回,忍不住大喜。
旅途是枯燥無味的,加上陳昕剛出東南市就開始暈車,這一暈就是兩三天連拉帶吐,直到後面幾天才好些,再往後,陳昕就變得生龍活虎開始跟周永秋鬥起嘴來,不過她發現自從上次親過周永秋以後,這傢伙就不怎麼愛跟搭理自己,有時候實在索然無趣,便只能老老實實的玩起手機。
這是西南邊境的梅花鎮,說是鎮,其實跟村落無異至今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進來,在小鎮山頭上有一所小學,一排紅磚修建的教師,平房,門前有一個籃球場,不大,不是標準的規格,正中有升旗臺,旗杆倒是光鮮亮麗,此時正值入秋時節,風大,在空中飄揚的國旗儘管有些陳舊泛白,但依舊美麗,在教室最右邊的位置,掛了一塊銀白色的牌匾,上面寫著:永秋小學。
操場上有二三十個學生,正在做著今天的大掃除,幾個熊孩子趁老師不在,開始追逐打鬧起來。
老師是從城裡來的大學生,一男一女,在孩子們眼中,男的不僅帥而且很能打,女的生得漂亮不說,也很溫柔,所以跟那些暗中壓補課費正課堂偷工減料的正牌學校老師比起來,他們是幸福的,起碼在接受教育這一塊,是公平的。
正當學生們熱火朝天的幹著,卻見山腰上的小馬路掀起一股濃濃的黃土。
“呀!車!小車!你們來看!有小車!哈哈,校長,是校長,校長回來啦。”
或許在這幫孩子的心目中,小車就是商權的符號,也或許此時此刻,在天上某個地方默默盯著這片大地的商權,正頷首微笑。
在辦公室批改作業的兩個年輕老師,男的叫方靜,很秀氣的名字,跟他的人一樣,略帶青澀幼稚,平常話不怎麼多,但心地善良,沒課的時候會去農家幫忙幹活兒。
女的叫鍾曉雅,也是個水靈靈的美人胚子,雖然個頭不高,但他抬起頭來一眸一笑,總能讓人格外關注,或許是因為嘴角淺淺的酒窩,甜甜的像一汪甘泉。
他們剛剛畢業就被商權弄到了梅花鎮,或許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地方,也或許是喜歡上這幫孩子,六年了,從未想過要離開。
至於外面一群鬧山麻雀兩人早就習以為常,但此時聽說校長回來,頓時兩眼對望,一溜煙跑了出去。
但當兩人站在學校門口看到那輛白色高爾夫的時候,卻傻了。
車上當先下來一個女人,生得精緻,穿一身粉紅色的運動服,剛一下車便輕輕掩住口鼻,將帽子掛到頭上,皺著眉頭望著學校門口的兩個年輕人。
接著下來一個皮膚黝黑,留著平頭,輪廓清晰帥氣的年輕男子,最後是一個滿臉鬍渣的大叔。
“你開車就不能慢點?”陳昕沒好氣的說道“弄這麼大灰塵。”
“呵呵,你要不喜歡,就回去吧,不送......”
陳昕這下是當真怒了“周永秋,你丫別太過分。”
哪隻周永秋卻沒有理她,自顧朝前走去,郝有錢跟在後面,他心裡也覺得,這話說得有些過了,人家一個女孩子大老遠的跟來,不過是下車抱怨兩句,也不至於這般奚落。但他也知道周永秋個性,想必是看到這小學,想起了商權那個老頭子。
郝有錢稍緩兩步,本想替周永秋解釋兩句,但想想又罷了。
“你好......”
周永秋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那男個頭略高,看了周永秋一眼,見他面色和氣,對兩人這般恭敬,頓時有些不自在。
“您好,有事嗎?”
“我叫周永秋,我爸叫商權。”
女孩子沉默了,天生敏感的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什麼事情。
男的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叫方靜,她叫鍾曉雅,我們是這裡的老師,商校長已經很就沒來了,他現在還好嗎?”
“他過世了。”
不管是鍾曉雅還是方靜,他們對商權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那個老頭給他們的印象,永遠都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儘管商權也曾在他們面前對屬下大聲喝斥,但這並不影響商權在兩位年輕老師心目中的偉岸形象。
一個肯做慈善的富商,就算他的某些手段甚至某些觀念有違常理,起碼他不是壞人,或者沒有壞透。
況且商權每每來梅花鎮,定會帶上很多書本食物跟衣物,全部都是嶄新的。
商權曾今送給方靜跟鍾曉雅一人一臺平果筆記本,但兩人幾乎不用,並不是因為這個地方沒有網路接入,而是兩人根本捨不得,在他們心目中這是最珍貴的禮物。
商權還說,倘若有一天兩人決定結婚了,商權就在東南市給他們買一套房子,這個地方找另外的人來打理。
結果這件事情被兩人當作笑話,笑了五六年。
鍾曉雅輕輕掩住細唇,眼中淚花直流眉頭緊鎖,鍾曉雅在這幫學生當中的感染力是極其強大的,她像一座精神豐碑,她的喜怒哀樂直接影響學校的氣氛。
鍾曉雅在忍,她不想讓這些學生過早的承受本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方靜兩眼通紅,嘴角微顫,強笑道“先進屋。”
都說農村的孩子早當家,梅花鎮的孩子也是一樣,他們對人性和感恩的理解比很多人都要深刻,鍾曉雅的狀態早被幾個男孩子看在眼裡,這是一個永遠都在笑的老師,因為她的小酒窩很美,美到這幫孩子看到鍾曉雅的笑,就像看到梅花鎮以外的希望。
幾個女孩子開始莫名的抽泣,她們自己都不清楚在哭什麼,但她們似乎可以感受到鍾曉雅內心深處的悲哀跟痛苦,這是一種依靠長時間醞釀而成的奇妙的東西。
在方靜的帶領下,一夥人相繼進入辦公室,方靜輕輕關上門,門外已經圍了一大幫學生,他們迫切的想知道這幾個面生的城裡人,究竟給鍾老師帶來了什麼。
“他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封信,讓我接手打理學校的事情,今天我特意過來看看。”
周永秋習慣性的摸出一個草煙,卻在他環顧四周以後,偷偷的放了回去。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幅形象,玷汙了這看似破敗卻站在道德巔峰的小屋子。
陳昕沒有再無理取鬧,跟郝友錢一起默默的站在門口,方靜拉過兩根凳子,遞給陳昕跟郝友錢,再回到牆角緩緩蹲下。
方靜背靠牆壁,雙手環抱,將頭枕在膝蓋上,這讓周永秋突然想起連雲山雲山水域專案工地的農民工,他突然明白這些動作跟姿勢,其實是一種淳樸的象徵。
“有煙麼?”
方靜輕聲問道。
周永秋點點頭,又將剛剛放回去的草煙摸了出來,給方靜遞了一根。
看得出來方靜並不是經常抽菸,夾煙的姿勢有些生澀,方靜勉強突出一口煙霧,纏身道“他是個好人,我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