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酒店的神秘大禮

權少強愛,獨佔妻身·家奕·9,568·2026/3/24

14,酒店的神秘大禮 “所以你是眼瞎了看不到我屋裡關燈了?”伍兮桐反問。 伍兮月委屈的看著伍兮桐,伍兮桐跟楚楚可憐的妹妹對看,心想,柔弱一點果然令人生憐啊,她此刻看起來應該惡毒吧? “出去吧,我不在家的時間多得是,這屋子裡頭你應該早翻遍了吧?有沒有值錢的東西難道你還不確定?”伍兮桐輕輕笑著說。 伍兮月咬唇,憋了會兒,低聲說,“姐,你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睡了沒有。” 伍兮桐即刻接話,“嗯,不送。” 伍兮月發窘的站著,伍兮桐坦然看著她,就看她什麼時候走,伍兮月到底扛不住了,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伍兮桐暗翻了記白眼兒,倒頭就睡。 次日一早,伍家上下都坐齊了,就等著伍兮桐呢。 見伍兮桐出來,三姑趕緊笑著上前拉她,“桐桐啊,先吃點東西,昨晚睡得還好嗎?” 伍兮桐點頭,高玉容親自給她將早餐端了出來,伍兮桐看著芋頭包和鬆軟的玉米饅頭,一碗白粥還冒著騰騰熱氣兒。伍兮桐心底悲哀,這是鴻門宴嗎? “三姑今天也用去超市嗎?”伍兮桐問了句。 的三姑舔著臉笑,高玉容看了眼沒皮沒臉的三姑,側身往飯桌旁邊一坐,提了提聲兒就開口了。 “桐桐啊,現在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你爸爸進去也大半個月了,我們要再不做點兒事,你爸爸這輩子就出不來了……” “我今天就去找律師,媽,我爸爸的工資、獎金和超市的賺的錢都在你那對嗎?”伍兮桐冷靜的問。 到了地方,伍兮桐抬眼望著聳入雲霄的高樓,菁城最有名的律師就在這棟樓裡面。 進大廳登記,伍兮桐有些傻眼。 “小姐,有預約嗎?” “呃、我是去十五樓的律師事務所。”伍兮桐詫異的說,上樓還需要預約? “好的,請上左邊第二部電梯。” 伍兮桐點了下頭,快步進了電梯。 出電梯依然是前臺,同樣的問題,伍兮桐態度良好的說,“我找金律師。” “有預約嗎?” “有的,昨晚上已經預約好了。” “好的,這邊請。” 伍兮桐進了律師所,穿過走廊,到了辦公室,敲門,走進去:“你好,我是昨晚上給您打電話的人,我叫伍兮桐。” “來了,請稍坐會兒,我馬上結束這邊的事情。” 金律師出來打了聲招呼又進了側邊的會議室,看起來很忙,裡面幾人起了小爭議。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金律師出來了,幾位助理離開辦公室。 金律師親自給伍兮桐倒了杯水,伍兮桐趕緊起身雙手接過,“謝謝,金律師,您好,我是為我爸爸的案子來找您的……” “我知道,你父親的案子,今天我讓人收集了相關的資料,發現很多問題。伍小姐,我希望做好敗訴的準備……” “還沒有開庭就說這樣的話,這就是金律師的能力嗎?”伍兮桐氣得脫口而出。 金律師愣了兩秒,忽又無奈的笑,若不是那位爺提前打了招呼,他至於跟這樣的小丫頭浪費時間? “伍小姐不忙的話請先看看這些資料,看完之後我們再細談,好嗎?”金律師好脾氣道。 伍兮桐推開放在面前的資料,“這些我都看過了,網路上發的、報紙上登的一切有關我父親的新聞,我都沒有放過。但是,我想如果就因為這些誇大的新聞而令你望而卻步,那麼我真的懷疑今天來這裡一趟是不是多餘的。” 金律師還真被她的話給刺著了,這哪是上門求人吶,這樣心氣兒高的女孩兒,走哪不碰一鼻子的灰? “伍小姐……” “我有錢,”伍兮桐忽然把揹包拿出來,將書包裡的現金全部拿了出來整齊排列在桌面上,“你要多少錢才肯幫我打這個官司?” 金律師被這女孩子給逗笑了,笑她的無知。 “伍小姐,你真可愛。” 這話說得,金律師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伍兮桐話給堵了一下,大律師那是瞧不上她的眼神嗎? “這只是一部分,如果打贏了……” “伍小姐,伍教授的案子遠比媒體報道的複雜得多,你當有關部門是擺設嗎?這案子已經往上面走了,任何案子一旦從地方上往上面移交,就不是那麼容易控制。既然你說看過所有報道和新聞,那麼就應該清楚,你父親的案子影響有多大,文物院和文物保護協會死壓著不松,除了這些機構外你知道還有多少隱形的手背後一層一層的環環相扣嗎?帝國機構你當是熒幕上作秀好看的?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擺佈?別說我只是個律師,就算我是菁城的第一把手我沒那個本事將你父親救出來。” 金律師本不想跟這小姑娘說這麼多,可不說吧在她眼裡還以為這事兒簡單得就跟過家家似的。 伍兮桐抿緊了唇,怔神坐著。 “既然金律師你這樣說,為什麼還答應幫我呢?” 能聯繫到金律師,她高興了很久,幾乎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金律師身上,可…… “這案子沒那麼快判決,因為牽扯了太多人,並且,”金律師看了眼伍兮桐,頓了頓,還是說了,“你父親也存在違法的地方。” “不可能!”伍兮桐大聲而出,雙眼瞪得又大又圓,“我爸爸絕不可能做出違法的事情。” 金律師真沒辦法跟現在的年輕人正常溝通,“請客觀的冷靜的跟我談話,好嗎小姑娘?” 從金律師的對她無奈之下的稱呼上就已經明顯看出了金律師的不耐煩,伍兮桐壓著跳動的情緒,不再說話。 “請您,幫幫我!”伍兮桐低聲的,真誠的懇求。 金律師嘆氣,“力所能及的的事,一定幫,其實我跟你父親有些交情,所以今天才抽出時間來見你,若不然,你一個小姑娘我至於這麼煞費苦心跟你說這麼多?諮詢金牌律師,可是會按時間收費的,你應該知道吧。” 後面的話,金律師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說出,含笑看著她。 伍兮桐忽然問,“你是怕我給不起律師費嗎?” 金律師無奈,這女孩子可真固執。 “這起案子,除了你之外,你的未婚夫、你的母親,都親自來找過我,倘若我真是這個原因,你認為我會推了許少爺和你母親?許家世代商賈,出手闊綽,許大少開口那數兒夠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真的那麼難嗎?不是隻要證明那批文物跟我爸爸沒有關係不就完了嗎?我爸爸工作室的同事都可以證明啊……” “但事實是,只有你父親進去過那座古城遺址……” “我爸爸沒有。”伍兮桐認真辯解。 金律師從資料翻出幾張頁面,遞給伍兮桐。 “這是你爸爸最親近的助理在那段時間發表的博客文章,但現在已經被刪除。” 伍兮桐快速看著,金律師沉默片刻後再道,“你看到了,這位博客名叫MK妹的女士清楚的記錄了你父親在初入米蘭時,消失了五天。” 金律師沉思著,又緩緩出聲,“這個地方是古絲綢之路的主要通道,還有,被歷史埋葬的樓蘭古國就在這一百多公里外,你父親那五天去了哪裡是個謎。” “照這位米奇小姐的日誌記載,那批從沙漠中運回的文物並不是對外公佈那樣,是所有工作人員的功勞,而是、你父親一人找到的……” “這有什麼錯?”伍兮桐不悅的反駁,“我爸爸是想把功勞分給大家……” “是這樣最好,但因為這位米奇小姐的博文出賣了你父親,興許她當時即時發表的文章並沒有想到會給你父親帶來災難。知道為什麼麼?當新聞發佈後,她再刪除這幾篇博文已經晚了,該注意到的人已經注意到。” 金律師停頓片刻後,反問伍兮桐。 “小姑娘,你想想看,分明是你父親一人找到的那批文物,可為什麼要將這麼大的功勞讓給其他人?” 伍兮桐瞪大了眼睛,不聲不響的望著金律師。 金律師輕聲笑著,“猜到了對嗎?所有人都在猜想你父親進入了古城遺址,而那批文物只是一小部分而已。那些商界、政界的大佬們,豈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在你父親的團隊從沙漠回來後,你家門檻都被人踏平了吧?” “這些只是你的猜測!” “是猜測,但也是事實。運回來的文物忽然消失,你父親因此獲刑,這次事件可比三年前的文物失竊嚴重多了。這次、顯然是要逼你父親將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來才能放過他。所以,你覺得就憑我們,救得了他嗎?” 金律師可是將這整件事背後的根源都扯了出來,會告訴她一個小姑娘這些,那也是受人所託。 伍兮桐臉色難看了起來,輕聲說,“或許,我爸爸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古城遺址那都是那些貪得無厭的人臆想出來的。我爸爸已經把找到的東西交出來了,為什麼不放過他呢?” “這話,你信,別人不信。”金律師道。 “真的沒有辦法嗎?”伍兮桐不死心的問。 金律師道:“雖說暫時救不出你父親,可你也放心,你父親不會有危險,既然有人想撬開他的嘴知道些東西,那必然不會讓他出意外。” 伍兮桐坐著不動,思緒萬千。 金律師沒打擾她,外面助理已經來叫第三次了,金律師這才起身走出去。 “你看看我給你準備的資料吧,不少東西對媒體來說還很有價值。” 言外之意是,媒體都不一定知道的,比如,那批文物的發現者只是她父親一人而已。 伍兮桐忽然站起身問,“剛才這些,你有告訴別人嗎?” 金律師聳肩,“你是你父親的女兒,你對這事件的關心才是真正的關心,至於別人……” 伍兮桐忽然九十度鞠躬,虔誠無比:“謝謝您!” 金律師因她這一舉動,倒是多看了她一眼,雖然脾氣倔了點,但心眼兒實。 “這案子我會跟進,但把握不大,有進展我會跟你電話聯繫,當然,如果你找到對本案有幫助的線索,也請即時通知我,明白嗎?”金律師囑咐了句。 伍兮桐連連點頭,“我知道。” 金律師走了兩步又回頭,怕她年紀小,沉不住氣,所以又補了幾句。 “再有,這些資料只能看,不能帶走。並且,裡面的內容,你不能對任何人說,記住,是任何人,包括你母親他們,否則後果自負,明白了嗎?” 伍兮桐遲緩的點頭,腦中卻自問,這麼重要的信息,為什麼金律師會告訴她? 沉思間金律師已經離開了辦公室,伍兮桐回過神來,拍了下腦子。 “我是不是太多疑了?” 伍兮桐把錢裝進揹包裡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折回去,將揹包的裡錢全部放進金律師的抽屜裡,在桌面上附帶了張紙條曰:謝謝金律師,這是您應得的,請收下! 伍兮桐走出律師樓,一個人在街上游蕩。 果然是她想得太簡單了,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控制這件事,但如今看來,真的不是那麼簡單。 這樣的情況下,湛胤梵和許孜航的話,並不可信,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救父親。 伍兮桐苦笑著,奶奶以為跟湛家攀上關係,父親就能馬上回來了是嗎? 她該怎麼做才能讓家裡人相信,這事情湛胤梵跟許孜航一樣沒有辦法呢? 伍兮桐街上晃了一圈,還是回了伍家,只有在面對事情時,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弱小。 …… 飯桌上老太太一個勁兒的給伍兮桐夾菜,高玉容滿目慈愛,伍兮月則是淚眼汪汪的埋頭吃飯。 “多吃點,多吃點……”老奶奶笑著說,高玉容也跟著給夾菜。 伍兮桐受寵若驚,一頓飯吃得誠惶誠恐。 飯後不過半小時,伍兮桐就沉沉睡了過去。 飛梵國際。 湛胤梵工作結束之前,收到專人速遞,夏江來親自送進的辦公室。 “湛總,這是金律師讓人送來的,說務必交給您。” 湛胤梵看了眼東西,快速結束手上的工作,低低吩咐了句,“拆開。” “是。” 夏江來將包裝拆開後目光閃了下,喲,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赤裸賄賂他們家二爺的。 “湛總,是現金。”夏江來輕聲道,趕緊揮手說拿走吧,他一定抱著就跑。 湛胤梵合上文件,目光淡淡看了過去,夏江來自然而然的充當起來點鈔機,數了一沓,快速的給數兒。 “湛總,這裡總共三萬現金。”好傢伙,三萬就想辦事兒? 湛胤梵聲色未動,巧著電話響了,湛胤梵接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哪位?” “湛總,是我,快遞收到了吧?那是伍小姐下午帶來的,我可是原封不動的全給大爺您送過去了啊。” 金律師的聲音,意思是他可沒有佔半點兒便宜。 “嗯,她人呢?” “走了,小丫頭脾氣挺倔。”金律師失笑,沒鬧明白湛家這位怎麼就看上那樣的小丫頭了,年輕人的世界,果然夠奇妙的。 “嗯,謝了。”湛胤梵簡單言謝就撂了電話。 起身收了桌面,夏江來趕緊上手接過老總的活兒,麻溜兒的給收拾著。 “湛總,這錢……”快說拿走啊—— “放我車上。”湛胤梵冷聲囑咐便離開了。 夏江來如遭雷劈,心底大呼:二爺,這跟您以往的作風不像啊—— “是!”夏江來心底慟哭面上諂媚笑著答應。 提著現金跟在老總身後走出辦公室,夏江流等在外面,“湛總。” 湛胤梵並沒駐足,大步離開,夏江來靠近他大哥,“有情況?” 夏江流點頭,夏江來使胳膊肘撞了他大哥一下,“那還不上報?” 夏江流遲疑半秒才快步跟上老總,二夏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可性格卻南轅北轍,夏江流嘴笨,做事認真,可夏江來吊兒郎當,口蜜腹劍,性格相差甚遠,倒也奇葩了。 “湛總。”夏江流匆匆喊了句。 湛胤梵已經進了專屬電梯,夏江流懊惱,只得進了隔壁電梯下樓。 夏江來同時走進電梯,問了句,“啥情況?” 夏江流想了想,還是讓弟弟說吧,他說,半天都說不出一整句話來。 “伍家送了人來,漢城大酒店。” 夏江來吃驚,“真噠?” 夏江流自動屏蔽弟弟耍寶的醜樣兒,直道:“高玉容親自送來的。” 夏江來心道,難道是上回把高玉容那婆娘嚇慘了,所以現在不聯繫他改聯繫他哥了? “行了,我說去。” 電梯到了負一樓,夏江來快步跟上去,舔著臉笑:“爺,漢城酒店那邊您參加不?” 湛胤梵冷眼給他,夏江來立馬會意,“那、是現在就去還是……” “現在。”湛胤梵沉聲道。 “收到!” 夏江來將現金往車上一拋,立馬坐上駕駛座,夏江流畢恭畢敬給老總打開車門,等著人坐好後再上了前面副駕駛。 漢城大酒店是湛家名下的酒店,在菁城這個行業是數一數二的。 而三年前,他幾乎控制不住的那晚,就事發在此。 今天,孫可欣小姐和張煜銘的婚宴在漢城酒店,而張可欣小姐,正是這位爺的前女友。至於新郎張煜銘,則是湛家二太太的親弟弟。 這關係,呵呵,醉了…… 夏江來就怕老總心裡頭不痛快,畢竟那曾經也是正兒八經在一起過的女人,二爺今兒賞臉出現,是放下了還是真大度那不是他敢揣測的,他只知道,有份神秘大禮正等著二爺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這就是皆大歡喜的事兒。 湛胤梵淡定自若的進了喜宴現場,二太太聽說湛胤梵來了,慌得趕緊派人盯著,生怕鬧出點兒什麼事出來。 湛胤梵跟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後就獨自坐在一邊喝酒,強大森冷的氣場隱隱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湛胤梵的到來,暗地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鄭子宸看著二太太一家如臨大敵的模樣,心底好笑,穿過大廳朝湛胤梵走過去。 “一來就喝酒,明天的八卦新聞精彩了。”鄭子宸在湛胤梵旁邊坐下時笑了句。 湛胤梵並不意外,只道,“看來最近你很閒。” “你這人吧,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句話,怪不得留不住女人呢,太不解風情了。”鄭子宸無奈搖頭。 湛胤梵微微擰眉,沉默著。 鄭子宸嘆氣,“往後哪個女人跟了你,可就倒黴了,你這樣無趣的男人,女人不得悶死?” 湛胤梵莫名就想到了張牙舞爪的伍兮桐,她會覺得悶嗎?她花樣兒層出不窮,怎麼會悶? 鄭子宸見二爺仍然無動於衷,便不再說這些廢話了,直接岔開了話題。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出現,還是來了,是想做個了斷吧?” 湛胤梵不置可否,“前塵往事了,了斷說不上。” 鄭子宸對湛胤梵這話深感詫異,立馬正色看他,忽又笑,“這話意思是你早就放下了?那怎麼這些年不見你身邊有女人?” 湛胤梵側目,但笑不語,“沒有合適的。” “不過,話說上次帶來醫院那個,也不合適?那小丫頭模樣兒長得還行,就是麻煩了點,要是找不著合適的,就那個吧。”鄭子宸拍著湛胤梵肩膀道。 湛胤梵對鄭子宸這話還是感激的,倘若家裡長輩知道他屬意兮桐,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反對。 湛胤梵沒問鄭子宸是怎麼知道伍兮桐的,上次帶著人出現在他面前,就沒打算隱瞞,遲早會公開,早晚又有什麼關係? 而鄭子宸知道是私底下查過伍兮桐,湛胤梵多少年身邊沒出現過女人了?忽然冒出來一個,鄭子宸作為半個死黨半個長輩,能不關心? 哦,對了,鄭子宸是湛二爺姑父的親兄弟,真真切切是這位湛家二少爺的長輩,不論年紀大小,輩分在那擺著。 “喲,還是來了。”鄭子宸腳下踹了腳湛胤梵,目光示意看前面。 湛胤梵抬眼,已經換下紅色緊身旗袍的新娘挽著新郎朝他走過來。 “猜猜看,是道謝的還是挑釁的?”鄭子宸低聲道。 湛胤梵目光微抬,有幾分隨意的看過去。 新娘正得體的笑著看他,見他目光掃來,笑意加深了幾分,並適時抬眼望向新婚丈夫,一副情意綿綿的樣子羨煞旁人。 鄭子宸微微埋首,修長指腹摩擦著鼻翼以此來遮擋說話的動作。 “挑釁來的,老二啊,你可得沉住氣啊。” 這話不就是故意刺兒二爺來的? 湛胤梵卻仿若未聞,穩如泰山的直視停在身前的一對新人,婚宴的現場,少不了的人將焦點集中在這邊,大廳裡熱鬧的氣氛就跟噴了冷空氣一般瞬間凍結。 新郎張煜銘先對湛胤梵舉杯,“感謝湛總賞臉參加我和可欣的婚禮,真是令我意外啊。” “不歡迎?”湛胤梵楊杯,淡淡出聲,不怒自威。 張煜銘噎了下,岔笑:“怎麼會不歡迎?您能來是我和可欣的榮幸,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歡迎?”說話間張煜銘取了杯酒遞給湛胤梵,自己舉杯,“來湛總,這杯酒我敬您,感謝您高抬貴手,也感謝您後來對張某的照顧,張某先乾為敬!” 這話,包含的可就多了,高抬貴手什麼?是將新娘拱手讓人?至於照顧,那是後來在張家企業一潭死水時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拉了一把。 張煜銘那話,說得隱晦,但仔細聽是能聽得出裡面咬牙切齒的情緒。 張煜銘介意的,無非就是自己是從湛胤梵手裡接過孫可欣的,這一點,在任何男人心裡,都會成為一根刺。本是眼紅的情敵,最後卻又成了家族救世主,應該感激嗎? 不,至少張煜銘感到的是羞辱! 湛胤梵淡然道,“小事,不值一提。” 揚手轉向孫可欣,“新婚快樂,孫小姐。” “謝謝湛總。”孫可欣笑得端莊大方,看不出絲毫不妥之處來。 酒喝了,話說了,張煜銘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但湛胤梵已經沒有再應付的意思,跟鄭子宸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投資的項目。 “城東那塊地皮的價可算是炒上去了,你這次不參與了?” “那塊地,騰飛和瀚海國際都有意的,讓他們爭去吧,這一行我飛梵國際已經吃透了,也給別人留點湯……” 張煜銘就邊上站著,愣是沒有打算走的意思。 孫可欣面上掛不住,她能不清楚張煜銘什麼意思?但她丟不起這個臉,硬把人拖走了。 避開人群,張煜銘脾氣就上來了,“你拉我幹什麼?你沒聽他們在說城東那塊地的事兒?” “那又怎麼樣?你不覺得丟人嗎?那多人瞪大眼睛看著我們!”孫可欣氣得發抖。 張煜銘看嬌妻真生氣了,只得咕噥了句,“看到他越來越成功,地位如日中天,你是又後悔了吧?說不定你現在回他身邊……” “你胡說什麼張煜銘?”孫可欣怒不可揭,用力推了下張煜銘,“你這是人話嗎?” 張煜銘也來氣,但又不得不嚥下去,良久才低聲下氣的道歉,“對不起老婆,我錯了行嗎?我就是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無法忍受……” “他眼神怎麼了?你以為湛胤梵跟你一樣眼裡只有情情愛愛嗎?”孫可欣反唇相譏。 那就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僅僅只是個會賺錢的機器而已!女人在他眼裡,只是多餘的,可有可無。所以對這段時間傳得厲害的他迷上了許孜航的天價未婚妻的緋聞,孫可欣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湛胤梵那樣的男人,怎麼會迷上任何一個女人? 大廳裡湛胤梵放下酒杯,鄭子宸觀察入微,低聲問,“怎麼,看到舊情人又放不下了?” 湛胤梵撤手拍向張煜銘,張煜銘哈哈大笑。 湛胤梵起手打了個手勢,二夏即刻穿堂而過,跟陣風似地瞬間到了跟前。 “爺?” 湛胤梵撐起身,二夏立馬上前攙扶。 二夏互換了記眼神,夏江來低聲問,“要走了嗎?” “打個招呼,走吧。”湛胤梵道。 “是。”夏江來抽身離開,夏江流緊跟著老總快步離開宴會大廳。 出了大廳,湛胤梵身軀晃了一晃,夏江流趕緊扶上前,“爺?” 湛胤梵穩住身形,示意沒事,“今天就在這休息吧。” 夏江流面色一怔,即刻道:“是!” 夏江流拿了房卡上樓,夏江來已經到了樓上,夏江流走過去時兩兄弟默契的交換了記眼神,房卡交給老總。 湛胤梵開門進了房間,“讓前臺送點暖胃的食物上來。” “是!”夏江來即刻應道。 房門關上,夏江來立馬跟他哥勾肩搭背起來道:“二爺看起來臉色不對,是不是藥量太重了?” 夏江流擰眉,無話。 夏江來繼續出聲,“按理說不會啊,鄭醫生親自給的,不至於出什麼岔子吧?” 夏江流依然沉默,夏江來攤手,“我去‘大浮’喝一杯,哥,二爺這交給你了。” 夏江流依舊無話,不說話就當默許了,夏江來腳底方向一轉,立馬就走了。 湛胤梵進屋將外套脫了,冰箱裡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兩口,壓下令人煩躁的心煩意亂。 匆匆離場沒有別的原因,正是因為身體異樣。 冰涼的水入喉,莫名的熱氣隨之減少,湛胤梵放下手中水,隨手扯鬆了工整的領帶,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這是套間,有獨立的會客廳和臥室,此時屋裡的燈光很亮,湛胤梵安靜的坐著,無所事事。再成功的單身男人,當放下工作獨自一人時,都是孤獨的。 湛胤梵走向落地窗,拉開窗簾,看著外面耀眼繁華的街道,背影落寞。 燥熱一點一點襲擊冷硬的心,湛胤梵微微擰眉,莫名想起兮桐巧笑焉兮的模樣。 下午她揹著現金去找金律師了? 湛胤梵想想覺得好笑,目光一再柔和。 下意識又扯開了幾分領帶,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 今晚,好像異常悶熱。 湛胤梵開凍了空調,然後走進臥室準備先衝個涼。 然而,推門進去時愣住,床上躺了個人,被子將她整個人蓋得嚴嚴實實的。 湛胤梵眸色瞬間犀利起來,沉著臉走過去。 往他床上送女人,這不是沒發生過。 然而今晚,他是臨時起意在這裡休息,怎麼會有人一早就等在這裡? “誰讓你來的?”湛胤梵高大身軀立在床邊,沉聲而出,“怎麼來的,就怎麼出去。” 床上人一動不動,湛胤梵並未多話,而是轉身進了浴室。 “請在我出來之前離開!” 湛胤梵衝了個冷水澡,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不少,換上浴袍走出來,可床上人依舊還在。 湛胤梵鬆鬆的繫著腰間帶子,冷麵閻王似地大步走過去,起手揭開被子。 被子一被掀開,湛胤梵整個人都震了一震,無疑看到的人對他衝擊不小。 “兮兮?!” 是的,伍兮桐。 湛胤梵第一時間的錯愕之後,瞬間血氣上湧,悸動在心底翻江倒海,一股一股熱氣情潮海嘯拍岸一半撞擊著胸腔。 他看到的她,嘴被封住,身體被捆綁成一個屈辱卻又令人遐想的姿勢,並且,身上穿的是、火熱勁爆的薄紗睡衣,身子一覽無餘,穿了等於沒穿。湛胤梵眸色暗紅,大掌有些許顫抖。 站了良久,他才緩緩俯身,雙掌輕握她白膩的雙肩。 “你怎麼在這裡?”還這副樣子…… 湛胤梵輕聲細問,看著她酡紅的臉,迷醉的眼,心底疑惑重重。 湛胤梵將伍兮桐扶起來坐著,他一併坐在床邊,將她抱在懷裡,雙手環著她,同時揭開她身上的繩子,緊跟著又撕開封住嘴巴的黑膠。 “告訴我,誰把你送來的?”湛胤梵掌著她的臉輕問,對愛人呢喃一般溫柔。 伍兮桐臉很紅,全身都泛起一層粉紅色的撩人色澤,不知道是給被子捂的還是別的原因,看得湛胤梵不停摸她額頭確認她是不是發熱了。 “兮兮……” 伍兮桐身體無力的往他懷裡跌去,雙手柔若無骨的攀上他脖頸。 “我難受……” 她嬌嬌哼哼的出聲,急促的呼吸聲蓋過了微弱的聲音,眼神渙散像醉了酒一樣。 “兮桐,讓我看看你怎麼了?” 湛胤梵忽然一把抓住她不知所謂的手,捏著她下顎細看,看著她眼神春水一般湧動,湛胤梵心底熱氣瞬間滿溢,某種衝動清楚明顯的撞擊著大腦。 “兮兮……”湛胤梵捏著她下顎,忽然附狠狠吻上去。 這該死的,他這是怎麼了…… 腦中瞬間閃過太多可疑畫面,但他拒絕多想,這一刻緊緊抱住她,雙唇緊貼之時仿若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他吻得瘋狂忘我,兩人瞬間糾纏在床。 “叮叮……” “叮叮……” 門鈴乍響,驚碎了一室旖旎。 湛胤梵微微起身,粗喘著氣看著嬌喘連連的女孩,不願意離開。 但門鈴就是作死的一直響,大有不開門就一直按下去的趨勢。 湛胤梵忽地面色猙獰,翻身下床大步走出去,拉開門,河東獅吼一聲:“滾!” 送餐的服務生嚇得一個彈跳,推著餐車屁滾尿流的跑了。 湛胤梵摔上門,快步返回屋裡。 這一被打斷,二爺清醒了不少。 站立在床邊,目光冷靜的看著床上倍受火熱煎熬的女孩兒,她微微閉目,睫毛顫顫抖抖,不安的在床上翻動,小口中發出難耐細碎的嬌呼。 她跟他,都被人算計了吧? 算計他的人一定猜到他無法拒絕她這副惹人發狂的樣子,所以才這麼篤定的將她放在他床上而不怕事後他追究。 湛胤梵看著伍兮桐,三年前同樣的情景再現,他閉目。 這是天意,他心底默唸了句,便跨上床,拋開一切抱著已經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女孩瘋狂共舞。 * 湛胤梵知道伍兮桐醒了,中午特地從公司去了一趟酒店。 這已經是大中午了,湛胤梵也沒先吃上一口直接過去的,這讓夏江來頗有微詞,不停的念。 “湛總,您有胃病,吃點東西再去吧,兮桐小姐一直在漢城沒走的,吃一點不耽誤多少時間……” 二爺一路上都沉著臉,連個正眼都沒給。 到了漢城,湛胤梵匆匆上樓。 進門之前反覆整理了衣裝,滿意後才刷卡進屋。 客廳沒人,湛胤梵走進臥室,伍兮桐有些呆傻的坐在沙發上,湛胤梵走過去,面色柔和。 “起來了。” 他半蹲在她跟前,乾爽厚實的大掌輕輕覆蓋在她手背,“想吃點什麼?” 伍兮桐眼珠兒微微在動,卻沒有說話。 湛胤梵抬手,大掌輕輕碰觸她的臉,她微微避開,緊跟著與他對視。 “你怎麼能……”

14,酒店的神秘大禮

“所以你是眼瞎了看不到我屋裡關燈了?”伍兮桐反問。

伍兮月委屈的看著伍兮桐,伍兮桐跟楚楚可憐的妹妹對看,心想,柔弱一點果然令人生憐啊,她此刻看起來應該惡毒吧?

“出去吧,我不在家的時間多得是,這屋子裡頭你應該早翻遍了吧?有沒有值錢的東西難道你還不確定?”伍兮桐輕輕笑著說。

伍兮月咬唇,憋了會兒,低聲說,“姐,你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睡了沒有。”

伍兮桐即刻接話,“嗯,不送。”

伍兮月發窘的站著,伍兮桐坦然看著她,就看她什麼時候走,伍兮月到底扛不住了,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伍兮桐暗翻了記白眼兒,倒頭就睡。

次日一早,伍家上下都坐齊了,就等著伍兮桐呢。

見伍兮桐出來,三姑趕緊笑著上前拉她,“桐桐啊,先吃點東西,昨晚睡得還好嗎?”

伍兮桐點頭,高玉容親自給她將早餐端了出來,伍兮桐看著芋頭包和鬆軟的玉米饅頭,一碗白粥還冒著騰騰熱氣兒。伍兮桐心底悲哀,這是鴻門宴嗎?

“三姑今天也用去超市嗎?”伍兮桐問了句。

的三姑舔著臉笑,高玉容看了眼沒皮沒臉的三姑,側身往飯桌旁邊一坐,提了提聲兒就開口了。

“桐桐啊,現在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清楚,你爸爸進去也大半個月了,我們要再不做點兒事,你爸爸這輩子就出不來了……”

“我今天就去找律師,媽,我爸爸的工資、獎金和超市的賺的錢都在你那對嗎?”伍兮桐冷靜的問。

到了地方,伍兮桐抬眼望著聳入雲霄的高樓,菁城最有名的律師就在這棟樓裡面。

進大廳登記,伍兮桐有些傻眼。

“小姐,有預約嗎?”

“呃、我是去十五樓的律師事務所。”伍兮桐詫異的說,上樓還需要預約?

“好的,請上左邊第二部電梯。”

伍兮桐點了下頭,快步進了電梯。

出電梯依然是前臺,同樣的問題,伍兮桐態度良好的說,“我找金律師。”

“有預約嗎?”

“有的,昨晚上已經預約好了。”

“好的,這邊請。”

伍兮桐進了律師所,穿過走廊,到了辦公室,敲門,走進去:“你好,我是昨晚上給您打電話的人,我叫伍兮桐。”

“來了,請稍坐會兒,我馬上結束這邊的事情。”

金律師出來打了聲招呼又進了側邊的會議室,看起來很忙,裡面幾人起了小爭議。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金律師出來了,幾位助理離開辦公室。

金律師親自給伍兮桐倒了杯水,伍兮桐趕緊起身雙手接過,“謝謝,金律師,您好,我是為我爸爸的案子來找您的……”

“我知道,你父親的案子,今天我讓人收集了相關的資料,發現很多問題。伍小姐,我希望做好敗訴的準備……”

“還沒有開庭就說這樣的話,這就是金律師的能力嗎?”伍兮桐氣得脫口而出。

金律師愣了兩秒,忽又無奈的笑,若不是那位爺提前打了招呼,他至於跟這樣的小丫頭浪費時間?

“伍小姐不忙的話請先看看這些資料,看完之後我們再細談,好嗎?”金律師好脾氣道。

伍兮桐推開放在面前的資料,“這些我都看過了,網路上發的、報紙上登的一切有關我父親的新聞,我都沒有放過。但是,我想如果就因為這些誇大的新聞而令你望而卻步,那麼我真的懷疑今天來這裡一趟是不是多餘的。”

金律師還真被她的話給刺著了,這哪是上門求人吶,這樣心氣兒高的女孩兒,走哪不碰一鼻子的灰?

“伍小姐……”

“我有錢,”伍兮桐忽然把揹包拿出來,將書包裡的現金全部拿了出來整齊排列在桌面上,“你要多少錢才肯幫我打這個官司?”

金律師被這女孩子給逗笑了,笑她的無知。

“伍小姐,你真可愛。”

這話說得,金律師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伍兮桐話給堵了一下,大律師那是瞧不上她的眼神嗎?

“這只是一部分,如果打贏了……”

“伍小姐,伍教授的案子遠比媒體報道的複雜得多,你當有關部門是擺設嗎?這案子已經往上面走了,任何案子一旦從地方上往上面移交,就不是那麼容易控制。既然你說看過所有報道和新聞,那麼就應該清楚,你父親的案子影響有多大,文物院和文物保護協會死壓著不松,除了這些機構外你知道還有多少隱形的手背後一層一層的環環相扣嗎?帝國機構你當是熒幕上作秀好看的?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擺佈?別說我只是個律師,就算我是菁城的第一把手我沒那個本事將你父親救出來。”

金律師本不想跟這小姑娘說這麼多,可不說吧在她眼裡還以為這事兒簡單得就跟過家家似的。

伍兮桐抿緊了唇,怔神坐著。

“既然金律師你這樣說,為什麼還答應幫我呢?”

能聯繫到金律師,她高興了很久,幾乎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金律師身上,可……

“這案子沒那麼快判決,因為牽扯了太多人,並且,”金律師看了眼伍兮桐,頓了頓,還是說了,“你父親也存在違法的地方。”

“不可能!”伍兮桐大聲而出,雙眼瞪得又大又圓,“我爸爸絕不可能做出違法的事情。”

金律師真沒辦法跟現在的年輕人正常溝通,“請客觀的冷靜的跟我談話,好嗎小姑娘?”

從金律師的對她無奈之下的稱呼上就已經明顯看出了金律師的不耐煩,伍兮桐壓著跳動的情緒,不再說話。

“請您,幫幫我!”伍兮桐低聲的,真誠的懇求。

金律師嘆氣,“力所能及的的事,一定幫,其實我跟你父親有些交情,所以今天才抽出時間來見你,若不然,你一個小姑娘我至於這麼煞費苦心跟你說這麼多?諮詢金牌律師,可是會按時間收費的,你應該知道吧。”

後面的話,金律師以一種輕鬆的語氣說出,含笑看著她。

伍兮桐忽然問,“你是怕我給不起律師費嗎?”

金律師無奈,這女孩子可真固執。

“這起案子,除了你之外,你的未婚夫、你的母親,都親自來找過我,倘若我真是這個原因,你認為我會推了許少爺和你母親?許家世代商賈,出手闊綽,許大少開口那數兒夠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真的那麼難嗎?不是隻要證明那批文物跟我爸爸沒有關係不就完了嗎?我爸爸工作室的同事都可以證明啊……”

“但事實是,只有你父親進去過那座古城遺址……”

“我爸爸沒有。”伍兮桐認真辯解。

金律師從資料翻出幾張頁面,遞給伍兮桐。

“這是你爸爸最親近的助理在那段時間發表的博客文章,但現在已經被刪除。”

伍兮桐快速看著,金律師沉默片刻後再道,“你看到了,這位博客名叫MK妹的女士清楚的記錄了你父親在初入米蘭時,消失了五天。”

金律師沉思著,又緩緩出聲,“這個地方是古絲綢之路的主要通道,還有,被歷史埋葬的樓蘭古國就在這一百多公里外,你父親那五天去了哪裡是個謎。”

“照這位米奇小姐的日誌記載,那批從沙漠中運回的文物並不是對外公佈那樣,是所有工作人員的功勞,而是、你父親一人找到的……”

“這有什麼錯?”伍兮桐不悅的反駁,“我爸爸是想把功勞分給大家……”

“是這樣最好,但因為這位米奇小姐的博文出賣了你父親,興許她當時即時發表的文章並沒有想到會給你父親帶來災難。知道為什麼麼?當新聞發佈後,她再刪除這幾篇博文已經晚了,該注意到的人已經注意到。”

金律師停頓片刻後,反問伍兮桐。

“小姑娘,你想想看,分明是你父親一人找到的那批文物,可為什麼要將這麼大的功勞讓給其他人?”

伍兮桐瞪大了眼睛,不聲不響的望著金律師。

金律師輕聲笑著,“猜到了對嗎?所有人都在猜想你父親進入了古城遺址,而那批文物只是一小部分而已。那些商界、政界的大佬們,豈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在你父親的團隊從沙漠回來後,你家門檻都被人踏平了吧?”

“這些只是你的猜測!”

“是猜測,但也是事實。運回來的文物忽然消失,你父親因此獲刑,這次事件可比三年前的文物失竊嚴重多了。這次、顯然是要逼你父親將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來才能放過他。所以,你覺得就憑我們,救得了他嗎?”

金律師可是將這整件事背後的根源都扯了出來,會告訴她一個小姑娘這些,那也是受人所託。

伍兮桐臉色難看了起來,輕聲說,“或許,我爸爸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古城遺址那都是那些貪得無厭的人臆想出來的。我爸爸已經把找到的東西交出來了,為什麼不放過他呢?”

“這話,你信,別人不信。”金律師道。

“真的沒有辦法嗎?”伍兮桐不死心的問。

金律師道:“雖說暫時救不出你父親,可你也放心,你父親不會有危險,既然有人想撬開他的嘴知道些東西,那必然不會讓他出意外。”

伍兮桐坐著不動,思緒萬千。

金律師沒打擾她,外面助理已經來叫第三次了,金律師這才起身走出去。

“你看看我給你準備的資料吧,不少東西對媒體來說還很有價值。”

言外之意是,媒體都不一定知道的,比如,那批文物的發現者只是她父親一人而已。

伍兮桐忽然站起身問,“剛才這些,你有告訴別人嗎?”

金律師聳肩,“你是你父親的女兒,你對這事件的關心才是真正的關心,至於別人……”

伍兮桐忽然九十度鞠躬,虔誠無比:“謝謝您!”

金律師因她這一舉動,倒是多看了她一眼,雖然脾氣倔了點,但心眼兒實。

“這案子我會跟進,但把握不大,有進展我會跟你電話聯繫,當然,如果你找到對本案有幫助的線索,也請即時通知我,明白嗎?”金律師囑咐了句。

伍兮桐連連點頭,“我知道。”

金律師走了兩步又回頭,怕她年紀小,沉不住氣,所以又補了幾句。

“再有,這些資料只能看,不能帶走。並且,裡面的內容,你不能對任何人說,記住,是任何人,包括你母親他們,否則後果自負,明白了嗎?”

伍兮桐遲緩的點頭,腦中卻自問,這麼重要的信息,為什麼金律師會告訴她?

沉思間金律師已經離開了辦公室,伍兮桐回過神來,拍了下腦子。

“我是不是太多疑了?”

伍兮桐把錢裝進揹包裡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折回去,將揹包的裡錢全部放進金律師的抽屜裡,在桌面上附帶了張紙條曰:謝謝金律師,這是您應得的,請收下!

伍兮桐走出律師樓,一個人在街上游蕩。

果然是她想得太簡單了,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控制這件事,但如今看來,真的不是那麼簡單。

這樣的情況下,湛胤梵和許孜航的話,並不可信,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救父親。

伍兮桐苦笑著,奶奶以為跟湛家攀上關係,父親就能馬上回來了是嗎?

她該怎麼做才能讓家裡人相信,這事情湛胤梵跟許孜航一樣沒有辦法呢?

伍兮桐街上晃了一圈,還是回了伍家,只有在面對事情時,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弱小。

……

飯桌上老太太一個勁兒的給伍兮桐夾菜,高玉容滿目慈愛,伍兮月則是淚眼汪汪的埋頭吃飯。

“多吃點,多吃點……”老奶奶笑著說,高玉容也跟著給夾菜。

伍兮桐受寵若驚,一頓飯吃得誠惶誠恐。

飯後不過半小時,伍兮桐就沉沉睡了過去。

飛梵國際。

湛胤梵工作結束之前,收到專人速遞,夏江來親自送進的辦公室。

“湛總,這是金律師讓人送來的,說務必交給您。”

湛胤梵看了眼東西,快速結束手上的工作,低低吩咐了句,“拆開。”

“是。”

夏江來將包裝拆開後目光閃了下,喲,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赤裸賄賂他們家二爺的。

“湛總,是現金。”夏江來輕聲道,趕緊揮手說拿走吧,他一定抱著就跑。

湛胤梵合上文件,目光淡淡看了過去,夏江來自然而然的充當起來點鈔機,數了一沓,快速的給數兒。

“湛總,這裡總共三萬現金。”好傢伙,三萬就想辦事兒?

湛胤梵聲色未動,巧著電話響了,湛胤梵接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哪位?”

“湛總,是我,快遞收到了吧?那是伍小姐下午帶來的,我可是原封不動的全給大爺您送過去了啊。”

金律師的聲音,意思是他可沒有佔半點兒便宜。

“嗯,她人呢?”

“走了,小丫頭脾氣挺倔。”金律師失笑,沒鬧明白湛家這位怎麼就看上那樣的小丫頭了,年輕人的世界,果然夠奇妙的。

“嗯,謝了。”湛胤梵簡單言謝就撂了電話。

起身收了桌面,夏江來趕緊上手接過老總的活兒,麻溜兒的給收拾著。

“湛總,這錢……”快說拿走啊——

“放我車上。”湛胤梵冷聲囑咐便離開了。

夏江來如遭雷劈,心底大呼:二爺,這跟您以往的作風不像啊——

“是!”夏江來心底慟哭面上諂媚笑著答應。

提著現金跟在老總身後走出辦公室,夏江流等在外面,“湛總。”

湛胤梵並沒駐足,大步離開,夏江來靠近他大哥,“有情況?”

夏江流點頭,夏江來使胳膊肘撞了他大哥一下,“那還不上報?”

夏江流遲疑半秒才快步跟上老總,二夏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可性格卻南轅北轍,夏江流嘴笨,做事認真,可夏江來吊兒郎當,口蜜腹劍,性格相差甚遠,倒也奇葩了。

“湛總。”夏江流匆匆喊了句。

湛胤梵已經進了專屬電梯,夏江流懊惱,只得進了隔壁電梯下樓。

夏江來同時走進電梯,問了句,“啥情況?”

夏江流想了想,還是讓弟弟說吧,他說,半天都說不出一整句話來。

“伍家送了人來,漢城大酒店。”

夏江來吃驚,“真噠?”

夏江流自動屏蔽弟弟耍寶的醜樣兒,直道:“高玉容親自送來的。”

夏江來心道,難道是上回把高玉容那婆娘嚇慘了,所以現在不聯繫他改聯繫他哥了?

“行了,我說去。”

電梯到了負一樓,夏江來快步跟上去,舔著臉笑:“爺,漢城酒店那邊您參加不?”

湛胤梵冷眼給他,夏江來立馬會意,“那、是現在就去還是……”

“現在。”湛胤梵沉聲道。

“收到!”

夏江來將現金往車上一拋,立馬坐上駕駛座,夏江流畢恭畢敬給老總打開車門,等著人坐好後再上了前面副駕駛。

漢城大酒店是湛家名下的酒店,在菁城這個行業是數一數二的。

而三年前,他幾乎控制不住的那晚,就事發在此。

今天,孫可欣小姐和張煜銘的婚宴在漢城酒店,而張可欣小姐,正是這位爺的前女友。至於新郎張煜銘,則是湛家二太太的親弟弟。

這關係,呵呵,醉了……

夏江來就怕老總心裡頭不痛快,畢竟那曾經也是正兒八經在一起過的女人,二爺今兒賞臉出現,是放下了還是真大度那不是他敢揣測的,他只知道,有份神秘大禮正等著二爺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這就是皆大歡喜的事兒。

湛胤梵淡定自若的進了喜宴現場,二太太聽說湛胤梵來了,慌得趕緊派人盯著,生怕鬧出點兒什麼事出來。

湛胤梵跟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後就獨自坐在一邊喝酒,強大森冷的氣場隱隱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湛胤梵的到來,暗地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鄭子宸看著二太太一家如臨大敵的模樣,心底好笑,穿過大廳朝湛胤梵走過去。

“一來就喝酒,明天的八卦新聞精彩了。”鄭子宸在湛胤梵旁邊坐下時笑了句。

湛胤梵並不意外,只道,“看來最近你很閒。”

“你這人吧,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句話,怪不得留不住女人呢,太不解風情了。”鄭子宸無奈搖頭。

湛胤梵微微擰眉,沉默著。

鄭子宸嘆氣,“往後哪個女人跟了你,可就倒黴了,你這樣無趣的男人,女人不得悶死?”

湛胤梵莫名就想到了張牙舞爪的伍兮桐,她會覺得悶嗎?她花樣兒層出不窮,怎麼會悶?

鄭子宸見二爺仍然無動於衷,便不再說這些廢話了,直接岔開了話題。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出現,還是來了,是想做個了斷吧?”

湛胤梵不置可否,“前塵往事了,了斷說不上。”

鄭子宸對湛胤梵這話深感詫異,立馬正色看他,忽又笑,“這話意思是你早就放下了?那怎麼這些年不見你身邊有女人?”

湛胤梵側目,但笑不語,“沒有合適的。”

“不過,話說上次帶來醫院那個,也不合適?那小丫頭模樣兒長得還行,就是麻煩了點,要是找不著合適的,就那個吧。”鄭子宸拍著湛胤梵肩膀道。

湛胤梵對鄭子宸這話還是感激的,倘若家裡長輩知道他屬意兮桐,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反對。

湛胤梵沒問鄭子宸是怎麼知道伍兮桐的,上次帶著人出現在他面前,就沒打算隱瞞,遲早會公開,早晚又有什麼關係?

而鄭子宸知道是私底下查過伍兮桐,湛胤梵多少年身邊沒出現過女人了?忽然冒出來一個,鄭子宸作為半個死黨半個長輩,能不關心?

哦,對了,鄭子宸是湛二爺姑父的親兄弟,真真切切是這位湛家二少爺的長輩,不論年紀大小,輩分在那擺著。

“喲,還是來了。”鄭子宸腳下踹了腳湛胤梵,目光示意看前面。

湛胤梵抬眼,已經換下紅色緊身旗袍的新娘挽著新郎朝他走過來。

“猜猜看,是道謝的還是挑釁的?”鄭子宸低聲道。

湛胤梵目光微抬,有幾分隨意的看過去。

新娘正得體的笑著看他,見他目光掃來,笑意加深了幾分,並適時抬眼望向新婚丈夫,一副情意綿綿的樣子羨煞旁人。

鄭子宸微微埋首,修長指腹摩擦著鼻翼以此來遮擋說話的動作。

“挑釁來的,老二啊,你可得沉住氣啊。”

這話不就是故意刺兒二爺來的?

湛胤梵卻仿若未聞,穩如泰山的直視停在身前的一對新人,婚宴的現場,少不了的人將焦點集中在這邊,大廳裡熱鬧的氣氛就跟噴了冷空氣一般瞬間凍結。

新郎張煜銘先對湛胤梵舉杯,“感謝湛總賞臉參加我和可欣的婚禮,真是令我意外啊。”

“不歡迎?”湛胤梵楊杯,淡淡出聲,不怒自威。

張煜銘噎了下,岔笑:“怎麼會不歡迎?您能來是我和可欣的榮幸,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歡迎?”說話間張煜銘取了杯酒遞給湛胤梵,自己舉杯,“來湛總,這杯酒我敬您,感謝您高抬貴手,也感謝您後來對張某的照顧,張某先乾為敬!”

這話,包含的可就多了,高抬貴手什麼?是將新娘拱手讓人?至於照顧,那是後來在張家企業一潭死水時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拉了一把。

張煜銘那話,說得隱晦,但仔細聽是能聽得出裡面咬牙切齒的情緒。

張煜銘介意的,無非就是自己是從湛胤梵手裡接過孫可欣的,這一點,在任何男人心裡,都會成為一根刺。本是眼紅的情敵,最後卻又成了家族救世主,應該感激嗎?

不,至少張煜銘感到的是羞辱!

湛胤梵淡然道,“小事,不值一提。”

揚手轉向孫可欣,“新婚快樂,孫小姐。”

“謝謝湛總。”孫可欣笑得端莊大方,看不出絲毫不妥之處來。

酒喝了,話說了,張煜銘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但湛胤梵已經沒有再應付的意思,跟鄭子宸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投資的項目。

“城東那塊地皮的價可算是炒上去了,你這次不參與了?”

“那塊地,騰飛和瀚海國際都有意的,讓他們爭去吧,這一行我飛梵國際已經吃透了,也給別人留點湯……”

張煜銘就邊上站著,愣是沒有打算走的意思。

孫可欣面上掛不住,她能不清楚張煜銘什麼意思?但她丟不起這個臉,硬把人拖走了。

避開人群,張煜銘脾氣就上來了,“你拉我幹什麼?你沒聽他們在說城東那塊地的事兒?”

“那又怎麼樣?你不覺得丟人嗎?那多人瞪大眼睛看著我們!”孫可欣氣得發抖。

張煜銘看嬌妻真生氣了,只得咕噥了句,“看到他越來越成功,地位如日中天,你是又後悔了吧?說不定你現在回他身邊……”

“你胡說什麼張煜銘?”孫可欣怒不可揭,用力推了下張煜銘,“你這是人話嗎?”

張煜銘也來氣,但又不得不嚥下去,良久才低聲下氣的道歉,“對不起老婆,我錯了行嗎?我就是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無法忍受……”

“他眼神怎麼了?你以為湛胤梵跟你一樣眼裡只有情情愛愛嗎?”孫可欣反唇相譏。

那就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僅僅只是個會賺錢的機器而已!女人在他眼裡,只是多餘的,可有可無。所以對這段時間傳得厲害的他迷上了許孜航的天價未婚妻的緋聞,孫可欣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湛胤梵那樣的男人,怎麼會迷上任何一個女人?

大廳裡湛胤梵放下酒杯,鄭子宸觀察入微,低聲問,“怎麼,看到舊情人又放不下了?”

湛胤梵撤手拍向張煜銘,張煜銘哈哈大笑。

湛胤梵起手打了個手勢,二夏即刻穿堂而過,跟陣風似地瞬間到了跟前。

“爺?”

湛胤梵撐起身,二夏立馬上前攙扶。

二夏互換了記眼神,夏江來低聲問,“要走了嗎?”

“打個招呼,走吧。”湛胤梵道。

“是。”夏江來抽身離開,夏江流緊跟著老總快步離開宴會大廳。

出了大廳,湛胤梵身軀晃了一晃,夏江流趕緊扶上前,“爺?”

湛胤梵穩住身形,示意沒事,“今天就在這休息吧。”

夏江流面色一怔,即刻道:“是!”

夏江流拿了房卡上樓,夏江來已經到了樓上,夏江流走過去時兩兄弟默契的交換了記眼神,房卡交給老總。

湛胤梵開門進了房間,“讓前臺送點暖胃的食物上來。”

“是!”夏江來即刻應道。

房門關上,夏江來立馬跟他哥勾肩搭背起來道:“二爺看起來臉色不對,是不是藥量太重了?”

夏江流擰眉,無話。

夏江來繼續出聲,“按理說不會啊,鄭醫生親自給的,不至於出什麼岔子吧?”

夏江流依然沉默,夏江來攤手,“我去‘大浮’喝一杯,哥,二爺這交給你了。”

夏江流依舊無話,不說話就當默許了,夏江來腳底方向一轉,立馬就走了。

湛胤梵進屋將外套脫了,冰箱裡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兩口,壓下令人煩躁的心煩意亂。

匆匆離場沒有別的原因,正是因為身體異樣。

冰涼的水入喉,莫名的熱氣隨之減少,湛胤梵放下手中水,隨手扯鬆了工整的領帶,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這是套間,有獨立的會客廳和臥室,此時屋裡的燈光很亮,湛胤梵安靜的坐著,無所事事。再成功的單身男人,當放下工作獨自一人時,都是孤獨的。

湛胤梵走向落地窗,拉開窗簾,看著外面耀眼繁華的街道,背影落寞。

燥熱一點一點襲擊冷硬的心,湛胤梵微微擰眉,莫名想起兮桐巧笑焉兮的模樣。

下午她揹著現金去找金律師了?

湛胤梵想想覺得好笑,目光一再柔和。

下意識又扯開了幾分領帶,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

今晚,好像異常悶熱。

湛胤梵開凍了空調,然後走進臥室準備先衝個涼。

然而,推門進去時愣住,床上躺了個人,被子將她整個人蓋得嚴嚴實實的。

湛胤梵眸色瞬間犀利起來,沉著臉走過去。

往他床上送女人,這不是沒發生過。

然而今晚,他是臨時起意在這裡休息,怎麼會有人一早就等在這裡?

“誰讓你來的?”湛胤梵高大身軀立在床邊,沉聲而出,“怎麼來的,就怎麼出去。”

床上人一動不動,湛胤梵並未多話,而是轉身進了浴室。

“請在我出來之前離開!”

湛胤梵衝了個冷水澡,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不少,換上浴袍走出來,可床上人依舊還在。

湛胤梵鬆鬆的繫著腰間帶子,冷麵閻王似地大步走過去,起手揭開被子。

被子一被掀開,湛胤梵整個人都震了一震,無疑看到的人對他衝擊不小。

“兮兮?!”

是的,伍兮桐。

湛胤梵第一時間的錯愕之後,瞬間血氣上湧,悸動在心底翻江倒海,一股一股熱氣情潮海嘯拍岸一半撞擊著胸腔。

他看到的她,嘴被封住,身體被捆綁成一個屈辱卻又令人遐想的姿勢,並且,身上穿的是、火熱勁爆的薄紗睡衣,身子一覽無餘,穿了等於沒穿。湛胤梵眸色暗紅,大掌有些許顫抖。

站了良久,他才緩緩俯身,雙掌輕握她白膩的雙肩。

“你怎麼在這裡?”還這副樣子……

湛胤梵輕聲細問,看著她酡紅的臉,迷醉的眼,心底疑惑重重。

湛胤梵將伍兮桐扶起來坐著,他一併坐在床邊,將她抱在懷裡,雙手環著她,同時揭開她身上的繩子,緊跟著又撕開封住嘴巴的黑膠。

“告訴我,誰把你送來的?”湛胤梵掌著她的臉輕問,對愛人呢喃一般溫柔。

伍兮桐臉很紅,全身都泛起一層粉紅色的撩人色澤,不知道是給被子捂的還是別的原因,看得湛胤梵不停摸她額頭確認她是不是發熱了。

“兮兮……”

伍兮桐身體無力的往他懷裡跌去,雙手柔若無骨的攀上他脖頸。

“我難受……”

她嬌嬌哼哼的出聲,急促的呼吸聲蓋過了微弱的聲音,眼神渙散像醉了酒一樣。

“兮桐,讓我看看你怎麼了?”

湛胤梵忽然一把抓住她不知所謂的手,捏著她下顎細看,看著她眼神春水一般湧動,湛胤梵心底熱氣瞬間滿溢,某種衝動清楚明顯的撞擊著大腦。

“兮兮……”湛胤梵捏著她下顎,忽然附狠狠吻上去。

這該死的,他這是怎麼了……

腦中瞬間閃過太多可疑畫面,但他拒絕多想,這一刻緊緊抱住她,雙唇緊貼之時仿若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他吻得瘋狂忘我,兩人瞬間糾纏在床。

“叮叮……”

“叮叮……”

門鈴乍響,驚碎了一室旖旎。

湛胤梵微微起身,粗喘著氣看著嬌喘連連的女孩,不願意離開。

但門鈴就是作死的一直響,大有不開門就一直按下去的趨勢。

湛胤梵忽地面色猙獰,翻身下床大步走出去,拉開門,河東獅吼一聲:“滾!”

送餐的服務生嚇得一個彈跳,推著餐車屁滾尿流的跑了。

湛胤梵摔上門,快步返回屋裡。

這一被打斷,二爺清醒了不少。

站立在床邊,目光冷靜的看著床上倍受火熱煎熬的女孩兒,她微微閉目,睫毛顫顫抖抖,不安的在床上翻動,小口中發出難耐細碎的嬌呼。

她跟他,都被人算計了吧?

算計他的人一定猜到他無法拒絕她這副惹人發狂的樣子,所以才這麼篤定的將她放在他床上而不怕事後他追究。

湛胤梵看著伍兮桐,三年前同樣的情景再現,他閉目。

這是天意,他心底默唸了句,便跨上床,拋開一切抱著已經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女孩瘋狂共舞。

湛胤梵知道伍兮桐醒了,中午特地從公司去了一趟酒店。

這已經是大中午了,湛胤梵也沒先吃上一口直接過去的,這讓夏江來頗有微詞,不停的念。

“湛總,您有胃病,吃點東西再去吧,兮桐小姐一直在漢城沒走的,吃一點不耽誤多少時間……”

二爺一路上都沉著臉,連個正眼都沒給。

到了漢城,湛胤梵匆匆上樓。

進門之前反覆整理了衣裝,滿意後才刷卡進屋。

客廳沒人,湛胤梵走進臥室,伍兮桐有些呆傻的坐在沙發上,湛胤梵走過去,面色柔和。

“起來了。”

他半蹲在她跟前,乾爽厚實的大掌輕輕覆蓋在她手背,“想吃點什麼?”

伍兮桐眼珠兒微微在動,卻沒有說話。

湛胤梵抬手,大掌輕輕碰觸她的臉,她微微避開,緊跟著與他對視。

“你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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