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交易VS很能吃啊

權少強愛,獨佔妻身·家奕·11,372·2026/3/24

15,交易VS很能吃啊 一個整句都沒說完眼淚就滾了出來,趕緊抬手擦掉,吸著鼻子臉扭開一邊不再說話。 湛胤梵面色柔和,昨晚她雖然被藥勁兒控制,但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生澀。能完整的擁有她,這令他欣喜又意外,所以再面對她時才倍感憐惜。 “好了,沒事,嗯?” 湛胤梵輕輕拍著她手背,心底濃情蜜意湧動,起身坐在她身邊,將她擁進懷裡。 “你會回來,也讓我意外了。不論是什麼原因,現在事情已經這樣,那我們以後就好好在一起,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試著改變,好嗎?” 伍兮桐搖頭,“你讓我冷靜一下,我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清楚。” 遭受親情的打擊已經足夠令她痛不欲生,現在還讓她立馬接受這個意外,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湛胤梵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長髮,沉默片刻,又企圖說服她。 “拋開所有無關的因素,你未嫁,我未娶,就讓我們從昨晚的錯誤開始我們的全新生活。適不適合在一起,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們先試試看,好嗎?” “不要一直拿昨晚說事好不好?昨晚我……昨晚不是我有意出現在你面前,就算我不多說什麼你也能猜到。是,就是你猜想的那樣,是我家裡人把我打包送來的,我已經、已經這麼的狼狽了,可以不要再提嗎?” 伍兮桐兀自抹了一把淚,這一刻,她就是被家人聯手賣掉的可憐少女,心已經被傷透了,哪還有多餘的心去考慮別的? 她是恨他,恨他沒有讓她安然無恙的離開。 可追根究底怨不上別人,攤上了那樣的家人,她無法選擇。 “好,那我不提。 湛胤梵沉默片刻後,低聲問她,“如果,昨夜的人,是雲帆,今天的你是不是不會拒絕?” 伍兮桐語塞,湛胤梵捏著她下巴,四目相接。 “不願意回答?” “只是假設性的問題,我為什麼要認真?” 伍兮桐擋開他的手,“我餓了,二哥。” “走吧,去吃點東西。”湛胤梵沉默片刻後輕聲道。 伍兮桐推開湛胤梵伸來的手,起身時膝蓋一軟,幾乎摔在地上,好在湛胤梵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心。” 他大掌抓緊了她胳膊,大概是情急之下出力沒有設防,所以箍疼了她的肩膀。 伍兮桐臉色當下難看起來,疼得直抽氣,顫抖著聲兒推他的手,“鬆手啦!” 他手可真重啊,骨頭都要碎了吧? 伍兮桐一手摸著胳膊,一手去摸膝蓋,湛胤梵眉峰微擰,禁不住又俯身將她扶起來。 “沒力氣嗎?叫客房服務吧。”湛胤梵體貼道,這一刻的溫暖倒跟他平時的冷漠森寒判若兩人。 “我沒事……”伍兮月拒絕。 因為那種事連路都走不了了,那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湛胤梵緊跟在她身邊,她一走動,他健壯的雙臂下就意識抬起,將她隔空圈在自己的範圍,但因為她的反感,他並沒有碰著她。 “逞什麼強?”湛胤梵低聲斥責。 伍兮桐忽然轉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湛胤梵抬眉,目光帶著與生俱來的森寒,伍兮桐氣弱的瑟縮了下脖子,再不敢跟他直視。 二爺看她那沒骨氣的小樣兒,無奈又好笑,不過想起昨晚把她折騰的悽慘樣兒,心在被密密麻麻的柔情填滿的同時軟下來。 “好了,怪我。”湛胤梵退一步道。 即使她沒說話,他也能猜到此刻她心裡無疑是怨死他了。 可二爺這話一出,伍兮桐臉子“唰”地飆紅,又氣又怒的推開他,鼓著腮幫子跟他怒目橫瞪。 “你能不能不要提了?” 真夠丟人的—— 伍兮桐咬牙,她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經過這事兒之後能裝得這麼冷靜已經很難得了,他還提,還提…… 湛胤梵攤手,“我說什麼了,讓你這麼惱?” 二爺一臉正經,目光冷靜深邃,半點不見戲謔的表情。 伍兮桐啞然失聲,他是沒說什麼,可她就是生氣,看到他就莫名的來氣。 然而她的惱羞成怒,卻令湛胤梵心下高興,即便他曾經在她心裡說不上任何存在感,可今後她是抹不去他們的關係了,因為她無法否認是他破了她身子的事實。 湛胤梵適可而止,不再惹她。 “樓下中、西餐都有,想吃什麼?”他岔開話題認真問道。 他就不是會開玩笑的男人,即便方才故意逗她也是一本正經的,所以稍微正色說話時,看起來就極為嚴肅。 “隨便。” 伍兮桐胡亂抓著頭髮悶聲悶氣的回應,埋著頭走在前面。 進了電梯,伍兮桐下意識避開湛胤梵,往角落裡站。 進了餐廳,拉了垂簾,靠窗的卡座便封閉起來。 伍兮桐抬眼望著從吊頂垂下來的流蘇,心想著這餐廳的老闆一定是女人,因為餐廳風格處處透著女性特有的婉約高雅。 “想吃什麼?” “隨便。”伍兮桐依舊懶洋洋的回應。 湛胤梵眸光從菜單上跳開,輕輕落在她白生生的俏臉上,很快又離開。 “有沒有忌口的?” “沒有。” 湛胤梵聞聲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不忌口,看來好養活。 菜色很快上桌,一個立排脆皮雞,一個切片驢肉,一個蒸魚外加青菜和一個素湯。 上菜時湛胤梵仔細觀察著兮桐的臉色,見她眼睛發光便知道她對菜很滿意便放了心。湛胤梵心底開懷,年輕小姑娘都把減肥當做頭等大事,可她卻似乎很能吃。 伍兮桐拿著筷子專攻驢肉和脆皮雞,驢肉切片蘸著醬吃,一口驢肉一塊雞,吃得飛快,卻半點不顯狼狽。湛胤梵放下筷子就看她了,瞅著她小口兒塞得滿的模樣兒實在可愛,忍不住出聲,“喝點湯。” 給她裝了碗熱湯往伍兮桐面前推,“別噎著。” 伍兮桐忙裡偷閒給了他一記大眼白,別打擾她就不會噎著。 不熟的男女同桌吃飯,沒話說的情況下向來尷尬,可此刻他倆誰也沒覺得尷尬,一個吃得忘我,一個瞧得開心。 “你不吃嗎?”伍兮桐忽然抬眼問。 湛胤梵訝異,喲,居然還知道關心他了。 二爺心底高興,面色認真道,“你先吃,不夠再加菜。” 兩個人三葷一素一湯,就沒料到會不夠吃,不過湛胤梵看兩盤肉已經見底了,她應該也差不多了,不需要加菜,所以這才提起筷子來開動。 方便入口的吃完了,伍兮桐這才開始對付那條魚,挑了塊魚腹肉後,就不再動筷子,捧著碗把湯喝完。 “我吃好了,先走咯。” 伍兮桐站起身,湛胤梵面色沉下去,“坐下,要去哪?” 伍兮桐聳肩,拿著一邊的清水漱口,然後吞下去,湛胤梵下意識遞了張紙巾給她。 “剛吃了飯,坐會兒。”他叮囑道。 伍兮桐將紙巾按著唇上,緊跟著拿開。 “我那個媽把我送來,就是陪你啊,現在任務完成了,我得回去了。”伍兮桐輕描淡寫的說,儘量讓自己裝得無所謂一點。 湛胤梵筷子在那一盤未動的青菜碟上停頓,聞言挑眉,“任務?” 伍兮桐在湛胤梵目光打過來時就已經撇開了,那人目光不知道有多少人敢直視,反正她是不太敢。 “是啊。”伍兮桐晃點著頭。 湛胤梵瞬間沒了胃口,拿著湯碗裝了碗熱湯,嚴肅端正的坐著,目光將她直視。 湛胤梵這人本身就給人很強的壓迫感,成熟、沉穩是有了,可讓女人傾心的幽默爽朗,他是半分都沒有。坐得挺直,時時刻刻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有女人靠近他,那也只因為他多金吧。 伍兮桐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眼珠子不安的左右轉著。 “你跟我那個母親,一直有單獨的聯繫,這應該就是你們最初談的條件吧,之後怎麼樣,你找她吧,反正,我都是被你們撈在網中的魚。” 因為這次的事,跟家裡鬧翻,那不可能,高玉容不是她親媽,可奶奶和爸爸是親生的,她不可能不會去。 湛胤梵暗沉著臉,良久他反問,“剛在樓上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好好考慮?” “不用考慮,不可能。”伍兮桐斬釘截鐵的說,“與其跟你綁在一起,我寧願接受、這是為救我爸爸我跟你做的交易。” 湛胤梵眸色轉冷,冷聲道,“你認為你現在還可以依靠誰?” “我沒想過要依靠誰,我只知道,法律是公證的!”伍兮桐堅定的看著他。 “是嗎?”湛胤梵哧聲而出。 他的語氣,像根針一般刺在她的心上,有一瞬尖銳的疼著。 忽然想起金律師給她看的那些資料,伍兮桐堅定的表情開始瓦解,那樣一個龐大的機構,那麼多虎視眈眈的商、政大佬們……公證? 伍兮桐堅定的表情潰敗後有一刻的狼狽,最後洩氣的說,“所以我來了啊……請你、幫幫我吧。” 昨晚事都已經發生了那該要就得要,奶奶和高玉容會把她送來,不就是換得他點頭幫父親嗎? “兮桐,我要的,不是貪一時之歡!”湛胤梵沉聲道。 伍兮桐臉色煞白,無辜的望著他,“可是,怎麼辦,我不當情,婦的。” “……”湛胤梵氣結,“記得我之前的話嗎?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像普通男女那樣開始,戀愛,結婚。不要將你家人的思想加在我們之間,我們之間的關係,簡單一點,純粹一點,明白嗎?” 湛胤梵明白她誤會了他,但他無法將他的想法和打算說得更清楚,讓她更明白。 伍兮桐用頭輕輕碰桌面,對於對面那位先生,她真的無語透了。 他以強迫的方式開始,玩兒完了後又正經八百的強調,他不是玩玩,是打算找個女人戀愛結婚的,既然是這樣想的,您一開始倒是拿出誠意來啊。對她家又是威脅又是利誘的,來了這麼一出後你裝得還跟正人君子似地,你是當所有人都傻X是吧? “兮兮……”湛胤梵冷冷的叫她,用頭撞桌子,這是什麼陋習?! 伍兮桐忽然抬起頭來,端坐得跟小學生一樣,調整了下語調,然後特認真的說話。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都還不瞭解,而且,我現在真不想考慮這個事情,但是、但是介於你的真誠,我願意好好考慮你的話。我現在腦子很亂,我爸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那個媽又那麼對我,我現在的想法受到很多因素影響,沒有辦法認真考慮,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湛胤梵對她忽然正面面對的態度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一直逃避…… “好,依你,三天如何?”湛胤梵爽快接話。 伍兮桐暗地翻了他一眼兒:你逗我玩兒呢。 “三天?你能在三天內幫我把我家的事情解決嗎?”伍兮桐反問,“不能,是吧?那我又怎麼可能在三天內就想出一個結果?” 湛胤梵心如明鏡,她果然學聰明瞭。 也就是說她父親的事,一天沒有結果,她也考慮不出結果。 “我答應你,盡力保全你父親。”湛胤梵認真道。 伍兮桐點頭,“我相信你啊。” “那麼,我也有條件,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裡,你不準再單獨見許孜航。”湛胤梵沉聲道。 伍兮桐睜著碩大兩顆眼珠子直盯著二爺,心底在猜想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才提如此與他身份不符的條件。 “嗯,可以。”兮桐同樣爽快的答應。 “你可以對我提要求。”湛胤梵心情瞬間愉快起來。 伍兮桐想了想,“除開請你幫我爸爸之外,我想繼續唸書。” 她沒想到高玉容女士真給她申請了退學,申請已經批了下來。就算沒有申請退學,父親出事了,她的學業也無法繼續,米國唸書可不便宜,再者,她擔心父親。 “好,菁大這邊隨時入學,菁大的數碼傳媒與你之前學的數碼媒體與藝術傳達是同樣的專業,學科重合很多,你應該跟得上。”湛胤梵說話時時刻刻都是談公事的樣子,跟他對談的人是被迫嚴謹端正。 “數碼傳媒……”伍兮桐也沒多想,要就讀一模一樣的,那不可能,每個大學對專業劃分都不一樣,更別提國內國外的大前提了。 心思轉了一圈,“謝謝,那我先走了。” “過些天再回去吧。”湛胤梵低聲道。 伍兮桐擰眉,氣惱道,“在我沒有考慮好之前,可以不要強迫我嗎?” “你以為我會將你怎麼樣?”湛胤梵失笑。 伍兮桐皺眉,湛胤梵帶著外套起身,靠近她,長臂將她半攬在懷,“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是為你好。” 伍兮桐悄悄從他範圍中移開身體,詫異的望著他。 “你……” 湛胤梵板著臉道,“你現在還小,不要把過多的精力放在家裡,家裡出事萬不到讓你一個小輩去擔心。你挺身而出四處奔走,做成什麼了?就算我與許孜航都是奔著你去的,但洽談協商的還是你的家人。你父親的案件中,需要什麼證據或者提供什麼,難道有關部門會找你一個半大的孩子?” 伍兮桐不吭聲,湛胤梵意識到語氣可能重了,頓了頓刻意將聲音壓得低沉,以便聽來不是那麼嚴肅。 “所以,不該你關心的別關心,你該做的,就是念書,快樂生活。你顧好了自己,才不會讓家裡人擔心,也是為你家做的最大貢獻,明白嗎?” 伍兮桐埋著頭,眼神盯著地面看。 湛胤梵知道她聽進了些,心下安慰,大掌握在她肩膀,“走吧,我送你上樓休息。” “你不吃了啊?”伍兮桐掃了眼桌面,那盆魚還一點沒動呢。 湛胤梵面色微恙,眸底露出欣喜之色,看來她對他,並不是那麼無動於衷。 “不用擔心我。”湛胤梵溫和道。 伍兮桐扯動了下唇瓣,欲言又止,怕多說話會讓他誤以為她關心他,所以直接走在前面。 上樓湛胤梵將衣服扔在沙發上,順手挽起灰色襯衣的袖口,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他側目看著垂頭喪氣往睡房走的女孩,面色出奇的柔和。 “無聊下午去逛逛街,喜歡什麼就買,讓夏江來跟著你。”湛胤梵在她進門時適時出聲。 伍兮桐停了下,心給刺兒了一下,把她當什麼了?那些因為有男人養著可以肆意揮霍金錢而興奮的女人嗎? “哦,好啊。”伍兮桐回頭時帶著勉強的笑容,就一下,就進了房間。 垃圾! 伍兮桐把自己摔上了床,身上很不舒服,特別走動間隱隱作痛的某些地方,真是該死的提醒她被怎樣折辱過。 湛胤梵進房間洗了把臉,出來時看她已經躺下了,走過去將薄被蓋在她身上,然後走了出去。 伍兮桐在想她當務之急應該怎麼辦,回家? 她可不敢肯定高玉容會不會再賣她一次換取什麼,她是真怕了那個家。爸爸一天沒回來,她一天也不願意踏進那個家門。 不回家,也不能出國,在這待著更不可行,男人的話怎麼能信?三年前就欲逞兇的男人,指望他說的是真話嗎? 她表面妥協,只是為了不被虐打,外面那人看起來就不像好人,萬一惹怒他,她小命還要不要了? 伍兮桐將所有可能一一捋了一遍,忽然翻身下床。 “二哥……”她光著腳跑出去。 也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湛胤梵居然又叫了客房服務,所以伍兮桐跑出來時,二爺正在用餐。 “什麼事?”湛胤梵抬眼看她,順道將筷子放在一邊。 餐桌邊沒有多餘的椅子,伍兮桐站在他對面笑著問,“二爺,那菁大我是直接去就可以了嗎?我是先作為轉校生旁聽呢還是怎麼樣啊?我去學校之前,要不要跟老師打個電話?是要先見老師的吧?” 湛胤梵冰川雪山一般的心一點一點的融化開,只因她的態度和信任。 “什麼時候想去學校了,讓夏江來帶著你,一切他都會給你安排好,可以嗎?”湛胤梵好說好商量的看著她。 伍兮桐連連點頭,“那,我明天就想去學校,住宿之類的,是辦好了還是要去學校才辦?” 湛胤梵沉默,伍兮桐撐大了眼等他的回應。 “怎麼了?” 她不解,僵持片刻後她忽然說,“噢,那個,學費和住宿費,我可以自己出,你不用擔心這個,我不會多花你的錢的。” “住我那。”湛胤梵沉聲接話。 “……不好吧,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呢,呵呵……” 伍兮桐尷尬的笑,再怎麼努力,也掩飾不了她此刻臉上的僵硬。 湛胤梵看著她,“你住我那更安全,去學校也方便。” “我更願意住宿,學會獨立。”伍兮桐斬釘截鐵的聲明。 湛胤梵沉默不讓步,伍兮桐心底隱隱有怒氣攢動,好大會兒她轉身離開。 “我感謝你幫我拿到了入學資格,但我的事情我父母都沒有權利干預,也請你不要管太多,特別是在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過程中。” 湛胤梵失笑,看著她倔強的背影,還會威脅人了啊。 他算是理解曾經湛雲帆常被氣得暴跳如雷的原因了,她是有那個本事。 明知這樣的脾氣不能慣著,越慣著她會越反了天去,可面對她了吧,就會下意識的縱容。 湛胤梵離開酒店時站在睡房門口,“兮桐。” 伍兮桐是趴在床上,聞聲土地抬起頭來,滿是疑問的望著他。 湛胤梵溫和道,“想住宿也可以,但每天都要給我個電話,讓我知道你在學校是否安然無恙。” “……我沒有電話。”伍兮桐下意識的回應。 她手機早被許孜航沒收了,是真沒電話。 “嗯,電話,還有需要什麼,我讓人準備。”湛胤梵反問。 “……呃,不用了,我會自己買的。”伍兮桐乾巴巴的笑著拒絕。 “好,那我走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送你去學校,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湛胤梵說完看著她,等著她送別的話,可姑奶奶就那麼直勾勾的望著他,不說話,連手都沒有揮一下的。 湛胤梵站了站,離開了。 伍兮桐腦袋落在床面,實在沒事可做,又往律師樓跑了。 說實話金律師真沒空招架這小姑奶奶,人家上門找大律師諮詢,說話那都是以分鐘計費的,忙得很呢。 可伍兮桐就算知道自己討嫌了也不願意離開,大概知道金律師曾經跟父親確實有不錯的交情,就仗著這關係死皮賴臉的守在這。人一得空,她就巴巴兒的湊上去。 “金律師,我需要做什麼才能幫到我爸爸的案件呢?”伍兮桐腆著笑問。 金律師眉頭打了個小結,抬眼,筆蓋兒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戳著。 “需要你的時候我會聯繫你,現在我很忙,你能一邊玩兒去嗎?” 老總的小情人兒,他得罪不起啊。 “可是,你總需要查一些資料吧?我並不是很笨的人,一點就通,你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我會辦得妥妥的。”伍兮桐拍著胸脯保證。 金律師對這姑娘是真服氣了,“伍小姐,你眼睛那麼大怎麼就看不見事兒呢?我律師樓裡這麼多助理,人都是專業的,需要什麼資料我不用他們改用你?行了,我明白你迫切的心裡,但我手上多的是比你父親的案子更急案件,哪一個都是馬虎不得的,你就一邊兒好好玩,當給叔叔我行個方便,成不?” 伍兮桐臉上還是在笑,但已經清楚的知道金律師對她反感了。 辦公桌前尷尬的站了十來分鐘,低聲說,“那我不打擾你了,我爸爸的案子,就拜託你了金律師。” 說完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揹著那隻小揹包離開。 她是想幫忙的,但如果遭人厭了而導致金律師在父親的案件上沒那麼用心,那就得不償失。 沮喪的走出大樓,捶著腦袋懊悔,她為什麼就做不成一件事? 伍兮桐在路邊走著,心思飛得很遠,路邊一輛車擦地而停,按著大喇叭聲兒使伍兮桐不得不看過去。 車門開了,從車上跳下來的人令伍兮桐吃了一驚。 “……呃,小五?” 小五笑著邁著大步朝她跑去,“嫂子,終於找到你了,快上車。” 小五到她跟前就拉著她上了車,伍兮桐意外,推了幾下沒推開,實在是小五長得太無害,伍兮桐沒辦法像拒絕湛胤梵、許孜航那樣拒絕他。 “去哪?你要帶我去哪?” 伍兮桐來不及問更多,就已經被小五連推帶拉的推上了車。 “大哥挺想你的,但是,他來不了,只能讓我來接你……” 伍兮桐聽小五這麼說就不幹了,“許孜航?不行不行,我不能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小五剛上車,伍兮桐就要下車,小五一手抓住伍兮桐一手鎖了車窗。 “嫂子,我大哥被人害了,現在躺在醫院還沒度過危險期,他就是想見你一面,能不能熬過去……” 小五抓著伍兮桐的手忽然鬆開,快速抹了一把男兒淚,緊跟著又緊緊抓住伍兮桐手腕。 “嫂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大哥吧,好歹你們倆名字也在一塊兒綁了三年。”小五眼眶泛紅,吐了口氣懇切的看著伍兮桐。 “嫂子,我求你了,去看看大哥吧。” 伍兮桐給驚著了,“被人害了?” 什麼意思? “前兩天我才見過他啊……”伍兮桐輕聲說,帶著幾分猜疑的看著小五,唬她玩兒呢。 “那晚上大哥消失了一整晚,那晚是我跟著大哥出去的,大哥找到了你,在你們到酒樓後我就先走了……”小五話至此忍不住看了眼伍兮桐。 小五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後悔自己先離開,如果一直跟在大哥身邊,大哥就不會出事。 伍兮桐即刻出聲,“我們是去了酒樓吃東西,可他先走了啊!” 她就受不了小五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兒,什麼意思啊他?難道還是她把許孜航打了一頓不成? “事後我們已經查過酒樓的監控,是大哥忽然自己下樓的,而嫂子你、跟湛家二少爺走了……”小五這話說得很輕,話裡透著不滿,沒看伍兮桐的眼睛。 伍兮桐無語,撇開臉去。 她並不需要跟小五解釋她並沒有跟湛胤梵走,而是回了伍家。 “大哥第二天約了朋友出海,聯繫不到人才發現他不見了,找到大哥時他昏倒在路邊的水溝中,水全被血染紅……我們已經報案了,早上大哥醒過一次,說想見你,擔心你的安全,沒說幾句話又暈了過去……” 小五抹了幾把淚,懇求著伍兮桐。 “嫂子,你和大哥的婚事早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就算這中間有什麼誤會讓你家人衝動了,但現在婚事都是年輕人自己決定的,你千萬不要不受別人的影響,讓外人得逞偷笑。” 伍兮桐微微張口,驚訝的看著小五,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小五繼續說著他的“肺腑之言”。 “嫂子,大哥在看到退婚的新聞時差點把許家拆了,到現在大哥都沒夫人說半句話呢。你知道他那幾天有多狂躁嗎?兄弟幾個都成了他的出氣筒,他說去找你,我怕他會控制不住也傷了你,所以我和三哥跟在他身後,就怕他一時衝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可誰知道,他見到你之後居然笑了……” “大哥經常說,你年紀還小,他讓著你是應該的。女孩子就是聽家裡人的,你會被家裡人左右,他不怪你……嫂子,我大哥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可他是真的好人,沒有八卦上寫得那麼不堪,那都是別人往他身上潑的髒水,你不要相信。” “嫂子,我大哥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求求你去看看他吧,興許你一去,他就熬過來了……” 伍兮桐臉是撇向車窗外,雖然沒說話,可這心裡真難受,她受不了在她面前哭,特別是像小五這樣乾淨秀氣的大男孩,這簡直是折磨她心臟來的。 “那就去看看吧……” 答應過湛胤梵不單獨見許孜航,但如果許孜航要死了的話,去看一眼應該沒關係吧? 不對,她為什麼要在意湛胤梵? “去吧,現在去!”伍兮桐反應過來後加重了語氣肯定。 小五立馬破涕為笑,“好嘞!嫂子您坐穩了。” 小五的車開走不久,夏江流的車就到了,繞著大廈轉了幾圈,沒找到伍兮桐,周圍都找遍了,察覺到不對勁,立馬電話打給弟弟。 “兮桐小姐不在這邊。” 夏江流立馬往會議室裡瞅了眼,低聲道:“附近沒有,也許打車回漢城了,或者,去了伍家。” “這事兒需要告訴爺嗎?” “二爺還在開會,先甭說了,省得爺心亂。”夏江流立馬拒絕,英雄難過美人關,再本事的男人,都有弱點。 不過,這才是有生氣的人,在雲端上站久了是應該回歸大地。 夏江流開著車直奔漢城,酒店沒人,這立馬又去了伍家,車子停在小區給高玉容電話,問人是不是回家了,高玉容納悶呢,人送了過去,二爺沒鬆口之前,她們會去接人嗎? 夏江流一聽高玉容那語氣,就知道壞事兒了,掐斷電話聯繫夏江來。 二夏這邊派人全城找人的同時,伍兮桐正在醫院裡。 許孜航說真受傷了,還上得不清,在重症病房裡。伍兮桐站在外面貼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醫生診斷,伍兮桐只看到渾身包得像木乃伊的許孜航,有些心驚。 許孜航那麼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會好端端被人打成這樣了? 伍兮桐此刻的震撼來自於認識到社會的危險,恍然大悟原來有錢人也會遭受無妄之災,再有錢,也有可能被陌生人打得半死半殘…… 伍兮桐站在外面看了很久,沒受驚嚇是不可能的,向來只有許孜航逞兇,今天居然看到個牛氣沖天的人渾身是傷躺在裡面,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是擔心吧,但多是不可思議。 小五眼淚滾滾的抽泣,伍兮桐慢慢回過神來後才後知後覺想起小五和許孜航的關係。 這麼一看,礙,這心裡啊,又為他們可憐了一瞬。 “你別擔心了,他死不了的。”伍兮桐忍不住安慰小五。 其實她跟小五也是才認識,但因許孜航將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訴她之後,對小五她沒來由的就關注起來。 許孜航嘴巴是賤了點,但這三年來對伍家不錯,現在他們婚約解除了,普通朋友的關係還是可以維持的。 小五聞言,有些不滿的提醒,“嫂子,我大哥已經這樣了,你能說句好的嗎?” “呃,”伍兮桐尷尬的抓了頭髮,還真挺維護你的情郎啊,“呵呵,抱歉哈,以後我注意。” 小五擦乾眼淚,眼睛被淚水泡地晶亮,本就秀氣的臉,這一刻看起來真是楚楚可憐。 伍兮桐失禮的盯著小五的臉看,這臉怎麼就長得比女生還秀氣呢?想起許孜航那張妖冶的臉,看上小五,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過現在就可惜了,腦袋包裡厚厚的紗布,要是給毀容了,那得是多令人開懷的事兒? “他命大得很,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了。”伍兮桐正兒八經的安慰道。 小五那雙乾淨的雙眼立馬看向她,“真的?” 伍兮桐心都化了一般,哎呦喲,不得了,這小妖孽…… “真的真的。”伍兮桐連連點頭,哪忍心不騙他啊? 兩人在病房外守著,沒多久就聽說許夫人來了,伍兮桐心下一驚,衝口而出。 “我得走了,你陪你大哥吧……” “我送你!”小五神色也莫名的慌張起來。 伍兮桐心裡犯嘀咕:又不是你嗎差點兒掀了許家,你慌神馬? “不用不用,我出去打車就行……” 這倆還在“客氣”的推攘中,許夫人已經從電梯裡出來了,他倆原本就已經在電梯門口,許夫人這一出來兩人都嚇了一跳。 “伯母……” 伍兮桐友好的招呼還沒打完呢,“哐——”一聲混響驚傻了周圍的人。 伍兮桐驚訝的看著端莊的許夫人,再看看她全力甩出去的巴掌,驚嚇使得她心跳空掉一拍,後面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 許夫人冷冷看了眼伍兮桐,犀利的目光直接轉向小五。 “你還有臉來?是不是沒害死我兒子你不甘心?” 許夫人說著又仰起手準備甩第二掌,伍兮桐想也沒想立馬撲上去,雙手抱住許夫人揚起的手乾笑著耍寶硬岔開話。 “伯母,好久沒見您了,沒想到今天能遇到你,我好開心啊……” 許夫人用力扯了下,手背伍兮桐死命抱住,怒氣當即更上一層,“伍兮桐,你給我放開!你開心?我兒子在裡面躺著生死未卜,你還開心得起來?” 伍兮桐見成功轉移開了許夫人的注意,這才鬆開手,受教的站在一邊,好巧不巧的整好擋住了小五。 “我……我是看見夫人您,我開心。但是,哥哥的傷,也讓我很難過,剛還哭了一場呢……怕忍不住再哭,所以才急著離開的。他只是受了點傷,沒有威脅到性命,我如果一直站在外面哭,那多晦氣啊,伯母您說是不?” 許夫人冷眼看著伍兮桐,伍家人強盜似的衝進許家的情景,她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兒再見這個女人,許夫人能給好臉色那才怪了。 可兒子就喜歡這個小妖精,她能有什麼辦法? 上午就醒了那麼一下,一醒來就問這小妖精…… 許夫人氣怒難平,擋開伍兮桐就朝病房走去。 許家人都走了後,伍兮桐大喘口氣,“呼——” 天啦,原來再端莊優雅的女人,發起狠來也挺可怕的。 許夫人打小五那一刻的眼神,伍兮桐想想都心驚。慶幸她跟許孜航的婚約取消了,要是日後真嫁過去,有這樣的婆婆,那可有得哭了。 “你怎麼樣啊?”伍兮桐小心的問小五。 得,這小臉兒瞬間就紅腫了起來,看得伍兮桐分外不忍心。 許夫人對小五的態度,讓她百分百相信了許孜航的話,看來許孜航和小五的姦情,已經被他家裡人知道了。 也是,哪個當母親的能容自己兒子跟男人好啊?怪不得當初許夫人分明瞧不上她,後來卻還是同意了許孜航的堅持。 能不同意麼? 好歹她伍兮桐是個正兒八經的娘兒們啊! 伍兮桐心傷,捂臉欲哭無淚,這真相可真叫她…… “我沒事,謝謝嫂子。”小五感激道。 伍兮桐抬眼看這漂亮的大男孩,心裡又嘆氣,“礙,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不過,在你大哥沒醒來之前,你還是小心一點,少出現在許夫人面前吧。那是許孜航的親媽,你……唉,你理解下吧,她也不容易。” “我明白,我沒有怪夫人,電梯到了,嫂子請。”小五大步上前,在電梯門口站著。 伍兮桐點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你去找點冰塊敷敷吧。”可別你家哥哥毀容了,你也毀了。 “不礙事兒。”小五笑道。 伍兮桐哀嘆著氣,真是孽緣吶…… 其實,小五會被許夫人甩耳刮子,那是他一人抗下了出事當晚他跟許孜航在一起又中途先離開的責任,並不是這小姑奶奶自以為的“真相”。 不過,她安慰的那些話,對小五來說非常應景,所以小五並不知道她會錯了意。 小五堅持送伍兮桐去了酒店,“嫂子,我大哥醒了後您能再去看看他嗎?今天你去了他都還不知道呢……” 伍兮桐看著這可憐的小受,沒辦法拒絕,勉強點頭答應。 小五見她答應,心情瞬間飛揚起來。 “謝謝嫂子,那我先走了,你要有什麼需要,只管給小五打電話。” 伍兮桐帶著同情又頗為理解的目光看著小五,然後跟他揮手。 待伍兮桐進了酒店之後,小五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抬眼,“漢城?!” 這不是湛家的酒店嗎?嫂子她…… 小五立馬下車追上去,門口卻撞上了走出來的夏江來。 “喲喲,這誰呢,跑這麼急……” 夏江來只一手就攬住了小五,小五退一步後,裡面捏緊了拳頭衝上去,拳腳相加,人是瘦小,可拳頭卻硬,夏江來一開始輕敵了,幾乎著了這小子的道,胸口被踢了一腳,夏江來退後幾步。 “啐——好小子,本事不錯啊。” 眼神一狠,夏江來袖口“嗖”地劃出柄二指寬的刀子,亮光一閃,兩人惡鬥了起來,一分鐘不到,小五被逼退了出去。 “不準傷害我嫂子!”小五捂著血流的胳膊。 夏江來將雪亮惡鬥刀片在袖子上擦拭乾淨,瞬間又藏匿進了袖中。 “嫂子?搞錯了吧小子,跑來漢城酒店找嫂子,應該去‘醉生夢死’找姑姑才對,哈哈哈……”夏江來狂妄的笑著,步步前進,將小五逼退了臺階。 夏江來站在臺階上,囂張大笑,“還不走?不走我可就報警了,對你這類瘋子,就應該關他個十天半個月清醒清醒。” 小五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湛二爺身邊的幾個助手都有這本事。想起還在醫院的大哥,沒有大哥他真進去了誰來救他? 權衡左右,小五還是走了,衝動只會壞事。 夏江來看著逃遁的毛頭小子,冷笑一聲,下一刻捂著胸口。 “臭小子——” 轉身衝進酒店,衝上樓去,那小姑奶奶真回來了?不會是那小子送回來的吧? “哥。” 夏江來出了電梯直奔老闆的套房,他大哥在外面站著,走過去才發現,房門沒關,伍兮桐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一動不動。 “喲,罰站呢。”夏江來挑著笑,側目跟夏江流擠眉弄眼,二爺也捨得? 夏江來就是去找她來著,現在人回來了,當然就不用再出去,就因為她,今兒可是把大半個菁城都走遍了。 湛胤梵扯鬆了領帶,目光森寒的盯著伍兮桐,空氣中凝聚著一種密集的壓迫感,那種彷如黑雲壓城一般的緊張感,令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去哪了?”湛胤梵久久問了句。 他並沒有說任何別的話,但那目光一到,臉子一冷便不怒自威。

15,交易VS很能吃啊

一個整句都沒說完眼淚就滾了出來,趕緊抬手擦掉,吸著鼻子臉扭開一邊不再說話。

湛胤梵面色柔和,昨晚她雖然被藥勁兒控制,但依然能感覺到她的生澀。能完整的擁有她,這令他欣喜又意外,所以再面對她時才倍感憐惜。

“好了,沒事,嗯?”

湛胤梵輕輕拍著她手背,心底濃情蜜意湧動,起身坐在她身邊,將她擁進懷裡。

“你會回來,也讓我意外了。不論是什麼原因,現在事情已經這樣,那我們以後就好好在一起,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我試著改變,好嗎?”

伍兮桐搖頭,“你讓我冷靜一下,我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清楚。”

遭受親情的打擊已經足夠令她痛不欲生,現在還讓她立馬接受這個意外,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湛胤梵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長髮,沉默片刻,又企圖說服她。

“拋開所有無關的因素,你未嫁,我未娶,就讓我們從昨晚的錯誤開始我們的全新生活。適不適合在一起,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們先試試看,好嗎?”

“不要一直拿昨晚說事好不好?昨晚我……昨晚不是我有意出現在你面前,就算我不多說什麼你也能猜到。是,就是你猜想的那樣,是我家裡人把我打包送來的,我已經、已經這麼的狼狽了,可以不要再提嗎?”

伍兮桐兀自抹了一把淚,這一刻,她就是被家人聯手賣掉的可憐少女,心已經被傷透了,哪還有多餘的心去考慮別的?

她是恨他,恨他沒有讓她安然無恙的離開。

可追根究底怨不上別人,攤上了那樣的家人,她無法選擇。

“好,那我不提。

湛胤梵沉默片刻後,低聲問她,“如果,昨夜的人,是雲帆,今天的你是不是不會拒絕?”

伍兮桐語塞,湛胤梵捏著她下巴,四目相接。

“不願意回答?”

“只是假設性的問題,我為什麼要認真?”

伍兮桐擋開他的手,“我餓了,二哥。”

“走吧,去吃點東西。”湛胤梵沉默片刻後輕聲道。

伍兮桐推開湛胤梵伸來的手,起身時膝蓋一軟,幾乎摔在地上,好在湛胤梵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心。”

他大掌抓緊了她胳膊,大概是情急之下出力沒有設防,所以箍疼了她的肩膀。

伍兮桐臉色當下難看起來,疼得直抽氣,顫抖著聲兒推他的手,“鬆手啦!”

他手可真重啊,骨頭都要碎了吧?

伍兮桐一手摸著胳膊,一手去摸膝蓋,湛胤梵眉峰微擰,禁不住又俯身將她扶起來。

“沒力氣嗎?叫客房服務吧。”湛胤梵體貼道,這一刻的溫暖倒跟他平時的冷漠森寒判若兩人。

“我沒事……”伍兮月拒絕。

因為那種事連路都走不了了,那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湛胤梵緊跟在她身邊,她一走動,他健壯的雙臂下就意識抬起,將她隔空圈在自己的範圍,但因為她的反感,他並沒有碰著她。

“逞什麼強?”湛胤梵低聲斥責。

伍兮桐忽然轉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湛胤梵抬眉,目光帶著與生俱來的森寒,伍兮桐氣弱的瑟縮了下脖子,再不敢跟他直視。

二爺看她那沒骨氣的小樣兒,無奈又好笑,不過想起昨晚把她折騰的悽慘樣兒,心在被密密麻麻的柔情填滿的同時軟下來。

“好了,怪我。”湛胤梵退一步道。

即使她沒說話,他也能猜到此刻她心裡無疑是怨死他了。

可二爺這話一出,伍兮桐臉子“唰”地飆紅,又氣又怒的推開他,鼓著腮幫子跟他怒目橫瞪。

“你能不能不要提了?”

真夠丟人的——

伍兮桐咬牙,她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經過這事兒之後能裝得這麼冷靜已經很難得了,他還提,還提……

湛胤梵攤手,“我說什麼了,讓你這麼惱?”

二爺一臉正經,目光冷靜深邃,半點不見戲謔的表情。

伍兮桐啞然失聲,他是沒說什麼,可她就是生氣,看到他就莫名的來氣。

然而她的惱羞成怒,卻令湛胤梵心下高興,即便他曾經在她心裡說不上任何存在感,可今後她是抹不去他們的關係了,因為她無法否認是他破了她身子的事實。

湛胤梵適可而止,不再惹她。

“樓下中、西餐都有,想吃什麼?”他岔開話題認真問道。

他就不是會開玩笑的男人,即便方才故意逗她也是一本正經的,所以稍微正色說話時,看起來就極為嚴肅。

“隨便。”

伍兮桐胡亂抓著頭髮悶聲悶氣的回應,埋著頭走在前面。

進了電梯,伍兮桐下意識避開湛胤梵,往角落裡站。

進了餐廳,拉了垂簾,靠窗的卡座便封閉起來。

伍兮桐抬眼望著從吊頂垂下來的流蘇,心想著這餐廳的老闆一定是女人,因為餐廳風格處處透著女性特有的婉約高雅。

“想吃什麼?”

“隨便。”伍兮桐依舊懶洋洋的回應。

湛胤梵眸光從菜單上跳開,輕輕落在她白生生的俏臉上,很快又離開。

“有沒有忌口的?”

“沒有。”

湛胤梵聞聲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不忌口,看來好養活。

菜色很快上桌,一個立排脆皮雞,一個切片驢肉,一個蒸魚外加青菜和一個素湯。

上菜時湛胤梵仔細觀察著兮桐的臉色,見她眼睛發光便知道她對菜很滿意便放了心。湛胤梵心底開懷,年輕小姑娘都把減肥當做頭等大事,可她卻似乎很能吃。

伍兮桐拿著筷子專攻驢肉和脆皮雞,驢肉切片蘸著醬吃,一口驢肉一塊雞,吃得飛快,卻半點不顯狼狽。湛胤梵放下筷子就看她了,瞅著她小口兒塞得滿的模樣兒實在可愛,忍不住出聲,“喝點湯。”

給她裝了碗熱湯往伍兮桐面前推,“別噎著。”

伍兮桐忙裡偷閒給了他一記大眼白,別打擾她就不會噎著。

不熟的男女同桌吃飯,沒話說的情況下向來尷尬,可此刻他倆誰也沒覺得尷尬,一個吃得忘我,一個瞧得開心。

“你不吃嗎?”伍兮桐忽然抬眼問。

湛胤梵訝異,喲,居然還知道關心他了。

二爺心底高興,面色認真道,“你先吃,不夠再加菜。”

兩個人三葷一素一湯,就沒料到會不夠吃,不過湛胤梵看兩盤肉已經見底了,她應該也差不多了,不需要加菜,所以這才提起筷子來開動。

方便入口的吃完了,伍兮桐這才開始對付那條魚,挑了塊魚腹肉後,就不再動筷子,捧著碗把湯喝完。

“我吃好了,先走咯。”

伍兮桐站起身,湛胤梵面色沉下去,“坐下,要去哪?”

伍兮桐聳肩,拿著一邊的清水漱口,然後吞下去,湛胤梵下意識遞了張紙巾給她。

“剛吃了飯,坐會兒。”他叮囑道。

伍兮桐將紙巾按著唇上,緊跟著拿開。

“我那個媽把我送來,就是陪你啊,現在任務完成了,我得回去了。”伍兮桐輕描淡寫的說,儘量讓自己裝得無所謂一點。

湛胤梵筷子在那一盤未動的青菜碟上停頓,聞言挑眉,“任務?”

伍兮桐在湛胤梵目光打過來時就已經撇開了,那人目光不知道有多少人敢直視,反正她是不太敢。

“是啊。”伍兮桐晃點著頭。

湛胤梵瞬間沒了胃口,拿著湯碗裝了碗熱湯,嚴肅端正的坐著,目光將她直視。

湛胤梵這人本身就給人很強的壓迫感,成熟、沉穩是有了,可讓女人傾心的幽默爽朗,他是半分都沒有。坐得挺直,時時刻刻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有女人靠近他,那也只因為他多金吧。

伍兮桐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眼珠子不安的左右轉著。

“你跟我那個母親,一直有單獨的聯繫,這應該就是你們最初談的條件吧,之後怎麼樣,你找她吧,反正,我都是被你們撈在網中的魚。”

因為這次的事,跟家裡鬧翻,那不可能,高玉容不是她親媽,可奶奶和爸爸是親生的,她不可能不會去。

湛胤梵暗沉著臉,良久他反問,“剛在樓上我說的話,你有沒有好好考慮?”

“不用考慮,不可能。”伍兮桐斬釘截鐵的說,“與其跟你綁在一起,我寧願接受、這是為救我爸爸我跟你做的交易。”

湛胤梵眸色轉冷,冷聲道,“你認為你現在還可以依靠誰?”

“我沒想過要依靠誰,我只知道,法律是公證的!”伍兮桐堅定的看著他。

“是嗎?”湛胤梵哧聲而出。

他的語氣,像根針一般刺在她的心上,有一瞬尖銳的疼著。

忽然想起金律師給她看的那些資料,伍兮桐堅定的表情開始瓦解,那樣一個龐大的機構,那麼多虎視眈眈的商、政大佬們……公證?

伍兮桐堅定的表情潰敗後有一刻的狼狽,最後洩氣的說,“所以我來了啊……請你、幫幫我吧。”

昨晚事都已經發生了那該要就得要,奶奶和高玉容會把她送來,不就是換得他點頭幫父親嗎?

“兮桐,我要的,不是貪一時之歡!”湛胤梵沉聲道。

伍兮桐臉色煞白,無辜的望著他,“可是,怎麼辦,我不當情,婦的。”

“……”湛胤梵氣結,“記得我之前的話嗎?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像普通男女那樣開始,戀愛,結婚。不要將你家人的思想加在我們之間,我們之間的關係,簡單一點,純粹一點,明白嗎?”

湛胤梵明白她誤會了他,但他無法將他的想法和打算說得更清楚,讓她更明白。

伍兮桐用頭輕輕碰桌面,對於對面那位先生,她真的無語透了。

他以強迫的方式開始,玩兒完了後又正經八百的強調,他不是玩玩,是打算找個女人戀愛結婚的,既然是這樣想的,您一開始倒是拿出誠意來啊。對她家又是威脅又是利誘的,來了這麼一出後你裝得還跟正人君子似地,你是當所有人都傻X是吧?

“兮兮……”湛胤梵冷冷的叫她,用頭撞桌子,這是什麼陋習?!

伍兮桐忽然抬起頭來,端坐得跟小學生一樣,調整了下語調,然後特認真的說話。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都還不瞭解,而且,我現在真不想考慮這個事情,但是、但是介於你的真誠,我願意好好考慮你的話。我現在腦子很亂,我爸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那個媽又那麼對我,我現在的想法受到很多因素影響,沒有辦法認真考慮,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湛胤梵對她忽然正面面對的態度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一直逃避……

“好,依你,三天如何?”湛胤梵爽快接話。

伍兮桐暗地翻了他一眼兒:你逗我玩兒呢。

“三天?你能在三天內幫我把我家的事情解決嗎?”伍兮桐反問,“不能,是吧?那我又怎麼可能在三天內就想出一個結果?”

湛胤梵心如明鏡,她果然學聰明瞭。

也就是說她父親的事,一天沒有結果,她也考慮不出結果。

“我答應你,盡力保全你父親。”湛胤梵認真道。

伍兮桐點頭,“我相信你啊。”

“那麼,我也有條件,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裡,你不準再單獨見許孜航。”湛胤梵沉聲道。

伍兮桐睜著碩大兩顆眼珠子直盯著二爺,心底在猜想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才提如此與他身份不符的條件。

“嗯,可以。”兮桐同樣爽快的答應。

“你可以對我提要求。”湛胤梵心情瞬間愉快起來。

伍兮桐想了想,“除開請你幫我爸爸之外,我想繼續唸書。”

她沒想到高玉容女士真給她申請了退學,申請已經批了下來。就算沒有申請退學,父親出事了,她的學業也無法繼續,米國唸書可不便宜,再者,她擔心父親。

“好,菁大這邊隨時入學,菁大的數碼傳媒與你之前學的數碼媒體與藝術傳達是同樣的專業,學科重合很多,你應該跟得上。”湛胤梵說話時時刻刻都是談公事的樣子,跟他對談的人是被迫嚴謹端正。

“數碼傳媒……”伍兮桐也沒多想,要就讀一模一樣的,那不可能,每個大學對專業劃分都不一樣,更別提國內國外的大前提了。

心思轉了一圈,“謝謝,那我先走了。”

“過些天再回去吧。”湛胤梵低聲道。

伍兮桐擰眉,氣惱道,“在我沒有考慮好之前,可以不要強迫我嗎?”

“你以為我會將你怎麼樣?”湛胤梵失笑。

伍兮桐皺眉,湛胤梵帶著外套起身,靠近她,長臂將她半攬在懷,“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是為你好。”

伍兮桐悄悄從他範圍中移開身體,詫異的望著他。

“你……”

湛胤梵板著臉道,“你現在還小,不要把過多的精力放在家裡,家裡出事萬不到讓你一個小輩去擔心。你挺身而出四處奔走,做成什麼了?就算我與許孜航都是奔著你去的,但洽談協商的還是你的家人。你父親的案件中,需要什麼證據或者提供什麼,難道有關部門會找你一個半大的孩子?”

伍兮桐不吭聲,湛胤梵意識到語氣可能重了,頓了頓刻意將聲音壓得低沉,以便聽來不是那麼嚴肅。

“所以,不該你關心的別關心,你該做的,就是念書,快樂生活。你顧好了自己,才不會讓家裡人擔心,也是為你家做的最大貢獻,明白嗎?”

伍兮桐埋著頭,眼神盯著地面看。

湛胤梵知道她聽進了些,心下安慰,大掌握在她肩膀,“走吧,我送你上樓休息。”

“你不吃了啊?”伍兮桐掃了眼桌面,那盆魚還一點沒動呢。

湛胤梵面色微恙,眸底露出欣喜之色,看來她對他,並不是那麼無動於衷。

“不用擔心我。”湛胤梵溫和道。

伍兮桐扯動了下唇瓣,欲言又止,怕多說話會讓他誤以為她關心他,所以直接走在前面。

上樓湛胤梵將衣服扔在沙發上,順手挽起灰色襯衣的袖口,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他側目看著垂頭喪氣往睡房走的女孩,面色出奇的柔和。

“無聊下午去逛逛街,喜歡什麼就買,讓夏江來跟著你。”湛胤梵在她進門時適時出聲。

伍兮桐停了下,心給刺兒了一下,把她當什麼了?那些因為有男人養著可以肆意揮霍金錢而興奮的女人嗎?

“哦,好啊。”伍兮桐回頭時帶著勉強的笑容,就一下,就進了房間。

垃圾!

伍兮桐把自己摔上了床,身上很不舒服,特別走動間隱隱作痛的某些地方,真是該死的提醒她被怎樣折辱過。

湛胤梵進房間洗了把臉,出來時看她已經躺下了,走過去將薄被蓋在她身上,然後走了出去。

伍兮桐在想她當務之急應該怎麼辦,回家?

她可不敢肯定高玉容會不會再賣她一次換取什麼,她是真怕了那個家。爸爸一天沒回來,她一天也不願意踏進那個家門。

不回家,也不能出國,在這待著更不可行,男人的話怎麼能信?三年前就欲逞兇的男人,指望他說的是真話嗎?

她表面妥協,只是為了不被虐打,外面那人看起來就不像好人,萬一惹怒他,她小命還要不要了?

伍兮桐將所有可能一一捋了一遍,忽然翻身下床。

“二哥……”她光著腳跑出去。

也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湛胤梵居然又叫了客房服務,所以伍兮桐跑出來時,二爺正在用餐。

“什麼事?”湛胤梵抬眼看她,順道將筷子放在一邊。

餐桌邊沒有多餘的椅子,伍兮桐站在他對面笑著問,“二爺,那菁大我是直接去就可以了嗎?我是先作為轉校生旁聽呢還是怎麼樣啊?我去學校之前,要不要跟老師打個電話?是要先見老師的吧?”

湛胤梵冰川雪山一般的心一點一點的融化開,只因她的態度和信任。

“什麼時候想去學校了,讓夏江來帶著你,一切他都會給你安排好,可以嗎?”湛胤梵好說好商量的看著她。

伍兮桐連連點頭,“那,我明天就想去學校,住宿之類的,是辦好了還是要去學校才辦?”

湛胤梵沉默,伍兮桐撐大了眼等他的回應。

“怎麼了?”

她不解,僵持片刻後她忽然說,“噢,那個,學費和住宿費,我可以自己出,你不用擔心這個,我不會多花你的錢的。”

“住我那。”湛胤梵沉聲接話。

“……不好吧,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呢,呵呵……”

伍兮桐尷尬的笑,再怎麼努力,也掩飾不了她此刻臉上的僵硬。

湛胤梵看著她,“你住我那更安全,去學校也方便。”

“我更願意住宿,學會獨立。”伍兮桐斬釘截鐵的聲明。

湛胤梵沉默不讓步,伍兮桐心底隱隱有怒氣攢動,好大會兒她轉身離開。

“我感謝你幫我拿到了入學資格,但我的事情我父母都沒有權利干預,也請你不要管太多,特別是在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過程中。”

湛胤梵失笑,看著她倔強的背影,還會威脅人了啊。

他算是理解曾經湛雲帆常被氣得暴跳如雷的原因了,她是有那個本事。

明知這樣的脾氣不能慣著,越慣著她會越反了天去,可面對她了吧,就會下意識的縱容。

湛胤梵離開酒店時站在睡房門口,“兮桐。”

伍兮桐是趴在床上,聞聲土地抬起頭來,滿是疑問的望著他。

湛胤梵溫和道,“想住宿也可以,但每天都要給我個電話,讓我知道你在學校是否安然無恙。”

“……我沒有電話。”伍兮桐下意識的回應。

她手機早被許孜航沒收了,是真沒電話。

“嗯,電話,還有需要什麼,我讓人準備。”湛胤梵反問。

“……呃,不用了,我會自己買的。”伍兮桐乾巴巴的笑著拒絕。

“好,那我走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送你去學校,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湛胤梵說完看著她,等著她送別的話,可姑奶奶就那麼直勾勾的望著他,不說話,連手都沒有揮一下的。

湛胤梵站了站,離開了。

伍兮桐腦袋落在床面,實在沒事可做,又往律師樓跑了。

說實話金律師真沒空招架這小姑奶奶,人家上門找大律師諮詢,說話那都是以分鐘計費的,忙得很呢。

可伍兮桐就算知道自己討嫌了也不願意離開,大概知道金律師曾經跟父親確實有不錯的交情,就仗著這關係死皮賴臉的守在這。人一得空,她就巴巴兒的湊上去。

“金律師,我需要做什麼才能幫到我爸爸的案件呢?”伍兮桐腆著笑問。

金律師眉頭打了個小結,抬眼,筆蓋兒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戳著。

“需要你的時候我會聯繫你,現在我很忙,你能一邊玩兒去嗎?”

老總的小情人兒,他得罪不起啊。

“可是,你總需要查一些資料吧?我並不是很笨的人,一點就通,你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我會辦得妥妥的。”伍兮桐拍著胸脯保證。

金律師對這姑娘是真服氣了,“伍小姐,你眼睛那麼大怎麼就看不見事兒呢?我律師樓裡這麼多助理,人都是專業的,需要什麼資料我不用他們改用你?行了,我明白你迫切的心裡,但我手上多的是比你父親的案子更急案件,哪一個都是馬虎不得的,你就一邊兒好好玩,當給叔叔我行個方便,成不?”

伍兮桐臉上還是在笑,但已經清楚的知道金律師對她反感了。

辦公桌前尷尬的站了十來分鐘,低聲說,“那我不打擾你了,我爸爸的案子,就拜託你了金律師。”

說完又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揹著那隻小揹包離開。

她是想幫忙的,但如果遭人厭了而導致金律師在父親的案件上沒那麼用心,那就得不償失。

沮喪的走出大樓,捶著腦袋懊悔,她為什麼就做不成一件事?

伍兮桐在路邊走著,心思飛得很遠,路邊一輛車擦地而停,按著大喇叭聲兒使伍兮桐不得不看過去。

車門開了,從車上跳下來的人令伍兮桐吃了一驚。

“……呃,小五?”

小五笑著邁著大步朝她跑去,“嫂子,終於找到你了,快上車。”

小五到她跟前就拉著她上了車,伍兮桐意外,推了幾下沒推開,實在是小五長得太無害,伍兮桐沒辦法像拒絕湛胤梵、許孜航那樣拒絕他。

“去哪?你要帶我去哪?”

伍兮桐來不及問更多,就已經被小五連推帶拉的推上了車。

“大哥挺想你的,但是,他來不了,只能讓我來接你……”

伍兮桐聽小五這麼說就不幹了,“許孜航?不行不行,我不能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小五剛上車,伍兮桐就要下車,小五一手抓住伍兮桐一手鎖了車窗。

“嫂子,我大哥被人害了,現在躺在醫院還沒度過危險期,他就是想見你一面,能不能熬過去……”

小五抓著伍兮桐的手忽然鬆開,快速抹了一把男兒淚,緊跟著又緊緊抓住伍兮桐手腕。

“嫂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大哥吧,好歹你們倆名字也在一塊兒綁了三年。”小五眼眶泛紅,吐了口氣懇切的看著伍兮桐。

“嫂子,我求你了,去看看大哥吧。”

伍兮桐給驚著了,“被人害了?”

什麼意思?

“前兩天我才見過他啊……”伍兮桐輕聲說,帶著幾分猜疑的看著小五,唬她玩兒呢。

“那晚上大哥消失了一整晚,那晚是我跟著大哥出去的,大哥找到了你,在你們到酒樓後我就先走了……”小五話至此忍不住看了眼伍兮桐。

小五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後悔自己先離開,如果一直跟在大哥身邊,大哥就不會出事。

伍兮桐即刻出聲,“我們是去了酒樓吃東西,可他先走了啊!”

她就受不了小五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兒,什麼意思啊他?難道還是她把許孜航打了一頓不成?

“事後我們已經查過酒樓的監控,是大哥忽然自己下樓的,而嫂子你、跟湛家二少爺走了……”小五這話說得很輕,話裡透著不滿,沒看伍兮桐的眼睛。

伍兮桐無語,撇開臉去。

她並不需要跟小五解釋她並沒有跟湛胤梵走,而是回了伍家。

“大哥第二天約了朋友出海,聯繫不到人才發現他不見了,找到大哥時他昏倒在路邊的水溝中,水全被血染紅……我們已經報案了,早上大哥醒過一次,說想見你,擔心你的安全,沒說幾句話又暈了過去……”

小五抹了幾把淚,懇求著伍兮桐。

“嫂子,你和大哥的婚事早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就算這中間有什麼誤會讓你家人衝動了,但現在婚事都是年輕人自己決定的,你千萬不要不受別人的影響,讓外人得逞偷笑。”

伍兮桐微微張口,驚訝的看著小五,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小五繼續說著他的“肺腑之言”。

“嫂子,大哥在看到退婚的新聞時差點把許家拆了,到現在大哥都沒夫人說半句話呢。你知道他那幾天有多狂躁嗎?兄弟幾個都成了他的出氣筒,他說去找你,我怕他會控制不住也傷了你,所以我和三哥跟在他身後,就怕他一時衝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可誰知道,他見到你之後居然笑了……”

“大哥經常說,你年紀還小,他讓著你是應該的。女孩子就是聽家裡人的,你會被家裡人左右,他不怪你……嫂子,我大哥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可他是真的好人,沒有八卦上寫得那麼不堪,那都是別人往他身上潑的髒水,你不要相信。”

“嫂子,我大哥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求求你去看看他吧,興許你一去,他就熬過來了……”

伍兮桐臉是撇向車窗外,雖然沒說話,可這心裡真難受,她受不了在她面前哭,特別是像小五這樣乾淨秀氣的大男孩,這簡直是折磨她心臟來的。

“那就去看看吧……”

答應過湛胤梵不單獨見許孜航,但如果許孜航要死了的話,去看一眼應該沒關係吧?

不對,她為什麼要在意湛胤梵?

“去吧,現在去!”伍兮桐反應過來後加重了語氣肯定。

小五立馬破涕為笑,“好嘞!嫂子您坐穩了。”

小五的車開走不久,夏江流的車就到了,繞著大廈轉了幾圈,沒找到伍兮桐,周圍都找遍了,察覺到不對勁,立馬電話打給弟弟。

“兮桐小姐不在這邊。”

夏江流立馬往會議室裡瞅了眼,低聲道:“附近沒有,也許打車回漢城了,或者,去了伍家。”

“這事兒需要告訴爺嗎?”

“二爺還在開會,先甭說了,省得爺心亂。”夏江流立馬拒絕,英雄難過美人關,再本事的男人,都有弱點。

不過,這才是有生氣的人,在雲端上站久了是應該回歸大地。

夏江流開著車直奔漢城,酒店沒人,這立馬又去了伍家,車子停在小區給高玉容電話,問人是不是回家了,高玉容納悶呢,人送了過去,二爺沒鬆口之前,她們會去接人嗎?

夏江流一聽高玉容那語氣,就知道壞事兒了,掐斷電話聯繫夏江來。

二夏這邊派人全城找人的同時,伍兮桐正在醫院裡。

許孜航說真受傷了,還上得不清,在重症病房裡。伍兮桐站在外面貼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醫生診斷,伍兮桐只看到渾身包得像木乃伊的許孜航,有些心驚。

許孜航那麼不可一世的人,怎麼會好端端被人打成這樣了?

伍兮桐此刻的震撼來自於認識到社會的危險,恍然大悟原來有錢人也會遭受無妄之災,再有錢,也有可能被陌生人打得半死半殘……

伍兮桐站在外面看了很久,沒受驚嚇是不可能的,向來只有許孜航逞兇,今天居然看到個牛氣沖天的人渾身是傷躺在裡面,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是擔心吧,但多是不可思議。

小五眼淚滾滾的抽泣,伍兮桐慢慢回過神來後才後知後覺想起小五和許孜航的關係。

這麼一看,礙,這心裡啊,又為他們可憐了一瞬。

“你別擔心了,他死不了的。”伍兮桐忍不住安慰小五。

其實她跟小五也是才認識,但因許孜航將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訴她之後,對小五她沒來由的就關注起來。

許孜航嘴巴是賤了點,但這三年來對伍家不錯,現在他們婚約解除了,普通朋友的關係還是可以維持的。

小五聞言,有些不滿的提醒,“嫂子,我大哥已經這樣了,你能說句好的嗎?”

“呃,”伍兮桐尷尬的抓了頭髮,還真挺維護你的情郎啊,“呵呵,抱歉哈,以後我注意。”

小五擦乾眼淚,眼睛被淚水泡地晶亮,本就秀氣的臉,這一刻看起來真是楚楚可憐。

伍兮桐失禮的盯著小五的臉看,這臉怎麼就長得比女生還秀氣呢?想起許孜航那張妖冶的臉,看上小五,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過現在就可惜了,腦袋包裡厚厚的紗布,要是給毀容了,那得是多令人開懷的事兒?

“他命大得很,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了。”伍兮桐正兒八經的安慰道。

小五那雙乾淨的雙眼立馬看向她,“真的?”

伍兮桐心都化了一般,哎呦喲,不得了,這小妖孽……

“真的真的。”伍兮桐連連點頭,哪忍心不騙他啊?

兩人在病房外守著,沒多久就聽說許夫人來了,伍兮桐心下一驚,衝口而出。

“我得走了,你陪你大哥吧……”

“我送你!”小五神色也莫名的慌張起來。

伍兮桐心裡犯嘀咕:又不是你嗎差點兒掀了許家,你慌神馬?

“不用不用,我出去打車就行……”

這倆還在“客氣”的推攘中,許夫人已經從電梯裡出來了,他倆原本就已經在電梯門口,許夫人這一出來兩人都嚇了一跳。

“伯母……”

伍兮桐友好的招呼還沒打完呢,“哐——”一聲混響驚傻了周圍的人。

伍兮桐驚訝的看著端莊的許夫人,再看看她全力甩出去的巴掌,驚嚇使得她心跳空掉一拍,後面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

許夫人冷冷看了眼伍兮桐,犀利的目光直接轉向小五。

“你還有臉來?是不是沒害死我兒子你不甘心?”

許夫人說著又仰起手準備甩第二掌,伍兮桐想也沒想立馬撲上去,雙手抱住許夫人揚起的手乾笑著耍寶硬岔開話。

“伯母,好久沒見您了,沒想到今天能遇到你,我好開心啊……”

許夫人用力扯了下,手背伍兮桐死命抱住,怒氣當即更上一層,“伍兮桐,你給我放開!你開心?我兒子在裡面躺著生死未卜,你還開心得起來?”

伍兮桐見成功轉移開了許夫人的注意,這才鬆開手,受教的站在一邊,好巧不巧的整好擋住了小五。

“我……我是看見夫人您,我開心。但是,哥哥的傷,也讓我很難過,剛還哭了一場呢……怕忍不住再哭,所以才急著離開的。他只是受了點傷,沒有威脅到性命,我如果一直站在外面哭,那多晦氣啊,伯母您說是不?”

許夫人冷眼看著伍兮桐,伍家人強盜似的衝進許家的情景,她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兒再見這個女人,許夫人能給好臉色那才怪了。

可兒子就喜歡這個小妖精,她能有什麼辦法?

上午就醒了那麼一下,一醒來就問這小妖精……

許夫人氣怒難平,擋開伍兮桐就朝病房走去。

許家人都走了後,伍兮桐大喘口氣,“呼——”

天啦,原來再端莊優雅的女人,發起狠來也挺可怕的。

許夫人打小五那一刻的眼神,伍兮桐想想都心驚。慶幸她跟許孜航的婚約取消了,要是日後真嫁過去,有這樣的婆婆,那可有得哭了。

“你怎麼樣啊?”伍兮桐小心的問小五。

得,這小臉兒瞬間就紅腫了起來,看得伍兮桐分外不忍心。

許夫人對小五的態度,讓她百分百相信了許孜航的話,看來許孜航和小五的姦情,已經被他家裡人知道了。

也是,哪個當母親的能容自己兒子跟男人好啊?怪不得當初許夫人分明瞧不上她,後來卻還是同意了許孜航的堅持。

能不同意麼?

好歹她伍兮桐是個正兒八經的娘兒們啊!

伍兮桐心傷,捂臉欲哭無淚,這真相可真叫她……

“我沒事,謝謝嫂子。”小五感激道。

伍兮桐抬眼看這漂亮的大男孩,心裡又嘆氣,“礙,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不過,在你大哥沒醒來之前,你還是小心一點,少出現在許夫人面前吧。那是許孜航的親媽,你……唉,你理解下吧,她也不容易。”

“我明白,我沒有怪夫人,電梯到了,嫂子請。”小五大步上前,在電梯門口站著。

伍兮桐點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你去找點冰塊敷敷吧。”可別你家哥哥毀容了,你也毀了。

“不礙事兒。”小五笑道。

伍兮桐哀嘆著氣,真是孽緣吶……

其實,小五會被許夫人甩耳刮子,那是他一人抗下了出事當晚他跟許孜航在一起又中途先離開的責任,並不是這小姑奶奶自以為的“真相”。

不過,她安慰的那些話,對小五來說非常應景,所以小五並不知道她會錯了意。

小五堅持送伍兮桐去了酒店,“嫂子,我大哥醒了後您能再去看看他嗎?今天你去了他都還不知道呢……”

伍兮桐看著這可憐的小受,沒辦法拒絕,勉強點頭答應。

小五見她答應,心情瞬間飛揚起來。

“謝謝嫂子,那我先走了,你要有什麼需要,只管給小五打電話。”

伍兮桐帶著同情又頗為理解的目光看著小五,然後跟他揮手。

待伍兮桐進了酒店之後,小五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抬眼,“漢城?!”

這不是湛家的酒店嗎?嫂子她……

小五立馬下車追上去,門口卻撞上了走出來的夏江來。

“喲喲,這誰呢,跑這麼急……”

夏江來只一手就攬住了小五,小五退一步後,裡面捏緊了拳頭衝上去,拳腳相加,人是瘦小,可拳頭卻硬,夏江來一開始輕敵了,幾乎著了這小子的道,胸口被踢了一腳,夏江來退後幾步。

“啐——好小子,本事不錯啊。”

眼神一狠,夏江來袖口“嗖”地劃出柄二指寬的刀子,亮光一閃,兩人惡鬥了起來,一分鐘不到,小五被逼退了出去。

“不準傷害我嫂子!”小五捂著血流的胳膊。

夏江來將雪亮惡鬥刀片在袖子上擦拭乾淨,瞬間又藏匿進了袖中。

“嫂子?搞錯了吧小子,跑來漢城酒店找嫂子,應該去‘醉生夢死’找姑姑才對,哈哈哈……”夏江來狂妄的笑著,步步前進,將小五逼退了臺階。

夏江來站在臺階上,囂張大笑,“還不走?不走我可就報警了,對你這類瘋子,就應該關他個十天半個月清醒清醒。”

小五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湛二爺身邊的幾個助手都有這本事。想起還在醫院的大哥,沒有大哥他真進去了誰來救他?

權衡左右,小五還是走了,衝動只會壞事。

夏江來看著逃遁的毛頭小子,冷笑一聲,下一刻捂著胸口。

“臭小子——”

轉身衝進酒店,衝上樓去,那小姑奶奶真回來了?不會是那小子送回來的吧?

“哥。”

夏江來出了電梯直奔老闆的套房,他大哥在外面站著,走過去才發現,房門沒關,伍兮桐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一動不動。

“喲,罰站呢。”夏江來挑著笑,側目跟夏江流擠眉弄眼,二爺也捨得?

夏江來就是去找她來著,現在人回來了,當然就不用再出去,就因為她,今兒可是把大半個菁城都走遍了。

湛胤梵扯鬆了領帶,目光森寒的盯著伍兮桐,空氣中凝聚著一種密集的壓迫感,那種彷如黑雲壓城一般的緊張感,令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去哪了?”湛胤梵久久問了句。

他並沒有說任何別的話,但那目光一到,臉子一冷便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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