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怒VS帶她來見我
16,怒VS帶她來見我
伍兮桐暗暗提了口氣,輕聲嘟嚷,“沒去哪……”
“大點聲!”湛胤梵怒聲而出,同時森寒的目光直接朝她射過去,嚇得伍兮桐一抖,心跳都空了一拍。
“沒去哪呀……”
“嗯——”二爺鼻音拉長,不怒自威。
“就外面隨便走走。”伍兮桐忽然抬起臉說大聲說。
聲音是大了,可聲音裡的顫抖也同樣叫人聽了個清楚。
她話落先咬緊了牙關,直勾勾的望著湛胤梵。
湛胤梵挽起袖口,面色繃得鐵緊,邁著從容穩健的步伐站在她面前。
伍兮桐右腳後撤一步,忽又站了回去,她為什麼心虛啊?她又沒做錯。
二爺哪會放過她的一舉一動?早將她的小動作看進眼裡,湛胤梵忽然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不錯,膽子是不小,沒有唯唯諾諾的奉承,他要的就是不加修飾的她自己。
湛胤梵這麼想著,莫名的心開始軟化。
“以後出門給我個電話。”湛胤梵沉聲說道。
伍兮桐對於沒有守信去醫院看了許孜航的事,有些底氣不足,所以在他語氣變緩之後,她立馬受教的點頭。
“好,但我還沒有手機。”
湛胤梵意外她的順從,面色幾不可見的又柔和了幾分。
“給你帶了一部過來,你用著先,不順手再換別的。”
湛胤梵說話間身軀側了側,兮桐順著他讓開的視線看過去,桌上放了個帶子,上面印著智能手機的圖案,面上一喜。
伍兮桐想了下,緩緩點頭,“好吧,但是欠別人東西心裡總是不舒服,我現在還有點錢……”
“你父親不在家,往後你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你那點兒錢,還是花在正經地方好。”湛胤梵打斷她的話,“你現在的一分一毫,都是家裡給的,花完就沒了,真到手裡分文沒有的時候,怎麼辦?”
伍兮桐心頭給二爺這話堵上了,頭埋下去,是啊,爸爸沒在家,誰還回去給她錢啊?怕是生活費高玉容都不會給她吧。
煩——
“別擔心,有我在,總不會讓你難過了。”湛胤梵低聲道。
伍兮桐嘆氣,湛胤梵看她愁眉苦臉的小樣兒,啞然失笑,“把我當可以依靠的朋友,朋友之間,不用在意那麼多,嗯?”
“喔,你這樣的朋友我哪敢要啊。”伍兮桐抓了下頭髮,飛梵國際的大老闆,她朋友?怎麼聽怎麼不像話。
湛胤梵忽然張開雙臂將她圈在懷裡,“怎麼不敢要?我也是人,普通男人,我們之間沒有距離,嗯?”
伍兮桐瞬間僵硬,腦袋微微往後仰,“那個,那個……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呢,我還沒考慮好,你不能這樣隨隨便便摟抱……”
忽然就抱住,真是嚇了姑娘一大跳,呼吸都斷了。
湛胤梵聞言,垂眼看著眉目如畫的兮桐,忽而笑起來。
“不自在了?”
伍兮桐點點頭,自在那才奇了怪了。
湛胤梵鬆開手臂,伍兮桐立馬提著袋子拿著手機往睡房鑽,回頭喊了句,“你別進來哦。”
湛胤梵看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女孩,無奈的搖頭,心臟被溫情暖意一層一層的包裹著。本以為這把年紀,已經愛不動了,卻沒想到,那種為一個女人而悸動的感覺又真真實實的出現。
二爺看著睡房門口,雖然心癢難耐,但因她的不自在,他還是一人在外面坐著。
夏江來的電話不久接了進來,湛胤梵柔和的目光慢慢消失,換成了慣有的冷漠。
“爺,查到了,兮桐小姐從律師樓離開就去了醫院。”
湛胤梵擰眉,“醫院?”
“去看許孜航。”電話那頭小聲說了句。
“嗯。”
湛胤梵應了聲便斷了通話,眸色在這一刻變得冰冷,她去見了許孜航?
不論什麼原因,她既答應了他,就應該做到。
湛胤梵起身,沉著臉走進睡房,進門時隨意敲了下門,很快人就出現了在了床前。
伍兮桐正跟以前的老同學聊得嗨呢,人忽然進來,有些沒反應來,傻啦吧唧的抬眼望著床邊牛高馬大的男人。
“呃……你找我?”
“……”湛胤梵面色冰冷,臉子繃得鐵緊,看起來真有幾分駭人。
伍兮桐慢慢從床上爬起來坐著,瞪大了兩顆眼珠子跟他對看,臉上表情很無辜。
湛胤梵的質問到底嚥了下去,側身在床邊坐下。
“在玩什麼?”他問。
“呃……沒玩什麼。”伍兮桐依舊莫名的看著他。
她白生生的臉子帶著試探和猜疑,湛胤梵目光落在她臉上心就莫名變得柔和,方才的怒意也在無形間殆盡。
伍兮桐哪裡知道二爺的心情轉變?他那坐著,涼颼颼的看著她,弄得她什麼都不敢做,傻啦吧唧的跟他對看,心底反覆合計,她應該沒有得罪他吧。
“手機好用嗎?”湛胤梵明顯是沒話找話。
伍兮桐遲疑的點頭,“好用啊。”
安靜。
依舊是大眼瞪小眼,良久,湛胤梵又問,“晚上想吃什麼?”
“都可以。”伍兮桐歪著頭看他,她實在猜不出他忽然黑著臉進來是什麼原因。
算了,這位大爺向來高深莫測,她能猜到那才怪了。
“走吧,去吃東西。”湛胤梵起身。
要二爺像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一樣陪在小女友身邊綿綿密密的說情話,那他還真做不到,刻板的活了三十個年頭了,想改也不是朝夕就能改得了。
伍兮桐愣了下,想了想,“好吧。”
爽快的翻下床穿鞋,湛胤梵扶了她一把,大掌握著她纖細的胳膊,心底莫名的又泛起漣漪。
去餐廳用飯,湛胤梵這兩天對她瞭解不少,飲食方面,他就沒見她吃一片蔬菜,百分百的肉食動物。
菜上來,伍兮桐看了眼桌面的菜色,笑眯了眼睛,拿著筷子開動。
青菜全是二爺收了,而肉全進了姑娘的胃裡。
餐後伍兮桐滿足的擦著小嘴兒,喝著薄荷檸檬水,懶洋洋的歪倒在沙發上。湛胤梵看了眼跟只懶貓兒似地女孩兒,心底柔軟而舒適。
“你在這休息會兒,等我一起上樓。”湛胤梵將她帶去咖啡廳時叮囑道。
伍兮桐點頭,吃多了,姑娘這會兒就是懶得動。
湛胤梵對她的順從很滿意,在不遠的卡座落座。
伍兮桐歪頭看了眼,有一男一女在背對她的那方坐著,而湛胤梵坐在正對她的方位,只要他抬眼,就能看到她。旁邊站的是跟二爺形影不離的司機,伍兮桐想起之前錯把司機當湛雲帆的事,便多看了幾眼那人。
長得真不錯,至少比二爺要令人賞心悅目多了,無關乎年紀的樣貌,那種、時下流行的帥,五官很俊。
“真帥……”伍兮桐咕噥了句。
但因為許孜航的貌美實在難有人匹敵,所以那位帥氣的司機先生出現並沒有令姑娘如何驚豔。
只是有些不明白湛胤梵用人的準則,他是在黑自己麼?還是因為太自信了,怎麼能用這麼帥的司機呢,難道他並沒有發現,其實他自個兒顏值並不高的事實?
想來想去應該是這樣,飛梵國際的大老闆嘛,身邊能少了吹噓拍馬的人?
伍兮桐原本是規規矩矩的坐著的,後來身子就斜了,懶洋洋攤在舒服的沙發上玩手機。她好幾年沒用企鵝號,沒想到還能用,手機裝了軟件就登錄,高中群裡因為她忽然的出現,都沸騰了。
“原來我這麼受歡迎啊……”伍兮桐喃喃自語著,飛速的戳著手機屏幕,總算在這個城市裡找到點存在感了。
群裡聊著天,不少老同學私戳她,伍兮桐瞬間有種忙不過來的趨勢,就連伍兮月這個時候也發來了信息。
伍兮月:姐,是你嗎?這兩天你還好嗎?我和媽媽、奶奶都非常擔心你……
伍兮桐盯著妹妹發過來的“肺腑之言”,沒什麼反應,刪除對話,然後繼續投入跟老同學的聊天中。
湛胤梵那邊完事兒了,朝她走過來。
女孩兒犯懶窩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手指動得飛快。
湛胤梵站了好一會兒她仍舊沒發現他,他淡淡笑著,在她身邊坐下,抬手將她窩著的身子拉了起來。
“看你怎麼窩在這兒,坐好了,這樣對脊椎不好,手機別拿太近,傷眼睛。”他邊說著邊身體力行的糾正她。
伍兮桐無干擾的繼續快速戳著屏幕,忙裡偷閒看了他一眼,“你忙完啦?”
“嗯,要喝點什麼嗎?”湛胤梵輕聲問,靠近了她,微微側目便將她的聊天看了個清楚。
他的手調整了她的姿勢後就直接放在了她腰上,這一刻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將她白皙臉頰上的毛孔都能看見。柔美的臉近在咫尺,可愛的耳垂只要他微微側下頭唇就能碰到。
湛胤梵呼吸有些重,抵抗不了她無心的誘惑。
“奶茶。”伍兮桐脫口而出。
“好。”湛胤梵按了服務鈴,點了兩杯港式奶茶。
二爺就這麼幹坐著看她聊天,他什麼也不錯,偶爾看她一眼,偶爾把奶茶往她嘴巴遞一下,十足十的陪坐。
她奶茶見底,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湛胤梵看了眼時間,九點了,於是靠近她輕聲說著。
“該走了兮兮,明天你去菁大報道的第一天,別遲到。”
兮桐轉頭,沒料到他臉離她這麼近,微微撤開了些距離,“幾點了?”
“過九點了。”
伍兮桐慢一拍的點頭,“哦,我在等你啊。”
湛胤梵莫名的心情舒暢,拍拍她肩膀,“走吧,我忙完了。”
伍兮桐心情也不錯,跟在他身後離開卡座,湛胤梵側身,上手拉著她的手,無視她掙扎的動作大步走出餐廳。
伍兮桐有些臉紅的四下張望,然後埋下頭跟悶聲不響的跟著走。
電梯里人不少,湛胤梵將她往身邊帶,將她直接圈在了自己的範圍。
伍兮桐推了下面前這堵牆,湛胤梵卻安撫性的摸了她的頭,然後將她再往身邊帶了帶。
伍兮桐被濃烈的男性氣息包圍,強烈的衝擊著她的大腦,有些缺氧的站著,頭埋得很低。
湛胤梵垂眼,只能看到她漆黑的頭頂,臂膀下意識圈住了她的腰。
不時有人出電梯,到最後只剩他倆在裡面。
伍兮桐推了推他的手,然後往一邊站。
湛胤梵失笑,到了頂樓兩人出去,湛胤梵此時才看到她滿臉通紅。
“臉怎麼這麼紅?”他關心的問了句。
伍兮桐悶悶的出聲,“悶的。”
湛胤梵走在前面,走幾步又回頭等她,看她在後面磨磨蹭蹭不想走,很有些無奈,“怎麼了?”
伍兮桐抬眼,眼睛水水媚媚的,幾步走近他問,“你不會今晚上還在這裡吧?”
湛胤梵瞬間瞭然,怪不得臉子這麼紅,是想到什麼了吧。
他好笑,“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啊,你走吧,你在我才不放心呢。”伍兮桐趕緊拒絕。
湛胤梵面色溫和,含笑看著她,此時的他,很難讓人想象他平時的嚴肅冷漠。
“別緊張。”湛胤梵大掌輕輕搭在她肩頭安慰著。
伍兮桐深吸了口氣,說,“你在我就很緊張。”
倒是坦白,坦白得令二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麼離開,他當然不會。不走吧,那她不自在的小樣兒又令他於心不忍。
湛胤梵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看著她白生生的小臉兒心給熨得軟軟麻麻的,他靠近一步,在她退後之前將她拽進了懷裡,雙臂箍緊。
“緊張什麼?多親密都有過,在我面前,不要不自在。”湛胤梵低聲說著。
他本想用懷抱讓她放鬆,卻沒不知道他這樣反而令姑娘更侷促。
伍兮桐臉子滾燙,推了幾下愣是沒推動半分,只能安靜的呆在他懷裡,大腦處在當機的狀態。
她應該是甚少與男人靠這麼近,以至於這一刻被迫呆在他懷裡而出現的心跳加速並不是心動,而是不安吧。
好大會兒姑娘慢慢調整好了呼吸,然後輕聲問他,“你怎麼不覺得尷尬呢?”
湛胤梵失笑出聲,“不會。”
尷尬?
他巴不得時刻抱著她。
他輕輕順著她的頭髮,低聲問,“好一點沒有?”
伍兮桐反應有些木,忽然抬眼望著他,他人太高,所以她能看到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酷硬的下巴和凸顯的喉結。
“什麼?”
記憶斷篇兒,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湛胤梵清了清聲音,再壓低迴應說,“緊張的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哦。”伍兮桐恍然大悟,“那你先放開我。”
湛胤梵依言放開她,開了房門,伍兮桐先走進去,手機一直在閃著信息提示。伍兮桐回頭看了眼還是進來的湛胤梵,板著臉特別嚴肅的聲明。
“我們還不是情侶關係,你不能隨隨便便抱我!”
“嗯哼?”湛胤梵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她。
伍兮桐皺著兩條漂亮的眉毛,“什麼意思?”
“還有呢?你的要求都說一說。”湛胤梵笑道。
伍兮桐見他這麼好說話,板著的臉表情微微有一些鬆動,“嗯,就這個。”
“好,我儘量。”湛胤梵爽快答應。
伍兮桐逃也似地溜進了睡房,湛胤梵跟著走過去,在門口站著,禮貌的敲門。
伍兮桐猛地的回頭大喊:“還有,昨晚上的事情最好忘掉!以後不準再有那種噁心的想法!”
噁心?
湛胤梵眸光微微挑了挑,笑得無奈。
“我號碼已經存進你手機,有事給我打電話。”
伍兮桐放下戒備,歪著頭看他,“你要走了?”
湛胤梵雙臂環胸,神色透出欣慰,“在隔壁,打我電話就過來。”
“哦,好啊。”伍兮桐立馬笑了,因為危險驟然消失,所以整個人又變得輕鬆起來,還補了句,“謝謝二哥。”
湛胤梵看著她,得,因了她這句討巧的話,那點兒不甘都忍了。
湛胤梵深深看了她眼,似有將她模樣刻進心底一般,然後無聲離開。
伍兮桐手機玩到半夜,新學校的事情也從老同學那問得差不多,困到不行才睡覺。
次日。
湛胤梵送伍兮桐去學校,她今天穿的是菁大的校服。衣服是套頭白T,翻領,領口的蝴蝶結跟裙子是同樣的布料,下裝是紅格子英倫風的短裙。
湛胤梵緊跟在她身後,有些被她的青春朝氣感染,冷硬的面上漸漸襲上笑容。
“好看。”
她下車時候湛胤梵說了句,目光真誠,誇得很實在。
兮桐接過他遞來的揹包,嫌棄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好看什麼呀?衣服難看死了。”
這衣服就是直筒的襯衣式T恤,一點腰身都沒有,塞裙子裡又難看,不塞又沒有形,他居然還說好看,什麼眼神兒吶?
湛胤梵臉子暗黑暗黑的,刺兒了她一句:“衣服貼身子貼得緊緊的就好看了?”
伍兮桐眼皮抽搐的望著他,他正拿冷臉對她呢。
“唉喲,說得什麼話呀你?收腰的衣服才有點型,穿起來才好看啊,你覺得不好看,那你的衣服為什麼要選這樣的?”
伍兮桐說著指指他剪裁分外合身的正裝,版型襯得他身形偉岸挺闊,不寬一分也不緊一分,線條硬朗有型。
湛胤梵當即詫異,喲,還懂得欣賞男人了?
“你是學生,學生的任務是學習,穿得花枝招展形象學習。”湛胤梵板著臉道。
兮桐嘴角抽搐,笑了聲,“穿得花枝招展會影響學習……”
湛胤梵無視她的反駁,抬手揉了下她頭頂,低聲道,“進去吧,中午我來接你。”
伍兮桐走了兩步轉身說,“中午不用來接我啊。”
湛胤梵拉車門的手停頓下來,抬眼朝她看去。
“只有上午有課,不是嗎?”湛胤梵反問。
伍兮桐動了下唇,“嗯,但是,我應該跟同學打好關係,熟悉下學校環境吧?哦,對了,中午我想請宿舍同學吃飯,你不要來接我。”
湛胤梵沉默片刻,點頭應了,“下午給我電話。”
“好噠。”伍兮桐心情愉悅的進了學校。
湛胤梵站了好一會兒才驅車離開。
伍兮桐一上午都在研究菁大大一大二的課程,似乎跟她在國外說學的專業課程有很大出入,發愁著直接跟大三的課該怎麼跟上去。
大三課程不多,上午三節課結束這一天就沒課了。
伍兮桐坐在教室翻著課本,同學已經走完了,她看了眼時間還早,沒有離開教室的打算。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面上忽然多了杯奶茶,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頭上飄下來。
“都大三了還轉學,你可真勇敢。”
伍兮桐聽著眼熟,微微抬眼,“咦?”
“我叫米靜璇,你早上出現在班上時我就認出你來了,還以為你會認出我呢,沒想到你連正眼兒都沒給我。”
米靜璇朝伍兮桐伸手,滿臉笑容看著她。
“我知道你啊,你的校服在我家還沒還給你呢,那天謝謝你。”伍兮桐合上書,正經八百的握上米靜璇的手。
早上對湛胤梵說她中午想請同學吃飯的話不是搪塞他,是真的有準備感謝的人。
但跟巧遇的女學生是同班,這巧合實在令人驚喜。
“沒想到我們會成為同班同學。”伍兮桐笑著說。
米靜璇聳肩,“我也沒想到,走,吃飯去,再晚一點食堂可就人擠人了。”
“大三不是課很少嗎?”怎麼會有人擠人的情況?
“大三課少,大一、大二課多,放學後食堂哪兒哪兒都是人,要不,去後面學生一條街吃東西?那邊有家成都冒菜,味道一級棒,我請你吃!”
米靜璇說著就拖著伍兮桐的手走,伍兮桐將桌上的書和揹包一併抱住跟在她身後。
“川菜啊?會很辣吧?”伍兮桐有些害怕的問。
米靜璇鬆手,接過她手上的書往她包裡塞,岔了句,“都大三了,這些書都不重要,不用看的。”抬眼看伍兮桐接前面的話說,“你要怕辣的話少放辣椒就是。”
伍兮桐揹著包,跟在開朗的女生身後,這一刻居然出奇的安靜和乖巧。
“米同學,我請你吃飯吧。”
米靜璇爽快的點頭,“行啊,你是不是也想叫上於南?”
伍兮桐莫名的看著她,米靜璇隨口解釋說,“就是那天送你出去的男生。”
“也是我們班的同學?”
“不是,”米靜璇搖頭,“以前行政大班一個班,選專業後他是視覺傳達和媒體藝術,我們班隔壁。”
“哦。”
伍兮桐緩緩點頭,菁大的視覺傳達與媒體藝術獨立成一個專業,她在國外學的專業,這卻只是數字傳媒專業的課程。
“可以叫他一起嗎?”伍兮桐問米靜璇。
米靜璇遲疑了下才說,“可以……”
吃飯時於南同學對米小姐的頻頻示好傻子都看得出來,伍兮桐心下了然,看來是襄王有夢神女無情啊。
三人從成都冒菜館走出來,伍兮桐一瓶水都喝完了,還不解辣。
“你住校嗎?哪個宿舍啊?”米靜璇問伍兮桐,沒有搭理一邊沉默不語的於南。
伍兮桐想了下,“309。”
“嘿,我在310,在你隔壁,但你為什麼住309呢?我們宿舍小憶搬出去了有空床位啊,你跟輔導員申請下,來310吧,我們宿舍人都不錯。”
310可是數字傳媒班的美人窩兒啊,搬出去住的那位葉淺憶美名遠播,但據說早已名花有主,男朋友是知名企業家的公子。葉淺憶出了宿舍,又來了位樣貌不輸人的伍兮桐,美人窩兒能不歡喜?
伍兮桐有些被動的笑著問,“啊?可以自己申請?”
“當然,走走,現在就去。”米靜璇推著伍兮桐往學校走。
伍兮桐回頭看跟在後面的於南,笑著說,“於南,謝謝你,你回去吧。”
米靜璇撞了伍兮桐一下,感謝她把人轟走,伍兮桐卻有些不忍心,回頭對著於南安撫性的笑了下,然後跟米小姐勾肩搭背的往行政樓去。
夏江流開車去接的伍兮桐,米靜璇看見夏江流時眼前一亮,立馬扔下伍兮桐往帥哥跟前湊。
“你好,我叫米靜璇,我們又見了哈。”
夏江流明顯一怔,實在頂不住這姑娘的熱乎勁兒,只能往後退一步,因為再不往後退,她就貼上他身了。
“你好。”
夏江流難得伸出手搭理人,大抵,也是看在她是那姑奶奶第一個結識的同學吧。
米靜璇立馬雙手握住,“你還記得我吧,那天你一把抱住我來著,哼哼……”
夏江流擰眉,記性不算太差,就是那天幫姑奶奶金蟬脫殼的女學生,怪不得眼熟。
伍兮桐走上去,詫異的問,“哪天你們抱一塊兒了?”
“就是你穿走我衣服那天,他一把抱住我,夠MAN!”米靜璇笑眯了一雙清亮的眼。
“呃……”伍兮桐扭頭看夏江流,“原來你們都這麼直接的啊?”
夏江流面色發窘,他不是夏江來,見著倚重他的大老闆和心動的女人都會舌頭打結,語言障礙。
“兮桐小姐,先生讓我來接你。”夏江流不敢直視熱情的米靜璇,直接轉向伍兮桐說。
伍兮桐立馬不高興了,“接我?難道你不知道我住校嗎?”
“先生吩咐我來接你。”夏江流繼續道。
米靜璇看看兩人,輕輕將伍兮桐轉開一邊,“你那破事兒還沒解決啊?”
伍兮桐點點頭,米靜璇再看夏江流就不那麼和善了。
“我說,你長得人模人樣的,非要做那種豬狗不如的事兒嗎?”
第二次聽到這話,夏江流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米靜璇推著伍兮桐往宿舍走,輔導員那已經改了資料,伍兮桐現在是310的人,米靜璇覺得她有義務保護新成員。
夏江流速度極快,下一步直接擋在了伍兮桐面前,照樣無視米靜璇。
“兮桐小姐,請不要讓我為難。”
米靜璇低聲問,“他誰啊?賣你的打手?”
伍兮桐搖頭,“買家的司機。”
“O——”米靜璇眼睛亮了一瞬,有錢吶,居然還有司機。
兀自吞了口豔羨的口水,“價格如何?”
伍兮桐轉頭,使眼神兒殺她,米靜璇立馬笑著掩飾,“玩笑,開玩笑的。”
夏江流一句廢話不說,只道,“兮桐小姐……”
米靜璇將伍兮桐推開,兩人走遠了,米靜璇笑著說,“不會是個老頭子吧?不過,司機長得真不賴。”
伍兮桐無語,“給你?”
米靜璇攤手,“我稀罕一個司機?”
再帥也得打個折扣。
伍兮桐冷靜的想了下,目前不是開罪湛胤梵的時候,所以跟米靜璇說了聲,轉身朝夏江流走去。
“我捨身取義去了,你保重。”
“聰明點,別讓自己吃苦頭啊。”米靜璇後面喊了句。
沒多話的原因是,總有些事情是逼得自己跟現實低頭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伍兮桐停住腳步,回頭看米靜璇,會心一笑,“嗯,謝謝。”
伍兮桐上了車,莫名的問了句,“小夏,我同學漂亮吧?”
夏江流耳後根一紅,沒回應,沉默好像車上沒他這個人。
伍兮桐奇怪,這人嘴皮子可厲害了,今兒怎麼話這麼少?
車子帶伍兮桐去了一家甜品屋,侍者拿著餐點牌請她點了幾樣甜點,並告訴她湛總大概會在什麼時間到,請她耐心等待。
伍兮桐滑開手機屏幕,還早,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也就是說她會在這裡等幾個小時。
這種被人安排的感覺,實在令人不痛快,伍兮桐快速消滅了兩枚蛋糕,拿著手機溜了。
夏江流最怕什麼?
最怕跟著這位姑奶奶,因為她眨眼就不見,找都沒法兒找。
伍兮桐離開甜品屋時給湛胤梵去了條信息,說她在附近逛逛,他過來給她電話就好。
收到伍兮桐的信息時二爺正埋首公務,幾位高管都在辦公室,湛胤梵手機一響,他愣了下,幾句話把辦公室人打發了,然後拿著私人手機翻看。
盯著簡短信息的每個字細看,抑制不住她會主動告知行蹤的高興。
看了好大會兒,開始研究怎麼發信息。
向來用電話溝通,忽然要發信息居然有一刻的茫然。好在二爺不笨,認真回了條信息:好。
這邊信息發送成功,立馬給夏江流去了通電話。
“小姐在附近逛街,跟緊她。”
“是。”
夏江流接到電話時已經處在找人的狀態,他就一轉眼的功夫人不見了,給急得不行。好在老闆來了電話,懸高的心放下一半,還在附近沒離開就好,否則老闆過來要人,他擱哪兒去找個伍兮桐?
伍兮桐在街上瞎晃,沒銀子逛街都沒底氣。
不知道父親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那些人什麼時候才肯放了她父親。
伍兮桐晃眼間好像看到伍兮月了,愣了下反應過來後追上去,進了一家安靜的服裝專賣店,找了一圈,卻不見人。
“奇怪……”
躲什麼呀?高玉容將她扔了給湛胤梵後,伍家就放棄她了是嗎?
伍兮桐轉身,臉上表情凝固,人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就被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包裹,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縈繞鼻尖。伍兮桐仰頭,望著俊美男子,久久不能回神。
當年的美少年,如今已經真正長大,集帥氣、溫暖、貌美、高貴於一身的時尚花美男。如今的社會,用貌美溫暖貌美形容男人,似乎已經不再違和,因為這樣的詞放在湛雲帆身上,非常貼切。
是的,湛雲帆,回來了!
“雲帆……”
兮桐抑制住細微的心跳,輕輕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部輪廓,這麼清晰,他的氣息,體溫,真真實實的存在著。
她忽然間好想哭,眼眶瞬間就泛紅了。
這是在經過諸多波折和委屈之後,遇到令自己信任的人時才有的真情流露。
“兮兮,我回來找你了,知道你在菁城,我就回來了。”湛雲帆溫柔的聲音如同琴鍵上的音符一般在她耳邊輕輕跳躍,挑動著她感官和情愫。
“走了為什麼還回來?”伍兮桐大哭著吼他,聲音一出,眼淚嘩啦嘩啦的掉。
湛雲帆將她緊緊抱住,“我偷偷回來的,寶貝,我有時間都去了米國找你,三年來都沒找到你在哪,是我沒用……”
伍兮桐眼眶通紅,咬著唇抑制自己千萬不要嚎啕大哭。
她是被昔日的愛人突如其來的溫柔衝擊得失去自我了,眼淚不停的滾,好多好多委屈這一刻在心底翻湧。
以前他在她身邊時,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何曾流過一滴淚?
湛雲帆被她哭得手足無措,輕輕擁著人又哄又安撫,“別哭兮兮,都是我不好,我沒早點找到你,兮兮別哭了,我心疼,我心疼寶貝……”
湛雲帆俯身與她平時,捧著她的臉不停溫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不時在她臉上親吻,一下一下,愛憐之極。
“以後我去哪,就帶你去哪,我們再也不分開。”他輕聲告白,捧著她哭得通紅的小臉子滿目心疼。
伍兮桐依舊哭得泣不成聲,哽咽著努力吐出每一個字。
“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成為別人的了……他們算計我家,算計我……你再不回來,我就、我就要妥協了……”
哭得傷心欲絕,眼淚如泉湧。
湛雲帆索性再抱住她,將她的臉按在胸口,“我回來了,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再傷害你,相信我!”
“嗯,嗯……我信你雲帆。”
她曾以為湛胤梵出現,是他授意來幫她的,卻沒想到,他會出現得這麼晚。
夏江流在櫥窗展示裡面看著遠處擁抱在一起的青年男女,心底嘆氣,這該如何是好?要讓老闆知道,怕是會山崩地裂……
夏江流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上報,就說、沒找到姑奶奶的人。
這剛下定決心撤離,卻轉眼看到停在街角的車,夏江流身形一震,定睛細看,車牌號入眼,當場倒提一口氣。
夏江流朝街角走去,上了車。
“爺……”
夏江來看了眼上車的大哥,很無奈,這事兒都沒阻止,被遷怒是肯定的。
夏江來回頭看著安全坐上的老總,調了個相對安全的語氣問,“爺,要請兮桐小姐吃飯嗎?”
夏江流眼皮兒跳了下,誰去請?
湛胤梵眸色冰冷駭人,久久沒出聲。
夏江來舔著笑笑,“要不,給兮桐小姐打個電話,問她晚上吃什麼?”
湛胤梵終於出聲,“下車,都忙你們的去。”
夏江來傻樂著應著,下一刻下車走人了。
湛胤梵坐上駕駛座,大掌緊緊握住方向盤,面上青筋直跳,肌肉猙獰迸發,氣息冷戾森寒。
良久,他似乎強壓著舒緩了氣息,拿出僅存她一人號碼的手機,撥了過去,同時,目光緊盯著車窗外,鷹隼的眸光精準落在她臉上,微微虛合著寒氣增生的眼,接通了電話。
她明顯被鈴聲驚了一跳,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起電話,而是茫然的抬眼望著湛雲帆。
湛胤梵“哌”一下掛了電話,車子下一刻飆了出去。
伍兮桐和湛雲帆之間的溫情蜜意無疑被鈴聲擾亂了,可在她拿出手機看時,已經掛斷了。
湛雲帆下意識探頭看她手機,反問,“二哥是誰?”
無疑是看到未接來電的名字,因為這個稱呼,心底有些不痛快。
“哦,那個……沒誰……”
伍兮桐被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驚回了神,看著手機上的名字,實在令她……
她的猶豫令湛雲帆有些不悅,臉上的溫柔消失大半,低聲問,“兮兮,他是誰?”
伍兮桐眼神略帶閃躲,遲疑了,那件事要不要告訴雲帆?
他們分開三年,好不容易重逢,難道要因為不想隱瞞而一開始就要產生隔閡?
緩些時間再說那件事吧,她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他的心意,她並不瞭解。當年他不聲不響離開,一別就是三年,她和他之間,再不是親密無間的戀人,這三年裡,他們中間有過許孜航,現在、還有過得了她清白身的湛胤梵。
或許,有些事情,已經不再是她所期盼的原模樣了。
“兮兮,你有事情瞞著我。”湛雲帆的聲音呈現出不滿。
伍兮桐抬眼,沒了方才偶遇的興奮激動,這一刻冷靜多了。
“難道你就沒事情瞞著我嗎?”伍兮桐反問了句。
湛雲帆臉色瞬間難看,一把抱住她,“兮兮,我不許你質疑我,我愛你的心,難道,你還不明白?”
這話,三年前湛雲帆說來怎麼都覺得合適,三年後的今年再說,怎麼聽都感覺彆扭。
“你,難道三年都沒有交別的女朋友嗎?”伍兮桐輕聲反問,被淚水浸泡過的雙眼璀璨明亮。
湛雲帆立馬皺眉,反應有些激動,“你怎麼能這樣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伍兮桐認真的看著湛雲帆,眼裡雖然透著不忍心,卻依舊在觀察他是否是被她說中而惱羞成怒。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伍兮桐拉著臉子反問。
“我說你會相信嗎?如果你相信我,就不會質疑我。”
“不要說這樣的廢話,我問你答就是,你說,我就信。你不說,我當然會猜疑。我做不到你什麼都不說的情況下,還傻傻的相信你,萬一我一廂情願了呢?”伍兮桐仰起嫩白如玉的臉子望著他。
這就是她個性,誰都別想糊弄他。
湛雲帆忽然笑起來,年輕帥氣的男人一笑陽光都格外刺眼了起來。
這個看臉的世界,伍兮桐豈能例外?
就衝湛雲帆這張臉,伍兮桐也會給予他比湛胤梵更多的寬容和理解。
“笑什麼?”她問。
湛雲帆忽然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這我就滿足了。”他拉著她的手,“寶貝,我向你發誓,我沒有找別女人,我的身,我的心,最乾淨的都留給了你!漂亮女人很多,但我只愛你一個。”
伍兮桐聽了心裡甜蜜,但沒有太大的反應。
“好吧,我相信你。”
湛雲帆捧著她這張精緻的小臉,吸著氣,“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哈?”伍兮桐被湛雲帆的話驚了一跳。
湛雲帆洋裝難過,“難道,你不願意嫁給我?”
“那個……呵呵,以後再說,對了,你這三年都去哪了?”伍兮桐岔開話題問他。
“在英國唸書,我後來聽說你去了米國,我一到放假就去米國找你,但三年來一直沒找到你,回菁城問你爸媽,他們都不願意告訴我……”
湛雲帆感慨著,話落就拉回之前的問話。
“你還沒答應我嫁給我!”
伍兮桐撇嘴,“這是求婚嗎?都沒有鑽石欸。”
“我會買的,你嫁我吧,以後有我罩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湛雲帆堅定的說,神色全是認真。
伍兮桐長吁口氣,曾經在他們眼裡,結婚是那麼簡單的事,不就是兩個人一直在一起罷了,可現在,似乎已經知道不是那麼容易了。
“怎麼了?”
伍兮桐搖頭,“如果你才回來,那你怎麼會知道我家裡發生了多大的事情?”
三年前文物失竊,和如今父親被抓,事發當下他都不在,他們之間,已經橫隔了太多的東西。
或許情意還在,可早已經物是人非。
“你父親……我會請我爸媽幫忙,如果你是我老婆了,他們怎麼會袖手旁觀,對嗎?”湛雲帆笑著說。
“可是……我爸爸的事情很複雜,連你哥哥都沒辦法。”伍兮桐遲疑的說。
或許,在他們眼裡,她長得算好看的吧,許孜航當初就是衝著她去的,一時頭腦發熱砸了千萬,事後後悔也只能認了。再是湛胤梵,無疑也是這個原因。
他們之中,真要讓她妥協一個,首選是湛雲帆。
可,她能夠拿自己的愛情去交換呢?
“我哥?”湛雲帆正色看她。
伍兮桐點點頭,揚了下手機,“就是他,你二哥,湛胤梵。”
“他怎麼會找上你?”
湛雲帆心思幾轉,難道母親說的都是真的,她早已經被二哥捷足先登了?
湛雲帆再看伍兮桐,就帶著幾分審視了,三年前她被算計,當成棋子送去了湛胤梵房間,幕後人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家和大伯家反目。當時他確實氣得想殺人,可也因他的過分激動被父母強行送出國。
因為,那還不是與大伯家撕破臉的時候,一旦鬧翻,最快消失的一定是他家。
若不是當時他被送出國,他父親這一脈怕已經被大伯一家削了,哪能維持如今的風平浪靜?
他是憤怒的,卻在她面前,還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否則,他有何臉面出現在她面前。
“因為,三年前我告了他,雖然很快銷了案,但還是被媒體誇大報道了出來,讓你們家和你哥哥的名聲受到很大影響,所以他一直都在找機會報復……”報復還不止一次。
三年前的失竊案,一定是他安排的。
至於後來湛胤梵的證據全部指向許孜航,但那兩人擺一塊兒的話,她的信任會更偏向許孜航。
湛雲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你告了我二哥,那、那晚上,他得逞了嗎?”
伍兮桐忽然抬眼望著湛雲帆,他不是應該安慰她嗎?
“如果得逞了,你就會嫌棄我了是嗎?”她反問。
女人都是敏感的,湛雲帆的問話並沒有什麼不妥,但她聽來卻分外刺耳。
湛雲帆心驚一秒,知道她生氣了,趕緊哄道,“我……如果我說不介意你也不會相信。但是、那天是我硬拖著你去宴會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委屈,我心疼!”
伍兮桐遲疑的看著她,然後才緩緩搖頭,“那天沒有。”
那天是沒有,可是前兩天……
湛雲帆眼底瞬間湧出欣喜,一把抱住伍兮桐,臉上難掩喜色。
“真的?寶貝你沒騙我?那晚他並沒有得逞?”
伍兮桐心被他的欣喜扎疼了,想解釋,卻到底嚥下了,只緩緩點頭,確認說,“三年前,他沒有,可能,他也認出了是我,所以才停止的吧。”
湛雲帆細想,“有可能。”
那件事明顯就是“借刀殺人”,當晚他二哥應該是被人算計的,如果認出了是兮桐,確實會收手,因為他二哥比任何人都精明,不會白白給人這樣的機會。
“可,照你這樣說,我二哥若是想報復,應該在這次事件中落井下石才對,怎麼會幫你?你確定他是真的想幫你?”湛雲帆狐疑的問她。
伍兮桐搖頭,“我就是、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想幫我。”
想起在金律師那看到的資料,又皺緊了眉。
她和她家裡人都以為這次父親被抓的事,是湛胤梵一手策劃的。
可實際上,與湛胤梵沒有關係,他只是以土匪的狂妄之姿令伍家雪上加霜,提出非分要求。
所以,他到底有沒有心幫她父親呢?
湛雲帆抬手輕輕抹平她額頭,“別想他了,誰都別相信,靠近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待你,我會成長得強大,讓你永遠不再擔心受怕。”
伍兮桐心開始動搖,對湛胤梵的拖延戰術,看來,可以停止了。
本就因為那是雲帆的二哥,讓她分外不自在,現在好了,雲帆回來了,她的騎士她可以依靠的肩膀回來了。
她清楚的知道雲帆可能在父親的事情上幫不了她,但這樣的時候,身邊有個信賴的人陪著,她會更有勇氣面對一切。
兩人手拉手在街上走,伍兮桐早已經忘記答應了湛胤梵一起吃飯的事兒,聽著湛雲帆絮絮叨叨的說著三年來的思念,甜蜜又心酸。
夏江來的電話進來,伍兮桐看了眼,陌生號碼,但介於知道她號碼的人不多,猜也猜到是誰了。
“你好。”
“兮桐小姐你好,我是小夏,我們老闆查到了一些對你父親案件有幫助的重要證據,請兮桐小姐務必過來一趟。”
伍兮桐皺眉,下意識仰頭望著湛雲帆,湛雲帆用嘴型問她怎麼了。
伍兮桐捂著手機拿開耳邊小聲說,“你二哥的司機,他說你二哥找到對我爸爸案件有利的證據,讓我去一趟,該怎麼辦?”
她的詢問令湛雲帆欣喜,明白她這是對他的信任,才會下意識詢問他。
湛雲帆一時心底被極大的滿足,緊跟著挺了挺身軀,垂眼溫柔的看她。
“如果這話是我二哥說的,那倒是可以去看看真假,我二哥的人脈不簡單,湛家後輩中,無論人脈還是能力,二哥都是翹楚。”
湛雲帆心底是崇敬湛胤梵的,以至於這說急了的話完完全全都偏向湛胤梵。後一秒反應過來後,立馬掩蓋了幾句。
“但是他吧,也就是仗著爺爺的賞識和長輩們的厚愛,其實個人能力上,沒什麼大的作為……”
這話,僅僅只是想讓她不要高看別的男人一眼。
湛家後輩中,湛二爺都還沒有什麼大作為的話,那湛家真是後繼無人了。
“哦……”兮桐對他們家的事兒不感興趣,反問他。
“要去嗎?”
“我想想看,為了你父親好,還是去吧,或許真有證據也說不定。”湛雲帆正色道。
伍兮桐微微點頭,“好吧,那我去。”
“我陪你。”湛雲帆當即道。
伍兮桐驚訝的抬眼,“你,不怕得罪你二哥嗎?你二哥、其實他是……他之前有跟我說過,他有跟我那個、戀愛結婚的打算,雖然可信度不高,也是帶著目的的,但是,我當時因為爸爸的事情,不敢直接拒絕他,所以……”
“你答應了?”湛雲帆情急出口,眼神緊緊盯著她。
伍兮桐搖頭,“還沒,”他要再晚點回來的話,她興許真就妥協了,“我只是說需要時間考慮,拖延著……”
她支支吾吾的說完,看他,湛雲帆臉色依舊,伍兮桐輕輕喊了聲,“雲帆,我是真的不敢得罪他們,包括許孜航……”
湛雲帆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我沒有生氣。只是,現在我回來了,我是你的正牌男朋友,以後是你的丈夫,你再也不用顧忌誰了,你要為我,拒絕他們。”
伍兮桐緩緩點頭,“嗯。”
“所以,我願意陪你一起去二哥那。”湛雲帆認真道。
伍兮桐長長吐了口氣,“好吧。”
伍兮桐看手機,對方早掛了,所以她回撥過去,問清楚了地方後再掛斷。
“夏先生說,去臥龍潭的別墅,你知道那嗎?”
湛雲帆點頭,“知道,叫車過去吧,我才回菁城,還沒回湛家,沒有車。”
伍兮桐詫異的看著他,立馬往他身上打量,“你真的剛回來?剛落地嗎?”
湛雲帆點頭,“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湛雲帆從衣兜裡掏出機票給她看,“確定你在菁城後,我就匆匆頂了機票飛回來了。瞧,我什麼都沒帶。”
伍兮桐擰眉,說不感動是假的。
“嗯,叫車。”
嘴硬的掩飾了句,埋著頭往前走。
誰能比雲帆對她更好?
所以,許孜航和現在冒出來的湛胤梵,能敲開她的心門嗎?
湛雲帆側身,看著匆匆往前走的女孩,目光變得炙熱。
他愛她,不是假的,只是,如今現實中摻雜了太多他身不由己的事情,他不得不考慮其他。
“兮兮。”湛雲帆追了上去。
兩人打車去了臥龍潭。
在伍兮桐來說,再面對湛胤梵她是有些底氣不足的,她與湛胤梵,分明商談好了條件,卻……
或許,連湛胤梵都沒料到,除了許孜航之外,又出現了個湛雲帆。
湛雲帆陪伍兮桐走進明珠伴月,進了別墅,伍兮桐氣弱的跟在湛雲帆身後,慢慢走進大廳。
湛胤梵四平八穩大爺似地的在沙發上坐著,他身後二人一左一右像護主的騎士一樣靜立,三人就像壓力釋放源一般,越靠近,便越覺得呼吸困難。
伍兮桐進屋後就一直沒敢抬眼,所以她並不知道湛胤梵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從這越來越難呼吸的低氣壓不難想象那位爺此刻的臉子有多難看。
三年前的湛雲帆,怕是看到這樣的湛胤梵不敢靠近,但如今的湛雲帆,在充分了解湛家內部黨派之爭後,他不得不將對二哥的崇敬掩埋心底,拿出同是湛家繼承人之一的貴公子身份來面對。
“二哥,好久不見。”湛雲帆笑著打招呼,鎮定自若的站在氣場強大的男人面前。
湛胤梵目光淡漠的從湛雲帆臉上劃過,落在他身後的女人身上。
她果然再次令他意外了,居然會與雲帆一起來。
所以,她已經向雲帆坦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勇氣可嘉!
“有些話,我想單獨跟兮桐說,雲帆你先回去吧。”湛胤梵的話,言簡意賅,不帶半點兒迂迴。
不是迴避下,而是直接逐客。
伍兮桐慌地抬眼,湛雲帆感受到了她的驚慌,當即側身安撫拍拍她肩膀,然後握住她的手安慰著。
“別怕,我不會離開你。”
是他想多了,他二哥這樣的人,兮桐怎麼會喜歡?再有能力又如何?太強勢的男人,永遠都不會有女人真正愛上他。
伍兮桐趕緊點頭,卻聽見湛胤梵冰冷的聲音響起。
“如果有外人在,洩露了事情,我概不負責。”
伍兮桐募地抬眼看向湛胤梵,她竟然聽明白了他話裡的警告。
但是這抬眼吧,眼神都直了,原本落在湛胤梵身上的目光下一刻直直看向了二夏,
“他們……”
伍兮桐驚呼出聲,瞪大了眼,小口微張,吃驚不小。
居然是雙胞胎!
認識他們也有段時間了,不說朝夕相處,但真不算是陌生。可她居然現在才發現,那個司機、居然是兩個人!
湛胤梵見伍兮桐的驚訝表情,眉峰挑了下,怎麼,現在才知道?
伍兮桐傻兮兮的站著,心底早已經震驚翻了。
怪不得她總覺得那司機情緒難琢磨呢,有時候跟話嘮似地,有時候又沉默寡言,原來是兩個人。
湛雲帆皺眉,不高興她這麼盯著別的男人看。
“寶貝,看什麼呢,有什麼好看的?”
湛雲帆低呼,他長得不賴,但也不能否認二夏顏值頗高的事實。
湛雲帆緊握著伍兮桐的手,伍兮桐這才反應過來,笑說,“沒呢,我一直不知道他們是兩個人。”
湛胤梵心底驚濤駭浪的怒氣翻滾著,只因聽到那句親密無間的稱呼,寶貝,寶貝,那該是誰的寶?
“送客!”
湛胤梵起身上樓,心情跌落萬丈,直接掉臉子走人了。
二夏詫異,互看一眼:嘛情況?
夏江來燦笑著,“雲帆少爺,兮桐小姐,請!”
伍兮桐抬眼望著上樓人,忽然快步越過湛雲帆,朝樓上大聲喊,“等等!你不是說找到有利於我爸爸案子的證據了嗎?”
湛胤梵腳步不停,依舊大步上樓。
伍兮桐急了,想要追上去,湛雲帆一把拉住伍兮桐的手。
“別去。”
上樓的男人,眸光一寒,身形微晃便大步上樓。
伍兮桐望著樓上男人冷漠的背影,再看看懇求她的雲帆,最終咬牙放棄,不情不願的離開別墅。
夏江來上樓,湛胤梵牛高馬大的身軀立在書房,聽見腳步聲即刻轉身,進來的卻只是夏江來。
“她呢?”
夏江來心下一抖,這不是您老人家讓送客來著?
“兮桐小姐已經走了。”夏江來壓低了幾分聲音道。
話音還在,湛胤梵側身擰著擺放在桌面的裝飾瓶子摔在地上,“哐——”一聲刺耳脆響,瞬間瓦片飛濺,夏江來心底駭然,後悔沒讓他大哥進來,他承受能力做事不比他大哥啊……
“帶她來見我,即刻!”湛胤梵暴怒一聲吼,面頰上青筋爆現,森寒眸光駭人之極。
“是,是……”夏江來轉身就往外衝。
爺這是、不怒則已,一怒驚人吶!
夏江來跳上輛車追了出去,出了別墅臉子就繃緊了。
要命了,為了個女人,爺至於這麼隱忍?換得他,直接撲倒完事兒,有必要費這麼大勁兒?
夏江來車子在安靜的路上狂飆,也就五分鐘時間,把人給攔了下來。
計程車司機停車,打下車窗朝前面大喊,“不走別擋道!”
夏江跳下車,大步朝計程車走去,無視前義憤填膺的司機,直接走過去敲敲後面的車窗。
兮桐跟湛雲帆對看一眼,然後要下車窗。
“夏先生?”
知道司機是兩個人後,她的認知就有點暈。
夏江來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沉著臉嚴肅道,“二爺說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伍小姐,您是跟我走一趟,還是跟他離開?”
伍兮桐有些懵,湛雲帆緊緊握住伍兮桐的手,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兮兮,二哥很忙,伯父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湛雲帆握著兮桐的的手有些用力,顯然不願意讓她跟別人走。
夏江來忍不住刺兒了句,“喲,雲帆少爺似乎對伍小姐父親的事情並不關心,也是,以你的認知,怎麼會知道伍小姐父親的事情有多棘手。”
話落又看向伍兮桐,“兮桐小姐,我們爺不是大善人,他做一切確實都有目的,但他承諾給你的事情,也一定會辦到。你要是不相信我們爺的能力而輕信他人,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都是成年人,有些要求其實並不過分,您覺得呢?”
伍兮桐咬唇,心下幾番思量。
湛雲帆是她唯一動心的愛人,她也清楚雲帆在父親的事情上不會幫到她。
而湛胤梵,目的性太強,以至於令她反感並恐懼。
她放不下曾經的感情,也不能無視湛胤梵可能幫到她的事實。
最終,她掙開湛雲帆的手,“我去去就來。”
“等等。”湛雲帆即刻出聲阻攔,伍兮桐回頭,他說,“我陪你一起。”
夏江來立馬出聲,“雲帆少爺,我們爺說了,外人要避嫌。”
“外人?”湛雲帆一聽這話就怒了,笑問,“在兮兮這裡,我和二哥到底誰才是外人這得由兮兮說了算。”
伍兮桐頭疼,安撫著湛雲帆說,“別說了,我先看看。”
她直直看著湛雲帆,希望他能理解她。
湛雲帆氣極,堅持說,“我陪你去,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伍兮桐也只能妥協,看著夏江來問,“這樣可以嗎?雲帆不進去,在外面等我。”
“行。”夏江來轉身上了車,調頭瞬間消失在路上。
計程車停在別墅外,伍兮桐跟著夏江來進了明珠伴月,湛雲帆在外面等著。
夏江來領著伍兮桐上樓,低聲說,“二爺在書房,你自己進去吧,說話要客氣點,男人都偏好溫柔的女人……”
伍兮桐白了他一眼,怒道,“我又不是……”
夏江來拍拍她肩膀,“我懂我懂,但你是求人來的是吧?咱們爺可不是隨隨便便幫人的,該怎麼說話,你自己拿捏吧,甭怪我沒提醒你,爺心情、似乎不大好。”
伍兮桐臉僵了一僵,夏江來轉身時候一把揪住他衣服。
“喂,你等下……”
她也怕那人發火的說,壓低聲音問,“你不陪我進去啊?”
夏江來終於從她臉上看到惶恐的表情了,總算知道緊張了啊,剛才那顆星球神遊去了?
夏江來比劃了個手勢,兮桐沒看懂,依舊揪住他衣服不放,搖頭。
“你進去吧姑奶奶,我只是替老闆開車的,我人微言輕,老闆不會說你,可他會拿我開涮啊。我還是躲一躲的好,放過我成不?”夏江來露出一臉苦色,這個時候進去?
傻了吧!
“不要,你不去我也不去!”伍兮桐就死拽著夏江來的衣服,死也得拖個墊背的。
夏江來背過伍兮桐猙獰著臉擠了兩滴淚出來,“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未婚!”伍兮桐正兒八經接話,雲帆說的,不僅未婚,而且、哼哼,私生活異常之精彩哦。
“哪個王八羔子爆的料?”老子宰了他!
“一起去吧,我有點怕你們老闆那張冰塊臉的說。”伍兮桐說得很認真。
是真怕,嘻嘻哈哈那都是裝的,湛胤梵那樣的男人,時刻都板著臉,她怕一個不小心,他會打女人。
夏江來堅決不去,“反正事兒你是求,不是我,你自己掂量吧。”
用力拽著她的手,跟她共苦?想得美!
夏江來要揪她的手,伍兮桐這手鬆了那手上去,就不放。
“你這人怎麼這麼無情啊?”
“我多情著呢,但不能對著姑奶奶您吶……”
兩人走廊上拉扯,湛胤梵黑著臉走出來,怒喝:“你們在幹什麼?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夏江來聞聲一抖,立馬站穩了,伍兮桐岔岔的收了手,站在原地望著湛胤梵。
夏江來趁機開溜,“爺,兮桐小姐來了。”
完了人已經消失在樓梯口,伍兮桐扭頭看著無情的傢伙,再回頭望著湛胤梵。
二爺臉子冷到極點,就跟黑雲壓頂似得黑沉得難看。
伍兮桐暗暗給自己打氣,然後提著心拉扯出了記漂亮的笑容,衝他喊了聲。
“二哥……”
湛胤梵臉子繃得鐵緊,森寒目光照樣劃空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鬆動。
伍兮桐被他盯得,差點兒落荒而逃。
膝蓋一軟,身形歪了歪,下一刻她忽然朝他走過去,沒有再笑,因為笑也尷尬,越慌越怕就越要靠近。
“小夏說,你找到對我爸爸案件的有利證據,是真的嗎?”
她站在距離他三米遠近的距離,仰頭望著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慌亂後的顫抖。
湛胤梵將她眼裡的慌亂收入眼底,沉聲道,“跟我來。”
他避開她直勾勾的目光,控制自己已經紊亂的心,再往書房走。
轉身只為不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袒露感情,她卻不屑一顧。
這、無疑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伍兮桐心下一喜,先前的驚慌瞬間去了大半,快步跟上,並及時說,“謝謝你二哥。”
湛胤梵在書房門口立著,很快伍兮桐跟了上來。
她不解,“怎麼了?”
湛胤梵擰眉,高大身軀直挺挺的擋在她跟前,他側身,將她攔住,“去我房間。”
是不想讓她看到地上的碎片,以此推斷他前一刻的情緒失控。
但伍兮桐一聽,臉子整個僵硬起來,連身子都僵了一瞬。
她脫口而出拒絕,“不要!”
湛胤梵垂眼,隱晦不明的看著她,“不要?”
“呃……”伍兮桐咬牙,好大會兒才恢復常色,有些退縮又有些支吾的說,“就在書房吧……哦,你放在你房間對嗎?沒關係,我在書房等你拿來就好。”
湛胤梵目光探究的落在她臉上,看她漸漸染上緋色的臉,心如明鏡。
小傢伙,腦子轉得倒是快。
他忽然反問了句,“我看起來就那麼像不正經的男人?時刻都想著那些事兒?”
“啊?”
他這話問得……
伍兮桐明白過後臉子瞬間通紅,連連搖頭,“不像不像,是我想多了。”
湛胤梵看她又窘又惱的樣子心情瞬間大好,“好了,進來吧,房間有些亂,別介意。”
“哦。”
伍兮桐緩一拍才走進書房,看到地上碎的瓶子,恍然大悟,不進來原來只是這樣,而她卻想歪了……
窘——
她能明白他在門口忽然叫停的心態,換成她應該也會這樣。
“我幫你收拾好吧,你們這樣的人,都是完美主義的,見不得亂可以理解。”伍兮桐蹲下就把瓦片往垃圾桶撿。
湛胤梵側身怒喝:“住手!”
“嘶——”
伍兮桐被突然而起的怒喝聲嚇得身子一抖,手指被鋒利瓦片劃破,溫熱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