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提防湛二爺
49,提防湛二爺
“米奇姐,”伍兮桐沉默了會兒,低聲喊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米奇目光一冷,隨即又緩和下來:“你不信我,我不怪你,許大少爺抓了我丈夫和公婆,我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我的孩子了,我不得不受制於他們。”
“許、許大少爺?”伍兮桐愣住,“許孜航?”
“是啊,看到你跟他一起出現,我也猶豫了一刻要不要告訴你這些,怕你被他蠱惑。但是上來時看到你拒絕許大少爺時,又打消了心裡的疑慮。”米奇笑說。
伍兮桐看著米奇,“米奇姐,上次去株洲,我看到你從別人車上下來,所以我當時改變了想法,原本是想跟你一起去沙漠的,因為當時我篤定你就是我爸爸說的唯一可信之人……”
伍兮桐說到這裡時自動停了下來,目光帶著疑問和審視,直直看向米奇。
瀑布聲音依舊在耳邊震響,她們要靠很近才能聽到彼此的聲音,話落又分開些距離。
米奇笑了,自動接話道:“當時很失望吧?”
“嗯,那晚上都沒辦法睡著,半夜就走了,儘管知道回菁城可能會有危險,還是回來了。因為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不知道接下來怎麼做,我爸爸讓我毀了入口,可我什麼都不懂,我怎麼毀了古城入口啊,對我來說這個任務簡直是天方夜譚,唯一能信的人也沒找到。”
伍兮桐嘆氣說著,米奇笑笑,拍拍她肩膀。
“放心吧,會有辦法的,你彆著急。”米奇輕聲安慰道。
伍兮桐忽然看向米奇:“米奇姐,你一定有辦法對吧?”
“什麼?我?毀了入口嗎?”米奇愣了一下,當即搖頭:“我哪有辦法?教授的門生中,我並不是最聰慧的,只是我勤奮好學而已,又死心眼兒,教授才願意培養我,不然,以我的資質,是沒可能進研究所。
“你是說,我爸爸不想將所得交給湛家,所以湛家報復他才有今天?”伍兮桐反問。
“對!”
“可是,研究所本來就為湛家服務的,我爸爸為什麼不願意交給湛家?”伍兮桐不解的反問,想起三年前文物失竊案,伍兮桐目光暗了一瞬,難道,是因為爸爸想獨佔?
米奇失望的看著伍兮桐:“你爸爸的為人你還不清楚?他當然想交給國家,都已經向上級打了報告,可湛家卻從中發難。原本中央集團想插手,卻在這之前,你父親因為文物案被先帶走了。”
伍兮桐傻了一刻,“米奇姐,你是說,你是說其實沒有京都集權的人插手?”
“沒有,被湛家攔了下來,還沒有機會上傳到京都集權那。”米奇認真道。
“……”伍兮桐臉色再度慘白,所以、所以湛胤梵還是騙了她是嗎?京都集權的人並沒有參與,也沒有京都集權的人來菁城,都是他騙她的。
伍兮桐按著頭,一時間太難接受,臉色很是難看。
“不僅湛胤梵提到京都集權,就連許孜航都提到了京都集權的事,難道他們倆還商量好了來騙我?”伍兮桐低低出聲。
“湛胤梵有此一說能夠理解,但許孜航……你確定他是這樣說的?”米奇反問。
伍兮桐搖頭:“不記得了,但我肯定他有提過。”
米奇拉著伍兮桐認真叮囑道:“不要相信湛家的人,不是湛家,你爸爸不會惹上是非……”
“對了,米奇姐,”伍兮桐忽然打斷米奇的話,出聲道:“許孜航說我爸爸並沒有關在監獄,而是被人控制起來了,這是真的嗎?”
米奇搖頭:“我不知道,這事情我沒有渠道獲知,我只知道你爸爸被人帶走了。”
“許孜航的話,我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相信,昨晚我跟他約定好了,忽悠他答應救出我爸爸,然後沙漠底下的金子還是古玩,都是他的……”
伍兮桐這話沒落米奇當即皺眉打斷:“你怎麼這麼傻?他的話不能相信!”
“我知道,現在我沒有辦法分辨到底誰的話才是真的,我……”伍兮桐咬牙,閉目想了會兒才說:“米奇姐,先把我爸爸的保險箱給我再說吧。”
每個人說的話都像千真萬確,可再轉向另一個人,事情又變了。
“好,保險箱的密碼我不知道,不過,你爸爸說過,你有辦法打開的,如果你打不開保險箱我們再想辦法吧,現在走一步算一步,所有人都盯著我們,我們沒辦法靠別人,只能靠自己。”米奇靠近伍兮桐耳邊低聲說道。
伍兮桐點點頭,兩人走出叢林,往山下走,離開瀑布的範圍,嘈雜的水聲已經不能影響聽覺。
“如今你爸爸沒回來,情況又危險,你現在在許大少爺那住也不失為個好辦法,如果你回家,你家人都有可能被牽連。”米奇說道。
“我知道,跟許孜航的約定就是這樣,他救出我爸爸,然後跟我爸爸直接合作,我爸爸會不會告訴他古城的秘密就看他的誠意了。”伍兮桐笑著說。
米奇輕輕捏了下領口第一顆紐扣,然後又捏了下袖口的裝飾釦,伍兮桐微微側目,當然也看到了,明白那就是微型竊。聽器。
但既然許孜航綁架了米奇的家人,現在又答應和她的約定,伍兮桐想,只要米奇讓許孜航相信她沒有耍花樣,許孜航就會放了她的家人。反正該說的在瀑布那已經說完了,現在說的,她們都明白,縱然與事情有差,也不會留意去聽去記。
米奇笑笑:“許家雖然不如湛家權勢大,但也不是好惹的,都是菁城的人盯著這件事兒,所以許家足夠保全你了。”
伍兮桐失笑,沒辦法接這句。
“湛家太卑鄙,你千萬記好了,別相信湛家的人。”米奇又叮囑了句,這話說的是真的。
米奇的用意是想希望伍兮桐不要輕信任何人,沒有不貪婪的人,儘管她在陳述湛家的罪行時有所誇大,但許孜航告訴她,伍兮桐似乎現在跟湛家二爺走得很近。伍兮桐現在不僅要防著許孜航,騙得過狡猾的許孜航之外,還得對湛胤梵有所提防,誰都不可信。
“我知道。”伍兮桐點頭,心裡有沉了一分。
不能相信,誰都不能相信。
她爸爸能順利救出來嗎?
伍兮桐和米奇從大道上下的山,半山腰上因為太陡,伍兮桐雖然是平底鞋可因為是厚底的,腳趾頭抓不了地,索性脫了鞋光腳走下山的。
許孜航上不了山,早就在山腳優哉遊哉的等著了。
伍兮桐和米奇下山有人提前給了信兒,許孜航一步一晃的在路口等著,整好到了看到人下來,目光很快移到她白皙的腳上,幾不可見的擰了下眉,然後一笑,朝伍兮桐走過去。
“老婆,回來了?時間剛好,走,吃飯去。”許孜航樂呵道。
伍兮桐抬眼瞪他:“能別這麼叫嗎?”
許孜航笑,目光再次落在她腳上,看見她凍得通紅的腳,當即拉著她往一邊走。
“幹嘛?”伍兮桐不悅的出聲。
許孜航按著她坐下,然後半蹲在她跟前,拿著她的腳,用袖子輕輕擦著她底。
伍兮桐的白了一眼兒,抬手接過米奇遞來的溼紙巾,然後遞給許孜航,語氣帶著不屑的哼哼。
“得了,別裝恩愛了好嗎?這副深情的樣兒跟你本人很不搭,給,用這個擦擦吧,有勞大少爺了。”
許孜航抬眼,伍兮桐微微抬了下巴,滿臉的傲嬌樣兒。
“喲,又被你看穿了?知道也別拆穿好嗎?好歹我也是堂堂許家大公子,這麼被拆穿我多沒面兒,”說著許孜航又抬眼看向一邊站著的米奇:“還當著你這位姐姐的面,你這是誠心不給我臉啊。”
“嗯,你還有臉可言嗎?”伍兮桐冷哼。
許孜航雖然嘴上貧著,可手裡的動作卻沒停,拿著溼巾將伍兮桐的腳擦得乾乾淨淨。溼巾擦乾淨後依舊用袖子擦了擦,大概是覺有水,緊跟著將襪子也給她穿上。
本想繼續給穿鞋來著,可伍兮桐卻自己跳了下來,踩進鞋子抬手推著米奇前面走了,只當沒看到許孜航那僵住的手和表情。
米奇面色有些異樣,轉向伍兮桐的時候面帶詫異。
伍兮桐知道米奇在想什麼,當即笑笑說:“你想多了,不是那樣的,他從來就這樣,花言巧語的騙女人啊。”回頭看了眼許孜航,聲音故意提高了些:“他呀,不知道用那惺惺作態的柔情和甜言蜜語騙了多少女孩兒,總之啊,不要相信就對了。”
“哦?”
“米奇姐,你別不相信啊,口蜜腹劍的人最難防。”伍兮桐笑著說。
米奇尷尬的笑笑,後面許孜航已經走上來了,在她身側站著,嘴上挑著絲笑意,挑眉好笑的看著伍兮桐。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許孜航笑道。
伍兮桐現在不打算搭理他,山下和米奇分道揚鑣,回別墅的途中小五開車過來接了伍兮桐回去,許孜航去別地兒辦事兒了。
浮生若夢。
米奇坐在雅間已經等了兩個小時,她是從下山後就過來了的,如果沒猜錯的話,許孜航今天會讓她見到家人。
知道許孜航故意為難她,所以乾等了兩個小時許孜航才出現她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滿。
“許大少爺,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說了,桐桐還會不會一意孤行相信湛胤梵,我不能確定。”
許孜航在沙發上坐下,挑眉看她。
“嗯,那倒是,那小王八蛋性子古怪得很,我到現在還沒摸透。”
許孜航若有所思的說了句,像是在跟米奇交流,目光卻又撇開了。
米奇心下好奇,忽然問了句:“許大少爺,容我多句嘴,你、喜歡桐桐嗎?”
“嗯,這不是很顯然的事兒?”許孜航坦然點頭。
這麼明顯的事兒,也只有那小王八蛋會看不出來,他就當初稍微那麼一點暗示他對小五的別有心思,可那小混蛋居然就那樣深信不疑了。
米奇見許孜航那坦率的態度,當下錯愕片刻,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米奇又尷尬的笑了笑:“那,呵呵……”
穩了穩情緒後才道:“現在許大少爺既然已經利用條件跟桐桐結婚了,作為她的姐姐、看著她長大的長輩的,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她其實很善良,因為沒有安全感,所以才不輕易相信人。”
許孜航微微抬眼,前一刻坦然的目光瞬間凌厲起來。
“你覺得本少爺像是兒女情長的人?”
且不說這女人是不是在套他的話,他許孜航就分外討厭這副語重心長裝好人的樣兒。你是好人你真關心她,你還會背叛她老子?
神經病!
米奇面色一沉,當即笑著搖頭:“我多嘴了,那麼,說正事吧,許大少爺什麼時候才放了我的家人。”
“他們已經回去了。”許孜航攤手。
米奇眼中一亮,許孜航再度撐眉:“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他們是否安好。”
“好!”
米奇當即起身跑開,迫不及待給丈夫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家裡人都回去了。
“我們都很好,你別擔心,除了孩子……沒事,都很好,其他的等你回家再說,他們沒為難你吧?”丈夫關切的語言從電話中傳過來。
“我很好,孩子怎麼了?”米奇快速接了句話,直接問重點。
孩子怎麼了?米奇心下忐忑,心頭立馬浮現出不詳的預感。
“孩子沒事,很好,別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吧。”
米奇掛了電話,轉向許孜航,面色帶著瘟怒:“你把我孩子怎麼樣了?許大少爺,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禍不及家人!”
“你孩子怎麼了?”許孜航微微挑眉,再側目看身邊人,大抵也不確定底下人是不是真對人家孩子動了什麼手腳。
身邊人面面相覷,皆搖頭,許孜航攤手:“你孩子好得很,怎麼了?是死了還是缺胳膊斷腿了?”
“許孜航。你……”
許孜航身側之人袖口中瞬間滑了把微型手槍,指向米奇,米奇下意識閉嘴。
“如果你孩子是因為轉到我許家的幼兒園上學的這事兒,那麼這事兒本少爺不會再讓步。如果是別的,回頭去趟醫院,任何傷許某負責!還有異議嗎?”許孜航聲音淡淡的,照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米奇遲疑,去油搖頭:“沒有。”
“那就出去吧,記得伍兮桐那兒怎麼說嗎?”許孜航低聲問。
“知道,放心吧。”米奇低聲應著。
“我知道米小姐你是聰明人,將來若成事兒,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當然,我太太那,還需要你多上心,她是個反覆多疑的性子,今天她會信你的話,可事後兩天又會回到原點。”許孜航低聲說著。
米奇轉向許孜航:“那許大少爺希望我怎麼做?”米奇再問:“該說的我都按照你交代的說了,如果您要求我讓兮桐對湛二爺反感,這點我真做不到,她畢竟不是死人,她有心有思想,我沒那麼大的本事能控制她。”
“我倒希望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控制她的心和思想了……”許孜航淡淡出聲。
米奇忽然低聲問:“許大少爺,您不會想人財兩得吧?”
“有何不可?”許孜航聳肩。
米奇笑笑:“我先走了,我會多給兮桐灌輸湛家動機的話,也希望你以後別再打擾我的家人。”
伍兮桐說和許孜航的合約時她就打了個問號,許孜航能有那麼好說話?到時候只怕是人財全全都歸了他,他不過是將計就計,她們所有人都不過是被他利用謀取最終利益而已。
米奇回到家,丈夫對孩子的事欲言又止,果然是孩子上學的問題,莫名轉去了新學校,幼兒園轉學沒什麼,不存在課程跟不跟得上的問題,可轉去的新學校,卻是許家名下的學校,也就是說,孩子在許孜航手中捏著,她還是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