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9節:弒欲無淚(4)
第3489節:弒欲無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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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貴陽就不必說了,攻他的堅就像鋼錠砸在橡皮筋上,聲音沉悶,迴響很小,一點一滴都是耐心與毅力的總和。這在幾天幾夜以來大家感受最深,也最為頭疼。
那麼,二號人物(他們這樣認為)是不是好一點呢?
剛才大家談抓他時的頑固不化與拚命程度就已經說明瞭這顆腦袋並不比程貴陽差,打他的主意——作為突審物件無疑必定是事半功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選擇他。剩下最後一個就是向左志。
這個傢伙歲數跟程貴陽差不多,不同的是四十多歲的人腦門半禿,個子不高,行為也看似正常,抓他沒費什麼勁。
但是不要忘了,能被程貴陽選中或者說決意跟程貴陽製造下如此驚天滅門案的人,本身就不是一時糊塗上了賊船,同樣必定有其內在聯絡和巨大的負面影響,否則,就無法解釋前面的結果,後面的困惑。
怎麼辦?
支隊長和副手們心裡發愁,但他們切記不能讓這種憂慮流露出來,不能傳染給大家。不然的話,這案子還怎麼審下去,案情還如何突破,查明真相?
所以,他們表現的很沉穩,刑警們七嘴八舌,從各個角度分析這幾個人的同與不同,都希望在鐵板一塊中尋找到罪惡的縫隙。
有人說:“我問向左志為什麼這麼幹,他什麼也不說,就是冷笑。”
有人說:“他說活著沒意思,活夠了。”
還有人說:“從突審的情況看,後抓來的這兩個人並不恨程貴陽把他們供了出來。”馬上有人接著說:“對,我尋思找找他們之間的矛盾,利用一下,可是沒門兒。”
“再說了,押吳榮貴回來的路上我問他知道是誰把他撂了不?你猜這傢伙怎麼說?他說除了程貴陽還有誰?我說你挻聰明啊,你怎麼就知道是他供出的你?他說那還用猜麼?腦門上的蚤子一清二楚。就我們三個乾的,沒別人知道,你們抓的第一個又是他,不是他撂還有誰?”
“那你恨程貴陽吧?”
“不恨。”
“為什麼?你說是他找的你們幹這事,現在他被抓又把你們供出來,咋不恨呢?”
“說你也不懂。你說的那情況都是烏合之眾,我們不是。”
“那你們是啥?”
“戰友。”
“戰友就撂?那算什麼戰友?”
“說你不懂,你還不服。什麼叫戰友?”說起戰友,這傢伙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的特定身份,口氣竟有些不屑一顧,“別看你當警察,可能還是不懂。
告訴你吧,戰友不是小酒魚肉薰出來的,不是社會上那些眼睛發紅身上刺青的人渣滓,我們是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那次沒死,也等於死過一次了,這次我們有約定,既然幹了這麼大的事,叫你們抓住是一定的,早晚的問題。除了一條供了我恨,否則,我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