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共存（五）
“不行。”換做其他人問這個問題的話，長庚早就拿著法杖指著他了。
“這麼可愛，真是可惜。”
明白晉刑想法的長庚發現自己跟他在一起，很難壓抑住怒氣：“埃爾默跟著我很好！”
晉刑淡淡應道：“是嗎？”
長庚暗道不能被他影響了情緒，平靜了心情後去交了任務，接著又做了“採集銀葉草”、“學習製作藥劑”，終於拿到了“解毒劑”。
而晉刑早就跟［埃爾默］聊得火熱了。事實上，雖然兩人的年紀差了許多，但從一定程度來說，兩人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都有疼愛孩子的父母、都沒真正接觸過外界陰暗的事情。
晉刑站起身：“做好了？這真的是牧師轉職任務而不是鍊金師轉職任務嗎？”
“……”
用上那特殊的傳送卷軸，長庚回到了國都，交了任務。晉刑也傳送回了國都。
【轉職任務】聆聽萊斯學院創始人賢者萊斯的教誨。
這［萊斯］不是已經不見蹤跡了嗎？不過，幸好有神器“傳送卷軸”，長庚被送到了“萊斯秘境”。
晉刑在隊伍裡說道：“這裡我去不了。”
“嗯。”長庚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會盡快。”
“我去交易區逛逛。”國都有一塊專門的交易區，玩家可以在那裡擺攤買東西，也可以擺攤收購東西。
周圍的新手玩家看著這個紅名的高等級玩家都默默躲到一旁去，當然也有一些玩家起了結交的心思，給長庚傳送好友請求。顯然他們都只能失望而歸，長庚早就遮蔽了好友請求。
“萊斯秘境”裡看起來最神秘的自然是星辰塔，長庚的“星辰鍛造秘術”就是從裡面獲得的。站在塔底，長庚找到入口進了星辰塔。有些一直關注他的新手玩家也跟著進去了。
在長庚的世界法則裡只有“弱肉強食”，因而面對這些新手玩家，他也照樣用法杖一個個敲死。使用＜魔法飛彈＞的話，完全是殺雞用牛刀，而且白白浪費時間和法力值。
如此，也沒有玩家敢在長庚還在星辰塔裡的情況下進去了。
星辰塔似乎一直在重新整理，長庚根據記憶去找之前發現“星辰鍛造秘術”的密室，卻發現那個密室已經不見了。長庚也不糾結於此，想著晉刑還在等著，放棄尋找密室，專心尋找［萊斯］。
然而，［萊斯］沒有找到，長庚又找到了一個密室。沒有了當初新手時“被殺了也無所謂”的念頭，長庚攥緊了法杖，慢慢往裡面走去。
不得不說，這種謹慎是必須且有效的。長庚剛踏進密室，就有一大片黑色蝙蝠迎面撲來，雖然沒有掉多少血，但是那陣勢還是嚇人的。
確定蝙蝠不會再出現之後，長庚將自己的血補滿，繼續走了進去。
黑色的密室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盯著自己，這種隱藏在暗處打算一擊即中的感覺，長庚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很好，難得有一個內心如此堅定的暗系牧師。”
男子的話並沒有讓長庚掉以輕心，他全身的肌肉緊繃，時刻準備戰鬥。［埃爾默］似乎也感覺到了這種氣氛，化出利刃，緊緊跟著長庚。
“呵呵……”對方低低笑了起來，“這裡是我的結界，我想要你死，你早就死了。不過，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在他們的絞殺下好好活下去。”
“你是萊斯。”長庚用的是肯定句。
“不錯。年輕人，聽我講一個故事吧。我與佐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選擇了暗系信仰，而他選擇了光系信仰，這在當時的星空大陸上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暗系信仰的人大多喜歡自由自在不被約束，自然也沒有規模很大的教會。而光系信仰的人不同，他們慢慢在星空大陸上擴充套件勢力，真正暗系信仰的人都被清洗，如今留在星空大陸上的所謂暗系信仰，都假的！你看你所學會的暗系法術，與光系根本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萊斯］嘆息一聲，繼續說道：“那個時候，佐伊已經站在光系一脈的頂端，我怨恨他絞殺暗系一脈，但為了儲存暗系的力量和一個秘密，我又不得不依靠他。在佐伊的保證下，我建造了萊斯學院，結果建成之後，他卻讓一個劍舞者來做院長！幸好，我沒有將最大的秘密告訴佐伊。這個星辰塔是我設立的結界，你身上的星辰鍛造秘術，就是我留下的。”
“它有什麼用？”
若非［萊斯］隱於暗處，長庚定能看到此刻他臉上狂熱的神色：“我只能告訴你，它可以製作出星空大陸上最完美的星辰套裝！”
“怎麼做？”
“星辰的奧秘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那最大的秘密是什麼？”
“等你該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
“真正的暗系法術是什麼？”
“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
長庚不想再浪費時間：“最後一個問題，我的轉職任務為什麼還沒完成？”
［萊斯］鬱悶道：“現在已經完成了。能得到我這麼偉大的賢者親自教導是多麼難得的機遇！你竟然嫌棄。”
“如果你能回答我之前的三個問題。”
“你該出去了。”
如此，長庚被送出了星辰塔。他沒有繼續探索，而是用了傳送卷軸回去交任務。
交完任務後，傳送卷軸消失了。跟其他轉職後的玩家一樣，長庚的基礎屬性提升很多，變成一個真正的40級暗系牧師，並且學習了40級技能＜法杖專精＞和＜靈魂責罰＞。
＜法杖專精＞是個被動技能，能永久地提高玩家使用法杖類武器的物理、魔法攻擊力。＜靈魂責罰＞是單體技能，用強大的精神力打擊遠處的目標，在一定時間內，該目標會受到持續性的傷害，施法者一旦移動，該效果就會被打斷。傷害隨技能等級的提高而提高。這個技能最為特別的是攻擊範圍特別廣，有20米。即使是同等級的魔法師，最多也只有15米。
“我好了。”
然而，晉刑沒有回答，長庚也沒有再問，直接往交易區走去。這就是能知道對方想法的好處。
國都交易區是一塊鋪著白色石板的平地，此時站滿了玩家。附近頻道不停重新整理，都是玩家釋出的買賣廣告。
儘管玩家很多，長庚還是一眼就發現了站在一個攤位前的晉刑，而他身邊還圍了許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玩家。無論何時何地，他都像一個奪目的發光體，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這個攤位是玩家下線前委託系統擺放的，因而價格是固定的，不能討價還價。出售的東西很雜，價格似乎也很隨意。
“晨曦哥哥，你要買什麼？我幫你去找。”
“晨曦，身上錢不夠嗎？我有。”
……
各種討好的聲音不絕於耳，而晉刑只是淺笑著，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任何人。
只有長庚一人知道，晉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好處，但也不想拒絕了讓別人心生不滿，他在尋找一個適當的時機離開這裡，那淺笑之下早已是不耐煩。
如此就像是擁有了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讓長庚覺得新奇又有不易察覺的歡喜。
晉刑並沒有察覺長庚過來，他微微側身躲開其中一個過於激烈的舉動，正好看到長庚面無表情地站在入口處。然而他確定長庚此刻是歡喜的。就像自己帶著一個完美微笑的面具，長庚總是將所有情緒隱藏在面無表情之下。
每個人都有掩飾自己的方法，形式不同而已。
長庚察覺了晉刑的想法，默默回應道：這一次，你只猜對了一半。我天生缺乏控制面部表情肌肉表達出對應情緒的能力。
長庚走到晉刑身邊，冷冽的氣息配上紅名，很多人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晉刑微微退開半步，雖然感激他解圍，但他也同樣不喜歡這種自己跟他有特殊關係的感覺。他是屬於所有人的大眾情人，而不是屬於某個人的。
察覺晉刑的這種想法，之前的歡喜蕩然無存，隨之而生的是莫名的焦躁與憤怒，長庚冷冷道：“走吧。”
晉刑對眾人微笑示意，表明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遠離人群后，晉刑步伐輕快許多，在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情況下卸下了完美的面具。“我買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沒有得到回應的晉刑抱怨道：“你太缺乏好奇心了。”
“我能知道你的想法。”長庚一語雙關。
“瞧我，又忘了！”晉刑拿出一塊黑漆漆的東西，笑道，“你覺得這東西有什麼用？”
正在試圖拔下火鳳凰翎羽的［埃爾默］應道：“這是鑰匙。”
長庚看著這塊完全沒有鑰匙模樣的東西，疑惑道：“能開啟什麼？”
“不知道。”
“……”
顯然晉刑比長庚更懂得如何跟［埃爾默］交談。“為什麼說它是鑰匙呢？”
“爸爸的鑰匙也是用它做的。”
“埃爾默能模仿一下爸爸的做法嗎？”
“可以，而且我還能把鑰匙取出來。”［埃爾默］眼巴巴地望著晉刑，“不過，晨曦能送一樣東西給我嗎？”
“什麼？”
［埃爾默］指著火鳳凰說道：“晨曦按住他，我要拔他身上的一根翎羽。”
“好。”一根羽毛而已，晉刑看了一眼火鳳凰，毫不猶豫答應了。
晉刑抱住火鳳凰，在主人的限制下，火鳳凰只能掙扎卻不能逃跑。［埃爾默］笑眯眯地伸出嫩白的手指，手指剛觸到翎羽，就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叫聲。
“不！”
晉刑看著懷裡的火鳳凰突然變成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歡喜道：“原來火鳳凰也能變身。”
長庚掃了一眼從晉刑懷裡跳下來的少年，接話道：“應該是所有成長型坐騎都可以變身。”
“那怎麼沒聽二哥們提起？”
“也許是有特定的觸發條件吧。”
晉刑笑道：“可以向二哥推廣這個辦法。”
變成少年的火鳳凰身穿一套繡著暗紋的銀色貼身軟皮甲，［埃爾默］找不到翎羽，可憐兮兮地看著晉刑。
晉刑看著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少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炎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