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朋友

周末下午，小冉說要來家裡玩。

蘇南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廚房裡研究新菜。

「南枝！我今天沒事，想去你家看看！」

她愣了一下。

「現在？」

「對啊，方便嗎？」

她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沈川。

他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誰？」

「小冉，說想來家裡玩。」

他點點頭。

「讓她來。」

她對電話那頭說：「行，你來吧。」

掛了電話，她有點緊張。

第一次有朋友來家裡做客。

雖然不是外人，但還是緊張。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緊張什麼？」

她靠在他懷裡。

「怕招待不好。」

他笑了。

「你招待我就行，她不用招待。」

她瞪他一眼。

「說什麼呢。」

他笑得更厲害了。

四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她跑過去開門。

小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滿臉興奮。

「南枝！」

「快進來。」

小冉進門，換鞋，然後站在客廳里，四處打量。

「哇，你家好大！」

她有點不好意思。

「還行吧。」

小冉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這視野也太好了吧！」

沈川從廚房裡出來，端了兩杯水。

小冉看見他，立刻站直了。

「沈、沈總好。」

沈川點點頭。

「坐吧。」

小冉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接過水杯。

蘇南枝坐在她旁邊。

沈川說：「你們聊，我去書房。」

他走了。

小冉鬆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

「南枝，你老公在家的時候好嚇人。」

她笑了。

「他哪有那麼嚇人。」

「就有！」小冉壓低聲音，「剛才他看我那一眼，我差點以為我做錯什麼了。」

她笑得更厲害了。

「他那是看你面生。」

小冉撇撇嘴。

然後開始八卦。

「南枝，你們新婚生活怎麼樣？」

她想了想。

「挺好的。」

「怎麼個好法？」

她不知道怎麼描述。

就是每天早上醒來能看見他，晚上睡覺能抱著他，中間的時間一起做飯、散步、看電視。

沒什麼特別的。

但又特別特別好。

小冉看著她那個表情，笑了。

「看來是真挺好。」

她點點頭。

小冉忽然湊近一點。

「南枝，我問你個問題，你別生氣。」

「什麼？」

「你們那個……怎麼樣？」

她愣了一下。

然後臉騰地紅了。

「小冉！」

小冉笑得不行。

「我就問問嘛！」

她捂著發燙的臉，瞪著她。

小冉笑夠了，擺擺手。

「好了好了，不問了。」

她鬆了口氣。

小冉又說：「不過南枝，你真的嫁對人了。沈總對你那個好，鎮上誰不知道？」

她聽著，心裡甜甜的。

小冉繼續說：「那天婚禮，你是沒看見他看你的眼神。我站在旁邊，看得都快哭了。」

她愣住了。

「什麼眼神？」

小冉想了想。

「就是那種……好像等了一輩子終於等到的那種眼神。」

她聽著，眼眶有點熱。

送走小冉，天已經快黑了。

她關上門，站在玄關里發愣。

沈川從書房出來，走過來。

「怎麼了？」

她搖搖頭。

他看著她。

「小冉說什麼了？」

她還是搖頭。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到底怎麼了？」

她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

「小冉說，你婚禮上看我的眼神，讓她快哭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她眼神還挺好。」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他看著她。

想了想。

「就是看你的眼神。」

她瞪他一眼。

「說人話。」

他笑了。

然後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很認真。

「就是等了一輩子終於等到了的眼神。」

她聽著，眼淚掉下來。

他伸手，抹掉她的眼淚。

「怎麼又哭了？」

她搖搖頭。

他嘆了口氣，把她抱緊。

「傻瓜。」

她在他懷裡，輕輕說：

「沈川。」

「嗯？」

「以後每年都辦一次婚禮好不好？」

他愣住了。

「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每年都穿一次婚紗，每年都讓你用那種眼神看我一次。」

他看著她，目光軟軟的。

然後他笑了。

「好。」

她也笑了。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

（第二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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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小冉說，他看我的眼神讓人想哭。」

「我想看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