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戒煙

沈川戒煙的第一周，過得像在渡劫。

蘇南枝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戒斷反應」。

第一天，他還能忍。

嘴裡叼著棒棒糖，手裡拿著文件，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第二天，開始煩躁。

她在廚房做飯，他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像只困在籠子里的老虎。

她探出頭。

「沈川，你幹嘛呢？」

他停下來。

「沒事。」

然後又繼續走。

她忍住笑。

第三天，他開始找茬。

「這個菜有點咸。」

她嘗了一口。

「不咸啊。」

他放下筷子。

「那就是我嘴裡沒味。」

她看著他，有點心疼。

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好點嗎？」

他愣了一下。

然後點點頭。

「好點了。」

她笑了。

「那就繼續吃飯。」

第四天，他有點扛不住了。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問：

「怎麼了？」

他悶悶地說：

「難受。」

她清醒了一點。

「哪難受？」

他指了指胸口。

「這兒。堵得慌。」

她伸手，幫他揉胸口。

他握住她的手。

「不用。」

她看著他。

「那怎麼辦？」

他想了想。

「你陪我說說話就行。」

她笑了。

「好。說什麼？」

他想了想。

「隨便。」

她開始說。

說今天上班的事，說小冉的八卦，說周末想吃什麼。

他聽著，慢慢安靜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睡著了。

她看著他睡著的樣子，輕輕笑了。

第五天，他偷偷抽煙被她發現了。

她下班回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煙味。

他坐在沙發上，看見她進來，眼神有點躲閃。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抽煙了？」

他不說話。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過了幾秒，他點點頭。

「嗯。就一根。」

她沒說話。

他有點慌。

「蘇南枝，我……」

她忽然笑了。

他愣住了。

「你笑什麼？」

她看著他。

「笑你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你不生氣？」

她搖搖頭。

「不生氣。」

他看著她。

「為什麼？」

她想了想。

「因為我知道你難受。」

他聽著，心裡軟軟的。

她繼續說：

「戒煙本來就難。你堅持了五天，已經很厲害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蘇南枝。」

「嗯？」

「你怎麼這麼好？」

她笑了。

「現在才知道？」

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第六天，她給他買了一個新玩具。

戒煙糖、戒煙貼、戒煙口香糖——一大堆。

他看著她從袋子里往外拿東西，愣住了。

「這是……」

她一邊擺一邊說：

「這個是糖，難受的時候吃一顆。」

「這個是貼片，貼在手背上。」

「這個是口香糖，想抽煙的時候就嚼。」

他看著那一堆東西，眼眶有點熱。

「蘇南枝。」

「嗯？」

「你什麼時候買的？」

她想了想。

「中午休息的時候。」

他把她拉過來，抱住。

她在他懷裡，輕輕說：

「沈川，我知道戒煙很難。」

「但你不用一個人扛。」

「我陪著你。」

他抱緊她。

「嗯。」

第七天，他成功了。

整整一周，只抽了那一根。

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慶祝。

他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笑了。

「今天是過年嗎？」

她一邊擺碗筷一邊說：

「比過年重要。」

他看著她忙活的背影，心裡滿滿的。

吃完飯，他洗碗，她站在旁邊陪著。

洗完了，他關燈，牽著她的手回卧室。

躺在床上，他把她摟進懷裡。

「蘇南枝。」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麼？」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謝謝你陪我熬過這一周。」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川。」

「嗯？」

「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陪你。」

他看著她，目光軟軟的。

然後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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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偷偷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他戒煙一周了。」

「我好像又更愛他了一點。」

她寫完之後，看著那行字，笑了很久。

然後把日記本合上，鑽進他懷裡。

他迷迷糊糊地把她抱住。

她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嘴角一直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