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驚喜

沈川戒煙一個月的時候，蘇南枝發現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

首先是犯困。

以前她晚上十一點睡，早上七點起，精神抖擻。

現在晚上九點就開始眼皮打架，早上怎麼都起不來。

那天早上，沈川叫了她三遍，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他看著她，有點擔心。

「不舒服？」

她搖搖頭。

「就是困。」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

她笑了。

「就是困，不是病。」

他還是不放心。

「今天別上班了，在家休息。」

她愣了一下。

「不用吧……」

「聽我的。」

她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好。」

那天她在家睡了一整天。

下午醒來的時候，他發了好多條消息。

「醒了沒？」

「吃飯了嗎？」

「還困不困？」

「想吃什麼？晚上我帶回去。」

她看著那一串消息，笑了。

回他：醒了，吃了，不困了，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他秒回：好。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菜，還拎著一袋東西。

她好奇地湊過去。

「這是什麼？」

他拿出一個盒子。

驗孕棒。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

「你今天這麼困，會不會是……」

她臉紅了。

「應該不會吧……」

他把盒子塞到她手裡。

「試試。」

她拿著那個盒子，站在衛生間門口，有點緊張。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別緊張。不管結果怎麼樣，都沒事。」

她點點頭。

進去，關上門。

五分鐘后，她出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怎麼樣？」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他愣住了。

「怎麼了？」

她把驗孕棒遞給他。

他低頭看。

兩條杠。

他愣住了。

「這……這是……」

她點點頭。

「嗯。」

他看著她，眼睛慢慢亮起來。

「蘇南枝，你懷孕了？」

她點點頭。

眼淚掉下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沈川……」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

她感覺脖子上有點濕。

他哭了。

那個全鎮都怕的人，哭了。

她愣住了。

「沈川……」

他抱緊她，不說話。

她伸手，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背。

很久很久。

等他平復下來，他抬起頭，看著她。

眼眶紅紅的。

「蘇南枝。」

「嗯？」

「謝謝你。」

她笑了。

「謝什麼？」

他看著她。

「謝謝你給我生孩子。」

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第二天，他非要帶她去醫院再檢查一次。

她拗不過他，只好去了。

醫生確認了，確實是懷孕了，五周。

他站在旁邊，聽著醫生的話，表情嚴肅得像在開會。

醫生說什麼，他記什麼。

葉酸、營養、作息、禁忌——全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從醫院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好像她是個瓷娃娃。

她忍不住笑了。

「沈川，我沒那麼脆弱。」

他看她一眼。

「小心點好。」

她笑得更厲害了。

回到家，他開始打電話。

先打給他媽。

「媽，南枝懷孕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尖叫。

然後是沈川媽媽激動的聲音：

「真的？！什麼時候的事？！幾個月了？！男孩女孩？！」

他無奈地把手機拿遠一點。

「五周，還不知道男女。您別激動。」

沈川媽媽哪能不激動，在電話里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說：

「我明天就過去！給你們做飯！」

掛了電話，又打給她媽。

同樣的話再說一遍。

她媽的反應和沈川媽媽差不多，激動得不行。

掛了電話，他看著她。

「兩個媽明天都要來。」

她笑了。

「預料之中。」

晚上，他抱著她，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蘇南枝。」

「嗯？」

「這裡面有我們的孩子了。」

她靠在他懷裡。

「嗯。」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我會對他好的。」

她笑了。

「對誰好？」

他想了想。

「對你們倆。」

她心裡滿滿的。

轉過身，看著他。

「沈川。」

「嗯？」

「我也會對他們好的。」

他愣了一下。

「他們？」

她點點頭。

「你，和孩子。」

他看著她，目光軟軟的。

然後他低頭，吻她。

很輕。

很柔。

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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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對著那張B超單看了很久。

上面只有一個小小的點，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他拿起手機，給那個點拍了張照片。

存進相冊，設成屏保。

然後他回到卧室，輕輕躺在她旁邊。

把她摟進懷裡。

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在她耳邊輕輕說：

「蘇南枝，謝謝你。」

她沒醒。

但他知道，她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