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產檢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有一次重要的產檢。

四維彩超。

可以看清寶寶的樣子。

沈川提前一周就開始緊張。

「蘇南枝，你說寶寶像誰？」

她正在吃蘋果，頭也沒抬。

「像誰都行。」

他坐過來。

「像你好。你好看。」

她笑了。

「像你也好看。」

他想了想。

「我不好看。」

她抬起頭，看著他。

「誰說的？」

他愣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最好看。」

他臉紅了。

她笑得更厲害了。

產檢那天，他一大早就起來了。

她在衛生間洗漱，他就在門口站著。

她回頭看他。

「你幹嘛？」

他靠著門框。

「等你。」

她忍不住笑。

「我又不會跑。」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怕你一個人緊張。」

她看著鏡子里的他。

心裡軟軟的。

到了醫院，他全程牽著她的手。

挂號、排隊、等叫號——他一直沒松。

她捏了捏他的手。

「沈川，你手心出汗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說：

「沒有。」

她笑了。

進了B超室，醫生讓她躺下，在肚子上塗了涼涼的耦合劑。

他站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眼睛盯著屏幕。

醫生開始照，一邊照一邊說：

「這是頭，這是手，這是腳……」

他看得目不轉睛。

忽然，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小臉。

五官清清楚楚。

醫生指著屏幕。

「看，這是寶寶的臉。」

她看著那張小臉，眼眶熱了。

那是他們的孩子。

有鼻子有眼，小小的一團，在她肚子里待著。

她轉過頭，想看他。

發現他眼眶紅了。

他握著她的手，很緊。

出了B超室，他拿著那張報告單，看了很久。

她挽著他的胳膊。

「沈川。」

「嗯？」

「你剛才哭了？」

他愣了一下。

「沒有。」

她笑了。

「我看見的。」

他沒說話。

但耳朵紅了。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沈川。」

「嗯？」

「我也哭了。」

他低頭，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紅。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瓜。」

她笑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看著那張報告單。

紅燈的時候看，堵車的時候看，停下來的時候看。

她忍不住說：

「再看就看出洞了。」

他把報告單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得放好。以後給寶寶看。」

她笑了。

晚上，他把報告單拍了照，發給兩個媽。

然後打了電話。

「媽，今天產檢了。」

「嗯，四維彩超。」

「挺好的，醫生說一切正常。」

「像誰？有點像她，也有點像我。」

「照片？有，發給你了。」

掛了電話，他坐回她旁邊。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你今天高興嗎？」

他想了想。

「高興。」

她抬起頭，看著他。

「就高興？」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然後說：

「我這輩子，最高興的有幾天。」

她等著他說。

「第一天，是你從深圳回來那天。」

「第二天，是你答應跟我在一起那天。」

「第三天，是我們結婚那天。」

「第四天，是知道你懷孕那天。」

「第五天，是今天。」

她聽著，眼眶熱了。

他繼續說：

「蘇南枝，你給了我好多高興的日子。」

她伸手，抱住他。

他把她摟緊。

很久很久。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把那張報告單放在床頭柜上。

她看了一眼，笑了。

「放那兒幹嘛？」

他說：

「睡前看看，能睡得好。」

她忍不住笑。

「沈川，你是不是傻？」

他一本正經地說：

「不是傻，是高興。」

她笑得更厲害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兩個人躺在床上，中間隔著那張報告單。

他看著報告單，她看著他。

她忽然說：

「沈川。」

「嗯？」

「等你以後老了，會不會跟孩子說這些？」

他想了想。

「會。」

「說什麼？」

他側過身，看著她。

「說我等了他媽七年。」

「說他媽從深圳回來那天，我在超市撞了她。」

「說他媽答應嫁給我的時候，我一晚上沒睡著。」

她聽著，眼眶熱了。

他繼續說：

「說他在他媽肚子里的時候，我天天趴著跟他說話。」

「說他第一次動的時候，我高興得像個傻子。」

「說看見他第一張照片的時候，我哭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川。」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現在才知道？」

她瞪他一眼。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睡吧。」

她靠在他胸口。

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穩。

窗外，月亮很亮。

（第三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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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偷偷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今天看見寶寶的樣子了。」

「像他，也像我。」

「我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她寫完之後，看著那行字，笑了很久。

然後合上日記本，鑽進他懷裡。

他迷迷糊糊地把她抱住。

她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嘴角一直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