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反擊
把證據交給稅務局之後，蘇南枝以為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但她錯了。
三天後的晚上，她和沈川正在客廳里陪寶寶玩，門鈴響了。
她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
「請問是蘇南枝女士嗎？」
她點點頭。
「我是。」
其中一個人出示了證件。
「我們是稅務稽查局的。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她愣住了。
沈川走過來，擋在她前面。
「什麼事？」
那個人看了他一眼。
「您是沈川先生？」
「是。」
那人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沈川先生，您也一起。這是傳喚證。」
沈川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她湊過去看。
上面寫著：涉嫌隱匿、銷毀會計憑證、會計賬簿。
她的腦子嗡的一下。
「這不可能。那些證據是我們主動提交的。」
那人看著她。
「蘇女士，具體情況到了局裡再說。請配合。」
她看了沈川一眼。
他握著她的手，很緊。
「別怕。」
她點點頭。
他們把寶寶交給她媽，跟著那兩個人上了車。
一路上，她腦子裡亂糟糟的。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是他們舉報的，怎麼反而成了嫌疑人？
沈川一直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很緊。
到了稅務局，他們被分開問話。
她被帶進一間小屋子，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表情嚴肅。
「蘇女士，你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她搖搖頭。
「不知道。」
那人翻開一個文件夾。
「你們提交的那些證據，經過鑒定，有一部分是偽造的。」
她愣住了。
「不可能。那些都是從周明遠公司拿到的原始憑證。」
那人看著她。
「原始憑證？你確定？」
她點點頭。
「確定。」
那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周明遠報案說，你們為了陷害他，偽造了證據。」
她的心往下沉。
他終於出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偽造任何東西。那些證據的來源，我可以解釋。」
那人看著她。
「你說。」
她把自己怎麼接觸這個案子，怎麼發現那些票據，怎麼整理出來，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那人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蘇女士，你的話我們會核實。但在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離開。」
她愣住了。
「什麼意思？」
那人站起來。
「意思就是，你得在這兒待幾天。」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那天晚上，她被關在一間小房間里。
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她坐在床上，腦子裡全是沈川。
他那邊怎麼樣？
寶寶在家哭沒哭？
她媽一個人帶不帶得了？
想著想著，眼淚掉下來。
但她很快擦掉。
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她抬起頭，愣住了。
是沈川。
他走過來，蹲在她面前。
「蘇南枝。」
她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有紅血絲，下巴上冒出胡茬，看起來很疲憊。
但他在笑。
「別怕。我在這兒。」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他們查清楚了。」
她抬起頭。
「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
「周明遠招了。那些偽造的證據，是他自己放的，想反咬一口。」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他有個人在稅務局內部，幫他做了手腳。現在那人也被抓了。」
她聽著，腦子裡嗡嗡的。
「那我們……」
他伸手，抹掉她的眼淚。
「沒事了。可以回家了。」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他把她抱起來。
「走，回家。」
出了稅務局，天已經亮了。
陽光刺眼，她眯著眼睛。
他把她放進車裡，自己坐上駕駛座。
車子發動，往家的方向開。
一路上，她靠在他肩上，一句話都沒說。
他也什麼都沒問。
只是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松。
回到家，她媽抱著寶寶迎出來。
寶寶看見她，哇的一聲哭了。
她把寶寶接過來，抱在懷裡。
寶寶的小手抓著她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她也哭了。
她媽在旁邊抹眼淚。
沈川走過來，把她們娘倆一起抱住。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寶寶睡著之後，她靠在沈川懷裡。
「沈川。」
「嗯？」
「你那邊……怎麼出來的？」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我讓人查了那個稅務的人。」
她抬起頭。
他看著她。
「查到他收過周明遠的錢。」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我把證據交給上面了。」
她聽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沈川……」
他低頭，看著她。
「蘇南枝，這次是我大意了。」
她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
他看著她。
「是我的錯。我應該想到他會反撲。」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川，我們都沒事，就行了。」
他看著她，目光軟下來。
然後他低頭，吻她。
不是平時那種輕輕的吻。
是深的，燙的，帶著這些天的擔心和害怕。
她回應著他，同樣深的，同樣燙的。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地。
他的吻一路向下，在她身上點著火。
她抓著他的肩膀，呼吸急促。
「沈川……」
他抬起頭，看著她。
眼睛里有火，也有水。
「蘇南枝，我愛你。」
她聽著那三個字，眼淚滑下來。
「我也愛你。」
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
然後，他親了她。
很慢，很深。
她抱著他的背，指甲陷進他的肉里。
但他沒停。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房間里，兩個人纏在一起，很久很久。
事後，她窩在他懷裡。
他一下一下摸著她的頭髮。
「還怕嗎？」
她搖搖頭。
「有你在，不怕。」
他笑了。
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
她閉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
（第四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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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又出去打了個電話。
「周明遠那邊，盯緊了。」
「別讓他有機會再出來。」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他掛了電話，回到床上，把她摟進懷裡。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低頭，看著她。
睡得很香。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