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試探
林曉留下之後，蘇南枝對她的態度，和之前一樣。
該教的教，該帶的帶。
但心裡，多了一根弦。
林曉似乎也感覺到了。
有時候，她會偷偷看蘇南枝。
那種目光，不是惡意的，是別的什麼。
蘇南枝裝作沒看見。
一周后，項目進入收尾階段。
周敏把蘇南枝叫進辦公室。
「南枝，客戶那邊對你們的工作很滿意。」
她點點頭。
「應該的。」
周敏看著她。
「有個事，想徵求你的意見。」
她等著她說。
周敏頓了頓。
「總部那邊有個培訓機會，三個月，去上海。你願不願意去？」
她愣住了。
「上海？」
周敏點點頭。
「對。全脫產學習，回來之後，可以往項目經理的方向培養。」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三個月。
去上海。
項目經理。
她心動了。
但她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三個月見不到寶寶。
三個月見不到他。
她沉默了幾秒。
「周經理，我能考慮一下嗎？」
周敏點點頭。
「可以。三天內給我答覆。」
出了辦公室，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
拿出手機，給沈川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有事跟你說。」
他秒回：好。
晚上，他來接她。
坐進車裡，她看著他。
他被看得不自在。
「怎麼了？」
她把培訓的事說了一遍。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
「你想去嗎？」
她看著他。
「想。」
他點點頭。
「那就去。」
她愣住了。
「可是寶寶……」
他打斷她。
「有我。」
她心裡軟軟的。
「三個月……」
他笑了。
「三個月而已。又不是三年。」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
「你以前在深圳，四年都待了。」
她聽著，眼眶有點熱。
「沈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南枝，這是你的機會。抓住。」
她靠在他肩上。
「可是我會想你們的。」
他把她摟緊。
「我們也會想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但這是你該走的路。」
她心裡滿滿的。
那天晚上，她給周敏回了消息。
「周經理，我去。」
周敏秒回：好。下個月出發。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又期待又不舍。
接下來的一周，她忙著交接工作。
林曉一直跟著她。
那天下午，她讓林曉來辦公室。
「林曉，我要去上海培訓三個月。這期間，你跟著周經理。」
林曉愣住了。
「蘇組長，您要走？」
她點點頭。
「三個月就回來。」
林曉看著她，目光有點複雜。
「蘇組長，您放心把工作交給我？」
她笑了。
「怎麼，你不行？」
林曉愣了一下。
然後她認真地說：
「我行。」
蘇南枝看著她。
「那就好好乾。」
林曉點點頭。
她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林曉忽然叫住她。
「蘇組長。」
她回頭。
林曉看著她。
「您為什麼還願意用我？」
她想了想。
「因為你問心無愧。」
林曉愣住了。
她笑了笑，走了。
那天晚上，她把這事告訴沈川。
他聽完，笑了。
「蘇南枝，你越來越會看人了。」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我去上海之後，你一個人帶寶寶，行嗎？」
他低頭，看著她。
「怎麼，怕我帶不好？」
她點點頭。
他笑了。
「放心。我媽天天想來幫忙，正好。」
她也笑了。
「那你呢？」
「我什麼？」
她看著他。
「你會想我嗎？」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會。」
她心裡軟軟的。
他繼續說：
「每天都會想。」
她靠在他懷裡。
「我也會。」
那天晚上，他們什麼都沒做。
只是抱在一起，說了很久的話。
出發前一周，她媽來了。
「南枝，你放心去。寶寶有我。」
她抱著寶寶，捨不得鬆手。
寶寶在她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她眼眶紅了。
沈川走過來，把她和寶寶一起抱住。
「別哭。又不是不回來。」
她把臉埋在寶寶的小懷裡，點點頭。
出發那天，他送她去機場。
路上，他一直握著她的手。
她看著窗外，不說話。
他也沒說話。
到了機場，他幫她把行李拿出來。
她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沈川。」
「嗯？」
「我會想你的。」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他在她耳邊說：
「每天給我打電話。」
她點點頭。
「視頻。」
她又點點頭。
他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
「蘇南枝。」
「嗯？」
「你是我的驕傲。」
她眼眶熱了。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進了安檢。
沒回頭。
她知道，他一定還在後面看著她。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的雲。
心裡空落落的。
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起飛了。」
他秒回：嗯。到了告訴我。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窗外，雲海翻湧。
（第五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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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她走後，他在機場坐了很久。
看著飛機一架一架地起飛。
想著她在哪一架上面。
手機響了。
她媽發來的視頻。
寶寶在視頻那頭，咿咿呀呀地叫著。
他看著那張小臉，笑了。
「寶寶，媽媽去學習了。爸爸陪你。」
寶寶聽不懂，但沖他笑。
他站起來，往停車場走。
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