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夙齡尚遐異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590·2026/3/23

第281章 夙齡尚遐異 回安南後,徐亦山把從老師這裡聽來的故事,說給了另一位老師聽,也是當前他所能接觸到的唯一一位“聖尊”。 他只是彙報這個故事,而沒有任何評價。 一位地階,不論出於何種立場和角度,評價一位聖尊甚至是至尊,都是狂妄,都是不知所謂。 徐亦山自不會讓師尊對他有這種印象,就如他在老師那裡,聽了這個故事之後,也只是心裡泛起波瀾而已,而口中,卻是一字未有。 此際,自始至終,他也只是在紙上鄭重地寫下了這個故事,而沒有綴上一句“師尊有何看法”之類的,但其實,他是很想聽一聽作為聖尊的師尊對這位上古聖尊是有何評價的 沒有讓他失望,師尊真的有回覆。 很簡短的四個字。 “內聖外王”。 簡短,卻不簡單。 不止是不簡單,在“夢裡”看到或者說感受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徐亦山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般地,立即清醒過來。 而清醒過來之後,在花園裡,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發呆。 內聖,外王。 先有內,而後有外。 這一刻,徐亦山甚至還想到了青雲之路里的那句話,“且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 定乎內外之分! 然後他又想到了那句之前讓他有點莫名所以卻又莫名震撼的話,“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聖人無名。 聖人無名卻不妨其為聖。 因為定乎內外。 其內已為聖,只是未將其“聖”,未將其“至”,未將其“神”,向外侵染天下而已。 若有所侵染,便是“外王”。 一如他的這位師尊,其聖自無異議,其尊亦無疑議,但在此之前,他向未有聞,便是此時,安南不知,南州不知,帝國不知,天下不知。 “聖人,無名。” 但無名並沒有讓其“聖”有任何黯淡,相反,這一刻,徐亦山心裡感受到的只是滿滿的震撼。 而不久之後,這震撼化為傾山覆海。 因為師尊傳了一套功法給他,而在這功法最後,有著一句話,似乎也是這套功法的宗旨,“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成若缺,大巧若拙。” 久久的沉思及沉默之後,徐亦山交待了管家薛守一一些事,也把師弟許同輝招來對酒話別,然後,閉關。 此一閉關,將直待老師召喚。 隨後,青山綠水中,一位地階,歸於“無名”。 山泉自淙淙,溪水自潺潺,花自開謝鳥自鳴,而那一間尋常的草屋中,塵灰,卻是漸漸覆滿門前。 光陰亦如山泉水,晝夜流轉不停息。遍入貴賤賢愚處,任人自知不自知。 一年,兩年,三年…… 徐亦山靜修不出,有著煉形境修士的瀾水宗,隱隱成了其它宗門勢力關注的中心及重心。 但南屏秀亦是隻在自家靜修。 在安南一眾地階看來,南屏秀肯定是要去往南州或其它地方發展的,畢竟南州也好,帝都也好,都有天階,而且南屏秀不久之前還真的得到了南州那位天君的召見,前往南州似乎再理所當然不過。 再怎麼說,安南也是貧瘠之地,貧瘠到,似乎並不足支撐起一個煉形境修者的修行與發展。 但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三年也過去了,南屏秀卻還是始終待在安南。 也對,南屏宗主需要靜修一段時間,穩固修行嘛。 眾人想到了這點,然後就得到了自我解釋。 這穩固修行嘛,時間可長可短,短可能就幾年,長麼,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是沒可能!就如他們的郡守徐亦山,不就是也在安南“靜修”了百年麼? 在眾人看來,徐亦山坐鎮安南的百年,基本上也就是靜修的百年。 不為這些地階所知的角落,小秀兒也從四五歲長到了七八歲,不過她的外形,總算是比以前好了一點,從兩三歲的樣子,變成了四五歲。 差不多也是當初那日在聚星樓時的大小。 不過也只是大小。 真要說起來,這位“天階小修士”,其神形氣質,已經隱隱有點不可言說的意味了,靜如山嶽,動如河海。 其眸光閃動間,是很少有人敢跟她對視的。 因為所有對視者,都彷彿被一眼就看個徹底,沒有任何隱私和秘密可以藏得住。 這些人,包括甘從式,包括瀾水宗現在的宗主石芍,也包括南屏秀,嗯,南屏秀可以算是半個。 這些人也是小秀兒日常會接觸到的人。 幾年中,小秀兒慢慢卻又迅速地成長起來,真正知道了修行為何物。 一個實際已是天階的修士,來學習修行入門,修行原理,那自然是勢如破竹,一日千里,更何況,她有一個經驗已經堪稱是相當豐富的引導者。 所以事實上,小秀兒的成長進度,快到真正可以用“不可思議”這四個字來形容。 在她接觸的幾個人中,甘從式她不管,但瀾水宗的兩個人,她的姨姨,以及小時候也經常照顧她的芍姨,她是會出言指點的,因為她們的修行,她一眼就可以看得透,優點在哪裡,缺點在哪裡。 但事實上,她看到的,基本上都是缺點。 最初小秀兒也是什麼話都不說的,但看到姨姨和芍姨一天又一天笨笨地重複著那些錯誤,辛苦地修煉著那些遍是缺點的法門,小秀兒實在是忍不住。 她問了下她的哥哥。 然後回來就開始指點了。 指點的也不多,兩人那些非常多的缺點,她只是各自指出了一個而已。 而隨後,當這個缺點被兩人彌補了之後,她又跟著再指出一個缺點…… 如此不斷向前推進。 南屏秀的修行,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地,越過煉形境,向著地階第三境也是最後一境“還真境”邁步。 而瀾水宗的現任宗主石芍,外人所看到的是,她的容顏漸漸變得年輕,從五六十歲的樣子,變得像是四五十歲,又變得像是三四十歲,直到有一日,這位宗主看起來雖然還不是少女,但已經只是少女的姐姐。 又一位煉形境而且是煉形境大成的修士! 安南的一眾地階,看得真是既羨慕又嫉妒著,但最多也只是嫉妒而已。 他們都知石芍和南屏秀關係好,但以前真不知關係能好到這地步,好到南屏秀能出手,讓石芍也跟著她一起步入到煉形境。 而一眾地階,除了看著,口水著,又能如何呢? 修行的世界,一切以修行說話。 面對一個煉形境的修士,面對一位似乎得到天君的關注與垂青的煉形境修士,他們除了看著,別無話說,更不可能有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當然,這也和瀾水宗向來的風格有很大關係,譬如南屏秀,早在煉形境之前,就一直都是深居簡出,不要說宗外了,就是在宗內,很多事她都是委派石芍去管的。 整個瀾水宗上下,有資格邁入她那個院子的人,不超過五個。 因此,對於她晉入煉形境之後,繼續一如既往的深居簡出,宗內宗外,特別是宗外,並沒有多少詬病。 人家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你有什麼好說的? 說人家沒有專門花心思來指點你,讓你也跟著修行進步? 那不是瞎扯淡麼! 所幸,在安南,除了高攀不上的徐亦山,除了也開始高攀不上的瀾水宗,他們還有一人,可以去接觸,去攀附。 不,是兩人。 甘從式,以及許同輝。

第281章 夙齡尚遐異

回安南後,徐亦山把從老師這裡聽來的故事,說給了另一位老師聽,也是當前他所能接觸到的唯一一位“聖尊”。

他只是彙報這個故事,而沒有任何評價。

一位地階,不論出於何種立場和角度,評價一位聖尊甚至是至尊,都是狂妄,都是不知所謂。

徐亦山自不會讓師尊對他有這種印象,就如他在老師那裡,聽了這個故事之後,也只是心裡泛起波瀾而已,而口中,卻是一字未有。

此際,自始至終,他也只是在紙上鄭重地寫下了這個故事,而沒有綴上一句“師尊有何看法”之類的,但其實,他是很想聽一聽作為聖尊的師尊對這位上古聖尊是有何評價的

沒有讓他失望,師尊真的有回覆。

很簡短的四個字。

“內聖外王”。

簡短,卻不簡單。

不止是不簡單,在“夢裡”看到或者說感受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徐亦山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般地,立即清醒過來。

而清醒過來之後,在花園裡,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發呆。

內聖,外王。

先有內,而後有外。

這一刻,徐亦山甚至還想到了青雲之路里的那句話,“且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

定乎內外之分!

然後他又想到了那句之前讓他有點莫名所以卻又莫名震撼的話,“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聖人無名。

聖人無名卻不妨其為聖。

因為定乎內外。

其內已為聖,只是未將其“聖”,未將其“至”,未將其“神”,向外侵染天下而已。

若有所侵染,便是“外王”。

一如他的這位師尊,其聖自無異議,其尊亦無疑議,但在此之前,他向未有聞,便是此時,安南不知,南州不知,帝國不知,天下不知。

“聖人,無名。”

但無名並沒有讓其“聖”有任何黯淡,相反,這一刻,徐亦山心裡感受到的只是滿滿的震撼。

而不久之後,這震撼化為傾山覆海。

因為師尊傳了一套功法給他,而在這功法最後,有著一句話,似乎也是這套功法的宗旨,“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大成若缺,大巧若拙。”

久久的沉思及沉默之後,徐亦山交待了管家薛守一一些事,也把師弟許同輝招來對酒話別,然後,閉關。

此一閉關,將直待老師召喚。

隨後,青山綠水中,一位地階,歸於“無名”。

山泉自淙淙,溪水自潺潺,花自開謝鳥自鳴,而那一間尋常的草屋中,塵灰,卻是漸漸覆滿門前。

光陰亦如山泉水,晝夜流轉不停息。遍入貴賤賢愚處,任人自知不自知。

一年,兩年,三年……

徐亦山靜修不出,有著煉形境修士的瀾水宗,隱隱成了其它宗門勢力關注的中心及重心。

但南屏秀亦是隻在自家靜修。

在安南一眾地階看來,南屏秀肯定是要去往南州或其它地方發展的,畢竟南州也好,帝都也好,都有天階,而且南屏秀不久之前還真的得到了南州那位天君的召見,前往南州似乎再理所當然不過。

再怎麼說,安南也是貧瘠之地,貧瘠到,似乎並不足支撐起一個煉形境修者的修行與發展。

但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三年也過去了,南屏秀卻還是始終待在安南。

也對,南屏宗主需要靜修一段時間,穩固修行嘛。

眾人想到了這點,然後就得到了自我解釋。

這穩固修行嘛,時間可長可短,短可能就幾年,長麼,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是沒可能!就如他們的郡守徐亦山,不就是也在安南“靜修”了百年麼?

在眾人看來,徐亦山坐鎮安南的百年,基本上也就是靜修的百年。

不為這些地階所知的角落,小秀兒也從四五歲長到了七八歲,不過她的外形,總算是比以前好了一點,從兩三歲的樣子,變成了四五歲。

差不多也是當初那日在聚星樓時的大小。

不過也只是大小。

真要說起來,這位“天階小修士”,其神形氣質,已經隱隱有點不可言說的意味了,靜如山嶽,動如河海。

其眸光閃動間,是很少有人敢跟她對視的。

因為所有對視者,都彷彿被一眼就看個徹底,沒有任何隱私和秘密可以藏得住。

這些人,包括甘從式,包括瀾水宗現在的宗主石芍,也包括南屏秀,嗯,南屏秀可以算是半個。

這些人也是小秀兒日常會接觸到的人。

幾年中,小秀兒慢慢卻又迅速地成長起來,真正知道了修行為何物。

一個實際已是天階的修士,來學習修行入門,修行原理,那自然是勢如破竹,一日千里,更何況,她有一個經驗已經堪稱是相當豐富的引導者。

所以事實上,小秀兒的成長進度,快到真正可以用“不可思議”這四個字來形容。

在她接觸的幾個人中,甘從式她不管,但瀾水宗的兩個人,她的姨姨,以及小時候也經常照顧她的芍姨,她是會出言指點的,因為她們的修行,她一眼就可以看得透,優點在哪裡,缺點在哪裡。

但事實上,她看到的,基本上都是缺點。

最初小秀兒也是什麼話都不說的,但看到姨姨和芍姨一天又一天笨笨地重複著那些錯誤,辛苦地修煉著那些遍是缺點的法門,小秀兒實在是忍不住。

她問了下她的哥哥。

然後回來就開始指點了。

指點的也不多,兩人那些非常多的缺點,她只是各自指出了一個而已。

而隨後,當這個缺點被兩人彌補了之後,她又跟著再指出一個缺點……

如此不斷向前推進。

南屏秀的修行,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地,越過煉形境,向著地階第三境也是最後一境“還真境”邁步。

而瀾水宗的現任宗主石芍,外人所看到的是,她的容顏漸漸變得年輕,從五六十歲的樣子,變得像是四五十歲,又變得像是三四十歲,直到有一日,這位宗主看起來雖然還不是少女,但已經只是少女的姐姐。

又一位煉形境而且是煉形境大成的修士!

安南的一眾地階,看得真是既羨慕又嫉妒著,但最多也只是嫉妒而已。

他們都知石芍和南屏秀關係好,但以前真不知關係能好到這地步,好到南屏秀能出手,讓石芍也跟著她一起步入到煉形境。

而一眾地階,除了看著,口水著,又能如何呢?

修行的世界,一切以修行說話。

面對一個煉形境的修士,面對一位似乎得到天君的關注與垂青的煉形境修士,他們除了看著,別無話說,更不可能有任何不妥當的舉動。

當然,這也和瀾水宗向來的風格有很大關係,譬如南屏秀,早在煉形境之前,就一直都是深居簡出,不要說宗外了,就是在宗內,很多事她都是委派石芍去管的。

整個瀾水宗上下,有資格邁入她那個院子的人,不超過五個。

因此,對於她晉入煉形境之後,繼續一如既往的深居簡出,宗內宗外,特別是宗外,並沒有多少詬病。

人家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你有什麼好說的?

說人家沒有專門花心思來指點你,讓你也跟著修行進步?

那不是瞎扯淡麼!

所幸,在安南,除了高攀不上的徐亦山,除了也開始高攀不上的瀾水宗,他們還有一人,可以去接觸,去攀附。

不,是兩人。

甘從式,以及許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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