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搜對滌煩囂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32·2026/3/23

第282章 搜對滌煩囂 偏僻的另外一個性質,是平靜。 對向來僻居一方的安南郡來說,向來,也是平靜的,不論是世俗界,還是修行界。 外面的風波,波及不到這裡。 這裡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麼風波,可以波及到外界。 所以某種意義來講,這裡也可以說是一個“桃花源”,“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這對世俗界來說或許是一種幸福,但對修行界來說,嗯,其實也是一種幸福,但這種幸福的核心處,未免有所不足。 反應到四海門門主古懷民身上,反應到八極堂堂主成紹安身上,反應到紫華閣閣主葉南平身上……反應到安南郡這些所有勢力的地階修行者身上,那就是在對宗內宗外的“凌駕”與“安穩”之餘,終究是“意難平”。 不管是身為宗主堂主還是閣主,又或是長老執事等等,他們首先是一個修者。 修者怎麼可能對修行無動於衷? 哪怕是那些因為修行的長久停滯而遊心於外的人,不管他們是遊心於名、利還是權,又或是專心地培養一些後輩,但心神深處,終究藏著一種無需言說的夢。 那夢裡最多的,是吶喊,是不甘。 但這吶喊沒法真正地喊出來,這不甘也是同樣。 對誰喊? 喊什麼? 沒有一個實際的“對手”和“敵人”,來讓他們控訴。 真要控訴的話,弄不好他們首先得控訴自己,因為誰讓你的資質沒有好到一定地步的? 當光陰漸逝,當年歲漸長,吶喊與不甘也隱藏於心內,並漸漸地退卻到自己也似乎忘卻的地方,然後開始“享受”平靜,過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似乎都不會有什麼大變化的日子。 但這只是以前的安南。 現在的安南,就算他們想平靜,又如何平靜得下來? 因為身外的一切,都在風起雲湧。 徐亦山閉關了,眾所周知,這位再出現時,多半就是一位天階了。 南屏秀一直閉關著,同樣是眾所周知,這位也在向著天階邁步,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幾十年,或許上百年,可能就傳來這位也晉升到天階的消息。 徐亦山還好說,畢竟是天階子弟,與他們這些沒什麼根腳的小郡修士不可同日而語。 但南屏秀,以前可是和他們一樣的,同樣沒什麼根腳啊! 是,瀾水宗是大宗,據說在南州有分宗,在帝都有上宗,而總宗更在別的不知道什麼地方。 然而,真要有什麼了不得資源的話,南屏秀至於百多年裡,也一直都和他們一般地萎縮在這裡麼?她可不是徐亦山般地坐鎮安南! 而所有的變化,所有的風起雲湧,追根溯源,似乎…… 也不用似乎了。 就是來自於許同輝! 古懷民等人一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他的出身來歷,但有一點是確認無誤的,那就是這位至少也是和徐亦山一般的“天階子弟”。 至少! 許同輝來到安南郡三年了。 在這三年裡,郡中一切的風雲都是因他而起。 但他自己,卻彷彿沾染上了安南郡以往的烙印,並且是深深沾染,然後表現出極大的平靜。 許同輝平靜嗎? 是! 對外是,對內也是。 但平靜背後,是修行的認識逐漸加深,是修行的體系逐漸建立。 從“隨從”到“侍從”,再到“弟子”,終於成了少爺的弟子,雖然還是叫著少爺,但也可以真正地叫聲“老師”,許同輝的心,也終於真的踏實下來。 然後他就真正無半點雜念地,投身於修行。 循著少爺的教導。 在少爺的要求下,他開始寫一種叫做“論文”的東西。 “談談你對修行的認識,凝氣篇。” 想起三年前的事,許同輝直到現在依然還覺得是一場噩夢,而最可怕的是,這場噩夢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我都是通脈了,總結一下對凝氣境的認識,應該不太難吧? 猶記當時,許同輝戰戰兢兢但其實信心滿滿地進行這項任務,盡心盡力地完成任務,交給少爺之後,少爺淡淡地看了眼,然後道:“3分。” 頓了頓之後,又道:“總分十分。” “啊?” 許同輝完全傻了。 “重做。” 少爺又道。 這兩個字,隨後就化作一道要命的絞索,套在許同輝的脖子上,並漸漸地開始收緊。 “重做。” “重做。” “重做。” ……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許同輝從自信滿滿到自信不足,然後從自信到懷疑,從懷疑到迷茫,從迷茫到淪喪,再從淪喪到崩潰,然後再到麻木。 但不管他如何,每一次提交之後,等來的總是那淡淡的兩個字。 “重做。” 重複了多少遍呢? 十遍,二十遍,還是三十遍? 許同輝已經記不清了,然後終於有一次,他等來的不再是“重做”,而是“可。” 那一刻,許同輝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真的覺得聽錯了! 但事實是沒有聽錯,因為少爺又重複了一遍,“可以了,勉勉強強,這次能打個6分。” 雖然只是六分,而總計是十分。 但是…… 那一刻,許同輝感覺自己是從冥界深處,直登聖界,一下子升到了無法再升的巔峰,而情緒極其激盪之下,一時間,他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和動作。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少爺已經不在身邊了。 天色也完全入暮。 其時,明月在天,清風在庭,在穿過院落的潺潺流水聲中,許同輝回過神來後,卻又再次入神。 心神俱靜。 那一夜,他在亭子外面一直站到清晨。 那一夜,他忘了修煉,忘了體內幾乎無所不在的“氣”,然而氣血卻是如同清風,如同流水,把他的身體當成院落,以一種似乎極其簡單卻又似乎極為複雜的方式,流動著,遊走著。 晨曦到來的時候,身體內的脈絡,就像樹葉上的紋路一樣,映現在他的心頭。 “我真正地步入通脈境了?” 怔愣之後,許同輝是驚喜,是狂喜,也是有點難以置信。 但真正的難以置信並不是這個,而是在三天之後。 三天之後,氣血不運而自行,不聚而自集,彙集於許同輝的左腳之底,然後激盪之下,如同風湧,如同水滲。 這是什麼? 許同輝心底隱隱有著答案,但他不敢相信那個答案。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而就在那一天的夢裡,他得到了少爺的開示。 “如你所想。” 著筆中文網

第282章 搜對滌煩囂

偏僻的另外一個性質,是平靜。

對向來僻居一方的安南郡來說,向來,也是平靜的,不論是世俗界,還是修行界。

外面的風波,波及不到這裡。

這裡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麼風波,可以波及到外界。

所以某種意義來講,這裡也可以說是一個“桃花源”,“不知有漢,無論魏晉”。

這對世俗界來說或許是一種幸福,但對修行界來說,嗯,其實也是一種幸福,但這種幸福的核心處,未免有所不足。

反應到四海門門主古懷民身上,反應到八極堂堂主成紹安身上,反應到紫華閣閣主葉南平身上……反應到安南郡這些所有勢力的地階修行者身上,那就是在對宗內宗外的“凌駕”與“安穩”之餘,終究是“意難平”。

不管是身為宗主堂主還是閣主,又或是長老執事等等,他們首先是一個修者。

修者怎麼可能對修行無動於衷?

哪怕是那些因為修行的長久停滯而遊心於外的人,不管他們是遊心於名、利還是權,又或是專心地培養一些後輩,但心神深處,終究藏著一種無需言說的夢。

那夢裡最多的,是吶喊,是不甘。

但這吶喊沒法真正地喊出來,這不甘也是同樣。

對誰喊?

喊什麼?

沒有一個實際的“對手”和“敵人”,來讓他們控訴。

真要控訴的話,弄不好他們首先得控訴自己,因為誰讓你的資質沒有好到一定地步的?

當光陰漸逝,當年歲漸長,吶喊與不甘也隱藏於心內,並漸漸地退卻到自己也似乎忘卻的地方,然後開始“享受”平靜,過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似乎都不會有什麼大變化的日子。

但這只是以前的安南。

現在的安南,就算他們想平靜,又如何平靜得下來?

因為身外的一切,都在風起雲湧。

徐亦山閉關了,眾所周知,這位再出現時,多半就是一位天階了。

南屏秀一直閉關著,同樣是眾所周知,這位也在向著天階邁步,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幾十年,或許上百年,可能就傳來這位也晉升到天階的消息。

徐亦山還好說,畢竟是天階子弟,與他們這些沒什麼根腳的小郡修士不可同日而語。

但南屏秀,以前可是和他們一樣的,同樣沒什麼根腳啊!

是,瀾水宗是大宗,據說在南州有分宗,在帝都有上宗,而總宗更在別的不知道什麼地方。

然而,真要有什麼了不得資源的話,南屏秀至於百多年裡,也一直都和他們一般地萎縮在這裡麼?她可不是徐亦山般地坐鎮安南!

而所有的變化,所有的風起雲湧,追根溯源,似乎……

也不用似乎了。

就是來自於許同輝!

古懷民等人一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他的出身來歷,但有一點是確認無誤的,那就是這位至少也是和徐亦山一般的“天階子弟”。

至少!

許同輝來到安南郡三年了。

在這三年裡,郡中一切的風雲都是因他而起。

但他自己,卻彷彿沾染上了安南郡以往的烙印,並且是深深沾染,然後表現出極大的平靜。

許同輝平靜嗎?

是!

對外是,對內也是。

但平靜背後,是修行的認識逐漸加深,是修行的體系逐漸建立。

從“隨從”到“侍從”,再到“弟子”,終於成了少爺的弟子,雖然還是叫著少爺,但也可以真正地叫聲“老師”,許同輝的心,也終於真的踏實下來。

然後他就真正無半點雜念地,投身於修行。

循著少爺的教導。

在少爺的要求下,他開始寫一種叫做“論文”的東西。

“談談你對修行的認識,凝氣篇。”

想起三年前的事,許同輝直到現在依然還覺得是一場噩夢,而最可怕的是,這場噩夢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我都是通脈了,總結一下對凝氣境的認識,應該不太難吧?

猶記當時,許同輝戰戰兢兢但其實信心滿滿地進行這項任務,盡心盡力地完成任務,交給少爺之後,少爺淡淡地看了眼,然後道:“3分。”

頓了頓之後,又道:“總分十分。”

“啊?”

許同輝完全傻了。

“重做。”

少爺又道。

這兩個字,隨後就化作一道要命的絞索,套在許同輝的脖子上,並漸漸地開始收緊。

“重做。”

“重做。”

“重做。”

……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許同輝從自信滿滿到自信不足,然後從自信到懷疑,從懷疑到迷茫,從迷茫到淪喪,再從淪喪到崩潰,然後再到麻木。

但不管他如何,每一次提交之後,等來的總是那淡淡的兩個字。

“重做。”

重複了多少遍呢?

十遍,二十遍,還是三十遍?

許同輝已經記不清了,然後終於有一次,他等來的不再是“重做”,而是“可。”

那一刻,許同輝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真的覺得聽錯了!

但事實是沒有聽錯,因為少爺又重複了一遍,“可以了,勉勉強強,這次能打個6分。”

雖然只是六分,而總計是十分。

但是……

那一刻,許同輝感覺自己是從冥界深處,直登聖界,一下子升到了無法再升的巔峰,而情緒極其激盪之下,一時間,他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和動作。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少爺已經不在身邊了。

天色也完全入暮。

其時,明月在天,清風在庭,在穿過院落的潺潺流水聲中,許同輝回過神來後,卻又再次入神。

心神俱靜。

那一夜,他在亭子外面一直站到清晨。

那一夜,他忘了修煉,忘了體內幾乎無所不在的“氣”,然而氣血卻是如同清風,如同流水,把他的身體當成院落,以一種似乎極其簡單卻又似乎極為複雜的方式,流動著,遊走著。

晨曦到來的時候,身體內的脈絡,就像樹葉上的紋路一樣,映現在他的心頭。

“我真正地步入通脈境了?”

怔愣之後,許同輝是驚喜,是狂喜,也是有點難以置信。

但真正的難以置信並不是這個,而是在三天之後。

三天之後,氣血不運而自行,不聚而自集,彙集於許同輝的左腳之底,然後激盪之下,如同風湧,如同水滲。

這是什麼?

許同輝心底隱隱有著答案,但他不敢相信那個答案。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而就在那一天的夢裡,他得到了少爺的開示。

“如你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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