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來,有往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955·2026/3/23

第9章 有來,有往 邀請不代表釋疑,更不代表放鬆戒備。 這一刻雙方大體平和地交流著,下一刻就完全有可能瞬變為生死不兩立。 但不管如何,對方散開包圍的舉動,以及採用的“廣陵道友”的這個稱呼,也都是如許廣陵之前一般主動地釋放“不輕啟戰端”的善意。 下一刻,十二顆星辰先後散去。 再現身時,十一位聖人,以及許廣陵,已經是身在大地之上,而地點正是南洲與北洲相隔的無盡海中。 海中有一島嶼,亭臺樓閣大體具備,不過總體風格是簡約粗獷,不知是諸聖中的哪一位手筆。 白玉為桌,青玉為椅。 這個世界並沒發展出玉的文化,外面的絕大部分石質建築,那就是石頭。但對聖人來說,神識能覆蓋大地以下好遠,甚至不排除有大神通者將整個星球內部一覽無餘。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發現比石頭更晶瑩潤澤的玉,然後取用之,實屬理所當然。 就在島上海邊,諸人隨意而坐。 彷彿是不想給許廣陵這邊施加壓力,對面十一人坐得比較散也比較開。 對面打量著許廣陵,許廣陵也打量著對面。 身形容貌之類對於聖人這等位階的存在來說是沒有太大意義的,只要喜歡,完全可以三天一小換,五天一大變。 少年、中年、老年,隨意切換。 至於會不會有人在男女的樣貌之間切換,就不好說了,不排除有人有這樣的喜好。 雙方互相打量,但其實主要是對方打量許廣陵。 而許廣陵此時現身的形象,大體是沿用著前世的樣子,但也只是前世八今世二,綜合體。 然後,中年的形象。 為什麼是中年? 因為是介於老少之間,更具有普適性。 在此時這個極為敏感的時候,他的形象是少年是中年還是老年,都絕對會引發對方不同的猜測和判斷的,而中年的形象,勉強也算是“不偏不倚”吧。 說是招待幾杯水酒,真的有酒。 但酒精度不高,而靈氣的濃度卻是很高了。 許廣陵注意到,這島的中央,便有著一處品質極高的靈脈,在地表之上,形成靈山靈水靈泉靈瀑之類。 若是外人闖入,一眼看去,那就是“仙家風景”。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仙,只有聖。 許廣陵慢慢啜著酒。 過了一會兒,對面終於有人開口問道:“廣陵道友,您剛才說是去往彼端,是指相鄰的那個小世界麼?” “對啊,我有位友人流落在那邊,想要過去尋訪一下。”許廣陵乾脆連賣帶送,把此行的目的也都給說了。 聽得這話,對面不少人都神色一動。 這話中的信息,同樣耐人尋味。 流落? 怎麼個流落法? 又是從哪裡流落到那個世界? 諸聖心中全都像是被什麼爪子在抓一樣,介於癢癢與抓狂之間。 他們實在是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了! 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怎麼問。 主要是對面這位,不論是出現方式還是表現出來的能力,都太過高深莫測了,讓他們不得不慎重又慎重。 而對面剛才初一見面就表示將要離開這裡,那他們自然不會多事。 就比如說,“廣陵道友,我們來切磋一下?” 類似這樣的心思或行動那是絕對絕對不能有的。雙方現在的這種平和非常脆弱,稍有風吹草動,就極可能演變成干戈。 諸聖不是真就怕了,而是確實沒必要。 “廣陵道友,您先前展示的諸界圖景,對我等而言極為重要。”場中安靜了片刻,又一個人開口說話了,老者的形象。 他不止是說話,還站起身來,對著許廣陵微微一躬,“某水暮雲,多謝廣陵道友!” 這水暮雲應該就是諸聖的帶頭人了,有他這一舉動,緊接著其他十聖都站起身來對許廣陵表示致意。 “某廣化元,多謝廣陵道友!” “小妹雲瀾,多謝廣陵道友!” …… “諸位多禮了!”許廣陵同樣起身還禮。 雙方俱都重新落座,然後許廣陵便道: “步入修行尋常事,大道愈轉愈蒼茫。” “我輩中人,不管出身如何,際遇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如此境地,想必俱都經歷過一番風霜雨雪、身心磨礪。” “時至今日,某時常覺得過去茫茫,未來亦是茫茫,便如一個人駕一葉舟駛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除了天,除了地,除了這茫茫無際的大海,再無其它。” “是以,此番能與諸位道友會晤,於某而言,實是欣喜。” “某與諸位,相逢是緣,相談為道。那諸界圖景,某私藏不為多,分享亦不為少。但覺對諸位應是可供參考,便當是此番驚擾諸位的心意了。” 這話說得極是誠懇。 諸聖自不可能因他這一番話而立即憶苦思甜起來,然後感慨萬千什麼的。 但許廣陵的這話,引起了諸聖的極大認同,卻是真的,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一下子極大地拉近了彼此雙方的距離。 是以,再次沉默了一番之後,還是先前的那老者開口說道: “道友之心,堪比日月。” “道友之贈,於我等而言,亦實不亞於日月之輝。” “道友方才言道,相逢是緣,相談為道。道友所贈,於我等道途大有裨益,我等無以為禮,一點小小心意,亦請道友收下。” 老者說著,然後伸手在身前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點點玉屑浮起,然後凝聚成一塊薄薄玉片。 這玉片在老者身前懸空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了另一人身前,停留片刻之後,又再次向另一個人那裡移去。 十一個人都轉過,那玉片來到了許廣陵身前。 而此時,本來和玉桌色澤一樣的玉片,早已變得璀璨至極,光華萬千。特別是,在陽光的映襯下,它顯得既晶瑩也透明,恍如一漲秋水,一眼可見其底,亦恍如一片星空,其中不知藏納了多少神秘。 許廣陵伸手接過。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從玉片中直接傳遞入他的識海之內。 十一種不同的,從凝氣境一路修行破入天階的秘法! 除了根本法訣之外,還有大量的延伸術法以及大道理解。 這海量信息中的任何一點,若放到外界,都絕對會讓無數修士瘋狂。而幾乎都可以斷定是眼前十一位聖人的根本修行法訣,也就這麼輕飄飄地,作為還禮的“小小心意”,送給了許廣陵。 雖然說只是到達天階,而缺乏天階以上,但這禮,依然可以說是極重極重了。 當然,那諸界圖景和這個比起來,到底孰輕孰重,還真不好說。 如果對一般修者來說,那什麼諸界圖景,一錢不值,相反,這諸聖的禮物,卻絕對值得傾盡所有外物來換取。 而對諸聖來說,那諸界圖景,也一樣值得他們傾盡所有外物來換取。 許廣陵先是給了。 而現在,他們給出了這樣一份“還禮”。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來一去,但交流到達這裡,雙方的心意和友好已經俱都表露無疑了。 於是許廣陵微微一笑,對在座的十一個人分別點頭示意,然後道: “若非時間有限,真想與諸位年年歲歲,把酒言歡,談世事,亦談大道,想必我們彼此都會有很多收穫。” “某此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之前的諸界圖景,算是相見之禮,而此際,同樣有一份小小禮物,便當是臨別之禮了。” 許廣陵說著,被他拿在手中的玉片,散成十一個小玉片,像之前的場景一樣,緩緩地飄飛到了諸聖的身前。 老者伸手接過。 見無有異狀,其他諸聖也才分別接過。 這種小心,也算是應有之義,許廣陵並不以為怪。而這小心,卻也可以說是最後的小心了。若雙方以後再見面,定不會還有此番舉動。 而片刻之後,十一位聖人,有一個算一個,面上俱都露出極為震驚駭異之色。 當然不是許廣陵設了什麼陷阱直到這時才觸發。 而是他在返還的小玉片中,俱都留了一絲不滅真性。 雖然只是一絲,但這一絲在諸聖手中,足以化為“一點”,一個窺及、導向以至洞穿更高境界的支點。 “諸位,某去也,以後若是有緣,我們再會。”許廣陵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諸聖同時站起。 他們不是拱手,而是躬身行禮。 也不是像之前的那般微微躬身,這一次,是足足九十度的深深躬身。 這幾乎已經可以當成是半師之禮了。 同時還有諸聖異口同聲的一句送別,“廣陵道友,祝一路平安!” n.

第9章 有來,有往

邀請不代表釋疑,更不代表放鬆戒備。

這一刻雙方大體平和地交流著,下一刻就完全有可能瞬變為生死不兩立。

但不管如何,對方散開包圍的舉動,以及採用的“廣陵道友”的這個稱呼,也都是如許廣陵之前一般主動地釋放“不輕啟戰端”的善意。

下一刻,十二顆星辰先後散去。

再現身時,十一位聖人,以及許廣陵,已經是身在大地之上,而地點正是南洲與北洲相隔的無盡海中。

海中有一島嶼,亭臺樓閣大體具備,不過總體風格是簡約粗獷,不知是諸聖中的哪一位手筆。

白玉為桌,青玉為椅。

這個世界並沒發展出玉的文化,外面的絕大部分石質建築,那就是石頭。但對聖人來說,神識能覆蓋大地以下好遠,甚至不排除有大神通者將整個星球內部一覽無餘。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發現比石頭更晶瑩潤澤的玉,然後取用之,實屬理所當然。

就在島上海邊,諸人隨意而坐。

彷彿是不想給許廣陵這邊施加壓力,對面十一人坐得比較散也比較開。

對面打量著許廣陵,許廣陵也打量著對面。

身形容貌之類對於聖人這等位階的存在來說是沒有太大意義的,只要喜歡,完全可以三天一小換,五天一大變。

少年、中年、老年,隨意切換。

至於會不會有人在男女的樣貌之間切換,就不好說了,不排除有人有這樣的喜好。

雙方互相打量,但其實主要是對方打量許廣陵。

而許廣陵此時現身的形象,大體是沿用著前世的樣子,但也只是前世八今世二,綜合體。

然後,中年的形象。

為什麼是中年?

因為是介於老少之間,更具有普適性。

在此時這個極為敏感的時候,他的形象是少年是中年還是老年,都絕對會引發對方不同的猜測和判斷的,而中年的形象,勉強也算是“不偏不倚”吧。

說是招待幾杯水酒,真的有酒。

但酒精度不高,而靈氣的濃度卻是很高了。

許廣陵注意到,這島的中央,便有著一處品質極高的靈脈,在地表之上,形成靈山靈水靈泉靈瀑之類。

若是外人闖入,一眼看去,那就是“仙家風景”。

當然,這個世界沒有仙,只有聖。

許廣陵慢慢啜著酒。

過了一會兒,對面終於有人開口問道:“廣陵道友,您剛才說是去往彼端,是指相鄰的那個小世界麼?”

“對啊,我有位友人流落在那邊,想要過去尋訪一下。”許廣陵乾脆連賣帶送,把此行的目的也都給說了。

聽得這話,對面不少人都神色一動。

這話中的信息,同樣耐人尋味。

流落?

怎麼個流落法?

又是從哪裡流落到那個世界?

諸聖心中全都像是被什麼爪子在抓一樣,介於癢癢與抓狂之間。

他們實在是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了!

但一時之間,又不知該怎麼問。

主要是對面這位,不論是出現方式還是表現出來的能力,都太過高深莫測了,讓他們不得不慎重又慎重。

而對面剛才初一見面就表示將要離開這裡,那他們自然不會多事。

就比如說,“廣陵道友,我們來切磋一下?”

類似這樣的心思或行動那是絕對絕對不能有的。雙方現在的這種平和非常脆弱,稍有風吹草動,就極可能演變成干戈。

諸聖不是真就怕了,而是確實沒必要。

“廣陵道友,您先前展示的諸界圖景,對我等而言極為重要。”場中安靜了片刻,又一個人開口說話了,老者的形象。

他不止是說話,還站起身來,對著許廣陵微微一躬,“某水暮雲,多謝廣陵道友!”

這水暮雲應該就是諸聖的帶頭人了,有他這一舉動,緊接著其他十聖都站起身來對許廣陵表示致意。

“某廣化元,多謝廣陵道友!”

“小妹雲瀾,多謝廣陵道友!”

……

“諸位多禮了!”許廣陵同樣起身還禮。

雙方俱都重新落座,然後許廣陵便道:

“步入修行尋常事,大道愈轉愈蒼茫。”

“我輩中人,不管出身如何,際遇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如此境地,想必俱都經歷過一番風霜雨雪、身心磨礪。”

“時至今日,某時常覺得過去茫茫,未來亦是茫茫,便如一個人駕一葉舟駛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除了天,除了地,除了這茫茫無際的大海,再無其它。”

“是以,此番能與諸位道友會晤,於某而言,實是欣喜。”

“某與諸位,相逢是緣,相談為道。那諸界圖景,某私藏不為多,分享亦不為少。但覺對諸位應是可供參考,便當是此番驚擾諸位的心意了。”

這話說得極是誠懇。

諸聖自不可能因他這一番話而立即憶苦思甜起來,然後感慨萬千什麼的。

但許廣陵的這話,引起了諸聖的極大認同,卻是真的,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一下子極大地拉近了彼此雙方的距離。

是以,再次沉默了一番之後,還是先前的那老者開口說道:

“道友之心,堪比日月。”

“道友之贈,於我等而言,亦實不亞於日月之輝。”

“道友方才言道,相逢是緣,相談為道。道友所贈,於我等道途大有裨益,我等無以為禮,一點小小心意,亦請道友收下。”

老者說著,然後伸手在身前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點點玉屑浮起,然後凝聚成一塊薄薄玉片。

這玉片在老者身前懸空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了另一人身前,停留片刻之後,又再次向另一個人那裡移去。

十一個人都轉過,那玉片來到了許廣陵身前。

而此時,本來和玉桌色澤一樣的玉片,早已變得璀璨至極,光華萬千。特別是,在陽光的映襯下,它顯得既晶瑩也透明,恍如一漲秋水,一眼可見其底,亦恍如一片星空,其中不知藏納了多少神秘。

許廣陵伸手接過。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從玉片中直接傳遞入他的識海之內。

十一種不同的,從凝氣境一路修行破入天階的秘法!

除了根本法訣之外,還有大量的延伸術法以及大道理解。

這海量信息中的任何一點,若放到外界,都絕對會讓無數修士瘋狂。而幾乎都可以斷定是眼前十一位聖人的根本修行法訣,也就這麼輕飄飄地,作為還禮的“小小心意”,送給了許廣陵。

雖然說只是到達天階,而缺乏天階以上,但這禮,依然可以說是極重極重了。

當然,那諸界圖景和這個比起來,到底孰輕孰重,還真不好說。

如果對一般修者來說,那什麼諸界圖景,一錢不值,相反,這諸聖的禮物,卻絕對值得傾盡所有外物來換取。

而對諸聖來說,那諸界圖景,也一樣值得他們傾盡所有外物來換取。

許廣陵先是給了。

而現在,他們給出了這樣一份“還禮”。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來一去,但交流到達這裡,雙方的心意和友好已經俱都表露無疑了。

於是許廣陵微微一笑,對在座的十一個人分別點頭示意,然後道:

“若非時間有限,真想與諸位年年歲歲,把酒言歡,談世事,亦談大道,想必我們彼此都會有很多收穫。”

“某此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之前的諸界圖景,算是相見之禮,而此際,同樣有一份小小禮物,便當是臨別之禮了。”

許廣陵說著,被他拿在手中的玉片,散成十一個小玉片,像之前的場景一樣,緩緩地飄飛到了諸聖的身前。

老者伸手接過。

見無有異狀,其他諸聖也才分別接過。

這種小心,也算是應有之義,許廣陵並不以為怪。而這小心,卻也可以說是最後的小心了。若雙方以後再見面,定不會還有此番舉動。

而片刻之後,十一位聖人,有一個算一個,面上俱都露出極為震驚駭異之色。

當然不是許廣陵設了什麼陷阱直到這時才觸發。

而是他在返還的小玉片中,俱都留了一絲不滅真性。

雖然只是一絲,但這一絲在諸聖手中,足以化為“一點”,一個窺及、導向以至洞穿更高境界的支點。

“諸位,某去也,以後若是有緣,我們再會。”許廣陵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諸聖同時站起。

他們不是拱手,而是躬身行禮。

也不是像之前的那般微微躬身,這一次,是足足九十度的深深躬身。

這幾乎已經可以當成是半師之禮了。

同時還有諸聖異口同聲的一句送別,“廣陵道友,祝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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