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是凌霄宗出來的啊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3,857·2026/3/23

第277章 我是凌霄宗出來的啊 許廣陵的話,還是對石九陽造成了一些傷害的。 真實傷害,非虛假。 【眼竅、耳竅、鼻竅、舌竅,這‘四神竅’不是應該在開竅境的時候,而且還是開竅境早期的時候,就打開的嗎?】 只有你們家是這樣的,咱們家不是! 不要說開竅境早期,就是渡過開竅境進入了人階,乃至完整地經歷了真一境、榮枯境、生死境,甚至都進入了地階,都已經是地階靈臺境了,也未必能把這四神竅全數打開。 而且絕大多數的情況是,不能! 【我有兩個能談得來的師妹,晉入開竅境時,一個開的是天心竅,一個開的是海底竅。】 海底竅,是石九陽在開竅境最後打開的一個竅。 而打開了那個竅之後,也就宣告了他的開竅境終於大成,不久後可以用最完美的方式,步入真一境。 猶記當時,他和師尊乃至宗內其他不少親近之人,為此甚至是隆重慶賀了一下。 然而現在,有個人告訴他,人家的一個小師妹剛晉入開竅境,就打開了海底竅。 這也不算什麼,對吧? 最早也是開,最晚也是開,不就是差了那麼…… 嗯,天壤之別麼? 在這句話中,真正讓石九陽沉默的,是天心竅。 石九陽對天心竅的瞭解,僅止於一句話,“凡未至天階而得以打開天心竅者,其人若不遭逢厄逆,則未來必證天仙之位。” 為什麼對天心竅只瞭解這麼一點點? 因為此竅距離“正常修者”太遠了,遠到根本不需要去多作了解。 而且,那一般都是地階的大修士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 甚至連地階的靈臺境修士考慮這個都有點早,要得神通境之後! 然而。 然而。 某人的又一個小師妹,從玄關境剛入開竅境,第一個開的,就是天心竅? 這。 這…… 老實說,這突破了石九陽的認知邊界,更突破了他的想象邊界! 同樣也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須知少日拿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這是地球上的話,但其實只要是人,在生命的初時,誰又不曾有過這樣的想法或心願呢? 甚至,不止是人,而可以擴大到所有動物! 就以這深山中的鳥獸魚蟲而論,鳥有鳥的領域,獸有獸的領域,就連看似最“隨波逐流”的魚類,乃至相對最微不足道的蟲屬,都有著自己的領域。 甚至,也不止是動物。 就身邊的這些草木,也並非如普通人想象的那般,一派祥和,而是步步驚險,寸寸殺機。 它們之間的爭奪和比較,要遠比動物、遠比人類兇狠殘暴得多! 石九陽是比較嗎? 是,也不是。 更多的部分,屬於“不是”。 他只是有點悲哀地發現,哪怕竭盡此生之所有,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傾付,最終多半也還是,“並非人間第一流”。 不止不是第一流。 甚至可能第二流、第三流都不是。 【而像我這樣只是從五藏竅開始的,最多也就是三流人物而已,甚至可能連三流都談不上,要排到四流五流裡去了。】 如果許廣陵這樣的傢伙都要排到四流五流裡去,那他,要排到幾流? 十流之外? 石九陽不是不能接受有人比自己強。 他只是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是這樣的弱! 弱到了,一個都令人有點不太忍心去提及的地步! 關於許廣陵說的這些東西,他以前為什麼不知道? 是宗門也不知道嗎? 未必。 而且多半不是。 宗門應該是知道的,只是宗門認為,這些東西不應該讓他們知道! 想及宗門那麼多的天才,那麼多前輩、同輩以及後輩的天才,為自己的“天才”而自許,這一刻,石九陽只是想笑。 但是咧咧嘴,他呈現出來的只是一個難看得不能再難看的僵硬。 跨過溪,行程繼續,石九陽卻再次陷入了沉默,恍如時間倒轉,退回了其剛晉入榮枯境的時候。 不過,事實上,他的沉默乃至低沉,並未能持續太長時間。 也就一個下午…… 一個下午也不到! 沒有人可以在晉升的初期,長時間地保持低沉。 沒有人! 浩瀚而又磅礴的天地偉力,會沖淡衝散晉升的修者不論是身還是心方面的一切的疾患和陰鬱,強行地使其居處於安平喜樂之中! 哪怕最低層次的凝元境晉升玄關境都是這樣,更不用說高了好多個層次的真一境晉升榮枯境了! 其實稍微想一下就可以知道,一生的陰鬱、挫折、傷心、遺憾等種種情緒,哪怕盡數舊事重回地且一股腦攢到一起地集中爆發於意識之中,也都可以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裡,就被全部徹底消解,而像此刻這般,一顆小小的釘子…… 好吧,是一顆大大的釘子。 但這顆釘子再大,也只是猶如一顆石子,擋在一座徹底融化的巨大冰山之前,想要扼止其融化之勢。 何等之徒勞! 其形其狀,用螳臂當車一詞,猶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無形的天地靈機,裹脅著有形的天地靈氣,然後匯合著身體中的氣血,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從外到內,從內到外,來回反覆滌盪著整個身心! 在這種滌盪之下,沒有任何陰鬱,沒有任何低沉,可以持續太久的時間! 更何況,石九陽還剛剛打開了眼竅。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此刻的石九陽,恍如一個剛剛降世的孩童,用一雙好奇的眸子,打量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陌生的,嶄新的,而且是全新的! 一切都如初見! 哪怕只是地上的一棵小草,哪怕只是小草的一個小小的葉尖,都藏著那麼多的神秘和新鮮。 毫不誇張地說,只是一棵小草,都可以讓其沉湎沉浸很長的時間!然後滿心都是新奇、驚喜,乃至於莫名其妙的感動,又哪裡還有哪怕是一點點多餘的空隙,來承載陰鬱低沉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以,還沒等到傍晚宿營的時間,石九陽的話匣子就又打開了,而且整個人又重歸陽光。 在西斜陽光的映照下,此君風神飄逸,舉手投足間,恍如畫中人走出,說不盡的寫意蘊藉。 “這靈氣,真的是太漂亮了!有生以來,某第一次知道單純只是靈氣的流動,都可以有這般數之無窮的種種美妙形態!” 石九陽的眸子裡,乃至於滿臉滿心的,都是驚歎、感嘆和讚歎,還有感動。 “廣陵,原來你眼中一直看到的,都是這個樣子嗎?” 石九陽看向許廣陵。 這一刻,他甚至起了心思,用心地“看”許廣陵。 如是未入山之前,以兩人之間說遠肯定不遠說近卻又不是十分近的關係,身為前輩和老大哥,石九陽肯定是不方便這般打量許廣陵的,得有一些基本的避嫌。 但現在,就一點避忌都沒有了! 老子看、看、看,把你看個透! 但當然,石榮枯這肯定是痴心妄想,此刻,用打開了眼竅的眸子看過去,石榮枯修士驚奇地發現,他不但沒有從許廣陵身上看出更多東西,相反,相反,相反!嗯,必須再三強調一個相反! 相反,他好像變“瞎”了! 不止是沒看穿許廣陵的底那麼簡單。 也不止是沒看出更多的東西那麼簡單。 他好像…… 好像一些原本能看出來的東西,現在居然……他麼的看不出了? 這是才開了眼竅,又被什麼莫名的濁氣,給迷了心竅麼?不然,何以出現這般荒謬至極的情況! “當然不是。”許廣陵微微搖頭,然後淡淡說道,“老哥,咱們不說總體修行高低的事,但在眼竅上面,我可是比你要早開的啊,所以你此刻眼中看到的,肯定不是我此刻眼中看到的。” “說不定再過個一萬年什麼的,你才能看到我現在看到的這些呢。” 這是看不起誰呢? “呸!” 剛晉升的石榮枯修士,給了許廣陵一個很直接的回應。 不過隨即,他帶著疑惑地真誠詢問:“廣陵,為什麼我打開了眼竅再打量你,反而不如沒打開眼竅之前,能看出更多東西?” 這沒道理對吧? 沒道理就對了! 因為我的【結界】,只防天眼,不防肉眼。 而像你這種只比肉眼進步了一個層次的眼竅觀察,略微受到了大約10%左右的“阻擋”和“誤傷”,算是池魚之殃,所以你現在像是在入山之前罩上一層輕紗來觀察我! “因為啊,因為。” 許廣陵輕笑著,“老哥,我是凌霄宗出來的啊。” 喔。 懂了。 石九陽移開視線,眯著眼,看了看西天的夕陽。 這太陽都快要下山了,眼看就要落到山谷底下了,為什麼還是這般刺眼呢? 你們仙宗,就是這麼橫行霸道的?連一個小小的開竅境修士,身懷的諸般秘技法訣都是這般的強橫無理,讓人無語。 萬藥宗,哪怕只是比你們仙宗略低了那麼一個頭,就必須這樣地卑微? 真是讓人討厭啊! 【仙宗有九,神道為首。】 【仙宗至大,太元第二。】 這一刻,石九陽突然地就想起了在宗內前輩的講述中,曾經聞聽過的這兩句話。 “廣陵,你們九大仙宗,真的是神道宗第一太元宗第二嗎?”石榮枯大方地不計前嫌,忘掉數息之前的不愉快,好奇地再次詢問著身邊的忘年交,不,好友至交。 “不是我們九大仙宗,我代表不了九大仙宗。” 許廣陵搖搖頭,“我連凌霄宗的一個小山頭都代表不了,我只是凌霄宗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路人罷了。” 許開竅這話其實是謙虛了,或者至少,謙虛了一半。 他確實是凌霄宗的一個小山頭都代表不了,但若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路人”,那也與事實不是十分相符。 畢竟新一代的“凌霄三子”呢,好了不起的! 雖然只是三子中的居其最末。 說平平無奇小路人,謙虛了,謙虛了。 “在宗門時,我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修煉了,老實說,在修行界的一些常識方面,非常缺乏,可能連老哥你瞭解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沒有,所以老哥你以往講的很多東西,對我都是有用的!” 石九陽並沒有被誇獎的感覺。 他又扭過頭來,又眯起眼來,又看了看西邊的夕陽。 和剛才相比,夕陽似乎又眼見的往底下沉墜了一點點呢。 但是好像。 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刺眼! 人要學會自我開解。 不能計較、計較不起的東西,就不要去計較! 數十息之後,石榮枯又恢復了陽光和開朗,可能和他兩次地看太陽有關? “廣陵,快把通幽香和白雪香都點起來,今天我要好好看看,點燃時,它們都是什麼樣子的!”這位閣下如此這般地興沖沖說道。 榮枯境閣下,不得不說,你是膨脹了啊! 而且,人家膨脹時最多泡麵吃兩包,你這是香要同時點兩支,甚至還想要用一個小小的眼竅來觀察“真相”,誰給你的勇氣? 許廣陵淡淡地瞥了身側某人一眼,然後伸手從身後臨時編織的一個小揹簍裡摸出了兩支香。 “老哥,你自己點吧!” (本章完)

第277章 我是凌霄宗出來的啊

許廣陵的話,還是對石九陽造成了一些傷害的。

真實傷害,非虛假。

【眼竅、耳竅、鼻竅、舌竅,這‘四神竅’不是應該在開竅境的時候,而且還是開竅境早期的時候,就打開的嗎?】

只有你們家是這樣的,咱們家不是!

不要說開竅境早期,就是渡過開竅境進入了人階,乃至完整地經歷了真一境、榮枯境、生死境,甚至都進入了地階,都已經是地階靈臺境了,也未必能把這四神竅全數打開。

而且絕大多數的情況是,不能!

【我有兩個能談得來的師妹,晉入開竅境時,一個開的是天心竅,一個開的是海底竅。】

海底竅,是石九陽在開竅境最後打開的一個竅。

而打開了那個竅之後,也就宣告了他的開竅境終於大成,不久後可以用最完美的方式,步入真一境。

猶記當時,他和師尊乃至宗內其他不少親近之人,為此甚至是隆重慶賀了一下。

然而現在,有個人告訴他,人家的一個小師妹剛晉入開竅境,就打開了海底竅。

這也不算什麼,對吧?

最早也是開,最晚也是開,不就是差了那麼……

嗯,天壤之別麼?

在這句話中,真正讓石九陽沉默的,是天心竅。

石九陽對天心竅的瞭解,僅止於一句話,“凡未至天階而得以打開天心竅者,其人若不遭逢厄逆,則未來必證天仙之位。”

為什麼對天心竅只瞭解這麼一點點?

因為此竅距離“正常修者”太遠了,遠到根本不需要去多作了解。

而且,那一般都是地階的大修士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

甚至連地階的靈臺境修士考慮這個都有點早,要得神通境之後!

然而。

然而。

某人的又一個小師妹,從玄關境剛入開竅境,第一個開的,就是天心竅?

這。

這……

老實說,這突破了石九陽的認知邊界,更突破了他的想象邊界!

同樣也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須知少日拿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這是地球上的話,但其實只要是人,在生命的初時,誰又不曾有過這樣的想法或心願呢?

甚至,不止是人,而可以擴大到所有動物!

就以這深山中的鳥獸魚蟲而論,鳥有鳥的領域,獸有獸的領域,就連看似最“隨波逐流”的魚類,乃至相對最微不足道的蟲屬,都有著自己的領域。

甚至,也不止是動物。

就身邊的這些草木,也並非如普通人想象的那般,一派祥和,而是步步驚險,寸寸殺機。

它們之間的爭奪和比較,要遠比動物、遠比人類兇狠殘暴得多!

石九陽是比較嗎?

是,也不是。

更多的部分,屬於“不是”。

他只是有點悲哀地發現,哪怕竭盡此生之所有,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傾付,最終多半也還是,“並非人間第一流”。

不止不是第一流。

甚至可能第二流、第三流都不是。

【而像我這樣只是從五藏竅開始的,最多也就是三流人物而已,甚至可能連三流都談不上,要排到四流五流裡去了。】

如果許廣陵這樣的傢伙都要排到四流五流裡去,那他,要排到幾流?

十流之外?

石九陽不是不能接受有人比自己強。

他只是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是這樣的弱!

弱到了,一個都令人有點不太忍心去提及的地步!

關於許廣陵說的這些東西,他以前為什麼不知道?

是宗門也不知道嗎?

未必。

而且多半不是。

宗門應該是知道的,只是宗門認為,這些東西不應該讓他們知道!

想及宗門那麼多的天才,那麼多前輩、同輩以及後輩的天才,為自己的“天才”而自許,這一刻,石九陽只是想笑。

但是咧咧嘴,他呈現出來的只是一個難看得不能再難看的僵硬。

跨過溪,行程繼續,石九陽卻再次陷入了沉默,恍如時間倒轉,退回了其剛晉入榮枯境的時候。

不過,事實上,他的沉默乃至低沉,並未能持續太長時間。

也就一個下午……

一個下午也不到!

沒有人可以在晉升的初期,長時間地保持低沉。

沒有人!

浩瀚而又磅礴的天地偉力,會沖淡衝散晉升的修者不論是身還是心方面的一切的疾患和陰鬱,強行地使其居處於安平喜樂之中!

哪怕最低層次的凝元境晉升玄關境都是這樣,更不用說高了好多個層次的真一境晉升榮枯境了!

其實稍微想一下就可以知道,一生的陰鬱、挫折、傷心、遺憾等種種情緒,哪怕盡數舊事重回地且一股腦攢到一起地集中爆發於意識之中,也都可以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裡,就被全部徹底消解,而像此刻這般,一顆小小的釘子……

好吧,是一顆大大的釘子。

但這顆釘子再大,也只是猶如一顆石子,擋在一座徹底融化的巨大冰山之前,想要扼止其融化之勢。

何等之徒勞!

其形其狀,用螳臂當車一詞,猶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無形的天地靈機,裹脅著有形的天地靈氣,然後匯合著身體中的氣血,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從外到內,從內到外,來回反覆滌盪著整個身心!

在這種滌盪之下,沒有任何陰鬱,沒有任何低沉,可以持續太久的時間!

更何況,石九陽還剛剛打開了眼竅。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此刻的石九陽,恍如一個剛剛降世的孩童,用一雙好奇的眸子,打量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是陌生的,嶄新的,而且是全新的!

一切都如初見!

哪怕只是地上的一棵小草,哪怕只是小草的一個小小的葉尖,都藏著那麼多的神秘和新鮮。

毫不誇張地說,只是一棵小草,都可以讓其沉湎沉浸很長的時間!然後滿心都是新奇、驚喜,乃至於莫名其妙的感動,又哪裡還有哪怕是一點點多餘的空隙,來承載陰鬱低沉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以,還沒等到傍晚宿營的時間,石九陽的話匣子就又打開了,而且整個人又重歸陽光。

在西斜陽光的映照下,此君風神飄逸,舉手投足間,恍如畫中人走出,說不盡的寫意蘊藉。

“這靈氣,真的是太漂亮了!有生以來,某第一次知道單純只是靈氣的流動,都可以有這般數之無窮的種種美妙形態!”

石九陽的眸子裡,乃至於滿臉滿心的,都是驚歎、感嘆和讚歎,還有感動。

“廣陵,原來你眼中一直看到的,都是這個樣子嗎?”

石九陽看向許廣陵。

這一刻,他甚至起了心思,用心地“看”許廣陵。

如是未入山之前,以兩人之間說遠肯定不遠說近卻又不是十分近的關係,身為前輩和老大哥,石九陽肯定是不方便這般打量許廣陵的,得有一些基本的避嫌。

但現在,就一點避忌都沒有了!

老子看、看、看,把你看個透!

但當然,石榮枯這肯定是痴心妄想,此刻,用打開了眼竅的眸子看過去,石榮枯修士驚奇地發現,他不但沒有從許廣陵身上看出更多東西,相反,相反,相反!嗯,必須再三強調一個相反!

相反,他好像變“瞎”了!

不止是沒看穿許廣陵的底那麼簡單。

也不止是沒看出更多的東西那麼簡單。

他好像……

好像一些原本能看出來的東西,現在居然……他麼的看不出了?

這是才開了眼竅,又被什麼莫名的濁氣,給迷了心竅麼?不然,何以出現這般荒謬至極的情況!

“當然不是。”許廣陵微微搖頭,然後淡淡說道,“老哥,咱們不說總體修行高低的事,但在眼竅上面,我可是比你要早開的啊,所以你此刻眼中看到的,肯定不是我此刻眼中看到的。”

“說不定再過個一萬年什麼的,你才能看到我現在看到的這些呢。”

這是看不起誰呢?

“呸!”

剛晉升的石榮枯修士,給了許廣陵一個很直接的回應。

不過隨即,他帶著疑惑地真誠詢問:“廣陵,為什麼我打開了眼竅再打量你,反而不如沒打開眼竅之前,能看出更多東西?”

這沒道理對吧?

沒道理就對了!

因為我的【結界】,只防天眼,不防肉眼。

而像你這種只比肉眼進步了一個層次的眼竅觀察,略微受到了大約10%左右的“阻擋”和“誤傷”,算是池魚之殃,所以你現在像是在入山之前罩上一層輕紗來觀察我!

“因為啊,因為。”

許廣陵輕笑著,“老哥,我是凌霄宗出來的啊。”

喔。

懂了。

石九陽移開視線,眯著眼,看了看西天的夕陽。

這太陽都快要下山了,眼看就要落到山谷底下了,為什麼還是這般刺眼呢?

你們仙宗,就是這麼橫行霸道的?連一個小小的開竅境修士,身懷的諸般秘技法訣都是這般的強橫無理,讓人無語。

萬藥宗,哪怕只是比你們仙宗略低了那麼一個頭,就必須這樣地卑微?

真是讓人討厭啊!

【仙宗有九,神道為首。】

【仙宗至大,太元第二。】

這一刻,石九陽突然地就想起了在宗內前輩的講述中,曾經聞聽過的這兩句話。

“廣陵,你們九大仙宗,真的是神道宗第一太元宗第二嗎?”石榮枯大方地不計前嫌,忘掉數息之前的不愉快,好奇地再次詢問著身邊的忘年交,不,好友至交。

“不是我們九大仙宗,我代表不了九大仙宗。”

許廣陵搖搖頭,“我連凌霄宗的一個小山頭都代表不了,我只是凌霄宗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路人罷了。”

許開竅這話其實是謙虛了,或者至少,謙虛了一半。

他確實是凌霄宗的一個小山頭都代表不了,但若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路人”,那也與事實不是十分相符。

畢竟新一代的“凌霄三子”呢,好了不起的!

雖然只是三子中的居其最末。

說平平無奇小路人,謙虛了,謙虛了。

“在宗門時,我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修煉了,老實說,在修行界的一些常識方面,非常缺乏,可能連老哥你瞭解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沒有,所以老哥你以往講的很多東西,對我都是有用的!”

石九陽並沒有被誇獎的感覺。

他又扭過頭來,又眯起眼來,又看了看西邊的夕陽。

和剛才相比,夕陽似乎又眼見的往底下沉墜了一點點呢。

但是好像。

還是和剛才一樣的刺眼!

人要學會自我開解。

不能計較、計較不起的東西,就不要去計較!

數十息之後,石榮枯又恢復了陽光和開朗,可能和他兩次地看太陽有關?

“廣陵,快把通幽香和白雪香都點起來,今天我要好好看看,點燃時,它們都是什麼樣子的!”這位閣下如此這般地興沖沖說道。

榮枯境閣下,不得不說,你是膨脹了啊!

而且,人家膨脹時最多泡麵吃兩包,你這是香要同時點兩支,甚至還想要用一個小小的眼竅來觀察“真相”,誰給你的勇氣?

許廣陵淡淡地瞥了身側某人一眼,然後伸手從身後臨時編織的一個小揹簍裡摸出了兩支香。

“老哥,你自己點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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