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眼竅觀察下的“真相”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3,182·2026/3/23

第278章 眼竅觀察下的“真相” 一支通幽香,一支白雪香。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兩支香,但這兩支香同時握在手裡的那種奢侈,只有石九陽自己知道。 通幽香,一支,就一支,讓他從真一境走向了榮枯境。 白雪香,那神奇的功效,石九陽更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縱然他是在【萬藥之宗】中從小長大,又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平生不知見識和聽聞了多少藥多少香,但又何曾見、何曾聞更何曾用過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 這兩支香,隨便一支,價值幾何? 石九陽無從估量。 因為有生以來,他擁有和見識過的所有東西,幾乎沒有一樣,是可以拿來與之相比的! 而此刻,這能讓地階的大修士都動容甚至是失色的藥香,他只是隨意地一提或者說索取一下,然後就這樣地到了手裡。 而且,天天點都可以! 而且,一次點兩支都沒問題! 至少這個階段是這樣的。 至於下山後,許廣陵還會不會這樣“慷慨”,可能,那並非對方慷不慷慨的問題,而是他自個有沒有病的問題。 這就是師尊和多位師門長輩曾經反覆提及的緣法啊! 石九陽非常清醒也非常深刻地知道,這段時間,在這深山中,他所享受到的,可能是這全天下的修士都沒幾人能享受到的殊遇!如果師尊知道,說不定都能讒哭了。 並非誹謗地想及了一下自家師尊,石九陽心中微微一笑,然後,束心正意,收斂起所有的感慨,只把目光盯在手裡的香上。 看。 用已經打開了眼竅的眼睛,來看。 這一看,石九陽確實是看出了很多之前不曾知道的東西。 比如說,這香雖然只是許廣陵通過術法隨手塑製成形,但此刻看來,石九陽才知道這香到底有多橫平豎直! 從最上到最下,石九陽沒有發現它在外形上的任何一點點的瑕疵。 視線穿過這香的外表,進入其內部,在從外到內一覽無餘的情況下,石九陽發現了一件讓他心臟幾乎驟停的事情,那就是組成這香的千千萬萬的微粒,幾乎是以同樣的距離,橫平豎直地組成了整支香!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許廣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邊看邊失神,邊失神邊看,怔怔地看了半晌,石九陽腦子裡不知道是一片空白還是一片混沌,總之,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然後,他的視線從這香的內部移開,重新來到了外部。 這時,他又發現了一個讓他的心跳再次驟停的情況! 那就是,遍佈天地之間的靈氣,在他的身邊緩緩流動著,這靈氣,受到身邊草木的影響,受到腳下大地的影響,也受到他的影響,但是,當這靈氣流經他手邊的兩支香的時候,卻好像什麼都沒有遇到! 就好像…… 就好像他的兩手是空空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有點厲害,石九陽緩緩地坐了下來。 嗯,許廣陵之前已經開始在這兒開闢宿營地了,兩個臨時的土墩或者說土凳已經做好了。 坐在西側的那個土墩上,石九陽緩了緩神,然後彷彿為了確證什麼,隨手撿了一支已經枯敗的小木棍捏在手上。 果然! 並不是他的多疑或大驚小怪。 哪怕只是一支小小的小木棍,而且從樹上落下,失去生命已久,但它仍然對靈氣的流動形成一種“障礙”,靈氣流經這裡的時候,就像是水流遇見一塊石頭,然後在相應的地方形成波瀾。 但是同樣被他持在手上的兩支香,卻是被靈氣完全地無視了! 靈氣絲毫無阻也完全不受礙地從中穿過,好像被他持在手上的,只是兩個影子,而不是任何的實物! 怪不得之前的“澄神香”,我知道它所有的材料,我也知道它所有的製作過程,更親見了不止一次,自己卻根本製作不出來呢。 他要是能製作出來,那才是奇了怪了! 真是不開眼竅,不知道這香到底有多神妙! 石九陽對這香的探索,到此為止,而後,不再打量,也不再思量關於這香的種種。 更是在心裡完全放過了這碼事! 不過香他暫時卻是沒點,那得等晚餐之後,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浪費到同時點兩支,那已經不叫奢侈了,那叫糟蹋,會被天打雷劈的! 不管許廣陵拿不拿這香當回事,反正對他來說,隨便一支,都是傾世之寶! 而且這些天來,已經是好幾十支的傾世之寶,因他而用! 遍天下間,就問誰能有他這般奢侈,誰又能有他這般殊榮? 迅速且麻利地把烤架搭好,許廣陵都已經開始烤東西了。石九陽非常懷疑回去後自己可能會不習慣,因為到時,許廣陵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天天烤東西吃吧? 那麼,堂裡往常的那些粗糙劣食,他還怎麼吃得下! 一念至此,石九陽甚至都盼著這趟旅程永遠都沒有結束了。 不止是因為食物。 或者說,其實並不是因為食物。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絕無可能之事,但還是希望,晚一點,晚一點,儘量晚一點! “廣陵,你說我將來,有沒有可能成為靈臺境的修士?”石九陽調整了一下心緒,然後如閒話般地問道。 “老哥,你的志向就這麼點大?” 許廣陵驚訝狀地看過來,“你現在都已經是榮枯境了,下一境就是生死境,再下一境就是靈臺境了啊,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是了。要是目標只有這麼點大,那以後可咋活?” 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是了? 石九陽心中苦笑。 深深的苦笑。 廣陵這傢伙什麼都好,哪裡都好,就是在修行的認識上,有時,無法溝通。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好吧,這可能並不是廣陵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確實就是許廣陵的問題!這廝到底了不瞭解從人階到地階的修行情況啊?莫不是,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否則怎麼可能說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話來! 幾年? 虧他說得出口! 石九陽搖搖頭,“幾年?廣陵,哪怕幾百年內,某若能成功晉升,都是莫大的運道了!要知道當初從開竅境晉升真一境,我就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時間,而那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嗯。” 許廣陵點點頭,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說或再發表什麼個人意見之類的。 修行時間,這誠然是考量一個修者的綜合指標之一,哪怕對於凌霄宗這樣一個重視“長線”發展的宗門來說,也是把宗內弟子的修行和晉升時間長短作為一個重要指標來考量的。 但以許廣陵個人來說,他已經不太注重這個了。 從某個境晉升到某個境,用時是一年還是十年,是一百年還是一千年,都不是那麼重要。 當然了,在時間賽跑上,要跑過造化所劃定的那條生命線。 這是根本前提,不用多說。 而在這個前提得以保證的基礎上,更重要的,還是修者在每一境中,究竟達到了多少的完成度。 借用地球上的考試計分來形容這裡,六十分是過,一百分也是過。 而在從六十分到一百分的這個區間,對於修者來說,是真正重要至極的領域,有識者,寸土必爭! 時至今日,許廣陵猶不敢說自己做得“很好”,而最多也只能說一個,截至目前為止,做得“還不錯”。 在關於他人的這個問題上,那就更不可能大放厥詞什麼的了。 大道有情,大道無情。 而身為大道之下的一介生靈,他所能秉持的,也不過就是既有情也無情而已。 有情故提攜。 從親,到友,從師,到徒,乃至到非親非友非師非徒而止是中意欣賞等等隨緣所遇。 無情故淡然。 不是冷淡,而是慢慢學會,接受大道對與己有關之人的生之殺之。 這個“與己有關”,其中同樣也包括自己。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篝火下,許廣陵心有所感,如是自言自語般地緩緩誦讀了這麼一段。 而只是剛聽得開頭四個字,石九陽就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更是在許廣陵把這段話念完的久久之後,他的身心都還是處於一種奇異的狀態,彷彿化為岩石,一片冰冷僵硬,但其內部深處卻又恍如有熾熱至極的熔岩在流動,在奔騰,在肆虐。 石九陽感覺自己可能是在止不住地一直微微顫抖,但不知道是身,還是心,又或二者兼而有之。 場中,只有篝火偶爾地噼啪聲,除此之外,一片靜寂。 良久之後,感覺自己似乎終於能夠開口了,石九陽輕聲地,彷彿怕是引起什麼存在注意般地,小心翼翼地說道:“廣陵,你剛才唸的,是道經上的話?” “差不多,算是吧。”許廣陵點點頭。 差不多? 算是? 石九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隨後又很快地默默低下了頭。 (本章完)

第278章 眼竅觀察下的“真相”

一支通幽香,一支白雪香。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兩支香,但這兩支香同時握在手裡的那種奢侈,只有石九陽自己知道。

通幽香,一支,就一支,讓他從真一境走向了榮枯境。

白雪香,那神奇的功效,石九陽更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縱然他是在【萬藥之宗】中從小長大,又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平生不知見識和聽聞了多少藥多少香,但又何曾見、何曾聞更何曾用過這種匪夷所思的東西?

這兩支香,隨便一支,價值幾何?

石九陽無從估量。

因為有生以來,他擁有和見識過的所有東西,幾乎沒有一樣,是可以拿來與之相比的!

而此刻,這能讓地階的大修士都動容甚至是失色的藥香,他只是隨意地一提或者說索取一下,然後就這樣地到了手裡。

而且,天天點都可以!

而且,一次點兩支都沒問題!

至少這個階段是這樣的。

至於下山後,許廣陵還會不會這樣“慷慨”,可能,那並非對方慷不慷慨的問題,而是他自個有沒有病的問題。

這就是師尊和多位師門長輩曾經反覆提及的緣法啊!

石九陽非常清醒也非常深刻地知道,這段時間,在這深山中,他所享受到的,可能是這全天下的修士都沒幾人能享受到的殊遇!如果師尊知道,說不定都能讒哭了。

並非誹謗地想及了一下自家師尊,石九陽心中微微一笑,然後,束心正意,收斂起所有的感慨,只把目光盯在手裡的香上。

看。

用已經打開了眼竅的眼睛,來看。

這一看,石九陽確實是看出了很多之前不曾知道的東西。

比如說,這香雖然只是許廣陵通過術法隨手塑製成形,但此刻看來,石九陽才知道這香到底有多橫平豎直!

從最上到最下,石九陽沒有發現它在外形上的任何一點點的瑕疵。

視線穿過這香的外表,進入其內部,在從外到內一覽無餘的情況下,石九陽發現了一件讓他心臟幾乎驟停的事情,那就是組成這香的千千萬萬的微粒,幾乎是以同樣的距離,橫平豎直地組成了整支香!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許廣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邊看邊失神,邊失神邊看,怔怔地看了半晌,石九陽腦子裡不知道是一片空白還是一片混沌,總之,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然後,他的視線從這香的內部移開,重新來到了外部。

這時,他又發現了一個讓他的心跳再次驟停的情況!

那就是,遍佈天地之間的靈氣,在他的身邊緩緩流動著,這靈氣,受到身邊草木的影響,受到腳下大地的影響,也受到他的影響,但是,當這靈氣流經他手邊的兩支香的時候,卻好像什麼都沒有遇到!

就好像……

就好像他的兩手是空空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有點厲害,石九陽緩緩地坐了下來。

嗯,許廣陵之前已經開始在這兒開闢宿營地了,兩個臨時的土墩或者說土凳已經做好了。

坐在西側的那個土墩上,石九陽緩了緩神,然後彷彿為了確證什麼,隨手撿了一支已經枯敗的小木棍捏在手上。

果然!

並不是他的多疑或大驚小怪。

哪怕只是一支小小的小木棍,而且從樹上落下,失去生命已久,但它仍然對靈氣的流動形成一種“障礙”,靈氣流經這裡的時候,就像是水流遇見一塊石頭,然後在相應的地方形成波瀾。

但是同樣被他持在手上的兩支香,卻是被靈氣完全地無視了!

靈氣絲毫無阻也完全不受礙地從中穿過,好像被他持在手上的,只是兩個影子,而不是任何的實物!

怪不得之前的“澄神香”,我知道它所有的材料,我也知道它所有的製作過程,更親見了不止一次,自己卻根本製作不出來呢。

他要是能製作出來,那才是奇了怪了!

真是不開眼竅,不知道這香到底有多神妙!

石九陽對這香的探索,到此為止,而後,不再打量,也不再思量關於這香的種種。

更是在心裡完全放過了這碼事!

不過香他暫時卻是沒點,那得等晚餐之後,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浪費到同時點兩支,那已經不叫奢侈了,那叫糟蹋,會被天打雷劈的!

不管許廣陵拿不拿這香當回事,反正對他來說,隨便一支,都是傾世之寶!

而且這些天來,已經是好幾十支的傾世之寶,因他而用!

遍天下間,就問誰能有他這般奢侈,誰又能有他這般殊榮?

迅速且麻利地把烤架搭好,許廣陵都已經開始烤東西了。石九陽非常懷疑回去後自己可能會不習慣,因為到時,許廣陵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天天烤東西吃吧?

那麼,堂裡往常的那些粗糙劣食,他還怎麼吃得下!

一念至此,石九陽甚至都盼著這趟旅程永遠都沒有結束了。

不止是因為食物。

或者說,其實並不是因為食物。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絕無可能之事,但還是希望,晚一點,晚一點,儘量晚一點!

“廣陵,你說我將來,有沒有可能成為靈臺境的修士?”石九陽調整了一下心緒,然後如閒話般地問道。

“老哥,你的志向就這麼點大?”

許廣陵驚訝狀地看過來,“你現在都已經是榮枯境了,下一境就是生死境,再下一境就是靈臺境了啊,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是了。要是目標只有這麼點大,那以後可咋活?”

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是了?

石九陽心中苦笑。

深深的苦笑。

廣陵這傢伙什麼都好,哪裡都好,就是在修行的認識上,有時,無法溝通。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好吧,這可能並不是廣陵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確實就是許廣陵的問題!這廝到底了不瞭解從人階到地階的修行情況啊?莫不是,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否則怎麼可能說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話來!

幾年?

虧他說得出口!

石九陽搖搖頭,“幾年?廣陵,哪怕幾百年內,某若能成功晉升,都是莫大的運道了!要知道當初從開竅境晉升真一境,我就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時間,而那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嗯。”

許廣陵點點頭,沒有就這個問題多說或再發表什麼個人意見之類的。

修行時間,這誠然是考量一個修者的綜合指標之一,哪怕對於凌霄宗這樣一個重視“長線”發展的宗門來說,也是把宗內弟子的修行和晉升時間長短作為一個重要指標來考量的。

但以許廣陵個人來說,他已經不太注重這個了。

從某個境晉升到某個境,用時是一年還是十年,是一百年還是一千年,都不是那麼重要。

當然了,在時間賽跑上,要跑過造化所劃定的那條生命線。

這是根本前提,不用多說。

而在這個前提得以保證的基礎上,更重要的,還是修者在每一境中,究竟達到了多少的完成度。

借用地球上的考試計分來形容這裡,六十分是過,一百分也是過。

而在從六十分到一百分的這個區間,對於修者來說,是真正重要至極的領域,有識者,寸土必爭!

時至今日,許廣陵猶不敢說自己做得“很好”,而最多也只能說一個,截至目前為止,做得“還不錯”。

在關於他人的這個問題上,那就更不可能大放厥詞什麼的了。

大道有情,大道無情。

而身為大道之下的一介生靈,他所能秉持的,也不過就是既有情也無情而已。

有情故提攜。

從親,到友,從師,到徒,乃至到非親非友非師非徒而止是中意欣賞等等隨緣所遇。

無情故淡然。

不是冷淡,而是慢慢學會,接受大道對與己有關之人的生之殺之。

這個“與己有關”,其中同樣也包括自己。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篝火下,許廣陵心有所感,如是自言自語般地緩緩誦讀了這麼一段。

而只是剛聽得開頭四個字,石九陽就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更是在許廣陵把這段話念完的久久之後,他的身心都還是處於一種奇異的狀態,彷彿化為岩石,一片冰冷僵硬,但其內部深處卻又恍如有熾熱至極的熔岩在流動,在奔騰,在肆虐。

石九陽感覺自己可能是在止不住地一直微微顫抖,但不知道是身,還是心,又或二者兼而有之。

場中,只有篝火偶爾地噼啪聲,除此之外,一片靜寂。

良久之後,感覺自己似乎終於能夠開口了,石九陽輕聲地,彷彿怕是引起什麼存在注意般地,小心翼翼地說道:“廣陵,你剛才唸的,是道經上的話?”

“差不多,算是吧。”許廣陵點點頭。

差不多?

算是?

石九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隨後又很快地默默低下了頭。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